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一年一月
开始的这一天可真够瞧的——从我的皮靴后跟到下头灌木丛的距离,足足有一万九千尺——不过我可没空多想,绿灯一亮,跳伞长马上面无表情的朝我一指,我连忙站起来,给了这个老小子一个飞吻,然后踱步到C-130布满油污的后机门开口处,纵身跳入了深邃的夜空中——就象我以前曾经跳过的1000多遍一样。
熄了灯的运输机打我头上慢慢的飞走了,冰冷的机尾乱流重重的排击着我的全身,我朝西啊看,什么也看不见!这会儿距离地面还差不多有4里左右,是不可能看见任何东西的,当然,地面上的人也不可能听见飞机声。
我环顾四周,只瞧见了我的打火机,我还指望看见什么的?看见我的人吗?当然是不可能!按照规定我们是不准打灯光讯号的,而且身上也没带任何反光物品,每个人都身着深色的虎斑迷彩服,几乎和周围黑暗的夜空融为一体,而我们的目标,就是远在下方的加勒比海小岛——法克斯岛(Vieques Island)。
我举起了手,用力的挥挥拳头。太好了!就这样没错!这次行动的头八秒可说是进展的完美极了。到目前为止,我们还稍微超前进度,我查看了手腕上的高度计,然后拉开伞索,一阵轻微的颤动,我感觉到降落伞滑出了伞包,并且迅速脱离。
突然一震,我整个人被伞上连着背带的弹簧索用力向上拽着——这是开伞时的正常现象,不料突然间,我的身子猛然向右转,然后就开始旋转起来,越转越快,一边转一边往下掉,完全没法子控制!
还说什么“完美”呢?我抬头一看,天蓝色的飞行伞的伞布上有一格被气流翻折了过来,我用力拉动伞绳,试着让它恢复正常,但是一点有也没有用。
我身上带了将近100磅的装备,这时却什么忙也帮不上,这些装备不是放在我身上的特制战术背心里,就是装在迷彩服里,总而言之,在稀薄的空气中进行“高跳高开”(HAHO)跳伞时重量的确是个大问题!我携带的大多是致命性的武器,象是插在大腿枪套里的贝雷塔92FS手枪以及11个弹夹,里头一共装满了165发手工制造的高爆杀伤弹——足以打爆任何坏家伙的脑袋!挂在肩上的是一支HK特别为SEAL小组所生产的改良型MP5冲锋枪,另外还带了装在30发弹夹里的600发特制空心弹头子弹。
我带的其他宝贝还包括了:专门用来吓唬这批坏蛋的声光手榴弹和震撼弹,引导直升机进入降落区的闪光灯和夜光棒,用来破坏铁丝网的钢剪等等,此外,我还带了一批特别研发的超小型通信设备——象是挂在腰上的MOTO步话机,它外接小型耳机和唇边麦克风,可供我们在行动时互相联络,跟一般情报单位所使用的隐藏式通话器不太相同。
在我战术背心右上角的口袋里,装了一具象行动电话般大小的卫星通讯器(SATCOM),我可用它和我在北卡罗来纳州布拉格堡特种作战司令部里的老板——迪克.斯柯兹准将联络,童话的清晰度就象近在咫尺,而非身处2000里之外!
我大声笑了起来,也许我该把这老小子给吵醒,“喂,将军啊!没什么事拉,只是告诉你,现在有点小麻烦拉。老马大概就要摔扁啦!”
飞行伞的伞布上又有两格瘪了,现在整个伞面几乎对折起来;好吧,就算搞砸了又怎样?小事一椿!就象这种状况,我练习过的次数就算没有100也至少有有80次以上——先割断伞绳,然后整个人笔直往下掉,就象在一万五千尺的空中飞翔一样。
5秒后,我拉开副伞,这回伞开的挺顺的——但紧接着伞布裂开了,然后整个对折,就象主伞一样翻转,我又没命的旋转起来,而且越转越快!
