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已经没事了,现在你与我一起,我只爱你一个人。”邹哲把严黎的头转向自己,低头压上温热的嘴唇。
严黎伸出舌尖跟他相触,轻柔的接吻,不带任何邪念的,纯洁的一个吻。
分开之后,严黎抿了抿嘴唇,望着邹哲笑道:“所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对莫家小少爷失礼,你莫见怪才好。”
邹哲笑嘻嘻的低声道:“我巴不得你再失礼一点。”
严黎弯起嘴角微笑,坐直身体,后穴里的精液随着他的动作而流出来,他环视房间一遍,这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懊恼的抓了抓头发道:“糟糕,忘记这里没有浴室了。”
这种宿舍楼都是建的公共浴室,每层一个,在楼道的最顶端。
邹哲忙起身穿衣,顺便在他脸上大力亲了一口:“我出去看看,等我回来。”
他们最终还是鬼鬼祟祟的到公共浴室清洗身体,好在已经夜深,没有其他人。浴室条件虽然简陋,但热水还是有的。两人累了一天,最终抱在一起挤在一张宽不过一米的床上沉沉睡去。
59.
严黎本来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但是舒亦很明显没有打算放过他。
第二天太阳初升,这位雷厉风行的女导演就举着一个铁制脸盆在上下四层宿舍楼里反复猛敲,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喊起床,最后直接站在严黎门前,狂敲一气。
邹哲首先被惊醒,放开怀里的人,跳下床手忙脚乱的套上衣物蔽体,拉开门只想一把将她的嘴巴捂住。
“轻点轻点,不要吵醒他。”他压低着声音恳求,却被一个枕头精准打中。
“邹哲,收声!”
严黎闭着眼睛抓起枕头就砸,舒亦刚挤了一条腿进门,听见这声暴喝手里一抖,铁脸盆砸落在地上发出恐怖的巨响。
严黎几乎想跳起来将他们二人暴打一顿,最终忍了又忍只是抬起身体,头发凌乱的冲着舒亦道:“舒小姐,我还要睡觉,请你小声一点。”
舒亦睁大眼睛看看他,又看看抓着枕头跑回去轻声抚慰的邹哲,结结巴巴的道:“你们,你们旧情复燃啦?”
严黎不想再说话,抢回枕头把头盖住,身体躲进毛毯之下。
“可是,你也要参加集训啊……”舒亦面对着邹哲指责的目光缩了缩脖子,终于退出门去,“好啦,给你半天时间休息,邹哲你给我出来!”
邹哲只得整理好衣物,在严黎露在枕头外面的半张脸上印上一吻,才万分不舍的跟着舒亦出去。
他到公共卫生间洗漱,舒亦也不依不饶的跟了一路,惊起无数衣衫不整的男性同胞。
“你的宿舍不是严黎那间,不要擅自改动剧组安排!”舒亦先是声色厉荏的吼了一通,然后捅一捅邹哲的腹部,“喂,你们真的复合了?”
她到底是个女人,八卦是深深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无法磨灭。
邹哲没有回答她,洗漱完才把东西一收,看着满头问号的导演说:“剧组怎么安排我不管,反正我们要住一起。”
“好啦好啦,就住一起好啦。”舒亦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又凑近一点道,“那你要劝他演小百越,你难道不想吗?”
邹哲幻想了一下严黎跟自己共同出镜的画面,似乎很有吸引力,但是又想到昨晚他断然拒绝的表现,便摇了摇头:“舒导,这件事情难度太大,你还是自己搞定,我先走了。”
“重色轻友,不讲义气你!”舒亦怒骂,又对旁边几个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的炮灰狂吼,“还磨蹭什么,都给我下去集合!”
舒亦所说的集训是货真价实的集训,她请了一个三人教官小组,全部是退役特种兵,每一个都是一米八以上的个头,肌肉扎实,全副武装往各位新丁面前一站,单凭那股气势就能将人秒杀。
宿舍楼门前就是主要训练场地,标准四百米操场,煤渣跑道,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
众人领了训练服,原地换装,一群精光赤膊的年轻男人让舒亦在旁看得哈哈大笑。
严黎是被楼下喊声震天的口号声吵醒的,睡眼朦胧的趴在窗边往下看,二十多人的迷彩小队兵不成列马不成行,就像一堆被人捅了老巢的蚂蚁在跑道上奋力冲刺,一个军官摸样的男人拿着大喇叭在后面边赶边骂。
他顿时清醒,动作神速的去了水房梳洗干净,赶到操场边上,找到蹲在一边笑得不亦乐乎的舒亦:“舒小姐,这种训练强度有必要吗?”
“十二圈而已,五千米都不到,不用为他们担心。”舒亦满不在乎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扭头冲着操场上一帮搏命奔跑的新丁大吼,“是男人的就跑快一点儿!要不要跟我比一比啊!”
