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海豹神兵(又名:海豹队长的自传)》作者:[美]理查.马辛柯【完结】 > 海豹神兵@txtnovel.com.txt

第十五章

作者:美-理查马辛柯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18

指挥官交接典礼就跟海军一样,是项有着悠久历史的传统仪式,在交接规定上这么写着:“指挥官在移动指挥权之前,必须先召集所有人员,然后当众宣布其离职命令,再将指挥权正式移交给其继任者,而继任者亦需布达其就职命令并接掌指挥事宜。”

这项仪式最重要的意义,就是经由公开而固定的模式,将一艘舰艇,或一支部队的指挥权——包括了责任,权威以及义务——由一名军官移交给另一名军官,不止是海军如此,其他的军种也是采用相同的方式。

举行交接典礼的地点是小溪基地里的大体育馆,由于时值10月,天气已经太冷,不适合在户外举办布达仪式,所以选择在室内进行。在体育馆内靠北边的那一头,已经搭建好了一个典礼台,在舞台后面是一幅20尺宽,30尺长的巨大国旗,用来当作背景和爱国的象征;从侧门入口处到典礼台的这段距离,布置人员在光可鉴人的球场地板上铺了一长道红地毯,而地毯两侧排满了5寸炮的弹壳,弹壳与弹壳之间则用漂白,并且浆过的锚缆来连接;一位资深的士官长率领了5名士官,神情专注的立于一旁,准备鸣笛欢迎主官的驾临。

场内一共放置了200张椅子,供观礼的来宾和亲友们使用,凯西和孩子们就坐在正中央第一排,我的母亲和两位叔叔也来了,这让我感到非常欣慰,因为在一开始的时候,我的家人并不重视我的海军生涯,就连我历经千辛万苦,终于通过地狱周的考验而当上蛙人的时候,他们居然毫无反应!当我以第一名的成绩从官校毕业的时候,也没人来分享我的骄傲和荣誉;甚至在我获颁四枚铜星勋章和银星勋章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来自老家的亲人们出席绶勋典礼;不过这次不同了,现在我竟然当上了特种部队的指挥官,这在马辛柯家族内可以算是一件大事!所以,亲戚们变的格外热络,他们送给孩子们许多礼物,另外也提供了各式各样的支援和协助,当然少不了一大堆的恭维和祝贺。其实,在我的心中,我认为这些都是锦上添花罢了——因为当我坐在舞台上望着我的母亲和叔叔的时候,我同时也见到了100多张官兵的面孔,而这些和我生死与共,冒险犯难的汉子们,才是我最亲密,最信任的家人和朋友!

属于海豹2队的全体官兵,按照排的编制,立于会场的正后方,每个人都身着笔挺的深兰色制服,看起来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在他们的胸前,别满了各式各样的勋表和奖章。在1966年~1972年这段时间,只要是待在2队的海豹们,都至少去过越南2次,有的人还去过4次,少数人甚至去了6次之多!因此你可以很轻易的分辨出谁是新来的菜鸟——菜鸟的胸前都是一片光秃秃的。在2队队伍的旁边,则站了一些来自UDT和其他海军单位的观礼代表。

根据古老的海军传统,象指挥官交接这样的仪式,必须在海上举行才能生效;所以,这场典礼也以模拟在舰艇上举办的方式来进行。首先,担任布达和监督的长官,以及预备交接的新旧任指挥官,会一起步出2队总部(我们称之为“后甲板”),经过侧门,步入体育馆;接着有人敲响了船钟——“哐,哐,哐”——士官们开始鸣笛欢迎我们抵达;当士官长高声念出我们的军衔之后,我们向他回礼,再走到典礼舞台上,就象是从小驳船登上了一艘大主力舰似的慎重其事。

“哐,哐,哐!”“美国海军少校登舰。”

这指的是我喽!于是我昂首阔步走过红地毯,向士官长回礼,再走上舞台,然后就等着好戏开场了;这段过程并没有花上太多时间。等我就位之后,牧师先开始宣读祈祷文,接着是来宾们简短的致辞,然后鲍伯.龙理——即将卸任的2队队长——高声朗读他的离职令,随即换我宣布我的人事命令:“海军人事行政局谨此通告,理查.马辛柯少校将从1974年10月10日起,正式接掌第二海豹特遣队队长一职,文到日即刻生效!”

鲍伯望着我。“我准备好要移交了。”他说道。

我看着他。“我现在正式和您交接。”我向他说。现在的时刻是早上10点30分;在29分钟前我走上台的那一刻,我不过是一名33岁的普通少校;但是现在可不同了,当我走下台的时候,士官长口中高喊的却是——“第二海豹特遣队离舰”——听起来还真是悦耳!

