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寄安身边伺候的马仔个个聪明伶俐,他才一有休息的意思,就有两个抢着上来弹灰,一个递水,还有一个竟然要撑伞。方才引他们进门的小和尚见严黎直接坐在了大殿高台下,就过来问他要不要准备禅房,严黎便笑着推了,看一眼大殿内正在跟住持说话的何寄安。
何寄安跟老和尚说了没两句,就又有一行香客进了门,个个金发碧眼,竟是一群外国人。他们一开口就是纯正的A国话,严黎这才暗自点头,原来何大少把接头地点设在这里,倒也隐秘。
这两伙人碰在一起,倒也没说太久,不过十来分钟就握手告别,临走时给寺里包了丰厚的香火钱。
出了寺门下山,时间才是十点不到,一行人还是步行,比来时更加闲散些,不时驻足指点如画山色。严黎少见何寄安话这么多,神态又极为清和放松,渐渐的便只顾看他的男色,连身后一群跟班什么时候落在远处也不知道。
何大少倒是一直跟他一起,让一班手下识相的离远一点之后,就牵着严黎的手慢慢走那条青石山路。
两人十指交握,山风吹拂之下,暑气全消。走到一处山崖边,严黎就停了下来,看着对面群峦叠嶂,郁郁葱葱,又看着眼前人温柔可亲,不由生出种夫复何求的感慨来。
只是这种心境始终还是一时,他最后还是要回归那个凡尘俗世,浴血打拼。
他才轻叹了一声,身边的人已经将他一把抱住,温热的嘴唇随即覆了上来。
严黎笑着与何寄安亲吻,分开时轻声道:“寄安,我多希望可以不下山。”
何寄安漆黑的双瞳深不见底,薄唇微勾,也笑道:“又说傻话。”
严黎就捧着他的头在何寄安额上轻吻一下,再无言语。
因为前段日子R国内乱,武器装备一概不准出库,那笔已经谈好的生意就搁置下来。H城这边A国货源稳定,R国的也就不急,样品虽然收了,但一批货都还未走。
此时何寄安主动放权,何寄凡得了老太爷圣旨,连公司都不去,专跑A国这条线,严黎就想着要把R国的生意捡起来,还不能让何家沾边。
他跟伊万私交不错,便又轻装简行借着绯闻飞往欧洲,然后转机到R国跟他商议具体事宜。伊万上次带了R国美女到H城大赚一笔,自然十分欢迎,听他说要重拾军火生意,便答应为他探探门路。
严黎因此在R国停留了两天。他的等待果然等到了一个好消息,R国军方也早已等得不耐烦,伊万的好友A国军火商人艾尔又有内线,因此打听到有一笔军备已被转仓待售,就等人来接单。
严黎回国之后就与何寄安商议,最后决定把这批军火吃下来,通过在关内的外贸公司交易。
敲定这一单,严黎才觉得稍微放心,想起何寄凡最近的动作,却又尤为不安。上次何寄安受袭,已经证明何寄凡实力不凡,这次两人要在A国的军火生意上一争高下,不伤筋动骨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他回H城时正好是周末,何寄祥已经缺席周末聚餐多次,这次却主动邀了严黎同去,他便不好拒绝,只得应下。
他还是先回了宁园,何寄安这一连多日都不曾外出,只在书房看书。见严黎回来,这才懒洋洋的起身,先讨了个吻才回房换衫,之后便同坐一辆车去往主宅。
何寄安的背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脸色也好看许多,加之最近修身养性,便显得眉目平和气度雍容,跟何寄凡那种奔波劳碌之下的志得意满相比,严黎当然只看得到前者。
何老太爷身体看来更差了些,毕竟是将满八十的老人家了,一顿饭吃下来,竟然中间搁了三次筷子。只是因为老爷子食量还好,严黎就猜想应当只是时疾,好好调养一阵也就没有大碍。
饭后老爷子回房休息,其他人也都散去,只有何寄安、何寄祥兄弟还遵着老规矩,坐在客厅饮茶。
何寄凡亲自扶了何老太爷回房,下了楼就看到何寄安跟严黎并肩坐在一起,正咬着耳朵说话。严黎本来就是个从未断过笑意的人,但跟何寄安在一块的时候,脸上微笑虽然只是淡淡的,却偏多出几分隽永之感来。
心里有了这种想法,他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等到坐定,正好在严黎对面,一眼就看到对方喉结处尚未完全褪去的痂痕,于是目光更冷。
何寄祥用眼角都看到他的表情,于是讥笑一声道:“三弟,你孝顺完啦?”
严黎闻言就不再跟何寄安说话,眼风扫到何寄凡,却没给个正眼,心说这家伙又去装孝子贤孙,简直能做影帝。
整个何家上下,除了第二代已经年岁渐长手无实权,谁人不想上位?都巴不得秦始皇快点殡天,到时候才好上台表演一番呢。
何寄安依旧气定神闲的吃茶,直到续了三次杯,茶叶都没什么味道了才站起身来,俯身对严黎轻声说:“我们走罢。”
严黎就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对何寄祥笑着道别,又对何寄凡点点头,方才走了。
何寄祥见何寄凡一双眼睛只盯着那二人的背影看,就又嗤笑一声,打趣儿道:“三弟,什么东西那么好看?”
