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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龙宿一 当前章节:14946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0:24

何寄祥却不领情,硬梆梆的回了他一句:“你自去睡你的觉。”

严黎被他一噎,也懒得再多话,自己去厨房煮了一碗面,端到餐厅里一个人吃。

他之前把自己舌头咬破,被何寄安深吻之时还没什么感觉,这时候被咸咸的热汤一浸,才觉出疼来,只能一边吸气吐舌一边快速把面给解决了。

等严黎洗好碗准备上楼,依旧坐在客厅里的何寄祥却忽然叫住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才说:“小九,今天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大哥自有安排。”

严黎猛然想起自己方才在名豪对安保队长动手有些武断,只当他是怕自己冲动,便点头应允,没有多问。

待他上了楼,进了何寄安的房间,就发现何大少歪着身体敲打着笔记型电脑,手机放在身边。

何寄安见他进来,抬头说了声“我马上就好”就又把头埋下去。

严黎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本想说还是回自己房间,岂料何寄安像是有所察觉,又仰头定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他只好把门轻轻带上,进了浴室洗漱,没有耽搁太久便出来。

何寄安果然已经把手头上的事处理的差不多,电脑合上摆在床头柜上,身边的薄被掀开一角,似乎在等他上床。严黎便走过去,身体刚刚沾上床沿,就被何寄安一把按倒,随后胸口一重。他只能尽量把身体调整到最舒适的状态,拥着怀中人一起入睡。

36.

严黎被何寄安压了半个晚上,睡得极不安稳,只觉得胸口处重的喘不过气来。他迷迷糊糊的推了何寄安一下,后者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严黎这才觉得身上的人有些不对劲,挣扎着撑起身来,点亮床头灯,一眼就看见何寄安满脸潮红,自己胸口那一块皮肤被他的体温捂得烫手。

“何寄安?”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后者毫无所觉。

何寄安虽然从小养尊处优,却也不是如此迟钝的人,警觉性绝不会太差。

严黎这才真的着急起来,伸手往他额头一摸,触手所及的皮肤温度果然极高,又拍拍他的面颊,还是没有反应。

严黎忙下了床,小心翼翼把何寄安先安置好,才冲进浴室拧了个湿毛巾给他物理降温,一边不住擦拭一边按了铃叫醒新管家。

新管家就是那个年轻女孩子,名叫曼琴。曼琴不敢懈怠,即刻通知家庭医生过来。

没过多久,何寄安高烧不退的消息就把主宅也惊动了,何老太爷把电话打到严黎这里,让他亲自照看,不准有失。

严黎早已心急如焚,心烦意乱的答应了,又督促家庭医生快想办法,如果实在不行只有送到医院。

他虽觉得老爷子的叮嘱既意外又透着些许诡异,但这种情境之下也无暇多想,便把一点疑虑都抛在一边。

这一闹直到第二日正午,何寄安的烧才勉强退了,严黎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双眼熬得通红。

何大少退了烧人稍微清醒一点,便趴在床上指使严黎做这做那,把平日难得吃到的东西点了个遍。

严黎看到他面红气短一派虚弱,心里已经软的一塌糊涂,哪有什么不依的,索性连公司也不去了,有要紧的事情都让人送到宁园处理。

他虽然事事亲力亲为想得周到,但不料何寄安这回竟真如病来如山倒一般,反复高烧,还添了咳嗽的症状,后来竟有转向肺炎的趋势。他本就背部有伤无法安睡,又被疾病折磨,几天下来人就显得极为憔悴。

等何寄安的病情稳定下来,倒是严黎被磨得瘦了一圈,第一天回到公司上班,助理雷琴面上的表情简直精彩,等在他办公室门外的章尔喜章导则张大了嘴巴,眼睛都要掉出来。

章尔喜过来只能是为了严黎答应他的那笔钱的事,这人满脸谄媚笑容,竟不让人讨厌。

其实严黎早就把支票开好,只不过前几日忙着照顾何大少,没工夫亲自把支票给他,这次章尔喜来了,便把装着支票的信封递出去。

章导站在严黎的办公桌前,见到黄色的牛皮纸信封立即喜笑颜开,两眼放光,搓着手就差垂涎三尺。

严黎这几日心情都很低落,见他这幅样子十分好笑,竟也展颜笑了一回,然后便不经意似的问道:“这部片子准备的怎么样了?”

章尔喜眼睛只看着那信封,听见他问话这才把视线转到严黎脸上。他的眼睛极为灵活,显出一股历练已久的精明圆滑,还有种不太常见的了然和体恤。

章导眼睛转了转,又把指尖按在厚实的办公桌上摩擦了几下,这才笑嘻嘻的说:“严总,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严黎被他看得心里极不舒服,却还是忍住了,噙着一丝笑容道:“章导但说无妨。”

章尔喜就裂开嘴笑起来,随后收敛了笑意一脸严肃道:“邹哲这孩子对工作,对感情,都很认真,您若跟他想的不同,还是趁早放手为好。”他说完这句话,打量了一下严黎的脸色,发现对方并无怒色,只是脸上浮出一种迷茫的神情,便又接着说道,“我逾矩了,那我……就先走了?”