这下子可糗大啦,我可没有任何备用的副伞啦!!
我双手用力扯着伞绳,希望将伞布整个撑开,但是一点用也没有,气的我在空中不停的叫骂着。
突然间,就象垂死的人回光返照一样,我清楚的记起来,我是第13个从C-130运输机跳出来的人,这可是老天爷对我老马开的一个大玩笑!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就在我下头——也就是我将要跌成一团烂泥的地方——据报有3~40名武装恐怖分子,1名人质和一枚被抢的核子武器!
这一次秘密的空袭突击行动,是历经了为期5个月——每个礼拜7天,每天18小时——严酷而且超乎人类极限式的训练才进行的,而我现在之所以会在黑暗的夜空疯狂打转,都得感谢咱们美国海军发挥它独到的智慧——挑选我来组织,装备,训练和领导一支我认为是世界上效率最高而且最秘密的反恐怖部队——第六海豹特遣队。
我是在1980年4月间,美国解救德黑兰人质的行动惨败不到90天之内,由美国海军军令部长汤玛斯.海伍德上将亲自授命组建这支部队。
他老人家给我的命令也挺干脆的——“老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牢记着他的话——6队接受了远比其他单位都要严格和艰苦的训练,目的就在等待机会,向那批只会窝在华盛顿,头脑简单又腐败的海军官僚们证明——美国海军有能力给予恐怖分子迎头痛击!为了达成海伍德上将的命令,我不得不抛开官方的繁文缛节,而改以我认为最好的方法行事,当然,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不过,我一直进行的还蛮顺利的,直到现在——难道说我老马就这样摔的粉身碎骨,而失去了和我的弟兄们一起歼灭坏蛋的乐趣吗?
门都没有!我才40岁,离死还早呢!于是我又猛拉伞绳,哼,想要我的命可没那么容易!就算要死,也绝不会死在我这个亲手挑选,精心改良,售价奇高而且是由我灵巧的双手亲自折叠起来,却偏偏打不开的混蛋降落伞上头!
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来扯动伞绳,终于——飞行伞右上方的两格伞布撑开了,我总算可以控制这该死的降落伞了,然后开始缓缓的绕着圈子下降,这时候挂在伞下,浑身是汗的我,也累的无暇思索我到底在什么贵地方啦!
事实上,我正位于距离陆地大约3里的海面上空,C-130的速度和我刚才那一番剧烈的翻滚下坠,让我偏离了原来的降落路线,现在我已经可以瞧见脚下的海滩了。于是我查看了下罗盘和高度计,然后扯着控制索改变滑行方向,朝着原先预定的那块300平方码的降落区域缓缓下降。它是一条开在荒野中小飞机跑道,距离那批恐怖分子的贼窝大约有半里之远;在我们从诺福克飞来这里的途中,总部传真了一幅国家安全局(NSA)所提供的高解析度卫星照片给我们,我们因此选择了这条跑道作为行动时的集结点。
我现在的高度是一万一千尺,估计还要下降个10里左右才会着陆。在我的脚下,大约两里长的一长串白色浪花在海面翻腾汹涌,一波接一波的拍打着海岸,在海岸的后方,则是一片丛林,由外观来看,可以知道是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海区常见的灌木丛。感谢老天保佑,他们不是高大浓密的热带雨林,否则降落在雨林区将会是一场噩梦!因为如此一来,我们就得在离海岸很远的地方跳伞,然后必须小心翼翼的降落在狭窄的海滩上;或者是采取由水路进攻的方式:从伪装成民用船只的母船下水,慢慢的游向遥远的海岸,另外也可以搭乘特制,不怕漏气的橡皮筏(IBS)上岸——通常从母船放下或是由飞机低空抛投至水面。
我抬头仰望,天空不见星星,也没有月亮,飞行伞控制的状况很好,按照风吹的速度判断,我应该可以轻松的降落在预定的降落区内。既然还要在空中滑行20分钟左右,我决定放轻松,好好享受凌风而降的快感!