何三少便把眼神收回来,默默地抿口茶水,没有答话。
何二少笑得更畅快:“赶紧把那心思收好,若是被爷爷发现,你可不是大哥,只怕连A国都回不去啦。”他笑着说完,又低声补充一句,“再说,就算没有大哥,也轮不到你,当我是吃干饭的?”
他说这话时,脸上虽然在笑,眼神却沉得可怕。何寄祥在道上混了十几年,手里也欠下不少人命,若真发性,谁也拦不住他。
何寄凡还是充耳不闻,垂着眼睛搁下杯子,淡淡应了句:“二哥,我先走了,你慢慢品茶。”
因为上次名豪地下停车场的爆炸事件,这段时日何寄安出门都是特别小心防范,座驾也换成改装过的军用越野车,除了一个在何家开了三十多年车的老司机,就只有何寄安和严黎两个人坐在后座。
严黎经过长途飞行已经十分疲倦,撑着吃过晚饭,一坐进宽敞的后座就开始犯困,眼睛都要睁不开。何寄安跟他并肩而坐,见他双目微合,就露出个浅笑来,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吻住那两片红润的嘴唇,一手又摸到严黎腰间,去扯他的衬衫。
严黎虽有些迷糊,却还是掀了掀眼皮子,发现对方毫无停手之意,便放松身体随他去了。
何寄安早吩咐前后车队隔上一段距离,交代司机慢慢开,便伸手按下隔离窗。
严黎被他噙着而后一块嫩肉不住研磨,十分酥麻,刚笑着推了推,就被何寄安一把抓住手腕,然手用力一拉,整个人翻了个身,成了面对面,跨坐在何大少身上的姿势。方才坐定,何寄安又锲而不舍的追吻,严黎便只能被他含着唇舌,双臂用力抱着他肩臂,微微向后仰身,承受这人不同寻常的热情。
他的衬衫早被拉开,带着薄茧的修长双手在衣下顺着肌理滑动,引来一阵又一阵不受控制的战栗。胸前一粒凸起被捉住,然后不轻不重的捻了几下,严黎顺着这节奏弓起了腰,又往后仰了些,好在何寄安手劲大,一手搂着他的腰,将人抱得稳稳的。
夏日衣衫轻薄,何寄安沿着脖颈一路亲下去,也不解开衬衫领口,在锁骨处印了两个吻,便直接把另一个无人问津的凸起含入口中,隔着衬衫用舌舔弄。衬衫料子本有些硬,被舔湿之后更是紧紧覆在被逗弄得红肿起来的乳粒上,稍微一加拨弄,就生出让人难耐的麻痒来。
严黎全身都随着何寄安的舌扭动,紧紧闭着眼睛,面颊通红,一手也插入他的发中,时紧时松的的抓他的头发。后来被咬住的乳粒实在硬的不行,酸胀得他受不了,便低声道:“够了……”一边去拉何寄安的头发,试图让身下人转移阵地。
何寄安稍微停了一下,抬起头亲亲的他的嘴唇,却又低了头,灵活的舌头仍旧只盯着那一处打转,另一手也加大力度,在另一边乳粒上揉捏。
严黎紧紧蹙着眉,感觉被那人含着的地方硬的不像话,稍微一碰就泛出近乎于疼痛的刺痒,偏偏又很刺激,全部注意力都在那里,整个人都敏感了起来,连无人触碰的性器,也早已兴致盎然的自己站立起来,被下半身的衣物束缚住,让他难以忍耐。
“不行了……嗯……”乳粒又被大力一咬,严黎实在忍无可忍,越加弓起身体想要逃离,却被腰间的手掌牢牢抓住,只能发出哀求一般的声音。
何寄安这才满意,一手扯开胸前湿了一大片白色衬衫,又在明显硬肿许多的乳粒上亲了一下,这才重新含住他的嘴唇深吻。
严黎下处已经无法掩饰,感觉到何寄安的手只是若即若离的在那里打转,他就也去扯何寄安的衣服,弄得他领口大张,露出一片白皙的却宽厚结实的胸膛。伸手胡乱的摸着,严黎却觉得还不能熄灭自己身体里的火,又去扯他的皮带,弄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何寄安任他为所欲为,一手拍了拍严黎的腰。严黎会意,稍微抬起来一点,何寄安就十分快速的将他的外裤同内裤一同褪下,一边抬起严黎一条腿,连同鞋袜一起脱掉。
严黎被他这一番折腾浑身都出了一层薄汗,加上车内密闭不透气,嘴巴又被堵着,就微微甩了甩头,从鼻子里哼了几声。
他正觉得热,下半身却忽然一凉,原来是何寄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上次用过的润滑膏,正沾在指上去碰他的后穴。严黎便在何寄安唇上轻轻咬一下,腰抬得更高,整个人都趴进他怀里,一边空出一只手,将两人都已经暴露在空气中的性器握在一处摩擦。
这回前戏却没上次做得仔细,草草扩张了一会儿何寄安便把人抱起,一点一点慢慢挤进去。
严黎只觉得后穴被撑得要裂开,只能松开握着自己性器安抚的手,转而去抓何寄安肩膀,手上的体液把何寄安肩上的衣料都给打湿。等到身下人完全进来,严黎已经紧紧皱着眉,浑身都绷紧,张着嘴一边喘气一边道:“慢……慢点……”