被一个女性当众嘲笑极大的刺激了化身新兵的男人们的自尊心,竟然集体回吼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是”,然后不要命似的往前猛冲。
严黎看着他们身后的一路烟尘,只得悻悻的打算回宿舍继续睡觉,谁知舒亦一脸神秘的凑上来,低声对他说:“严黎,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选邹哲演这部戏?”
他就停住脚,诧异的看着她,想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
“跟我来。”舒亦脸上笑容愈加扩大,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严黎就这样被她哄进布置成小型影院的原会议室,投影仪开着,一块长方形的白色光晕印在墙上。舒亦把他带进去,大致教了怎么操作,从房间一角的柜子里翻出一叠光盘给他,就借口另有他事,留严黎一个人呆在空荡昏暗的观影室中。
严黎接着那点幽光看着手中没有封面的光盘,数量不多,没有外壳,光盘正面上用油性笔写了片名,都是邹哲的电影,还有三部电视剧,其中一部《深潜》正是舒亦自己执导的。
他想起自己还真的没有完整看过邹哲演的片子,就先挑了那部处女座《树魂》来看。
舒亦选的音响效果很好,片首曲是纯音乐,暗藏着激荡的那种,镜头从一大片无边无际郁郁葱葱的苍绿树顶上滑过,不是很稳定,微颤的视野很快将人吸进去。
严黎终于知道邹哲为什么对关内的乡下如此熟悉,因为这部片子里他就饰演一个出身乡村的新兵,说一口流利的的方言,如果没有字幕,他根本无法听懂。参展电影必须启用演员原音这一点严黎还是知道的,所以影片中的一字一句都是邹哲亲口说出来的,再配上生动鲜活的极具地方特色的身体语言,严黎简直难以相信电影中那个人真的是邹哲。
影片情节很简单,邹哲从一个懵懂天真的高中毕业生逐步成长为能够照顾新兵,与长官油嘴滑舌的老兵,然后在几乎被遗忘的边关小站,独守一片老林。结尾的画面他有些熟悉,邹哲拿最佳新人奖那年从电视里看到过的剪辑,全身苍绿的年轻军人跟一片老林一起迎接朝阳,在温暖的金芒中长久的驻立,一个人的坚守,几近天长地久。
于是严黎恍惚觉得那个小兵原来是邹哲本色出演,两人一样信念坚定,难怪第一次出现在大屏幕就获人激赏。
他又看了邹哲出道第一年拍的两部电视剧,都是偶像剧男二号,一个是嚣张乖戾崇尚校园暴力,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却魅力不减的公子哥儿,一个是温柔细腻苦恋女主角的痴情学长。两个角色性格迥异,但有一点相同,那就是邹哲在剧中漂亮得无以复加,连殴打他人或者被人围殴的镜头都拍得像MV一样或热血沸腾,或唯美煽情。
严黎被老掉牙的剧情弄得牙酸,拿着遥控器不断快进,脑中只剩邹哲那张漂亮面孔,偶尔闪过染血挑衅的不驯眼神,或者专注凝视的深情双眸。
还真是,一人千面……
他在光盘堆里翻检,发现竟然有邹哲拍的张瑾那部MV。严黎撇了撇嘴,直接跳过,还有那部激情戏很多的《晨光》,继续跳过,最后是舒亦用大一号字体做了明显标示的《深潜》,还是跳过。
观影室的门被人敲响,不等他回应,舒亦就推开门把头探进来,冲着严黎道:“吃饭了,到点了。”
严黎就站起来,看了一眼被他弄得杂乱不堪的现场,考虑要不要先收拾一番。舒亦身体挂在门框上,不耐烦的挥挥手:“不要整理了,我下午还要用。”
他只好耸耸肩,从善如流的跟着舒亦去吃午饭。
用餐地点就在基地一个独栋平房里,四个大圆桌摆在礼堂似的空间中,每桌十人,舒亦说这地方叫食堂。严黎只见桌子不见座椅,便疑惑的扭头,舒亦又笑着解释:“军事化管理,见笑见笑,请上座。”
新丁们站了三桌,一桌一个教官盯着,其他工作人员一桌。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唯一飘出点肉香的一个菜是土豆肉渣,严黎脸色难看的盯着那桌菜看了几秒钟,终于忍不住道:“预算很紧张?”