严黎回神,笑着摆手,等他走出办公室这才颓然歪进宽大的皮椅里。

章尔喜出了办公室,又照例调戏了外头的行政们一番,然后才哼着小调,施施然走去楼下邹哲的工作室。

邹哲近日除了一两个惯常上的通告,竟然没有别的安排,因此每天像普通文员一样到公司打卡。此时他正捧着剧本仔细研读,只是看着看着思绪就放空到了九霄云外,又忍不住回想起上次在金爵听到的话。

他本以为跟严黎复合有望,岂料严黎那日一走,竟然好几天没有一点消息,连公司也不来。邹哲虽然有严黎的私人手机号码,这个时候却不敢打,就怕自己又是自取其辱。

因为长相和性格的缘故,邹哲从小人缘就好,向他主动示好者不知凡几,却从未这样对一个人牵肠挂肚,割舍不下。只是严黎看来对他温柔纵容,骨子里却没用几分真心,好不容易见他稍微动心,却又没有了下文,让邹哲怎能不急?

但是邹哲再着急,也还是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能屡次为严黎放下身段主动求和已是极限。若对方再无回应,死缠烂打也没什么意思。

章尔喜推门而入时,看见的就是形容俊美的青年手里折着剧本书页,抿着嘴唇,剑眉紧锁,满怀愁绪的画面。

邹哲工作室里的办公桌正在落地玻璃窗旁边,盛夏的艳阳透过没有窗帘遮掩的玻璃打在他身上,使邹哲整个人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这幅构图,竟像直接从电影里截出来的一样,再完美不过。

章导嘴里咬着的烟头一松,在空中打了两个卷儿落在地上。他痴痴地看了几秒,这才狼嚎似的吼了一声:“这个镜头,我一定要用在电影里!”

邹哲被他打扰,不满的横了一眼,却又眼尖的看到章尔喜插在上衣口袋里的信封,便期期艾艾的问道:“你去见严先生啦?”

章尔喜见他那样子,便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你难道在等我给你带消息回来?”

邹哲只好把满心期待收了回去,恹恹的扔下剧本,坐到沙发上去。

章尔喜又状似潇洒的大幅度挥了挥手,走到邹哲刚才坐着的位置坐下,从口袋里重新掏出一根烟,叼进嘴里却不点燃,慢吞吞的说:“何家在H城什么地位,你知道吗?”

邹哲当然知道,但是他还是做出一贯的茫然表情,睁大了眼睛看向章尔喜。

章尔喜却没看他,把头侧向窗外,又自言自语一样的低声说:“我在这个行当也混了快二十年啦,那些公子哥儿多情归多情,认真的却一百个里也挑不出一个来。严总人不坏,但是他想要的,不是你。”

章尔喜在圈内浸淫十几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什么丑闻没听过,他看到邹哲第一眼就发现这年轻人跟何家大少爷长得相像。严黎跟何寄安的传言,在H城也不是什么新闻,他虽当导演当得不怎么样,却也是个爱才之人,便忍不住想提醒邹哲,让他悬崖勒马。

邹哲听了他的话只是垂下头,默默的不说话,章尔喜自然看不见他眼中一片晦暗,唇线绷紧,表情十分不甘。

又过了良久,章导才把嘴里叼着的香烟捏进手里,故作愉快的大声说道:“好了,你也不用太难过,这个圈子,还能讲什么真感情,那是他们那些人才玩儿得起的奢侈品。”他停了一会儿,见邹哲还是没反应,就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就专心把这部电影拍好,我有预感,这次能玩儿一把大的。”

邹哲这才抬起头,对着章尔喜一笑,还是那副单纯无害的样子。

严黎因为邹哲而起的颓然并没有持续太久,当天下午何寄祥突然给他打电话,说何老太爷临时召集何家人开会议事,还吩咐严黎也要到场。

听他的话严黎便有点不高兴。何老爷子明知何寄安身体不大好,偏挑在这时候议事,分明不会有什么好消息。

何二少在大小横台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却还是安抚了严黎两句:“你也不必太焦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我们的总跑不掉。”

严黎知道他自从何寄安遇袭之后也忙得不可开交,红堂像是早有准备,趁何寄安受伤养病,不停挑事。何寄祥的声望还及不上他大哥,虽则何寄安受伤的消息已经放话不得外泄,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凭郎新的本事岂会不知,因此外界也有些躁动不安,他们便借机搞了些小动作,让何二少应接不暇,已经多日连回宁园的时间都没有。

他想起这一茬,心情就更焦躁了些,对着何寄祥道:“你现在事事也要多加小心,如果你们两个都倒了,何寄凡不知要闹出什么事来。”他说完这个,又想起何家的第一个重孙来,便又叮嘱道,“苗若兰那边也要加派人手。”