“对不住。”
何寄安在性事中仍旧一派平静,只有微红的眼和汗湿的额证明他是真的无法自持。他低声道了歉,又亲亲严黎的脖子,却还是毫不客气的律动起来。
严黎被他骤然一顶,几乎坐不稳,头都要撞到车顶,忙搂紧了何寄安的脖子,把脸埋在白皙的颈窝处,一边低声抱怨:“你今天是怎么了……唔……”
他方才开口,何寄安又是一计有力的抽送,简直要将他的内脏都给搅碎,一句话便没说完,支离破碎的化作呻吟声。
严黎后穴酸胀得难过,却只能闭着眼睛自己放松去适应何寄安。忍耐了一会儿,下面就渐渐松软开来,他也逐渐放松,快感慢慢升起,浑身燥热,只觉得何寄安每一下都顶得又深又狠,正戳在敏感处,让他想要放声呻吟。
何寄安一边律动,一边在严黎脸上、颈上还有胸前啄吻,最后却还是含住他的嘴唇,舌都要顶到喉咙口,让严黎连喘息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嗯唔”的低低鼻音,又软又糯,十分撩人。
两人在车里做了一回,严黎疲倦的连话都不想说,后穴里黏黏糊糊全是何寄安的体液,勉强把衣服穿好,就靠在对方肩上假寐。他在车中是睡不着的,闭眼休息了一会儿,就抽了抽鼻子道:“好大的气味,你也受得了?”
何寄安摸着他的头发,闻言便低头在他额上轻吻一下,又拿过通话器问司机:“开到哪儿了?”
前面的司机很快回答道:“滨海路上,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整个车队在滨海路上已经绕了两圈,好在是环线,这个时间车又不多,因此十分平稳。
“开到外滩停一下。”何寄安吩咐完了,又看看严黎衣着,发现没什么纰漏就把人按在胸前让他继续休息。
滨海路上的外滩修得十分空旷,面前就是一片深色的大海,两边有几排树,隔了一段距离。
严黎本来是想让司机直接开回宁园,但车内气味实在难闻,便也没反对,到了地方就下车,让司机开了窗透气,后面保镖跟了一排,自己跟何寄安走到正对着大海的石椅前,靠着椅背闲话。
他一般都不抽烟,但今天累得狠了,就点了一根夹在指间,不时吸一口提神。
R国的生意基本敲定,只是这边还要何寄安做最后定夺,因此严黎把此次R国之行的所有细节一丝不落,全部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起在R国是艾尔曾经表示可以代为打探A国那批军火的情况,就有些恍惚。严黎向来不问津更不插手何家内务,因此犹豫了一番还是婉拒。他对何寄安绝对信任,对方的心思,却不十分肯定,因此还是避嫌要紧。
“这边的货仓,我来想办法。”何寄安只是静静地听完,便淡淡接了一句,看一眼严黎垂着的眼睛,又道,“回去吧。”
严黎把手里的烟含进嘴里又吸了一大口,这才眯着眼睛走到最近的垃圾桶那里去,把烟摁灭。他刚一转身,就看见何寄安正面对着自己,脸上表情在夜色中看不清楚,额间却有一个鲜亮的红点,触目惊心。
“何寄安!”他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住,失声大叫他的名字,脚下有了自己意识一样猛跑了几步就一个前扑,把还站在原地的男人重重压倒在地。
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耳朵呼啸而过,严黎只觉得耳廓处火辣辣的疼,心脏“扑通扑通”一阵狂跳,像被谁狠狠捏在手里一样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胡乱的伸手去摸身下的人,嘴里急切地问道:“有没有事,受伤没?”
他颤抖的不成样子的手很快被人捉住,何寄安依旧平稳冷静的声音适时传进耳内:“我没事,你呢?”
严黎这才伸手去摸自己被擦破了的耳朵,一片湿热,却觉不出痛来。他浑浑噩噩的被何寄安拉起来,又被推进车里,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看着自己满手猩红,咬牙切齿道:“他们也太过分。”
何寄安反而笑了起来,凑上去用舌舔干净不多的血渍,然后才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严黎就呆呆的看着他足足好几秒,才一把将人按得斜靠在车座上,恶狠狠的吻住。
他现在,已经无法失去这个人了。
40.