“挺充裕的啊。”舒亦站在他身边,笑得十分自然。
“那这是……”严黎迟疑的问。
“军事化管理,就这条件,见笑见笑。”舒亦继续笑。
严黎食不下咽,压缩饼干都比那些菜味道好。但是现场没有一个人不满,被狠狠操练了一个上午的年轻人饭量惊人,用餐速度亦是惊人,教官在一边大吼“不准剩饭”,于是这堆食物被一点不剩的一扫为空。
勉强吃了几口,严黎掏出手帕擦嘴,忽然发现全桌人都在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他,旁边一桌的教官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娘们儿。”
舒亦还怕他听不懂,特地翻译之后对他小声又说了一遍。
严黎额上青筋直接爆出来,咬紧牙关忍了又忍,看看身边舒亦不停抖动的双肩,维持住风度转头对那出言不逊的大兵露齿微笑。不安分的女导演又是一阵骚动,抓住李制片说“悄悄话”:“快看诶,就这小样儿,真他妈像。”
吃完这顿饭,舒亦还是不肯放过他,抓着严黎好说歹说,问他看完邹哲的一系列作品之后有什么感想。
严黎认真的回想了许久,摇着头道:“没什么想法,他演得很好。”
舒亦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就这?没别的了?”
严黎点头:“他的确很优秀,但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就不想,跟他一起,那个……一起出现在那种浪漫、唯美、梦幻的画面中?”舒亦结结巴巴。
“舒导,你想太多了,那是他的世界,与我无关。”严黎忍不住大笑起来,“我时刻都能碰触到现实里的邹哲,你们制造出来的虚幻的偶像,我没兴趣。”他顿了顿,忽然托住下巴道,“但是他在片子里的确很漂亮,很不一样,让我大开眼界。”
严黎想起上次跟穿着戏服的邹哲在荒草地中的性爱,就微微红了脸,心想以后多来几次也很不错。
舒亦挫败的垮下肩膀,终于不再死缠烂打,放他回宿舍午休。
严黎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没一会儿,邹哲就急急忙忙的冲进来,脸上身上尽是尘土,看来十分狼狈。
“只有半个小时可以休息,教官说等下要做暴晒训练,我们都太白了。”他灌了几口水,想要索吻,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就不敢上前。
严黎笑着走过去,托着他的下巴在唇上轻吻,分开后问道:“会不会很累?”
“还好。”邹哲抿唇而笑,本就被阳光晒得滚烫的双颊更红,衬得肤色雪白。
严黎想起他之前去T国拍《一击即中》,同组艺人都晒出一身古铜色的皮肤,唯有邹哲直到片子拍完都靠化妆品深化肤色便有些担心,只怕这回要受不少苦。
果然,教官深信没有晒不黑的人,邹哲这般天生丽质的好皮肤更是重点关注对象,在正午的大太阳下面暴晒了两个小时,嘴角都干裂,全身泛出奇异的粉红色,额头和肩膀、后背上更是开始遇水蜕皮。
问他疼不疼,邹哲仍旧一派轻松,只说痒得很。如此几天下来,严黎觉得强来不是办法,要开车到Y市去给他买美黑膏。
“晚上没有你我睡不着。”邹哲把人拦住,趴在床上还不忘对严黎放电,“章导要来这里,我托他带过来就好。”
严黎只好把这念头打消,自己也躺上床,把邹哲揽进怀里抱好,以手轻触他后背上皱了起来的皮肤道:“我本以为当明星十分轻松,原来竟不简单。”
邹哲将头枕在严黎腰上,虽则身体疲倦,却还是起了欲念,只能暗自忍耐,隔着衣物在他身上抚摸,忽然深呼吸几次,抬头道:“你身上好香……”
他一双眼睛里水光流转,面红气短,只说了这句话便望着严黎不再发声。
严黎本来是双腿微张将邹哲整个人夹住,又听见这句话,自己便也有些情动,心想他这几天体力消耗甚大,踌躇了一会儿方才问道:“你这样子,怎么做?”
邹哲闻言就苦恼的蹙起眉,抿了抿嘴唇道:“不然,你在上面?”
严黎失笑:“你这背还要不要了?”
邹哲顿时垮下脸来,失望的在他身上亲了两下,小声道:“那我只好忍着,你若想要,我用手帮你。”
严黎把他的头抬起来,俯身在那通红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低声问:“真的很想要?”
邹哲看着他眼睛眨都不眨,眼中简直能冒出火光来:“你明明知道还这么问我,简直可恶透了!”
严黎便把他拉起来,将两床薄被和两个枕头垫在后面让邹哲靠好,低声吩咐道:“你好好坐着,不要用力。”
他说完,下了床将灯关上,踏着夜色跨坐到邹哲身上,轻吻他干燥蜕皮的嘴唇。
邹哲被他压在身下,全身肌肉都紧紧绷住,感觉着严黎在自己脸上唇上吻过一遍,舌尖就缓缓下滑,落到脖子上上下舔弄。
他不能主动,只有一双手空着,便插进严黎发间抚摸他的头皮。湿热的唇舌继续往下,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吻下去,落到平坦的小腹上时停留了一会儿,轻咬了几下。内裤被剥下去时,邹哲手上一紧,把严黎的头按住,略带慌张的道:“做什么?”
