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用我的左手爱你的右手》作者:李海格 【完结】 > 用我的左手爱你的右手.txt

第六章 萧萧的忧伤

作者:李海格 当前章节:6902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0:24

等我醒来时,太阳已经晒到屁股了,我看了看钟,不用去上课了,直接下午去好了。

枕边有张纸条,是王晓淙留的:我去学校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会给你请一天假。

笨蛋,该请假的人是你,不是我。

随便弄了点儿吃的,宋如意带着高明聪又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了:“你在家啊,为什么不接电话?”

“怕睡不好,关机了。”我淡淡地说。

“大小姐,你没搞错吧,现在还睡觉,昨晚干嘛去了。”

“昨晚在医……”差点就说出来了,我改口道:“玩游戏玩忘神了。”

“你不是不喜欢玩游戏吗?”高明聪怀疑地说

我瞪了他一眼,狡辩道:“正因为不喜欢玩,所以偶尔玩一次,就玩忘了时间。”

“喂,知道吗?那新来的费嘉还挺关心你的,一直问我你为什么没去上课,刚才放学差点要跟着我过来。”宋如意说。

“是吗?幸好你没带她过来。”我说。心里却不是滋味,费嘉,老让我觉得不自在。她的眼睛,在别人看来,也许是清澈的泉水,可在我看来,却像闪着寒光的利剑。

“今天王晓淙也没来上课,来了一下跟老师请了假又走了,听看到他的同学说,他戴了帽子又罩了件连帽衫,低着头连脸都看不清楚,把自己裹得神神秘秘的。”宋如意很八婆地跟我报告着。我想想也是,就王晓淙那张包得像粽子一样的脸要是被同学看见了,铁定成大新闻了。

把他们两人打发走了以后,我又浑浑噩噩地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了“红色森林”的女子,她望着我轻盈地笑。真奇怪。我起来找她的名片,却找不到了,那张名片放在衬衣的口袋里,沾血的衬衣给我扔在了路边的垃圾箱。突然觉得好笑,也许哪个拾荒的老爷爷或老奶奶看到了,会以为发生了命案。

果然睡觉是最消耗能量的,特别是白天,睡得天昏地暗地醒来后,肚子饿得直翻白眼,在冰箱里捞了点残留的面包垫了垫,勉强有气力支撑。当我饿的时候,面包饼干是统统不管用的,我就是个饭精,每天至少得吃一餐米饭,否则会浑身无力。这个时候还不到吃晚饭的点儿,附近也没什么小吃店,我在街上边走边搜寻,果然钱不是万能的,拿着钱都买不到东西,真不明白电视里那些到死还抠着钱不放的守财奴是为什么这么活着。走着走着,脑中一个激灵,打了辆车就到了萧萧的家。

我敲门的时候心里百般祈祷,千万要在家,否则我可没有力气再打车回去了,老天爷待我不薄啊,萧萧开门的时候,我望着她傻笑了一下,惨兮兮地说:“姐姐,给我做点儿饭吃吧,我要饿死了。”然后自顾自地走进去扑倒在床上。那副惨样我也不是装出来的,我确实是饿得头昏眼花心发慌。

我好像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萧萧摇了摇我:“快起来,吃饭了。”

我疲软无力地坐起来,看着桌子上的菜,眼睛昏昏欲闭,慢吞吞吃了半个小时才逐渐恢复力气,喝干了最后一口汤,这才有气力说话,我傻笑着望着萧萧说:“呵呵,真好吃。”

“几天没吃饭了,饿成这样?”萧萧还是那种惯常的冰冷,其实我知道她心里是热的,从眼睛里看得出来。她对我挺宽容的,才见了几次面,也没说过几句话,救了我还把我带到家里来,脸上总是没有表情,实际上挺体贴细心的。

“就一餐,嘿嘿。”我傻笑:“我是那种一餐也饿不得的人,特别是中午一定要吃饱,否则六点之前还不吃晚饭的话,我就会胃痛,我是饥饿型胃病,六点之后吃再多还是会痛,幸好现在吃了,否则半个小时后我就会胃痛了。”

她的眼里又泛出了忧伤和思念,我,又说到了她的痛处吗?她温柔地说:“还要再吃吗?”