随行保镖有一半被拨出去追查狙击手,剩下的一半依旧跟车护送何寄安回到宁园。严黎见他连遇两次暗杀都气定神闲,也就稍微平和了些,本想回自己房间清洗,却被何寄安拉着手到了他的房内。
迎接他们进门的管家和佣人们自然是垂首敛容当作没看到,但是严黎的脸还是忍不住烧红起来,被何大少推进浴室开始剥衣服才反应过来,稍微挣扎了一下低声道:“我自己来,你先出去。”
何寄安便挑着眉毛看他,似笑非笑,一手先解开自己的领口,把上衣脱下来扔在地上,然后光着上身走过去,把人压制在冰凉的瓷砖墙上,一腿插进严黎两腿之间,轻声道:“再说一遍。”
严黎便从善如流的快速又说了一遍:“请你帮我洗。”
何寄安就轻轻勾起唇角微笑起来,低头给了他一个轻吻,然后从头到脚都给扒光。
严黎感觉回到了小时候,在武馆被师傅折磨一通后,回到家还要被大他两岁的何寄安强迫着洗澡上药。他那时候很吃了一些苦,身上伤就没断过,因此每天晚上的酷刑之一就是被何寄安逼进浴室,洗干净之后躺在床上擦药酒,化瘀血,常常被揉得又哭又叫,可怜巴巴的大叫“饶了我”、“不要了”之类的话。普通瘀伤倒还好,有几次关节淤气才是让那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的严黎生不如死,最疼的时候拉着何寄安的手哭求他别按了,却还是被强硬的拉开手,往往按完之后半个小时还心有余悸,眼泪就没断过。
这时候他被何寄安翻过身,双手撑在瓷砖上,后穴里两根不属于自己的手指轻轻搅动,然后就感觉到体内已经接近凝固的精液慢慢滑落,弄得敏感的大腿根部一阵麻痒。
严黎咬着嘴唇忍耐,直到何寄安说出“行了”这两个字才大大出了一口气。
他才放松没几秒,就听到浴缸那边的水声响起,大概调试了一番之后,何家安便说了一句:“躺到浴缸里去。”
严黎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竟像摆弄小孩子一样的摆弄他,便不满的看了何寄安一眼,却还是听话的跨进浴缸里躺好,双手都搭在浴缸边缘,一副等人伺候的样子。
何大少此时心情显然不错,竟然笑着在严黎额上亲了好几下,还夸他“好乖”,弄得严黎一个成年人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来。
何寄安也在浴缸边上脱掉剩下的衣物,露出白皙精悍的身体。严黎因为是躺着的体位,稍微抬头就看到他那根形状色泽都很完美的巨物竟又勃起了,他便撤开视线不好意思再看,坐起身来给何寄安让出位置。
何寄安也跨进浴缸,跟严黎呈对坐的姿势,然后把人双腿拉开,搁在自己腰间环住,又把他上半身扶起来,捏着下巴就对着嘴深吻。
严黎张了嘴含住他的舌,也用手扶在他后脑处,十根手指都插进发间,轻轻地按捏。
两人唇舌交接,互相追逐,舌尖相抵互相舔弄。严黎骤然放松下来,倦意上涌,慢慢就被动起来,被何寄安含着舌尖轻咬一下,又被抵到喉咙口重重舔弄挤压,产生窒息一样的快感。
他发现何寄安老是喜欢这样霸道彰显占有欲的吻法,坚持了一会儿实在承受不住才拉着他的头发,暗示他稍微放松点。
何寄安便又在他唇上点了两下,这才撤离。
一吻完毕,严黎已经有些气喘,长时间的疲倦汹涌而上,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整个人都被何寄安抱在怀里,双腿也夹着对方的腰,昏昏欲睡。
何寄安见状,便把人轻轻托住,放平之后挤了点浴液为他清洗。等到把人洗干净,看到严黎胸前一边乳粒明显肿胀不少,便又按捺不住,低头把另一边含进嘴里,吸弄舔舐起来。
严黎头下枕着厚厚的干毛巾,被热气熏得浑身都很舒适,又有一双手极懂他心意,在身体各处滑动抚摸,简直就要马上睡着。他刚才昏沉下去,忽觉胸前有些痒,勉强睁眼一看,就见一头浓密的黑发在胸口轻轻拂动。伸手拨弄了一下被水汽沾湿许多的头发,他懒洋洋地开口道:“到床上去吧。”
何寄安便又把口中肿硬起来的乳粒重重咬了一下,引得身下人一颤,发出小小一声低吟这才满意。
又在淋浴下冲洗了片刻,何寄安便将严黎半抱着带回浴室,将人放上床躺平这才轻声问道:“还行不行?”
严黎看看他蓄势待发的性器,一言不发的环上他的脖子,将嘴唇凑上去在何寄安耳垂上印上一个吻,又轻咬一下,笑道:“你说谁不行?”
