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林旭爸爸送到殡仪馆,同时让力骏去买寿衣、墓地,墓碑、准备遗像等做一些安葬的准备,听医生说过奶奶那边也是危险的,就安排力骏一次买了两个墓地,让老三调了两个勤快细心的女孩过来帮着照看奶奶和妈妈,殡仪馆那边让老三带人去联系,照顾,那些老邻居什么的也要过来悼念,奶奶信佛,还要联系鸿泰大师来做场法事。
另外专门联系了个餐馆给这帮人定时做吃的,还有专门给林旭煲汤。在医院旁的宾馆包了三个房间,给大家轮流休息。
没有办过丧事的事不知道,办一场丧事那是特别复杂的,且不说殡仪馆生意火爆,定位困难,光是招待悼念的人也是力气活,往往来的人拜祭过后就凑在一起打麻将,一般都是通宵,那午餐晚餐宵夜也是要准备的,这些都是殡仪馆的食堂一起包了,但是贵的吓人,还有来的人,路远的年纪大的还要安排车送,另外招待还要有专人倒茶端瓜子花生什么的,零零碎碎,要的是人做
然后在殡仪馆摆上三天后,在凌晨时分送到火葬场,火化后接着上墓园安葬,之后几天还要选个日子,把来送礼悼念的人请在一起摆酒席吃饭,或者买些凉被什么的送给每个来送了礼的人。
老三让阿伟带了一帮兄弟过来帮忙,车子也准备了五六部,专门负责殡仪馆的一切事宜。
而所有这一切花的费用也是天价,所以有个说法,现在的人死不起啊
看到这样的情况,致远也自动留了下来帮忙。
萧野快速井井有条的安排完毕,大家便各自散去
萧野回到病房,已经醒过来的林旭趴在奶奶床边,握着奶奶的手
“旭旭”萧野轻声的叫他
林旭回过头来看着他,目光散乱、无助、脸色苍白得吓人
萧野一阵心疼,走过去,揽住他的肩
“旭旭,别怕,别担心,一切有我”
一切忙碌开始,林旭的妈妈看到林旭只会痛哭,继续倒床不起,勉强着去了殡仪馆却也是哭的天昏地暗,只要萧野在,就紧紧抓住萧野的手一会也不放开。
这个女人虽然泼辣麻利,但是这么多年来,丈夫的细心爱护,婆婆的掌控大局,虽然日子清贫点,她倒是也过得逍遥自在,爱着的这个男人和婆婆就是她的整个天空,一下子丈夫走了,婆婆昏迷,她的天塌了,她一辈子没文化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是全心的爱着那个沉默寡言温文尔雅的男子,现在突遭变故,却是不在她的承受能力范围内。
这几年林旭不在的日子里,一家人得到了萧野的细心照顾,也习惯了凡事与他相商,遇到这么大的事,自然而然事事依赖萧野,自己反而是没什么主意了,林旭在她心中一直是个孩子也没经过什么事,自然是不指望他
林旭一直在殡仪馆跪在遗像前做孝子答谢前来悼念的人,悲伤得不能自己
杨致远、萧野和力骏在忙碌中也抽闲等空的回了几趟贵阳,一个是处理公司的事,一个是一些推不开的应酬得参加,好在也快过年了。
大年二十九,林旭爸爸终于顺利安葬了。致远力骏也都赶回家去过年,老三坚持留下来,萧野也就同意了。
大年三十
医院里大多数不严重的病人都各自回家过年了,奶奶同病房的两家也都回去了,这个医院病人之多不是有钱就可以住单独病房的,开始力骏也曾经去协调过,护士长眼一翻,你自己看,有空房你自己搬,看着走廊里都住满了病人,也只有作罢,好歹是住在房间里嘛
整个医院顿时安静下来,奶奶一直昏迷着,老三把年夜饭弄到了病房,萧野和林旭妈妈好哄歹哄的哄着林旭喝了几口汤,老三送了林旭妈妈回去就和留下来的两个兄弟在外面走廊上空着的床上玩牌。
病房里只有了萧野和林旭,只是这几天来两人的第一次独处,自回来后,林旭基本没说过话也没吃过多少东西,除了殡仪馆就是在奶奶床前,一步也不离开,萧野看着这个越来越苍白的男孩,拢共瘦的只剩了一把骨头,显得眼睛更大,下颚更尖,常常神思漂浮,喊他大声一点都会一惊。
萧野静静的把他搂在怀里,林旭也没有挣脱。
窗外是热闹的,烟花声鞭炮声渲染着这个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