我想我们可以达成任务。到目前为止,出其不意的突击行动让我们占了上风,从飞行途中所收到由美国本土传来的情报显示,这批坏蛋还没料到我们会出现,至少还没这么快!这也就是6队的过人之处。我们是一支独特而与众不同的部队,人员编制极为精简,具有高度机动性和快速反映能力,而受训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干掉恐怖分子,救出人质——不过,我们要干的比任何人都漂亮!任何人都没有我们的行动快,也没有别的部队能象我们这样轻而易举的从海上或空中出击。
就拿陆军的“三角洲部队”(Delta force)为例,这支由我的老同事兼竞争对手查理,贝克威兹上校所统帅的专业人质拯救部队,编制庞大的象头步履沉重的大象,成员竟然高达200人以上,而我的部队总共才90人,而且是轻装!我们不得不如此,因为我们通常得靠自己携带所有的装备,再游泳渗透到目标区。
今晚,一共有56名6队的饿队员,分乘2架C-130运输机,从维吉尼亚州的诺福克基地起飞,经过了6个半月的长途飞行后,依序跳伞进行突击行动;如果他们的伞具没有象我一样出状况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应该进入了落地前的最后阶段,也就是7个人编成一组,然后绕着弯子缓缓下降,在落地前先把身子微微向上一拉再迅速散开,这样落地时才不会被降落伞拖着乱跑。或是面向下跌倒而刮成了个大花脸。
通常我会跟着大伙一块编队下降,但因为已经耽误了时间,所以我得快点降落,于是便控制伞绳直接超着降落区滑落,就在我下降的过程中,我听到周围呼呼作响的伞布声,我知道这是我的队员正在进行S转弯,以降低落地的速度,然后就象他们训练的一样,缓缓的绕着圈子下降。至于我嘛,则从高处快速下落,既没有按照规定减速,也没有修正滑行角度,这下可好了——我结结实实的撞上了跑道底端的一棵小树。我甚至连看都没看清楚,砰的一声,我的俊脸就和树干打了个大KISS!!
奥,还真他妈的疼!不过这种疼会让你知道你还活着!我解开伞带,跳下树来,然后开始集合我的队员。
我们很快的清点人数,结果令人非常满意,所有人员和装备丝毫未损,于是我向总部——也就是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JSOC)报告,所有56名海豹队员均已安全着陆,并且准备开始行动。
我和我的副官保罗.汉利(也是6队执行管,我给他起名叫“PV”,因为他总是留着一头“勇敢王子”Prince Valiant式的发型。)把全体队员按照原计划分为4个突击小组。
我碰了下保罗的胳膊,说:“咱们动手吧!”
我们根据国家安全局所提供的地图指示,排成一列纵队,悄悄的潜入丛林,朝岛的西南方推进。所有武器都已经上膛,行进间完全采用手语来联络,正如我10几年前在越南所采用的方法一样;我们安静而敏捷的在丛林里穿梭,就象跳着优雅而致命的死亡之舞。我们都已经这样训练了好几个月,所以没有人会说话;到目前为止,PV和我的观点一致,想法也差不多。他是我最先挑选出来加入6队的海豹队员,也是一名聪明能干,精力充沛的年轻军官。他的战技纯熟,不但可以和队员们一起跳伞,射击,大伙饮酒作乐时,他也是毫不逊色。更重要的是,他和我不同,他是正统官校出身,这一点倒让我们6队在那些官僚心中占了点分量,因为咱们美国海军可以说是全世界阶级制度最分明的官僚体系,大多数海军军官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你手上是否戴着海军官校的毕业戒指,如果有的话,欢迎你成为俱乐部的一分子;如果没有,那么你就被归类成“贱民”,我便可以说是海军里头的头号贱民!我手上唯一戴着的东西就是伤痕。幸好我热爱我的工作,而且干的还不错,所以,在少数特殊情况下——包括我在内——海军总算把实际能力看得和官校戒指同等重要。
我看了看手表,2117时,比我原先预定的进度晚了2分钟。
我们是在事件发生整整27个钟头后接到行动命令的,此一命令直接从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下达;第一分情报只是很简短的说明:一个名叫“大刀队”,或者是“大刀野人”的波多黎各恐怖组织,冲进了圣胡安市郊的国民兵机场,同时摧毁了价值四千万美金的飞机和装备——这个消息铁定会被刊登在各大报纸上。
不过,另一个消息绝不会公诸与众——根据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的情报显示,在攻击行动中,大刀队(在无线电讯中,我们通常称呼恐怖分子为“T们”,或者“探戈”)抓了一名人质,并且虏走了一批装备——据言其中包括一枚核子武器!不过,没有人能够搞清楚这件事的真实性,你可别问我,象一枚核弹到底有没有被抢走这样子的大事,竟然没有人能够确定?这就是咱们伟大的美国空军——只晓得售价高达600块的马桶盖和200块老虎钳的凯子之家!