感到何寄安身上肌肉一绷,严黎笑意更浓,干脆坐起来,把人按到床上,张开双腿跨坐上去,又用一手握住他的性器,慢慢套弄起来。
何寄安眯着眼睛看现在身处上位的严黎,虽带着一点倦意,脸色却很红润,双目半闭,神色迷离,却还是一心一意讨好自己,一向冰封一般的面容也不禁变得十分柔和。他伸手从枕下摸出早已准备好的黄铜小盒子,又把身上人掀倒,一边在严黎脸上亲吻一边道:“若真累了就闭着眼睛休息,但是不许睡着。”
严黎就果真闭了眼,随着他的节奏放松自己,等到对方真插进来的时候还是屏住呼吸,适应了好一会才感到快感渐渐升起来。
他本就精神不济,又被掰着两腿大力顶送,快感与倦意一同侵袭,很快就神思恍惚,犹在梦中。严黎只觉后穴又涨又酸,一团热气从小腹升起,顺着脊椎直达大脑,自己的性器也硬的不成样子,顶在何寄安腹上不住摩擦,十分舒服。
被压着做了一会儿,严黎就觉得有些不足,恍恍惚惚的轻声道:“帮我……”
他清醒时在性爱中一向话少,有什么要求也都直接动作,只是现在全身都懒懒的不愿意动,又有些迷乱,因此平时不好意思说的话也都说了出来。
何寄安本来在吻他闭着的眼睛,将严黎长长的眼睫都舔弄得湿嗒嗒的,忽然听见严黎说话,不由顿了一下,却见他还没睁眼,就逗弄一般笑问:“帮你做什么?”
严黎挺了挺腰,双手无力的在身旁的床单抓了一下,不情不愿的答道:“帮我摸一下……”
“摸哪里?”何寄安见他这幅苦恼懵懂的样子可爱至极,就伸手在严黎性器上捋了一把,“这里?”
严黎脸色通红的胡乱点头,挺腰将硬梆梆的肉 棒更往对方掌中送:“摸这里……用力点……嗯……再大力一点……”
何寄安难道见他如此坦率,当然不肯放过,不但手上使力,下身也冲撞的更猛烈,使得严黎几乎要把持不住的尖叫出声。
这一回两人便做得十分尽兴,严黎被何寄安整弄的什么淫词浪语都说了出来,好在他迷迷糊糊的自己都不清醒,因而尽情放纵。他最后射了一次便昏昏沉沉的睡死过去,还是何寄安抱他去浴室又清洗一次。
第二天严黎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何寄安早就起身,洗漱之后抱着本书躺在床上陪他。严黎一手抓着他一条手臂,头还枕在他腰上,只觉得全身意外的十分酸软,脑袋也有些沉重,喉咙干涩无比,火烧火燎的疼。好不容易缓过来坐起身,便模糊想起自己昨晚似乎表现得十分过火。
何寄安照例等他完全醒过来才递上一杯温开水,严黎接过来几口就喝干,递回杯子时才发现何寄安居家便装的V领之下尽是浅浅的牙印,昨晚的记忆瞬间涌上来。他猛然记起昨晚在床上被何寄安做得大叫“好舒服”之类的话,还十分主动地扑上去又抓又咬,简直丢尽了脸。
严黎脸色就突然一红,当下把头又埋进柔软的被子里,直到身边的男人强硬的把他拉出来,捧着脸对准双唇咬了一下。
“你难道还害羞?”何寄安脸上尽是笑意,双瞳漆黑如点墨,望着严黎眨也不眨。
严黎只是觉得丢脸,却被他如此调侃,脸就更红了些,索性搂着他的脖子又大力亲了一下,然后才跳下床自去洗漱。
之后去公司上班,严黎一天都坐立不安,这才感叹果然不能做得太过火,不然就是自讨苦吃。他虽然身体不适,心情却好,笑语晏晏极好说话,弄得一干助理都侧目,连徐媛听到风声都特地从公关部溜到执行董事办公室找他,名为有公事,实则只是打探虚实。
严黎把徐媛打发走,又尽快处理了手头堆积的杂事,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就想提前下班。找了雷琴进来一问,晚上却还有一个晚宴要去,是他飞欧洲之前就定好的。严黎踌躇再三,还是决定推掉,他现在一心只想快点回宁园陪何寄安,其他的事情,都能免则免。
他在心里又盘点出几个何大少中意的菜色,便要亲自开车去菜市场采购。他这一去倒好,身后跟着三四个保镖一块儿在市场的人群中挤来挤去,无数主妇在旁投以好奇的目光,一个摊贩还被保镖们的威势所迫,差点找错钱。
严黎将菜买好,这才心满意足的驱车返回宁园,岂料半路上就接到何寄安电话,说他有事情要回主宅一趟,晚上不回宁园吃晚餐。严黎这下满腔热情都扑了空,无精打采的回去,也懒得自己下厨,让厨娘炒了两个小菜,就着一点鸡丝粥草草果腹。
他等了大半个晚上,何寄安却仍没回来,直到后半夜实在熬不住回了自己房间睡觉,人忙事多的何大少才抽空给他打了个电话。
严黎本来已经快要睡着,手机一响便接起来,急急忙忙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何寄安声音有些消沉,周围静得很,没有一点杂音,因此清润的嗓音十分清楚地传过来:“我马上就要飞T城,外公有些不好。”
何寄安的外公葛中铭是T城第一大帮派的现任话事人,掌握T城黑道长达四十年而屹立不倒,堪称道上的不老传奇。这位大佬偏爱长女,当初将何寄安的母亲嫁到H城万分不舍,因此爱屋及乌对何寄安也十分钟爱。何寄安在何家能有现如今的地位,跟葛中铭的力挺也有些关系。
葛中铭是个惜福之人,一向注重养身,这么多年从未生过大病,这回竟要何寄安连夜飞过去,必然不是小病。
严黎听了何寄安的话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两人相对沉默了好一会儿,严黎才轻声道:“葛老一定不会有事,你也不要太着急。”