虽然典礼进行的过程完美无暇,但是我的指挥生涯却不是那么顺利。其中的一个原因,是我在圈子里窜起的速度太快了!鲍伯在我还是少尉的时候,就已经当上上尉了,而我们现在都是少校,这意味着在八年间他只升了一级,我却连升三级!尤其过分的是,我超越了许多原本有希望,也有资格当上2队队长的特战军官,而当上了这个人人称羡的职位;这使许多人心里非常不高兴,特别是那些从侯选名单中被剔除的军官们。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也心甘情愿的承受了许多军官不想承担的风险。被我淘汰的那些对手们,大部分已经在小溪基地附近购置了房产;在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打排球,或是打橄榄球;他们也一起加入跳伞队,或是到俱乐部去喝上两杯;更重要的是,于公于私,他们都会彼此支援,互相照顾。跟他们这样紧密联系的情况比起来,我简直象个不属于这个圈子的局外人!在他们眼中,我不过是个当过3年高官幕僚的参谋,既没有参加爆破训练,也没有跟他们一起去跳伞。后来虽然进了大学,也干了一年多的武官,但是某些心理不平衡的家伙还是认为我是临阵脱逃,而不认为是增加历练和拓展视野的方法。

管他的,这是他们的想法,我才不在乎呢!相反的,我认为三年的幕僚经验,再加上驻外武官生涯的磨练的确让我见识到许多一般海豹军官未曾见过的事物;对整个特种作战部队,尤其是海豹2队来说,都可以说是只有好,没有坏。举例来说:在1974年的5月间,我曾经短暂回国述职,为的是向国内的大头头们简报高棉的战况;当我结束了在华盛顿的任务之后,我刚好有机会回到小溪基地,去参加海军第二特战群的指挥官交接典礼。在会场中,我遇见了新指挥官格林少将(他就是我日后的顶头上司),当时他皱着眉头瞄了我一眼;典礼结束后,他把我叫到一旁,问我是谁?以及为什么佩带着四条金杠的军衔?(这表示我代表一位四星上将出席)

我告诉他我是驻金边的海军武官,并且代表美国总统来出席盛会。他和我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开始询问有关高棉的情势,于是我为他做了两分钟的简报,然后向他敬了个礼,让他回到他的宾客身边,我则到一旁交际去了。在酒会中,他不时的观察我的一举一动,看着我用和士官长讲话的口吻,跟一大群三星将军们亲切交谈;他也注意到我纯熟的社交技巧——一滴酒也没有洒到雪白的制服胸口;此外,在我逗的将军夫人们开怀大笑的时候,他也会朝我点点头,表示嘉许。

谁知道会这么巧,两个月后,他竟然成了我的顶头上司。对我有利的是,他早就在正式的社交场合中见过我,而且他也很明了我向高级长官做简报的能力;但是我所接替的鲍伯就不同了,他在少将手下干了半年之久,却很少和少将,以及他的幕僚们打交道。他的态度也很简单——只要参谋们不来烦你,你也不要去烦他们!身为一名海豹指挥官,他的做法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在越南时的心态就跟他一样——还记得我那些“UNODIR”的杰作吗?

但是在越南的时候,我只要照顾好手下的14个人就行了,如果我搞砸了,还有长官替我顶着。可是现在不同了——我手下有150个人,不管出了什么问题,都要由我来负责;而且不管我喜不喜欢,只要当上了指挥官,就得适应复杂的指挥体系和官场文化!2队必须经由这样的体系来运作(虽然我并不喜欢),才能够在海军这个大家庭里生存;换句话说,如果我希望队上有更多的经费,更好的装备,更多的训练,以及更棒的武器,我就得乖乖的经由格林少将和他的幕僚群来获得我想要的——而这就是政治现实的一面。不过,象我这种骨子里流着叛逆血液的家伙,只要一有机会,绝对会去跟权威挑战!虽然对大部分的军官而言——指挥一艘舰艇,一艘潜艇,一个飞行联队,或是一支海豹特遣队——很可能是一生中唯一一次的机会,因此多数人会采取比较“安全”的方式来度过任期,但是我并不这么想,我可不愿意浪费任期内的一分一秒!

所以,我决定用我自己的方式来领导部下。当我9月初从金边回国后,我就花了许多时间——有些人认为多的过分了——跟我未来的部下们相处;我跟他们一起去喝酒,然后在杯觥交错间倾听他们的不满和抱怨。大家都很高兴向我这样的老蛙人会回来当他们的队长,因此他们也毫无戒心的对我畅所欲言。毕竟我曾是他们中间的一份子——我曾是UDT22分队的“菜鸟理克”,那家伙专门用鼻子来吸豆子吃!我也曾是“理克先生”,那个率领第2班在越南出生入死的少尉,手下那批“快乐的谋杀者”不但战绩辉煌,而且还差点把汉克.马斯汀给气疯了;我当然也是那个被称之为“爆破手迪克”和“三角洲沙鱼人”的野汉子,他曾经赤着脚在丛林里作战,并且高声咒骂一位陆军特战部队上校——叫他:“亲我的屁股吧!”