好了,总而言之,这票大刀队躲过了警方的搜捕,路障和SWAT的追击,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在咱们的情报单位抽丝剥茧般的查好了他们的藏身处——位于波多黎各东方的法克斯岛。在这个小岛上,大刀队设立了训练营,此处也正是他们目前的秘密根据地。
我对这个岛还蛮熟悉的,因为20年前我还是水下爆破大队(UDT,海豹的前身)的一员时,曾经在这个小岛上受过训,不过,这票“探戈”竟然会选择一个常有大批霉菌出没的小岛来作为秘密基地,还真让人料想不到呢!
傍晚时分,所有的队员都已到齐,通常他们都在维吉尼亚州的海滩区一带游荡,简直就象一群不务正业的混混,有的留着我称之为“马尾”,而海军称之为“改良后长发标准”的小辫子,有的戴耳环,也有人留着大胡子或者满洲式的八字胡,穿着打扮更是五花八门象是酷的一塌糊涂的摩托车骑士皮衣,以及各种紧身背心和T恤。
在他们的车子后厢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个人装备,上面用帆布或者油布盖着,我给队员们买的装备都是最好的,从登山攀岩装备到新型的德雷格无气泡式水下呼吸器,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因为在队上替每一名队员建立完整的个人装备库之前,每逢召集,每个人都必须将他的所有装备带齐,谁知道到时我们会到哪里出任务呢?
1400时,我们准时出发,兄弟们看起来都很疲倦,但是士气高昂,他们尽可能轻松的,或坐或卧于C-130的帆布椅中,以及后仓的行李堆上,队上的心理医生——“迈克大夫”在机舱前前后后不停的走动,忙碌的查看队员是否有精神亢奋或者焦虑的情况发生;我们从三角洲那学到了一项经验,也就是有位心理医生随行,是个挺不错的好主意,起码在大伙跳伞时,不会有人抓狂,因为迈克对兄弟们都很熟悉——万一有什么不妥之处,我相信他会立即向我汇报。
起飞后,我开始按照传真机收到的情报资料和空照图片,再一次演练我们的行动计划。PV虽然在另一架C-130上,但是我们可以用有保密装置的卫星电话互相联络,交换意见,如果必要的话我可以知直接向布拉格堡的迪克.斯柯兹准将请示,或向马里兰州地下室里的辣椒仔讨教。
我沿着梯子爬上了驾驶舱,透过挡风玻璃,我观察到天空由明转暗,不久之后就要加油了;此刻正有两架KC-135加油机在我们的头顶位置保持400节的速度飞行,C-130的飞行员只要将空中加油管小心的对准加油机垂下的油嘴就可以得到所需要的汽油了。心不在焉的,我取下了贝雷塔手枪的弹夹,退了颗子弹在手心把玩;今晚我们所携带的每一发弹药,事实上都来自于基地弹药库的一个特别部门,而且是在我们出发前,就经由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下令,预先将这些子弹装进了弹夹里。
事情有点不对劲!子弹的重量不对——比我参与设计的子弹正常重量来的轻!我用指甲在弹头用力划了一下,结果留了一道明显的痕迹,是他妈的一颗训练弹!他们派给我的又是一次可恶的演习任务——而且看起来还挺象那么回事的!