何寄祥的儿子因为还没满一岁,现在还让苗若兰带着吃母乳。上次红堂就对他们母子动过手,这次更要多加小心。

何寄祥早就有所防备,因此笑嘻嘻的说:“小九,多谢你关心,不过今晚还得麻烦你跟我大哥一起回主宅。”

严黎当然答应下来,当天晚上就先回了宁园。他早上走时何寄安已经退了烧,岂料晚上回去何大少竟又烧了起来,虽然温度不高,但仍是让他面色绯红,双唇干燥蜕皮,衬着白皙的肤色,大有不胜之态。

何寄安病了这么多天,高烧反复,家庭医生也找不出缘故,只能开了药慢慢调养,近两日连中药也熬上了。以何寄安的身份,送去医院实在不妥当,因此只是请了几个大夫轮流看护。好在他只是发烧和咳嗽,倒没什么别的症状。

给何寄安披上了宽松的棉制衬衫,严黎这才与他一起驱车去往何家主宅。

今天何家的人到的很齐,所有人一见何寄安和严黎并肩而入,就齐刷刷的把视线投了过来。

何寄安还是有些虚弱,乍见这么多人,不知怎么又轻声咳嗽了两声。严黎在他身边,也只能当做没听见,不能伸手去抚。

何寄安伴在何老太爷身边,跟衡叔一起把老爷子搀下了楼,安置在太师椅上,然后才自己寻了个座位坐下。

何老太爷的身体看起来也不大好,面色有些发黄,头发都白得差不多了,只有一双眼睛仍旧锐利,精明毒辣。何老太爷坐定之后,满室的人没有一个再说话,连刚才看向何寄安的视线也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所有人屏息敛容,静静等老爷子发话。

老爷子喘得有些厉害,勉力平复了一下才慢慢地开了口:“近日出的事,想必你们都知道了。”他人虽显出老态,神态却还是极威严的,说话声音也十分洪亮,直直打入所有人耳中,“寄安受了伤,现在又病着,寄祥手头事务也多,分身乏术,现在寄凡左右无事,我就想让他也出来帮家里做点事情,你们,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何寄凡却会演戏,听见老太爷点他的名字,就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意外样子来,显得十分谦虚。

严黎虽然心里有些准备,但亲耳听见何老太爷说出这番话来,还是气血翻涌,很为何寄安不值。

何寄安为了何家尽心尽力,何老爷子此时却想起均贫富来了,为了何寄凡筹谋打点,好不可笑。

他心里虽很气愤,面色上还是一派平静,坐在何寄安身边,垂着眼睛,只当自己是尊雕像。

何家其他人听了何老太爷这番说辞,虽然不敢放肆议论,却也有些人开始惊疑不定的轮流打量何寄安和何寄凡。前者向来不是个情绪外露之人,对何家里的人也是多用怀柔手段,因此还是没什么表情,表面看来一派宁和。后者则是战战兢兢,想要开口说话又不敢的样子。

何老爷子便抬了抬手,指着何寄凡道:“寄凡你有什么想说的,说吧。”

何寄凡就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刚回国,怕是经验不够。”

严黎垂着头,还是忍不住微微勾了嘴角。他倒会说话,什么“经验不够”,怎么不说“能力不足”?明明想要得紧,还要让人三催四请,真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无耻至极。

这话一出,何老太爷果然一笑,转头对长孙道:“寄凡年纪到底还轻,你这个做大哥的多教教他。”他对何寄安说完,又把眼光转到严黎身上来,“严九你也是,一定不吝赐教。”

何老太爷的语气虽然云淡风轻,措辞就没那样客气了。严黎知道老爷子对他在环亚刻意打压何寄凡已有不满,便只能也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答了声“是”。他一抬起头来,就跟何寄凡的眼神对个正着,后者似笑非笑,表情似乎大有深意。

严黎只觉厌恶,又把头垂下,看着自己脚尖。

这场会没开多久,何老太爷也就说了这么一件事情就让大家散了。之后何寄安还不能走,又被老爷子喊进书房,连同严黎和何寄凡也被一并叫去。

何寄安坐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有些支持不住,脸色苍白,拧着眉,连上楼都要严黎扶着。何寄凡跟在二人身后,眼睛倒规矩,只是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结果书房里何老太爷也没说什么特别的,看着何寄安跟严黎紧握在一起的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叹息一声,说了句“你是越来越有主意了”。

严黎倒是被他说得心里一跳,下意识就去看何寄安,结果何大少只是白着脸一言不发,手却握得更紧。严黎只觉一阵眩晕,连自己的难以相信自己。

临走时,却是何寄凡紧跟在他们身后,凑在严黎耳边说:“恭喜你了。”

37.