何寄安也轻声应了一声,便又强打精神反过来宽慰了严黎两句才挂上电话。
严黎收了先,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都没睡着,心里只是隐隐的不安,最终折腾到天色发白才勉强入梦。就这短短两三个小时的睡眠也不得安生,一个接着一个的做梦,最后是被一个噩梦弄得浑身燥热满头冷汗吓醒的,等醒过来,到底梦见了什么却又不记得了,只能冲个冷水澡振作起来去公司。
何寄安走了好几天,一点消息也没传回来。严黎虽然忧心,但他知道葛中铭的身体可算是T城黑道头等大事,自然瞒得严实,何寄安肯在临走时跟他说上一声,已经是十分难得。
何寄祥的儿子快要半岁,苗若兰被奶娃儿折磨得不堪忍受,早早就断了奶,把孩子往爸爸那里一扔,人就不见踪影。于是何二少请了奶妈和专业护士,一行人浩浩荡荡奔回宁园常住。
严黎初见他委实大吃一惊,看到他怀里的婴儿更是像看到了定时炸弹,避在一边不肯亲近。
何二少便天天嘲笑他:“这么大的人了连个孩子都怕,让我说你什么好。”
严黎只能反唇相讥:“主宅自然有大把人不怕,你怎么不住回去?”心里却在腹诽又不是我的儿子自然是要怕的,若是不小心碰到出了什么岔子,何老太爷怕不要大开杀戒。
何寄祥就摆出一副求饶的样子,抱着儿子上演父子情深。
宁园从此再无宁日,日日听见婴儿嚎哭。何家这位重长孙也不知遗传了谁的脾性,一天二十四小时简直要哭上二十个小时,有时候被奶妈抱在怀里吃奶都要边吸边嚎。嚎得发了性便如同撕心裂肺,让人不忍再听。
严黎住了两个晚上实在不堪忍受,拎着行李告饶,干脆又回公寓去住,左右何寄安不在,住哪里也都无所谓。
41.
这天严黎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回了公寓给自己煮了夜宵吃下就洗漱入睡,迷迷糊糊的尚未睡着,就听见门铃在响。他登时清醒过来,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确定是有人在按门铃,大概等得不耐烦,又开始敲门。
他没起身,却听见小佣人开了次卧房门走到玄关处,战战兢兢的问了声:“是谁?”
敲门声停下,严黎正在纳罕,忽然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正是何寄安打过来的。
“开门。”何寄安的声音有些沙哑,透露出些许疲惫。
“是你在门外?”严黎绝没想到竟然是何大少亲自到了他的门外,忙从床上爬起来,只穿着内裤披了件睡衣就开门出去。
玄关处的壁灯是开着的,小佣人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声音,忽然看见严黎露出两条大长腿走出来,面色一红就低下头,喏喏的指着门外说不出话来。严黎失笑,心想她这反应若真是歹人破门而入,早死了不知多少回。
严黎走上前去把门拉开,果然看见何寄安穿着件短袖T恤靠在门栏上,身后一个人也没有,想必都放在外面。严黎见他满脸倦色,便伸手将人拉进来,轻声问道:“刚回来的?”
何寄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扶着他的头先亲了一下,把他舌尖吮得发麻。
小佣人等他们分开才小心翼翼的开腔:“何……何先生……”
严黎便扭头对她说:“你去厨房烧壶水,泡杯浓茶端到客厅……不,泡好了敲我的房门。”
小佣人就涨红着脸去了,匆匆忙忙的样子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何寄安将严黎按在怀里又亲了一下,这才低声道:“把重要的东西收一收,跟我走。”
严黎闻言颇为诧异的挑眉,正欲问他怎么了,却见何寄安累极一样连眨了几下眼睛,便先把大门带上,这才回卧室换了身衣服。其他东西一向是打包好放在保险柜里的,这次就很方便的直接取了出来,塞进口袋里就能动身。
小佣人还在厨房里烧水,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黑猫喜福离了人就不行,小佣人起床后没多久就追到客厅,看见严黎便要扑上来撒娇。严黎看见这小畜生,又想起厨房里还有一个人,便看了何寄安一眼。
何寄安自然会意,压低了声音道:“猫带上,剩下的我的人会处理。”
喜福今晚不知为何更加兴奋,竟然扑到何寄安脚下顺着裤腿往上爬,严黎只能把它一把撸下来,抱进怀里匆匆把门轻带上。
何寄安的随行人等果然等在公寓走廊拐角处,一行人整整塞满了两部电梯。严黎跟何寄安并肩而立,心中忐忑却不能开口询问,就捏着喜福的脖子掩饰。喜福不知发了什么疯,在严黎怀里都不安分,四只爪子不停抓挠,意欲挣开往何寄安那里爬。
何寄安本来眯着眼睛,忽然偏头看见喜福那副着急上火的样子,竟然轻笑出声,伸出两指在它脖子上挠了两下,轻声道:“你竟然还记得我。”
喜福浑身都扭动起来,就着在严黎怀里的姿势翻了个身,露出肚皮不停甜叫,那副奴颜婢膝的谄媚样子让严黎不忍再看。何寄安又在喜福肚子上抓了两把,就示意手下人把猫抱走。正好电梯到了一楼,他拉着严黎率先走出去,照例他们二人共坐一辆车。