传闻形容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的确就是这么一个疯狂又大胆的家伙!没错,我就是喜欢跟别人好好打上一架!不错,我就是喜欢跟我的人一起饮酒作乐!没错,我就是敢顶撞任何官阶的上级长官!不过,这是1974年以前的事,现在我已经离开2队有6年之久,而我也有所改变了——彻彻底底变了个人!我仍然拥有旺盛的精力和强烈的企图心,但是个性中锋芒毕露的棱角早已被磨平了,这完全得拜大学教育之赐,以及在工作和生活中学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所以,当我手下的士兵一面饮酒,一面高谈阔论,憧憬着回到过去的美好日子时(那时,2队的第一任指挥官——罗伊.贝姆——会在早上,亲自带领大家做上4个钟头的体能训练,然后率队到“蚝客”酒吧开怀畅饮,一直混到天黑为止),我只在一旁静静的聆听,但绝不做任何承诺!

我也去了一趟A.P.希尔堡基地,观察在那里进行野外演习的海豹部队,并且仔细记录各排的训练情形;然后我再回到2队的办公室里,看看公文运作和任务分配的状况。很不幸的,我对所见到的一切都不满意!用我们海豹常用的话来讲——“这一切真他妈的有够烂!”队上的经费够少了!环境整洁有够差!房舍情况有够糟!武器整备更是有够烂!2队的现况实在让我不开心又伤透了脑筋。

在我私下探访队务的这段期间,我留意到队上的作战官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子,所以我决定延揽他担任我的副队长一职。他的名字叫做理奇.库恩,是一个结实强悍,6尺来高的上尉。在他还是少尉的时候,曾经去过越南两次,后来这位27岁的黑发年轻人因为表现优异,而被派遣到英国去当交换军官;他去的单位是英国皇家海军最著名的“特种舟艇中队”(SBS)——就相当于英国皇家空军的特勤队(SAS)。特种小艇中队的严格训练要比咱们海豹来得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这一趟海外勤务,确实拓展了理奇的视野,也让他学到了不少东西;他不仅从英国佬那儿学会了对美酒的品位,也吸收了不少英国佬的行事风格;他变的更强壮,更可以信赖,而且更具开创性。英国佬同时还传授他规划组织的秘诀,因此理奇返国后就摇身一变,成为一名绝佳的经理人才,更是副队长的不二人选——更棒的是,他还能操着一口正统的伦敦腔来督促完成所有的繁杂琐事呢!虽然我以前从未跟理奇共事过,但是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就是我想要找的副队长!他诚实,可靠,又有作战经验,而且还很有幽默感——简直就象大一号的戈蒂.波西!更让我高兴的是,他的直觉很灵,几乎可以预测我的反应,而且猜的**不离十。除此之外,他还具备了最重要的人格品质:坚韧,勇敢,并且不畏艰难;正是我希望手下军官应该要有的性格特点!所以我专程找他喝杯啤酒,并且提出了我的邀请——结果,理奇这小傻瓜果然如我所料的翘起了大拇指。

交接典礼是在礼拜五早上举行,于是下午我放了全队半天假,然后命令理奇在下礼拜一早上9点的时候,将所有的军官召集到我的办公室。礼拜一一大早,我跳进了2队指挥官专用的吉普车,驱车前往六条街口外的海军第二特战群总部,去拜会我的老板格林少将;我穿了正式的军礼服,全身上下一片光鲜,透过雪白的制服的表面,还隐约可以见到隆起的大块肌肉。

我先向少将致意,然后说明我已经签收了就职令,但是并没有签署队上装备的移交书,因为那些装备并不符合我的标准。接着我向他报告,我打算将2队所有的资产和器材装备来一次请仓大盘点;我同时也声明——既然要清点装备,不妨也请咱们的参谋长克夫纳上校对2队来一次高装检好了!

格林少将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微笑。“这代表了一大堆的工作哦——包括2队和我的幕僚。”

“是的,长官。”清仓盘点代表了一次彻彻底底的计算检验工作,小至子弹,撞针,大到各类潜水器材和重型装备,都要一一核对,记录和验收,只有经过这样星系的清点之后,我们才能知道2队到底拥有多少资产。

至于上级所实施的高装检,将可以使长官有机会重新评估我们的训练方式,作战计划,以及年度总预算的运用情况;换言之,2队所有的人事组织,作战装备以及行动计划都要详细的经由总部人员一一检视和评鉴。

“我忠心希望这一切所花的时间和努力是值得的,迪克。”

“长官,队上已经有6年没有举办过高装检了,而且从参加越战至今,我们的任务已经逐渐有所改变,所以我觉得应该全面重新检讨,好好有番作为!”

他点点头。“你刚才说还没有签收装备,对吗?”

“是这样的,少将。我们从越南运回来的装备都很糟,虽然清单上注明了各项装备齐全——但是我敢用一赔五的比率跟您打赌,其中的大部分是不管用的!所以,不管这些装备是否堪用,只要我一签收,它们就全部变成我的啦!”