何寄安果然开始插手家族事务。由于上次东南亚某小国的买家在H城重伤,这桩生意就算黄了,何寄安因为这次事件也被人议论良多。他倒是没什么反应,依旧待在宁园养病。

又过了几日,何老太爷派衡叔到宁园传话,说何寄安身体一直不好,A国的军火生意现在是重中之重,总不能跟着他一起搁浅。这话里头的意思,就是让何寄安主动交权,大家面上好看。

其实何寄安掌权这么久,手底下能人辈出,就算他人在宁园蜗居不出,何家的生意也耽误不了,这不过是给何寄凡让路的托词。

严黎本以为这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岂料何大少仍旧满面祥和,恭恭敬敬的送走了钦差大臣,转头就吩咐属下带三少爷去熟悉生意。他手下有几个脾气火爆的,此时就颇有些微词,何寄安还是耐着性子安抚了,这次交接就平平静静的过去。

何寄祥却是不闻不问,缩在大小横台,除了每周末的家族聚会,根本不去主宅,连宁园也不住了。

严黎见何寄安像是真要修身养性退出江湖,不由心里有些忐忑。若说他们二人的感情,那肯定是有的,但是为了这点感情就弃何家大权不顾,一点也不像何大少的作风。何寄安却不肯让他多想,每日只放他上半天班,中午就要回宁园伺候他这位大少爷,煮饭穿衣吃药还要铺床叠被,活像个古时候的贴身小厮。金嬷嬷等人已被换走,现在他们在宁园再亲密暧昧也没人回主宅打小报告,因此严黎就很放得开,偶尔被人撞见在一起厮磨缠绵也就大大方方的一笑而过,日子过得像神仙一般快活。

只是何寄安身体一直不好,高烧不再反复,却依旧咳嗽,又长时间不出门,本就过白的肤色就成了略带病态的惨白。严黎特地寻了药膳方子给他滋补,却还是不见成效,只能指望天长日久,慢慢调理。

一日上午再到公司上班,严黎进了办公室还未坐定,就看到策划部的两大霸王创作总监和艺术总监齐齐推门进来,创作总监性格较急,开口就是一句:“何先生许久未来公司,是不是不来了?”

严黎被这句话激的差点被含在口中的一口热茶呛到,忙咽了下去,然后笑问:“他有多久没来?”

何寄凡自从得何老太爷首肯接手A国那笔生意,声势自然不同,许多嗅觉灵敏的已经开始转风向。只是何三少极会做人,每次在人前出现也都是低调的,少了何寄安那种理所当然的盛气凌人,多出几分虚心谨慎,不由呼声更高。

严黎向来刻意回避何家事务,因此对何寄凡近来的行踪没什么概念,在宁园也未曾听何寄安说过,况且现在他风头正劲,在公司也索性当做没有这个人,因此才有此一问。

“总归有月余,他手里还有个案子在跟,所以才冒昧来找您。”艺术总监是个富有艺术气质的文雅男人,说话不像创作总监那么急,很快做出了回答。

之前暑期推得如火如荼的新人遴选计划的确是何寄凡在跟的,难怪他们会特地来问一声。

“原来如此,我记得三少爷有一位特别助理,还是通过助理联系他为好。”严黎就淡淡笑一笑。

他在公司甚少称“某少爷”,之前对着何寄安也是规规矩矩的叫一声何总,这时候突然改口,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何寄凡身份已经不同,公司的事情有可能顾不上了。

两位总监果然是聪明人,极快的对视一眼,艺术总监就率先笑着告辞,创作总监也撇撇嘴跟着一起出去。

严黎看着他们二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办公室,就想着这两人的关系也不像传言中那样水火不容,到底是合作对抗了多年的老搭档,该有的默契还是有的。

因为严黎这段时间的消极怠工,公司很积了一堆事情没处理,因此他埋头伏案工作了一个上午,助理雷琴才找到个空档进来传卫红菲的话。上次受袭之后,严黎不是没怀疑过她,但是一番暗中调查下来,竟然没找出什么破绽,于是还是将雷琴继续留用。再者,雷琴是丁岚亲自挑选的,如果再信不过,何寄凡和周平海的能量未免也太大了些,连何寄安在位时培养出来的人也挖得动,那就有必要对这二人重新审视一番了。

雷琴进来还是帮卫红菲带话,简单地说了说邹哲的新电影已经开拍,被章尔喜带去关内某小城市闭关拍戏,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

严黎听了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就让她出去。

雷琴见他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一声,出去给卫红菲回话。

严黎把积攒的公事处理得差不多,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心里又惦记何寄安,就打了个电话回去。

何寄安果然还没吃午饭,在电话里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严黎又看看表,便安抚似的笑着说:“不然你先吃,我干脆下午再回宁园。”