浓重的夜色里严黎看不大清晰,进了车里才发现车换了,司机也不是原来那个,换成一个相对年轻的陌生面孔。他便撇开眼睛不再注意打量,心里却知道这些才是何寄安的嫡系,怕是经营多年才有的成果。
年轻司机开车就要野一点,虽然不如老司机平稳,速度却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将他们送到之前严黎去过的那座新宅。
严黎看出何寄安早困得不行,却一直撑着,到了新宅手下人呼啦一下消散在各个角落,宅子里面就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何寄安把门带上,这才一下子松懈下来,几乎要倒在严黎身上,声音极小的道:“外公撑不过今年了。”
严黎再有心理准备,却仍旧有些黯然,只能把他抱住,轻轻抚摸他的背,在他脸上不断啄吻以示安慰。
何寄安只说了这一句话,很快又挺直了脊背,不复刚才的消沉。
两人携手上了楼,何寄安进了浴室洗漱,严黎把双人床整理了一下,从柜子里拖出新床单和薄被换上,然后就坐在床头等他出来。
何寄安出了浴室浑身都是水汽,头发都是湿的,不停往下滴水,严黎便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给他轻轻擦干。何寄安原本是跟他并肩坐在床沿,渐渐的头越来越低,最后竟靠在严黎肩上睡着了。
严黎见他实在困倦,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人轻轻托住放在床上躺平,又把被子帮他盖好,这才关了床头灯也躺下去。
这一夜严黎竟然意外的睡得十分踏实,等稍微醒来,已经看得到厚重窗帘外极隐约的晨光。何寄安睡着了就不怎么动,睡相很好,而严黎分明记得昨晚是自己把何大少搂在怀里入睡的,谁知一觉醒来整个人成了趴卧状,头偏在一边,脖子有些发酸,显然被人弄成这幅样子的时间不短。
他因为低血压脑子昏沉,又感到背后像是光光的露在被子外面,羽毛拂过一样的麻痒触感不停在脊椎线上扫来扫去,当下就不满的想撑起身体,谁知被背后那人一下子按住,全身往下一扑,陷到松软的被子里。
“放开我。”严黎睁着眼睛,只觉得太阳穴那里都在一跳一跳的暴动,紧紧皱着浓眉,好歹顾忌着那人是何寄安才没当场开骂。
“乖。”何寄安却在他耳边轻声哄了一声,又讨好一样舔弄了一下严黎肉肉的耳垂,四肢舒展,把整个人都干脆覆在他身上。
何寄安深知严黎的习性,很少这样一大早就撩拨他,因此严黎又把眼睛狠狠闭上,咬着牙深呼吸好几次才把那团不受控制的火气驱散。
一只手沾了冰凉的润滑膏摸到他股间,严黎没做什么反抗的任何寄安抬高他的一条长腿,曲在身侧,又被塞了个枕头在腰间,另一只手就裹上他已经跃跃欲试的性器上。
“一大早发什么情……唔……”严黎不满的低声抱怨,却被突然刺入体内的手指打断,忙咬紧牙关免得泄露出更多呻吟。
黏腻的搅弄声在这种静逸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深入后穴的手指先还很有节制慢慢抽 插,搅动,等润滑膏化开,股间肌肉也被揉得十分松软之后就开始放肆的大力进出,还不时在肠壁上刺弄翻搅,似乎在寻找什么。
严黎本来还有些虚火,等到身体适应了何寄安的节奏,就开始不满的扭腰,双手稍微用力撑起上半身,靠近身后的男人主动索吻。
何寄安低头捉着他的双唇轻咬一下,然后探入舌尖拨弄严黎的,舔过敏感的上腭,让身下的人全身都开始不由自主的轻颤,从鼻腔里哼出好听的呻吟声。
两人深吻了一会儿,何寄安就把唇挪开,在严黎额上点了几下,然后顺着后颈一路往下,舌尖流连在肩胛那处。
把严黎的双腿掰得更开,何寄安对准他股间已经十分柔软湿润的入口慢慢沉下身,一寸一寸充分的占有这个人,然后一口咬在严黎后颈上,留下一个牙印之后才轻舔几下,下半身也开始慢慢抽送进出。
严黎早已浑身都是薄汗,把头埋在枕头上,感觉着身后的凶器慢慢进入自己体内,带来一阵强似一阵的满胀感。何寄安的性器最终顶到最深处时,后颈上却突然刺痛,激得他大力仰头,但仍旧无法摆脱,只能张着嘴承受对方无情的入侵。
股间的进出越发顺畅起来,黏腻的肉体交合声在室内不停响起,严黎被顶得受不了才发出一两句“太快了”、“慢一点”的抱怨声,可是将他牢牢压在身下的人绝无轻易放过他的打算,每次都只换来更加猛烈的攻势。
“不行了……嗯……”又一记极深极重的抽送之后,严黎的性器被何寄安握在手里几近爆发的边缘,前端小孔却被恶意的堵住,他只能报复一样大力缩紧自己的身体,用沙哑的声音要求,“放手……我要射……”
身后的冲击更加猛烈,严黎双腿都要酸软了,眼睛发红,看见何寄安撑在自己头旁边的一条手臂张嘴就咬,尝到血腥味才松口,然后又恶狠狠的摆了几下腰,感觉到何寄安用几乎要撕裂他的力度最后一次贯穿自己,握着他性器的手也松开,这才在一片晕眩中与他一同达到攀上顶峰。
高潮之后有片刻的乏力,严黎稍微喘息了一下就翻身而起,把还覆在他身上的何寄安掀倒,然后跨坐上去,摸着自己后颈上的崭新伤口怒目而视:“要做就做,咬我做什么?”