少将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了解。”他终于应了我这句话,然后挥挥手示意我离去,“随时提醒我注意,迪克!并且告诉参谋长可以着手准备高装检了。”

半个小时后,我大步走出了海军第二特战群指挥部,留在我身后的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的参谋长,以及他手下目瞪口呆的参谋!这个制服笔挺,肌肉发达,全身雪白的家伙到底是谁啊?难道是我们心目中的那个马辛柯?哎呀,绝对不可能的!

等我回到了办公室,理奇和队上其他的干部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由于房间里只有4把椅子,所以大多数的人都随意坐在地板上。除了理奇之外,他们都是穿着兰,金两色的T恤和红色短裤,这是我还没来之前,他们在白天穿的制服;不过即将改变了。倒是理奇这小子很识相的换上了正式制服;恩,算他好运!

我走了进去,理奇大声喊着:“立正!”大伙赶紧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有个家伙热情的叫着“嗨,沙鱼人——”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狠狠一瞪给打断了!

“各位!”我开口说道。“我刚刚才跟大老板做过简报,同时我也向他表示,我们全队自愿接受上级的高装检,并且会先进行我们自己的清仓盘点作业。”

“搞什么鬼啊?”

“还有,你们给我听好,这个地方简直就象个猪窝!”我开口骂道。“过去的几个月里,我一直不停的观察,结果我可以告诉各位——我他妈的不满意你们的训练方式!我他妈的不满意队上的烂装备!我他妈的不满意你们的参谋作业!我他妈的不满意你们的作战计划!”我用森冷严厉的目光扫视整个房间,“我他妈的对这一切都不满意!”

我逐渐提高了音量,态度也变的越来越凶,似乎我体内的老艾又开始发挥功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别再想摸鱼打混了!你们得给我好好学习领导统御,你们得学会乖乖的给我写报告,你们更得全神贯注的给我制订作战计划!”

我把头转向理奇。“副队长?”

他连忙用最佳的英式仪态立正站好。“有,长官!”

“打电话给军官俱乐部,告诉他们准备好一张16个人的餐桌,从今天开始,礼拜一到礼拜五的中午12点到下午两点,所有队上的军官都要和我一起去吃午餐,我他妈的要教你们好好学习团队精神!”

“是,长官!”

室内一片死寂,大家的脸色都变的不太好看,有两名少尉甚至吓的把嘴张开了两寸宽!

我继续乘胜追击。“从现在开始,你们得把自己的办公室整理干净——而且要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窗户里外都要洗干净,地板也给我好好拖一拖,再打上蜡——而且要由你们自己来做,谁敢找小兵代劳,谁就倒大霉了!”

所有人大概都已经快脑充血了!我再度转向理奇。“副队长——”

“有,长官!”

“把话传下去,以后队上的人不准留胡子,头发要给我乖乖的剪好,制服也要给我烫的服服帖帖的!”

“是,长官!”

“对了,副队长,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长官?”

“从今天开始,所有的军官都要轮班查哨,而且要全副武装。你立刻排好顺序,咱们照表实施!”

我把头转回到全体军官的面前,他们的面孔臭的象是抹了大便似的。“注意!”我说道。“你们要开始学习真正的礼节!”为了强调我的语气,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因为从现在起,你们他妈的要给我象个真正的海军军官了!”

我转向理奇。“我想这样差不多了,副队长。”然后我用很柔和的语调对他说:“下午一点,把所有的人召来;现在你们可以解散了。”

我头也不回的大步迈出办公室。嘿嘿,真爽!

当然他们也不是这么轻易就屈服了。首先向我挑战的就是胡子问题——全队胡子留的最长的家伙跑到我的办公室里来,告诉我他不愿意剔掉胡子。这家伙不是外人,正是我的老友——艾迪,“大茶杯”,我们曾经是UDT22分队的老同事,也一起在地中海地区服役过;他就跟我一样,是老艾一手**出来的好汉;他曾经亲眼目睹我和“泥巴”在餐厅表演那出“用鼻子吸豆子”的闹剧;他曾经和我一起在巴塞罗那跟人干架,在罗马的花街里冒险犯难,也曾经在雅典一起饮酒作乐;我在那不勒斯开着卡车横冲直撞的那天晚上,他就坐在卡车后面,沿途还象个印第安人似的大呼小叫,当然我们也一起被老艾骂的狗血淋头!

他正是“大茶杯”,一个脸圆圆,肚子大大的龟儿子;而我就是“菜鸟”,那个爱在酒吧里厮混的帅哥,我俩从一开始就是臭味相投的好哥们儿。

理奇把他带进来,他向我敬礼,我也向他还礼。

我坐在大办公桌后面,桌上摆了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看起来就象个真正有头有脸的海军军官,“请稍息。”

他将双手放在背后,两脚微微张开,房间似乎有一股微妙而尴尬的气氛。

我啜了一口咖啡,神情温和的看着他,同时心里想起了当年的美好时光;我想他也正这么做。“大茶杯?”

“理克先生。”

“你想要见我吗?”