真他妈的可恶!大刀队是活生生的目标,干吗不让我们去对付这批坏蛋?我们已经根据真实情报,制定了完备的作战计划,并且准备一步步执行,这些官僚到底在搞什么鬼?竟然不让我们去执行我们专门受过训练而要执行的任务?15年前在越南的时候,我就深刻的体验到,海豹最拿手的就是猎杀敌人!但即使是在越南,咱们这套官僚系统还是能够压制我,使我无法使出全力去猎杀敌人,而越战后,更没有人再给我去猎杀的机会——直到我受命组织6队,并且明确告诉我的弟兄们,我们的唯一任务就是搜索暴徒,然后把他们通通干掉!
现在,这可恶的官僚系统又开始玩它的老把戏了!我们已经万事具备,练就了一身杀敌本领,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击?我从不认为海豹是战略性武器——就象那些放在武器库里的昂贵武器系统一样,只用来威吓却不能使用!海豹应该是战术性武器,我们要的是投入战斗,要的是去拼去搏,去打去杀,去执行海豹队员原本就应该做的致命性猎杀任务!
这一次我以为机会总算来了,但是掌心的这颗子弹却告诉我,我又错了。
我一肚子火,气冲冲的准备打电话告诉PV,我们又被司令部这批狗官给耍了!但是梯子才爬了一半,我就停下来——这回老马有个更好的主意,我要装做没有识破他们的伎俩,然后把这次演习当成一次真正由我指挥的作战行动!
其实,我自己还有不少未获答案的问题,可能比那批狗官还要多!比如说:在执行这次复杂的任务过程中,我的队员会表现的如何呢?我知道他们都不错,但是在紧凑的行动压力下,哪些人会表现的更出色呢?有没有人会发现这又是一次演习呢?如果有,那他们又会作何反映呢?
我想知道能够命令哪些队员去冒险,甚至去送死?当炮灰是海豹的任务之一,所有人都很清楚自己是消耗品——上自我本人,下至最年轻的兄弟。这一次正是考验决心的好机会,可以看出哪些人能够说到做到,哪些人却会临阵脱逃!
不管怎么说,6队绝对不是用来摆样子的,而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当然喽,现代的战争科技已经超过你我的想象,不仅仅是空中加油机或者高科技卫星什么的,还有象超迷你数字化通讯系统,隐形飞弹以及数百种投资数十亿美金开发出来的科技玩具——例如激光指导肩射导弹,电脑辅助反坦克炮,灵巧炸弹,以及五角大楼那批混球们所能想到的任何新式武器系统!
今天你可以坐在一架战斗机里,轻轻一按导弹发射扭,就能轻松击落远在水平线20里,甚至40里外的敌机,看着他在你面前的荧光屏中爆炸,就象小孩们玩的电动玩具一样。
然而,我们最后真正要面对的问题——可不是那些电脑的,影象啊等等狗屁不通的高科技玩意儿——反而是我手掌里的这颗子弹!到底我的人能不能直视对手的眼睛,然后毫不忧郁的扣下扳机将他干掉?
在越南,我早已学会分辨哪些人敢杀敌,哪些人不敢,但那已经是15年前的事情了,现在队上打过仗的弟兄们还不到半数,所以,这是唯一能确认哪些人敢扣下扳机,而哪些人仍僵在原地的方法!也就是把这次演习假戏真做,看看谁能够真正胜任作战的严格要求,毕竟战争不是任天堂,更不只是科技,而是要真枪实弹的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