“不用了,已经吃饱了。”我笑,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她也苦涩地笑了,笑得我好心疼。

“你今天没上课吗?”她问。

“没有,因为不舒服请了一天假。”我撒谎了,总不能说为了瞌睡所以没去上课吧。

“家里没人做饭吗?”

我低下头:“没有。”

“姐姐,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酒吧吧。”我重又精神起来。

“好。”她这么轻易地答应了,我却有些受宠若惊。

夜幕降临,我跟着她进了“念海”,今天进“念海”的心情是愉悦的,是萧萧带我来的,我是萧萧的朋友了。

我奇怪,每个见到她的人都跟她打招呼,喊她——萧总。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问:“你该不会是这儿的老板吧?”

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这就表示是默认了。我被刺激到了:“那你干嘛当服务员?”

“谁规定了老板就不能当服务员了吗?”她笑着说。我语塞,怪不得我总觉得她身上散发的气息跟酒吧带给我的感觉一样,原来“念海”的老板就是她啊。刺激过后是高兴,我也不用再找什么幕后老板了,幕后老板在我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就认识了,如果还有别的人是什么老板,我现在恐怕还接受不了呢。

“真好啊,这么年轻就有自己的事业,我什么时候也能不用凌总的钱就好了。”我叹息道。

她不说话,脸上突然呈现出落寞的表情。我闭嘴,这么年轻就有自己的店子,她不像是在幸福中泡大的人,肯定吃过不少苦,她也许会认为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见王晓淙和萧萧在说话,我吃了一惊,躲在一旁听:

“你大晚上的戴着帽子做什么?”萧萧问。

“哦,没事,新买的帽子戴着试试。”王晓淙紧了紧帽子说,我顿觉心虚。

王晓淙忧伤地说:“姐姐,回去吧,爸爸真的很希望你能回去,你原谅他好不好?”

萧萧低着头,良久才说:“你不要再来劝我了,我不会回去的,我不会恨他,也不会原谅他,我连自己都原谅不了,怎么能原谅别人。”

“海潮的死不是你的错,我也很难过,我的伤心一点也不输给你的伤心,可是我们没有人怪你,为什么你自己不能原谅自己呢?海潮都能放弃心中的阴暗,为什么你不能?你们不是说是一样的人吗?难道你也要像她一样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吗?”王晓淙激动地说。

“她是有得才会有失去,我有什么?我没有得到什么,当然不会害怕失去什么。”萧萧还是很平静。

“得到的时候是不会知道得到的,只有当失去了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你不敞开自己,怎么知道自己是否得到了什么,回去吧,我会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姐姐一样对待的。”王晓淙拉住了萧萧的手。萧萧拨掉了他的手:“你说我,那你自己呢?你不也像变了个人一样吗?你又什么时候敞开了自己的心?难道你真的能像以前一样和自己的爸爸妈妈相处吗?你不也不愿意回家吗?”

“我不一样。”王晓淙低着头说。

“有什么不一样,在我看来没什么不同,不要再来找我了,看到你我会更难过,让我就这样过吧。”萧萧有气无力地说,然后不再理他,王晓淙欲言又止,失望地走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原来,“念海”就是思念海潮,他们都在为同一个人忧伤,海潮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为什么他们看到我的时候都会出现那种迷茫的眼神,我,和那个叫海潮的女子很像吗?

我满怀心事地坐到吧台边,萧萧失落的眼神看到我有些无措,布满了忧伤,她是不是,又想到那个叫海潮的女子?

“为什么这里要叫‘念海’”?我故作随意地笑着问。

“随便起的。”她答道。

“为什么我觉得,像是在怀念一个人。”我紧盯着她的眼睛说。

她怔了怔,不语。

我还想说什么,想了想没说,站在她的立场上想的话,是不愿意被别人窥探到内心的,就像我也不喜欢别人猜测我一样。

“我先回去了,再见。”我说。她微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我多么希望她能说出来,但是她还是没有说话。

王晓淙和萧萧像谜一样梗在了我心里,我为什么会这么关心他们的事,为什么?