何大少沉默了几秒,忽然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现在就回来”,然后挂了电话。

严黎听着听筒里的忙音一阵怔忪,想着何寄安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闹别扭了,便笑了笑。本来打算再打个电话,那个1键却没按下去,转而传了条短讯,解释说公司事情实在积压得有点多,晚上回去一定赔罪。他传完短讯,想了想又给名豪打了电话,点了几个何大少喜欢的菜,让立即送到宁园,这个中午才算过完。

何寄安果然没有回短讯,看起来像赌气一样,让严黎哭笑不得,只好再三叮嘱新管家,让她好生伺候。

这阵子何寄安的确有些喜怒无常,严黎便觉得是因为何寄凡突然上位,他还一时无法完全接受。何寄安从小被当做未来的家主培养,臭脾气还是有一点的。若果真让他从此金盆洗手不再插手家族生意,恐怕并没那样容易。

他只这么想了一会儿,时间便又飞快地流走,太阳都开始偏西。倒是雷琴见他一直没走,十分惊讶,中途进来问他有没有吃午餐。严黎这才想起来自己也一直饿着肚子,便接受了这位助理小姐的好意,胡乱吃了几块饼干果腹。

下午却没什么大事,无非是徐媛过来说了说最近公关部的情况。她特别提到最近在金老板的大力扶持下,新开的模特经纪公司发展势头良好,有可能的话不妨扩大点规模,譬如多签几个有潜质的男模也好。

严黎被她说得心动,就幻想了一下几个身材一流长相过关的美男子裸身换衣的场面,不由十分向往,笑着答应将此事列入议程。

徐媛陪他笑了一回,复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严总,您跟邹哲,是真的分手啦?”

严黎就一挑眉,感到有些古怪。今天这些人怎么都约好了一样,都跑过来打探他跟邹哲的那点事情。但他是很欣赏徐媛的,觉得两人之间也有点朋友一般的友谊,就点了点头权当默认。

徐媛便皱起了一对细致的柳眉,不太高兴的说:“难怪那些老板们近日都开始点他的名字,我都有些应付不来。”

邹哲原来正走红,公司力捧,严黎又很宠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有公司出面挡了。但是这段时间邹哲曝光量大减,没有新作品问世,活动也少,难怪有些人起了歪心思。再有,恐怕是黄老板留下的后遗症。黄老板来H城对邹哲动手动脚,在B市又闹了那么一出,圈内人言可畏,估计许多人以为邹哲不再是铁板一块,因此开始蠢蠢欲动。

还好他人在关内,那些人也只能肖想罢了。

一思及此,严黎就对徐媛吩咐道:“那些人还是一概推了,反正邹哲现在一心拍戏,其他的也顾不上。”

徐媛答应了,却还是微微张着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严黎于是摆摆手,她也只能跟雷琴一样,轻叹着出了办公室。

回宁园的路上,严黎就想这个卫红菲在公司的地位也太过超然,简直没有她理不通的关系。他开车拐到水产市场,在一家买熟了的摊贩那里称了几尾新鲜的鲫鱼,要拿回去给何寄安熬汤。

回到宁园,新管家曼琴笑岑岑的接过他拎着的湿淋淋的塑料袋,小声提醒说大少爷现在书房。

严黎点头示意知道了,腹诽这位何大少太不知保养,身体刚好一点便又醉心于工作。想是这样想,他还是上了楼,敲了书房的门。未曾想门本来就是虚掩着的,里面传出来何寄祥的声音;“是小九吗,快进来。”

严黎推门而入,果然看见兄弟二人一人占了一个躺椅,对着巨大的玻璃墙欣赏落日余晖。

宁园的书房很大,是由一个阳光房改建的,两面都是全封闭的玻璃墙,除了门只有天顶上有一个天窗可以打开换气。如果有什么机密事情,在这里谈也比较方便。

此时外面的阳光还十分耀眼,斜斜照进房内,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衬着蓝天白云,还有爬到玻璃墙边缘茂盛油绿的爬墙虎,很有几分芳草斜阳的悠远意味。

严黎打开门,却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跟他们一块儿欣赏了一会儿,便笑道:“寄祥,你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何二少诧异的挑眉,站起来面对着他说:“你好久没这么叫过我了,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严黎被他说的面色微赧,于是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何寄祥忙补救似的摇了摇手:“饭就不吃了,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吃。”他说完就慌慌忙忙的走了,像是有人在后面追着,还把书房的门一把带上。