他点点头。“长官——是跟我的胡子有关!我想要继续留胡子,因为——”

我打断了他的话。“你听好,大茶杯!我个人并不反对留胡子,海军也没有规定你们不准留胡子,但是在海豹队里,留胡子很可能会危害生命安全。你想想看,如果你留了满脸的大胡子,那么待蛙镜的时候就没有办法完全密合,这可是很危险的事!也许别的队长不会在乎这些小事,但是我会!既然我规定大家都要理发,所以你干脆也把胡子剃了算了!”我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这样我才能看清楚你那张臭脸呀!”

“是的,长官。我了解你的感受,但是只要海军准许我们留胡子一天,我就不会剃掉我的饿胡子——长官!”

“你可以留你的胡子,大茶杯。但不是在我的队上留!”我喝了口咖啡,“你不再是2队的人了。”

他楞在一旁,好象我朝他开了一枪似的。

“你做了你的决定,我也做了我的。你的哥们儿把你给陷害了,他们——包括你自己——都以为我不会拿你开刀!”

我的声音变的很冷酷,“问题是,从来没有人敢找我的碴!”

他的眼眶里充满了泪水,“长官——”

“就这样了,大茶杯,你已经成为历史了。我放你两天假,你好好想一想要调到哪一个单位,我会尽可能帮你安插的。”

他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我故意装了一副很冷漠的面孔对他说:“我很抱歉——原本我们可以用你的。”我停了一下,“但是你现在可以回去告诉那些家伙——少跟我来这套,否则我会毫不留情的给他们好看!”

“你可以走了!”我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低下头来看着公文;大茶杯可怜西西的转身走了出去。他并不知道我内心的煎熬,下了这样的决定,我恐怕比他更难过!

后来有些同僚批评我对他太严格了,但是这些家伙都不是我单位里的人,因为咱们2队的每一条汉子都喜欢接受接受挑战——事实上,在我担任队长的这段期间,2队的人事异动率所有单位中最低的——超过80%以上的队员决定留下来,跟我一起共患难。

我发觉队上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大部分初级军官都有干不完的公文活儿,反而很少去参加演习和体能训练;一个好军官不能光坐在办公桌后,去领导一群战士的!所以我决定物色一位有才干的行政官——他必须是一位年轻的军官,而且能在我们战士出去玩的时候,乖乖把家顾好。

这并不是件容易的差事!咱们海豹一向跟行政人员搞不来,所以队上的行政官总是来来去区的,干不了多久;不过我有个主意——海总的人事官——迪克.莱恩斯是我的老友,我们曾是官校的同班同学;当我还在湄公河三角洲的泥巴里打滚的时候,他就当上了舰长,而他现在已经是华盛顿的海军新贵了。由于他本身就是个能干的行政官员,所以他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心目中的理想人选,于是我给他打了个电话。

“我刚好知道有这么一个小鬼,迪克。”

“那可不,你老大出马还有什么搞不定的!他是谁?”

“他的名字叫做汤姆.威廉斯,是个中尉。”

“哪里出身的?”

“他是预官,完成了飞行训练,但是没有被选上当飞行员。于是海军把他丢到了百幕大的监听站——就是在海里布下侦测仪,专门监听苏联潜艇的单位。他在哪儿也不好过,因为他的阶级最低,上头又有3个野心勃勃的同事想要把他挤走,他们给他打了份差到不能再差的评鉴报告;这小傻蛋到现在还不晓得海军已经打算不要他了!”

“我的天哪,有这么遭吗?”

“没错,情况就是如此。其实他并不是个坏孩子,很有潜力,但是没有人懂得去发掘。”

“要打赌吗?”

莱恩斯笑了起来。他有一副温暖而热情的爱尔兰式笑容,这种笑容能够在酒吧里引起男人们的注意和女人们的爱慕。“你刚好帮了我一个忙,我得想办法先把他藏在某个单位里,半年后海军会忘了他,然后他才可以继续留在海军里。”

“把他派给我嘛,莱恩斯。马辛柯老爹的顽童之家竭诚欢迎他的到来,我保证会好好**这个小鬼的!”

“谢谢你的入学许可!”莱恩斯笑着说。“不要太草他,OK?”

几天之后,汤姆.威廉斯中尉来到了我们队上。他的个子不高,体格普普通通,脸上挂着一抹羞涩的笑容,看起来就象个慢吞吞的银行雇员。他报了到,分到了一间单身军官寝室,然后开始上班,神情中有一点点的不安。

我看着他端着盘子,走到队上军官们用餐的桌子旁,静静的坐下来用餐;我们这一桌全都是一些肌肉发达又自信十足的壮汉,突然闯进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家伙,画面实在不太协调!不过这小鬼还满有胆子的——他坚定的表达了他也是军官的事实。他的心地也不错,但是还不够狠!此外,他也需要加强体能锻炼,否则凭他97磅重的身材,恐怕在队上的日子会不太好混!