我一个人在街上走着,陷入了思索,周围突然变得宁静,我发现自己迷路了。四周在月光的照耀下很黑暗,我闻到了空气中的杀气,一群人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当那一群人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彻底无语了,冤家路窄,又是上次碰到的那群流氓。

黄毛邪恶地笑着说:“美女,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即使我想放过你老天都不让啊,看你这次往哪里跑。”

他们直接亮出了匕首,刀子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寒光。

“为什么你们总跟我过不去?”我无奈地说 。

“我也不知道,是你做了什么事,让老天发怒了吧。”黄毛大笑着说。

趁这空当,我踢掉了离我最近的一个人手里的匕首,快速地捡起来,他们一窝蜂地拥了上来,我勉强支撑着,背后火辣辣地疼,又划了两刀,幸好是划的,不是捅的,我冰清玉洁的肌肤啊,要留上伤疤了。打不赢了,好女不吃眼前亏,瞅准机会,我冲出了重围,可怜我硬朗的形象被彻底毁了,真是一群王八蛋。我昏天黑地地跑着,和一个男人撞了个满怀,觉得有点缺氧,差点倒在地上,他托住了我,松开我的时候,他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沾满了鲜血。我觉得这个人看着有点眼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拉着他有气无力地说:“后面有人追我,救救我。”即使是这种危急关头,我还在想,他妈的,今天真是窝囊到家了。

后面又传来了那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他二话不说,搂着我就跑,边跑边说:“坚持住,我的车就在前面。”

终于看到前面繁华的车流,我像见到了曙光一样。虚弱地躺在他的车里,我说:“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车子。”

“现在不会有事了,你别说话了。”他冷酷地声音让我闭了嘴。我心里笑,不知道是该走运还是该倒霉,每次都能遇到救星。在医院包扎了以后,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我穿上,头脑清醒了些,越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似的。,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试探地问。

“没有。”他冷冷地说,真是冷到了骨子里。

他把我送回了凌云小筑,扶着我上楼,还是一句话也不说,我怎么净遇到这种奇怪的人。宋如意开门的时候还很慵懒不耐烦地嚷嚷:“谁啊,这么晚。”然后突然地惊叫道:“王思维?呀,你们怎么在一起,天哪天哪。”小样儿,也不管我的死活,眼睛里先看到的永远是帅哥。不过我现在知道了,原来他是王思维啊,怪不得我觉得眼熟。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王思维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你的衣服。”我叫着。

“不要了。”

“喂,等等啊,坐会儿再走吧。”宋如意还伸着脖子叫唤,我拉着她的后衣领费力地把她拖进来,把外套脱掉虚弱地倒在沙发上。

“你你你,你怎么了?”宋如意现在才看到我的异样。她扒开我看我的后背,惊慌地叫着:“血啊,怎么这么多血?天哪天哪,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已经去过医院了。”我站起来:“我去睡觉了。”

“你还没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呢?”宋如意边扶着我边说。

“我都已经饱受肉体伤害了,你还忍心对我进行精神摧残吗?明天再说,今天我累了。高明聪不在这儿吧?”我疲惫地说。

“不在。”

“那就好,免得他回去打小报告,我明天不去上课了,你给我请一天假。”我说。

早上我老早就醒了,昨晚睡得太难受,一直趴着睡,手脚都抽筋了。宋如意临走前来我房里看我,我装作睡着了,等她一走,我就爬起来,拿了几件衣服打车到了萧萧家。

开门的时候她还睡眼惺忪,我可怜巴巴地叫了声:“姐姐。”然后自顾自走进屋坐着。

“你怎么这么早来了,又不上学吗?”她责备我道。

“姐姐,给我洗澡吧,我昨天都没洗澡。”我说。

她哭笑不得,拉起我就往门外推:“出去。”

“哎哟。”我叫了一声,抚住背蹲了下来。

“又怎么了?”她不耐烦地说。

“我受伤了,没办法自己洗澡。”

“受伤了?”她不相信。

我撩起衣服给她看我的后背,她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回去的时候又碰到了那群流氓,就是上次那群流氓。”我委屈地说。

“你先去躺会儿,我去放水。”她温柔了下来。

我背对着萧萧脱下衣服,她轻轻地帮我揭去伤口上的纱布,我疼得倒吸了一口气。她看着我的伤口,眼里布满忧伤。

我坐在浴缸里,抱着胸望着她傻笑,她苦笑了一下说:“既然想让别人给你洗澡,还害什么羞。”

我看见她直接把戴着手表的手放进了水里,问:“你不把手表拿下来吗?”