“小九,你进来吧。”何寄安一直在躺椅上没动,也没说话,等何寄祥走了才发声。

严黎就走上前去,因为躺椅有些低矮,就半蹲下去看何寄安的脸。

何寄安半闭着眼睛,整个人神态都懒洋洋的,本来玉白的脸被仍旧热烈的阳光晒得绯红,眉目如画,说不出的俊美逼人。

他看得呆住,连被自己凝视着的人什么时候张开了眼睛也不知道,等到回神,已经被那双黑得过分的眼眸牢牢捕捉住。

何寄安伸手摸摸他的脸,然后把人拉到自己面前,由下而上的看着他。

严黎被迫张开双腿跨在躺椅上面,本来他还坚持只用腰力悬在半空中以免压到身下的人,不料何寄安大力一扯,便干脆的坐了下来,臀部压在他腰腹处。

感觉着身下结实的男性身体和有些高的体温,严黎的脸就又红了些。

何寄安一手扶着严黎的腰,一手抚着他的脖子,雄狮巡视自己领地一样,不复清冷的视线几乎能把严黎烧穿。

被他轻柔的抚弄和灼热的目光弄得浑身发热,严黎再也无法自己,缓缓俯下身,主动吻住何寄安的双唇。

何寄安还是懒洋洋的,只是张开了嘴让他的舌深入自己口腔,然后给予回应,一双手却开始上下齐攻,拉扯着严黎身上薄薄的衬衫。

盛夏时衣衫本就轻薄,很快就被何寄安弄得领口大敞,下摆也被撩高,只有一颗扣子还可怜巴巴的扣在一处,衬衫却已经完全起不到蔽体的作用。

顾不上对方在自己上半身流连不去的双手,严黎努力分开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的嘴唇,喘着气小声道:“换个地方……”

话音方落,何寄安已经抽出了他腰间的皮带,然后扔到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的手随即探入裤内,挑逗一样蹭了蹭严黎已经激动起来的那处。

浑身一颤,严黎忍不住弓起了背,腹部也大力收缩了一下,把手撑在何寄安头边,低声哀求:“到沙发上去……”

38.

何寄安却没好心的放过他,依旧没有发声,他的手上动作却行云流水一般,很快剥掉了严黎的内裤,把那根已经按捺不住站立起来的器官暴露在暖暖的空气中。

严黎顾忌着何寄安背上有伤,根本不敢把全身力量都往下压,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拉伸身体,眯着眼睛,弓起的背就像一张拉紧的弓弦,额上已有微汗。

何寄安好整以暇的用手逗弄开始分泌出黏腻液体的性器,有一搭没一搭的以指拂过柱身,却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然后点点圆润光滑的头部,带出一根银丝,在空中招摇。

严黎面色发红,全身绷得几乎要断掉,偏双腿不敢踩实,只能轻轻点在地上。胸前一个凸起又被何寄安重重一捏,瞬间就敏感的硬挺起来。

他的手撑在躺椅背上,不时被何寄安柔软的发梢扫过,让人更加心痒难耐。

“嘶……”忽然低吟出声,严黎不满的张开眼睛,却对上身下人仍旧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何寄安不轻不重的咬了那颗已经硬的不像样子的乳粒一口,手也又摸了一下掌中不安分的硬物,然后才沙哑着声音说:“到书桌那里,右手边第二个抽屉。”

严黎就大大呼出一口气,直起腰来,先把内裤拉上去。走路时松松垮垮的西装裤几乎要掉到脚踝处,他就利落的把外裤蹬掉,顺便脱了鞋袜,赤脚走到书桌旁,去找何寄安说的东西。

他方一手撑住厚重的实木书桌,何寄安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站到了他身后,弯着身体贴着他。严黎全身一颤,被他拉着手,一同拉开右手边第二个抽屉,入眼竟是早已准备好的润滑剂。

看着那个黄铜制的小盒子,严黎第一次感到气短,一股热血冲到脑中,几乎要站不稳。

但是身后的人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何寄安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头稍微下压,又含住了已经被吻得红润的嘴唇。

严黎被他一手捏着铜质小盒子,一手在身后撑着书桌,下面已经硬的要爆炸,嘴巴被却堵上。他感觉到何寄安的舌头抵着自己的上腭,慢慢滑动,然后越来越深,几乎要伸进喉咙里。

被这种窒息似的深吻弄得神思迷乱,严黎此时也只能完全依靠着眼前的男人,任他予舍予求。

何寄安的手很快滑到他的腰上,重重的揉捏了两下,便又继续下滑,一边拉着他往后退了两步,一边挑开内裤,把严黎热情的性器解放出来。等到腿抵上身后的木椅,何寄安这才一手用力,拉起严黎的一腿,让他的一脚踩到木椅上去。

严黎只是紧闭着眼睛喘息不定的由他摆弄,直到这时候才略微挣扎了一下,低低的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纵然有点不确定,他还是照做了,并且拿空出的一手去摸何寄安的身上。何寄安上半身仍旧缠着绷带,下半身只穿了一条极为宽松的亚麻长裤,很容易就被他连着内裤拉下去,然后就触到已然蓄势待发的庞然大物。严黎呼吸一窒,睁开眼睛,低头看看手里按到的东西,脸色更红。