汤姆当时已经结了婚,但是他只身前来赴任,因为他以为这只是一项临时性的工作(哼,好一个小傻蛋!)大约一个礼拜以后,我和凯西邀请他来家里吃晚饭;晚餐的食物很丰盛,有很多啤酒,一盘又一盘的意大利面,一大盆青菜沙拉,以及整桶的冰激凌;饭后,老婆去洗碗;我从冰箱里令了两罐啤酒,然后示意汤姆跟着我到起居室里去。

我一屁股坐进了舒适的大沙发里,他则坐在摇椅里,啤酒端端正正的放在膝盖上。

我朝他举起了啤酒罐。“欢迎到小溪基地来。”

“谢谢。”他喝了一口酒,“很高兴能离开百幕大到此地来。”

“迪克.莱恩斯认为你会喜欢在我们这儿待上一阵子。”

他点点头。“是呀,到目前为止还不错。”

“同事们对你还好吗?”

他耸耸肩。“还不错啦。”

“那么你还没有真正见识到他们的厉害!”我一口喝干了啤酒,然后把空罐子放在茶几上的一本《TIME》的封面上头,“汤姆,我要告诉你一些你可能会不太好过的事!”

他一脸无辜的望着我,脸上的表情就象是一只小狗等着主人拍他入睡一样;他以前一定经历过这样的情况——象是被飞行中队拒绝,或是在监听站被人修理!他面有难色的咽了咽口水,然后轻声说:“我听你的就是了,长官。”

“海军打算请你走路。”

他的脸一下子变的通红。“怎么会呢?”

“你是块朽木,孩子!他们认为你已经没法子雕刻了。”

“这简直是——”他忿忿不平的一拳打扁了啤酒罐,结果啤酒一股脑的洒到地毯上。“奥,真对不起,长官!”

我走到厨房去拿了条抹布,又令了两罐冰啤酒,然后走回起居室,把地毯擦干净。“不要紧,再来一罐吧!”

他一把接过,然后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妈的!”

他把空罐子往桌上一放,我又递给他一罐冰啤酒,他立刻喝了起来;不一会儿,他的脸上又恢复了生气。“我去他妈的!”

“你说什么?”

“去他妈的海军,老子才不吊他们呢!”

“你听我的话,汤姆。你只不过是个小预官,在军中只有点头称是的份,所以还是回家吧,赚点钱,总比留下来受气好。”

他摇摇头。“没那么容易!”

“好吧!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决定要留在这该死的海军里!”他停了停,“驴蛋!”他瞧瞧我,然后自我解嘲似的笑了起来。“妈的,我才是真正的驴蛋!”

“好啊,小汤姆,你才是真正的驴蛋!”我一口饮尽了剩余的啤酒,又去拿了两罐,把它们打开,递给他一罐,然后坐在他的正对面。“迪克.莱恩斯说你是个好孩子,我对于我所见到的也很满意;;干脆我们一起来整一下海军,好不好?”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当然好啦!”

“好,情况是这样的——我需要一名能干的行政官,而你已经被我征召了,只要你好好干,我会保护你,全队也会照顾你的!”

“一言为定!”

“先别这么急,我还有别的要求;你要跟队上的同僚们一起接受体能训练,等到体格练好了,你再去接受UDT基本训练。”

“我的天啊——”

“你要当一个合格的海豹军官。”

“但是——”

“我不要听到什么‘但是’,汤姆。咱们2队是个大家庭,所以我要你成为其中的一份子,而不是一个没啥感情的过客,这意味着你一定要通过海豹的水下爆破训练!你要把自己锻炼成一个强悍,健壮的汉子,好好的跟着我干,我也会全力支持你,然后我们一起回去找那些瞧不起你的龟儿子们,好好的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小家伙露出了我脸上常见的那种笑容。他伸出手掌,朝上头吐了点口水,然后把手伸向我。“成交,队长!”

我也同样伸出了我的手。

他全心全意的接纳了我——而我和全体队员也慎重其事的接纳了他。在他的评鉴报告中那些“不适任”的字眼,深深的伤害了这名年轻人的自尊;所以我命令我手下的弟兄们,一定要发挥“老艾定律”的神情,尽全力来协助我们的新成员。于是,他们教导他,照顾他,陪着他一步步接受了潜水,爆破,跳伞和特种战术的训练;汤姆每天早上都跟全队一起训练体能,将他的潜能激发到了极限!他毫不偷懒的完成所有的锻炼——包括了长跑,游泳,500米障碍和打靶!