何寄安虽然身处人下,却还是一派轻松的勾了一下严黎的下巴,又把被他重重咬了一口的手臂抬起来:“彼此彼此。”
严黎就红着眼睛又看了他一眼,胸口上下起伏,见何大少难得的眼泛桃花,玉石一样的面孔上满是情 欲之色,汗湿眉睫,薄唇上也覆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心中一动,便塌下腰,在何寄安唇上一吻,轻声道:“我也想要你。”
何寄安面上情潮涌动,长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凭你?现在?”
他一边说,一边摸上严黎大腿内侧,先轻轻抚弄了两下,然后一根手指猝不及防的插进满是自己体液的后穴,稍微一搅就抽了出来。
何大少恶劣的把沾满白色液体的的手指举到严黎眼前,然后满意的看着他脸上烧红,又咬起嘴唇,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何寄安心中更加骚动,慢动作一样把指尖伸到严黎唇上蹭了一下,不给他偏头闪过的机会,一把扶住后脑下压,就把自己的唇印上去。
严黎口腔里一片咸腥,嘴巴却被堵上,只能在对方舌尖的大力翻搅中吞咽下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何寄安亲了个尽兴,趁严黎昏头转向就把人抱起来,就着他在上面的体位再度插入,直到太阳升得老高才算事毕。
这一天公司自然是不去了,严黎清洗好身体从浴室出来已经接近中午,何寄安穿着短衫长裤,竟然亲自进厨房倒了两杯牛奶出来。严黎只喝了几口,就不得不拖着有些酸软的身体去翻看何大少手下早上才送来的各种生活必需品。
等严黎尽量快速的炒了三个菜煮了一个汤,焖了两碗米饭端上餐桌,何寄安又不见踪影,想必是忙正事去了。
这人的体力倒是真好,跟他在床上翻滚了一上午,还有余力,不像严黎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就差眼冒绿光化身为狼了。
好在何大少没让他等多久,很快重新出现,在严黎额上亲昵的吻了一下,这才坐下开始用餐,吃了几口又淡淡说了句:“我已经让丁岚回公司顶替你,你这段时间都不用去了。”
严黎一愣,然后皱着眉道:“她才生产完,会不会太急了些?”
何寄安瞟了他一眼:“有功夫替别人担心,不如先把自己的命顾好。”
严黎就默然不语,却怎么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有人一定要他的命。
他食不知味的将肚子填饱,然后认命的做起下人,餐后何寄安又跑去书房,他便只能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看新闻。
邹哲拍的那部《深潜》现在红的一塌糊涂,势不可挡,在SVB重播了三遍热度不退,又卖给几家卫视,因此一开电视机就看到多个频道都在播这部电视剧,青年那张俊美面孔也就不可避免的重复出现在严黎眼前。
严黎将电视频道翻来覆去的按了几遍,实在觉得百无聊赖,想了想就去厨房泡了杯酽茶,端到书房门口,伸手轻轻敲了几下。
房内隔了一会儿才传出来何寄安让他进去的声音,严黎便把瓷杯托在手里,推门而入,一眼看到何大少从书桌上抬起眼,笑盈盈的赞道:“小九你真贤惠。”
严黎把杯子放平才扶着他的下巴亲了一下,然后也笑道:“越来越没正形。”
何寄安按着他的后脑勺不放人,里里外外的亲了个够才满足的撤开唇舌,然后面容一肃,低声正色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石牛寺见到的那批A国人?”
严黎诧异的点点头,就听见何寄安接着道:“一回A国全部失踪,死不见尸。”
心里重重一跳,严黎心思快如闪电,已经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于是踌躇着问道:“你怀疑A国那边插手了?”
何寄安沉默着点头,半晌才开口道:“老三在那里呆了十年,说不准真搭上了线。”
何老太爷有个胞妹,跟严小姐同年出生,当年不顾家族反对嫁给了A国华侨,之后随夫定居A国,夫家正是赌城最大的华人帮派,亦实力不凡。自此之后,何老太爷借助胞妹和妹夫的势力,也在A国置了一些产业,但两边一直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加之无利益冲突,因此相安无事。只是近年来关内形势看好,说不准A国那些人见财起意,想借H城何家为跳板,然后打入关内,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