何寄安本来在亲他的脖子,此时就低声笑了一声,滚烫的鼻息吹拂在严黎敏感的勃颈上,让他更加悸动不安。

何寄安把两人的下半身紧紧按在一处摩擦,又拿一手去打开被严黎紧握着的铜盒。

严黎下意识的磨蹭对方白皙修长的脖子,不时啄吻两下,很快便感觉到手里的铜盒盖子被取下,然后里面的膏状物被挖了一大坨出来。

“忍着点。”何寄安寻到他的唇轻点了两下,又拍拍手下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臀部几下,这才把沾满了膏体的手指伸入严黎体内。

严黎先是本能的用力夹紧双腿,然后就吐出一口气开始配合着放松。

何寄安看着他垂着头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不停颤动,嘴唇紧紧抿住,不肯泄露一丝一毫的声音出来,样子十分勾人,便又把他的头捞过来,深深吻住。

严黎含着他的舌头,这才发出点低低的喘息声,胸口上下起伏,踩着木椅的腿抖得不成样子。 他双手不敢用力,只能轻轻环抱着对方精瘦的腰,实在被身后的动作弄得受不住了才稍微大力的在何寄安的背上抚摸两下。

本来紧窒的穴口已经被开拓的十分松软,满满的膏体遇热就成了油脂状,被何寄安修长有力的手指不住翻搅,发出暧昧的黏腻水声。

何寄安见差不多了,便自己在木椅上坐下,不停出入严黎体内的手指也抽了出来,转而去套弄他高高挺立的性器。

“自己坐上来……”他搂着严黎的腰,道。

严黎只能按着他的肩,双腿都跪到还算宽敞的木椅上,自己伸手扶着何寄安的性器,对准了慢慢坐下去。

被人生生撑开贯穿的滋味实在太陌生,严黎紧紧蹙着眉,一边在何寄安脸上胡乱亲吻一边狠着心,终于一坐到底。

痛感和酸胀感让他浑身僵硬,何寄安扶着他的头,细密的吻不断落在严黎上下滚动的喉结上,最后不轻不重的咬住,留下一个痕迹才开始重重吸吮。

适应了一会儿,严黎就摇动着腰部晃动起来,上下起伏,张着嘴发出难耐的呻吟声。他硬挺的性器直直戳在何寄安结实的小腹上,湿漉漉的体液把最下面的绷带都打湿了一片,自己却浑然不觉。

搂住身下人的脖子,严黎再也按捺不住,低低的唤了一声:“何寄安……寄安……”

饶是何寄安在性事上再隐忍,此时听到他这样的饱含感情的声音也无法自己,双手捧着他的头,本来凉薄的嘴唇印上去,把严黎的声音全部吞下。

于是严黎只能发出细微的鼻音,一边摆着腰一边跟他接吻,双手都插入何寄安浓密的发间,时轻时重的抓挠。忽然身下人一个猛顶,碰到了要紧处,严黎就浑身一阵抽搐,弓着背几乎要软在何寄安怀里。

何寄安稍微停顿了一会,又试探着在那处顶了一下,怀里的人果然难耐的大口喘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模糊的“不行”,却双手用力抓得他头皮发麻。

他放开严黎的嘴唇,低低的哑声问道:“是这里了?”随后配合着又抽送一记,严黎便抖得更厉害,抬起眼看着他,一双本来清亮的眼睛已经满含水汽。忽然严黎咬了咬下唇,双眼复又紧紧闭上,却主动抬了抬腰,然后缓缓下沉,自己去研磨那处。

何寄安就轻笑出声,亲了亲他的耳垂,双手掐着他的腰,抱着身上人站起来,然后重重压在面前的书桌上,快速律动起来。

严黎突然被他抱起,只能用双腿勾住何寄安的腰,又感觉到后背处一片冰凉,便将身上的人抱得更紧,垂死一般不肯放松分毫。

何寄安把严黎压在书桌上做了一回,等他泄在严黎体内,天色都已昏暗,严黎却是出来了两次,被放下地时双腿都在发抖。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亲吻,这才略微整理一下衣服,出了书房回房间清洗。

严黎刚出书房的门,就听到曼琴在楼下扬声喊道:“严先生,鲫鱼汤我让厨娘熬好了,是端进房里还是搁在餐厅?”

他后穴里还满满的都是何寄安的精 液,突然被人叫住,不由脸色飞红,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何寄安还算镇定,回了句“端到我房里来”才算解了围。他见严黎此时情态,心里便涌上一阵柔情,当下把人按在怀里又亲吻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放开。

两人回了何寄安房间,自然一起进了浴室。

新来的女佣把晚饭端进房内,然后目不斜视的快速退了出去,对浴室里的声响充耳不闻。

因为背伤何寄安不能沾水,一直是严黎给他擦身清洁的。今天也一样,何大少脱得一干二净,就坐在搬进浴室的方凳上等着严黎调试水温。往常严黎都穿得还算整齐,起码没像现在这样被扒光了衣服,颇不自在。

浴缸的水龙头在放着水,严黎就强忍着下处不适试着水温。水放的差不多,他方才直起腰来,却没发现身后人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流连不去。