半年之后,他已经准备就绪了,于是我们送它去接受水下爆破技巧训练——结果他轻轻松松的通过了测试!在1975年的10月,我们热烈欢迎他回来,并且在他的胸口别上了我们最自豪的海豹特谴队军种徽章,距他初抵队上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故事还没有结束——在1990年的11月30日,在小溪基地的大礼堂里,队上的船钟再度响起,一名士官长高声喊道:“美国海军少校登舰!”而汤姆.威廉斯则在鸣笛的欢迎声中,大步迈过了红地毯,走上了典礼台。

40分钟后,他步下了典礼台。这时船钟又“哐,哐,哐”的响了起来,不过这回士官长口中喊的却是:“第二海豹特遣队离舰!”只见汤姆帅气十足的向士官长回礼,然后坚定又骄傲的步下舞台,正式成了美国海军第二海豹特遣队的第16任指挥官。

我接掌队长之后没多久,就发现海军对特种作战的看法已经逐渐有所改变,特别是针对咱们海豹。我们的作战行动都是由华盛顿的一群蠢蛋们所制定,他们若不是舰长,就是潜艇军官,根本不了解海豹的真正能力。更可笑的是,这些人完全不懂特种作战会遭遇到的地形和天候等困难,就连19世纪著名的战略家克劳塞维茨所提出的——“战争是两国经常冲突而造成的”的理论,也被这些自以为是的白痴们曲解为——“反正会出错的地方,就一定会出错的啦!”

受到这股歪理的影响,国防部里的大官们经常会在演习中,命令我们去执行一些毫无概念的蠢任务,例如——“在5个钟头里,你们要通过10公里宽的沼泽,然后使敌人没有反抗的能力。”

我真他妈的服了这些蠢蛋!不管是坐船或是步行,没有一支部队能以每小时2000米的速度,通过敌火层层下的沼泽区!这些家伙要是到过湿热泥泞,又满布诡雷的湄公河三角洲,他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痴人说梦”了。我所领导的海军单位并不是只会朝着一个方向前进,或是全身涂满了灰色,再以某一州的名字来命名(此指美国海军军舰),更甭提什么“使敌人失去抵抗能力”的鬼指示了!

“这是不是表示我们可以好好的宰掉那些狗杂种们,亲爱的上将?”

“不——万一你们杀太多了,会对海军的公众形象有不好的影响,所以你们还是让他们失去抵抗能力就好了。”

“长官,那么您是否可以指示我如何去做呢?我看干脆找一群**去好了,她们会让他们‘失去抵抗能力’的!”

“那是你的问题,指挥官!你只管呈上你的计划,并且在每一份副本上签名;如果你搞砸了,那就是你个人的判断错误,而不是我们的错!等完事后,你要把所有的文件销毁,以免留下任何证据给记者和国会,懂了吗?”

“当然懂,长官!”

想要有番作为,势必得改变目前的状况,否则在这种外行领导内行的指挥体系下,咱们很快就会变成一群只会听命令行事的笨蛋啦!所以,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想办法改变现行的命令传达和指挥方式。

我的运气还不错,第二特战群来了一位新的司令官,他的名字叫迪克.库根,曾经当过舰长,但是他也在湄公河流域服役过,所以他了解咱们海豹的作业,对那片区域里的战况和地形也都了若指掌,而且他也非常开通,很能够接受新的观念和计划;对我更有利的是,他把老婆孩子留在罗德岛州的新港老家,自己一个人前来上任,他住的单身宿舍,恰巧就在咱们队部的正对面!

跟着库根准将一起前来就任的,还有一位新参谋长,他叫做法兰克.安德森,是一名西岸出身的老海豹,这一点对我而言也很重要!首先,咱们东岸海豹不太瞧的起西岸海豹;此外,在越南的时候,来自西岸的海豹1队的战绩并不出色。他们只会被动的蹲在阮隆特区里防御,不象我们2队常常出外攻击VC。

在美国,部署于西岸的海豹一向以正统自居,如果用摇滚乐来形容的话,咱们2队就象“滚石”乐队,而一队的家伙就是“猴子”乐队喽!(译注:他们是美国60年代的著名乐团。 PS:此处所要表达的意思,是1队虽在正统的官方程序看来,应该顺序是在2队之前的;但实际上,在1961年1月1日海豹成军之日时,驻扎于西岸的海豹1队,只是官方文件上的文字而已,连一名士兵都没有;而驻于东岸的海豹2队,早已经在海豹老爹罗伊.贝母的领导下,齐装满员,随时可以投入作战啦!!此中细节,本人会在打完此本《海豹神兵》之后,将另外一本海豹名著《FIRST SEALS》献给大家,此书为海豹2队首任队长,海豹老爹罗伊.贝母老大的个人自转。)

所以啦,法兰克这家伙先布下篱笆。他既不喜欢喜欢东岸海豹,更不喜欢我!他认为我讲话的语气不文雅,行为疯狂又粗鲁!而且我又不喜欢在4点班下班后就直接回家,然后在餐桌上问老婆:“今天过的还好吗?”在我放屁之前,也从不讲“对不起”;我还有一个坏毛病——老是不经过他就直接去找司令官,再当面向老板报告一些必须紧急处理的问题;这使得极具阶级观念的法兰克大为火光,认为我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通常会在下午3点半左右气呼呼的冲进司令部办公室,试图请他签署某项文件,或是亲自报告某些事情,不过,大部分的时间法兰克会说:“他正在忙,迪克。我明天会把你的报告交给他。”

“但是我现在就想知道他批不批准啊。”

“抱歉,这是不可能的!他太忙了。”

在领教了太多的“不可能”之后,我决定建立一套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系统!