“不用,防水的。”她淡淡地说,又说:“你的护腕也不摘吗?”

我摸了摸护腕,笑着说:“不用,一会儿就干了。”她疑惑地望着我。

我划过去伏在萧萧的肩头,她一手扶住我,一手轻轻地淋水在我的背上,小心地避过伤口,真舒服,我真想就这样一直趴在她肩上。她的手轻轻地在我的背上摩挲着,我感受着手指的带来的冰凉和舒适。当她的手指久久地停在伤口周围时,我扭过头看她,忧伤在她脸上如涨潮的海泛滥开来,眼里渐渐溢满了泪水,强忍着没有流下来,我心一动,她是在心疼我吗?可是也没必要这么伤心吧,我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难过的。我转过头,伏在她肩头不动,手指碰到伤口的时候,我抽搐了一下,她哽咽着说:“对不起。”然后突然跑出去了。我站起来,在浴室的门口偷偷看她,她望着天空泪流满面,天上似乎有什么她想念的东西,她是在想海潮吗?

我静静地回到浴缸里坐着,水渐渐变凉了,“阿嚏,阿嚏”我连打了两个喷嚏。我拿起毛巾正欲擦拭身体,萧萧进来了,脸上还有残留的泪痕,我默默地看着她,她拿走我手上的毛巾继续给我洗澡,我没有伏在她的肩头,低着头转过身子背对着她,气氛异常的沉寂。

萧萧给我上了药以后,脸上已经恢复了原有的冷静,只是还残留着一丝伤感的落寞。她倒了一杯葡萄酒细细品尝,似在回忆什么,我不好意思再呆下去,拿起换掉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说:“今天谢谢你,我先走了。”

“就在这儿吧,回去了不是没人做饭吗?晚上再给你换次药。”她望着窗外说。我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弯来,高兴地说:“好啊,只要你不嫌我烦。”

我无聊地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她看了看我说:“想睡就睡吧。”然后又转过头看着窗外,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趴在床上,侧脸望着她,看她的冷漠,看她的忧伤,渐渐睡着了。

萧萧今晚没有去酒吧,我在她那儿一直呆到晚上,她给我又洗了个澡换了次药,换药的时候她问:“你说这次碰到的还是上次那群流氓?”

“恩。”我趴着点了点头。

“好了,把衣服穿上吧,我送你回去。明天要去上课,放了学早点过来。”她淡淡地说。

“好。”我高兴地应道。

我又一次坐在了她的摩托车上,环抱着她的腰,靠在她单薄又坚毅的背上,感受这个女子的忧伤,她是夜的使者,只有在夜晚她才会自由自在地在这个城市穿梭,夜晚的繁华与喧闹在她的冷酷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渺小而又遥远,而一到白天,她就蜷在自己的城堡里,把自己隐藏起来,不让阳光穿透她的忧伤。

她一直看着我进了凌云小筑才离开,我进屋看到宋如意的时候,她恨不得把我杀了:“你到哪里去了,最近怎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手机也不带,还买手机做什么?”

“出门的时候忘了嘛。”我说。看了看屋子,问:“高明聪今天也没来吗?”

“没有,怕让他看见你受伤了,没让他过来。”宋如意气呼呼地说。

我笑着揪了揪她的脸。

“你还没说到底去哪儿了呢。”宋如意紧追不放。

“我闲不住,出去转了转。”

“真贱,受了伤还到处乱跑。”宋如意骂道。

我笑了笑。

“今天王晓淙又没来,最近发现你们俩的行动怎么这么一致啊?你迟到他也迟到,你不上学他也不上学。”宋如意怀疑地盯着我。今天我可真没有和他在一起,我理直气壮地说:“他不上学迟到关我什么事儿啊。”

“昨天都没洗澡,我帮你洗澡吧。”宋如意说。

我一惊:“不用了,我白天洗过了。”

“自己洗?”宋如意不相信地问。

“啊,要不然谁还帮我洗啊。”幸好我把换掉的衣服扔在萧萧那儿了。

“那我帮你换药吧。”宋如意又说,她这人就是太热情。

“不用了,我去医院换过了。”我心虚地说。



***************************************************************************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