何寄安不是个不知节制的人,此时忍了又忍,却还是忍不住,便站起来一把将严黎拉住,先轻吻了一下,才把人往卧室里带。

严黎知道他的意思,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的坐到床沿。将将坐定,便感到后 穴里的液体受到挤压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外流,便合拢了腿想要遮掩。何寄安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毫不客气的双手一拉,就把他的双腿大大打开,然后顺势将人推倒,嵌身而入。

严黎只得跟上他的节奏,张嘴任何寄安亲吻,双腿环上他的腰,感觉到对方又精神起来的性 器在自己股间磨蹭了两下,然后就挤进了体内。

即使刚才做了一回,他对于他人的入侵还是十分不适,只是进入他的人是何寄安,便只能放松身体尽量配合。

此番何寄安插入的力道很大,而且专门对着他的敏感点顶送,没一会儿严黎便大汗淋漓,控制不住的胡乱呻吟起来,自己的性 器也又威风凛凛的站立起来。

何寄安看他十分享受,轻笑一声,附身在严黎唇上连连亲了好几下,尔后又一路吻下去,寻到之前被咬了一口的喉结,用舌舔着伤口。

“轻点……”严黎拧着眉,双腿越夹越紧,到了临界点却又猛然放松,抓着他的头发将把身上的人拉远。

何寄安闻言眼神一黯,低下头在那道伤口又重重一咬,便留下一圈清晰的齿痕,简直像给自己的所有物打了标记一般。

严黎因为这刺痛浑身一紧,下面也不由自主的一缩,这次就换了何寄安“唔”了一声,身体一滞。

何寄安忍得额上冒汗,青筋都要冒出来才把方才那阵挨过去,又见严黎闭着眼睛满面潮红,嘴巴微张,就凑过去在他下唇上咬了一下,轻声斥道:“夹这么紧做什么?”

严黎没睁眼,也不说话,反口也咬了他的薄唇一下,抗议似的又紧缩身体。

这回何寄安被他挑弄得发了性,索性含住他的舌头深吻,一边缓缓把性器抽了出来。等严黎迷蒙的张开眼睛用眼神询问,才把人一把掀翻,毫不迟疑覆身上去,一秒也不耽搁,又重重顶进去。

严黎被他的抽送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毫无章法的低声喊着何寄安的名字,岂料身后的人越发情热,力度愈大,伸手握着他的性 器快速套弄。

他背上早已汗湿,却又分明感到有热热的汗滴不住落下,那就是何寄安流下来的了。

这狂风暴雨一样的性 爱不知持续了多久,严黎才感觉到后 穴一热,何寄安又射在体内,然后自己下腹也紧得发疼,被何寄安重重的抠弄了几下前方小孔就忍耐不住的泄了出来。

情事过后,严黎只觉手脚都要软掉,全靠身后人抱着腰才没瘫在床上,赤裸的后背上湿漉漉的,既有他自己的汗,也有何寄安的,又有无数轻吻落下来,羽毛拂过一样十分轻柔。

严黎喘息了片刻,便就着趴伏的姿势偏过头,何寄安会意,也凑上去吻他的唇,两人纠缠良久,才最终分开。

等他们都清洗干净,女佣送进来的晚饭早已凉透,严黎只能又端下楼热过一遍,才跟何寄安一同吃了。

临睡时,何大少把他牢牢抱在怀里,低声在耳边说:“明天我要去三仓山上香,你同我一起。”

严黎被压着做了两回已经十分疲倦,尚来不及细想,只是点头应了,便沉沉睡去。

39.

第二天何寄安果然起得很早,却没吵醒严黎,放他睡到将要出门时才把人拉起来洗漱。早餐是厨娘准备好了的,用外卖餐盒装好,让严黎好在车内用餐。

严黎身体还好,并没有特别不适,只是被贯穿过多次大力摩擦的地方有明显的痛感,于是走路时难免姿势稍显不雅。他虽不自恋,但也一向注重仪表,坐在车中还能遮掩,到了山脚下要徒步登山时就只能忍着,缓缓迈步以免被人看出来。

三仓山上有座石牛寺,名字虽然乡野了些,但在H城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传说有佛子登西方极乐之时肉身化为石牛镇守三仓山,十分灵验,香火鼎盛。盛夏之时并非上石牛寺礼佛敬香的最好季节,因此今日上山的人竟然只有何寄安与严黎一行。

好在三仓山并不高,严黎跟何寄安并肩沿着蜿蜒的青石山路缓缓攀爬,不过半个小时也就到了山门处。

守门的小和尚显然跟何寄安相熟,上来双手合十见了礼,就引着何大少进了寺。

严黎虽然觉得何寄安今天忽然来此上香有些古怪,但也无意多问,只是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何大少经了昨夜身体竟像是大好了,一路走上来毫无半点疲态,倒是严黎觉得双腿发软,于是也不进大雄宝殿上香,自己找个阴凉处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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