还记得司令官的住宅就在我们队部的对街吗?经过观察之后,我发觉库根准将下班后都会自己开车回家。停好车后,他会把公事包一丢,然后到军官俱乐部那里喝上几杯啤酒,最后才回到宿舍里批阅公文;他并不是那种爱应酬的类型,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工作。

我将队上军官全部召集到我办公室开会。

“从现在开始——”我缓缓说道,“你们要替我注意司令官的一举一动,你们要排好班表,按时实施,绝对不可以偷懒1你们要看着他把车停好,跟着他到俱乐部去,陪他喝酒,再逗他开心;你们也要告诉他队上的情况,也别忘了替自己吹嘘一番,让他知道我们在干些什么!每一个轮值的军官在结束勤务后要来向我报告,这样我才能掌握老板的动态,以便随时向他报告。”

我的秘密行动进行的蛮顺利的!小鬼们的公关做的不错,司令官不但了解我们日常的体能训练,也晓得我们在A.P.希尔堡进行的各种演习,同时也懂了我们最新的反恐怖战术;我的军官们甚至还邀请他跟我们一起到野外去玩作战游戏,结果他很乐意的接受了。有一次,我正打算飞到240里外的布拉格堡去视察一项演习时,库根在我临行前约我一起喝酒,我便趁机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好啊,迪克。”

于是我们立刻启程。第二天早上,当法兰克急的满头大汗,到处找他的顶头上司时——库根准将却在我身旁,兴致勃勃的看着他手下的海豹们卖命演出,同时也见识到咱们的真正威力!

我的这些举动着实惹火了法兰克,他恨透了我和司令官的交情,因为我总是在下班后陪着老板喝酒,然后第二天一早,再将一大堆老板批准的事项丢给他处理。

“你不能这么做!”他吼道。

“谁说我不行?法兰克?”我不甘示弱的回答。“你听好——劳资不替你工作,我只替老板干活!”

不过,我似乎玩的太过火了;果然,这回摸到大白鲨啦!在我队上有两名外国交换军官,其中一位是来自皇家海军“特种舟艇中队”的英国佬,另一位则是德国人,他隶属于西德海军的“战斗蛙人”部队(Kampfschwimmerkompanie)。

我一直认为海豹们应该跟咱们北约盟国的特战部队一起训练,所以我拿了库根的印章,自作主张的批准我们去欧洲受训。然后鲁迪——这位跟我们一起训练了一年的德国老兄,突发奇想的给了我一个建议——何不干脆邀请整队的德国蛙人来访,大伙还可以趁机到波多黎哥去搅和一番。

我觉得这主意还满正点的,于是请鲁迪给他的德国上司打了份报告——结果他的老板也同意了这个计划,并且决定派一个分遣队来美国观摩访问;问题就出在这位自制又守规矩的德国队长身上——他竟然也向位于波恩的德国国防部报告了这项计划;结果波恩的那批官僚们差点气疯了!因为从来没有人这么胆大妄为,既没有按照正常程序来办,事先也没有向上级打过招呼!

所以啦,德国国防部部长亲自写了一封措辞强烈的信函,传到了五角大楼;海军军令部部长看了以后大为火光,立刻挂电话到第二特战群的司令部来责问;结果电话被法兰克给接到了;他当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于是火速把我找到他的办公室,狠狠的修理我一顿!

“你以为你是谁啊,马辛柯?居然敢自己调动外国部队来受训!要不是德国佬发现的早,恐怕没有人会晓得你搞的鬼把戏!或许你不想替我工作,但是军队里的那套指挥系统还是适用于你的身上——所以你他妈的给我听清楚,命令是经由行政部门来发布,而不是经由他妈的战术部门!对你来说,我就是他妈的上帝,你懂了吗?”

这老小子击中了我的饿要害。“懂了,长官!”

“所以从现在开始,马辛柯,你的任何报告,都要经由正常管道来传达——也就是我!懂不懂?”

“但是——”

“少废话!你不但喜欢越级报告,又想出我的糗,现在该是你受教训的时候了!以后你们队上的任何公文,都必须交由参谋写好,再呈到我这里来,而且除非我盖过章,否则任何公文都别想离开我的办公室!”

下班之后,我和理奇到一间小酒吧里喝闷酒,我气冲冲的谈到了谋杀,结果他一直安抚我;我则不停的喊着要报仇,但是身为一名优秀的副队长——理奇建议我把满腔的怒火转化成实际的报复行动。于是我们一面喝酒,一面制定了我们的复仇计划。

法兰克修理我的那一天是礼拜四。礼拜五一整天,我们一份公文也没有交出去;但是在整个周末期间,我找来了一大票人打字做报告,等到结束之后,总共完成了整整150份报告!然后在礼拜一的早上6点半,我在文件上一一签名,并且在公文封面上注明了发文的时间,再把它们拿到了参谋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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