“你怕什么?”严黎把他那根早就硬的不成样子的肉棒握在手里,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又抬头横了邹哲一眼,然后低下头,闭了眼,张嘴含进口中。
邹哲一动都不敢动,感觉着严黎柔软的舌尖在自己的性器上绕弄,饱胀的头部抵在上颚上滑动,从未有的刺激让他闷哼一声,抓住严黎的头发挺腰,便又深入寸许。
严黎被他顶得呼吸一窒,口腔里涨得不行,勉强又转动头部舔弄了一会儿,到底忍不住,胃里一阵反酸,忙把那根滚烫的凶器吐出来,趴在床沿干呕。
一只手很快俯在他胃部轻揉,邹哲埋怨似的在他耳边道:“不习惯就不要勉强,用手也是一样的。”
他说着,把严黎捞进怀里,扶着头亲了一下,咬着他下唇厮磨。严黎等胃部的骚动平缓下来,捏着他下巴回吻,然后低声道:“帮我……”
他把枕下的润滑剂摸出来,塞进邹哲手里。邹哲便在黑暗中红了脸,看着他重新跨坐回自己身上,悬着腰,双腿张得极开。
严黎抱住邹哲的脖子,小心翼翼不去碰他被晒伤的皮肤,一边亲吻他的颈侧一边催促道:“快点。”
邹哲便挤出一团润滑剂摸到严黎股间,缓慢的旋转了两下之后探入。严黎体内极热,极软,脆弱的粘膜就在他指下,毫不设防。
严黎侧过头索吻,邹哲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做扩张,含着他的舌头吸咬。
呼吸渐浊,鼻息渐重,严黎很快不耐起来,抓住邹哲作怪的手从自己体内抽出来,然后反手抓住那根蓄势待发的肉棒抵在入口处,皱着眉一点一点沉下身体。
“这么……嗯……紧张做什么,我不会死的……唔……”他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最后完全将邹哲吞入时如释重负的大大呼出一口气,稍作适应便上下起伏动作起来。
邹哲觉得自己简直是被人上了而不是上人,严黎将他胸口牢牢按住,不准他动。因为体位的缘故他达到所能及的最深处,被柔软的身体紧紧地包裹住,缓慢却坚定的摩擦,摇晃。
房间内太黑,他看不清严黎的表情,只能通过双手感觉对方紧绷汗湿的皮肤,听着低低回荡在室内的若有若无的呻吟声,还有脸上颈上连绵不绝的亲吻。
这温吞的节奏让他发疯,终于忍无可忍掐着严黎的腰用力一顶,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慢……慢点……”严黎手下用力将他抓紧,喘息着的求饶,身体一阵一阵的缩紧,性器不时蹭在邹哲的小腹上,带来愉悦却远远不足够的快感。
邹哲很快伸手包住他,快速套弄起来,又含住严黎的耳垂,舌尖探进耳洞里搅弄。
严黎腰背都开始发软,双腿无力,到最后是被邹哲托住臀部才能维持住不瘫倒。
又一记极深的顶弄,那滚烫的肉棒直接顶到要命的地方,严黎浑身抖动,摇着头小声道:“太深了……给我……”
“到底是要还是不要?”邹哲把性器抽出来,不给他喘息的时间便再度重重插进去,又抽出,然后停住。
“要……我要……”严黎掰过他的头,狠狠的咬住他的嘴唇,模糊不清的说着,“插进来……”
他已然意识模糊,扭着腰不断恳求,吐出破碎凌乱的低语。
这场性事下来,两人都大汗淋漓,紧紧拥抱着大口喘息。
60.
章尔喜果然在三天之后到了基地,舒亦拉着邹哲和严黎到大门口迎接。下了车,章导推一推就要滑下去的墨镜,一眼看见舒亦就丝毫不顾形象的蹦了过去,两人没大没小的抱作一团,转身又把邹哲拉过去。
章尔喜说够了,这才冲严黎道:“严总,我受人之托,给你带个人过来。”
严黎心里就一跳,尚未做好心理准备,周泽涵已经从车后座下来,伸展了一下僵直的身体,走到他面前。
“谁让他来的?”严黎挑眉,也不理会看着自己的周天王,转头去问章尔喜。
“红姐,我们舒亦请周泽涵写主题曲,他说要来感受一下,就顺便带过来。”章尔喜笑嘻嘻的道,看了一眼在旁兴奋无比的舒亦。
“是是是,我也就那么一说。”舒亦看严黎面色沉下去,声音渐小,极有眼色的把周泽涵拉到一边笑道,“泽涵,我们这边聊。”
周泽涵又看了严黎一眼,正欲开口说话,与舒亦站在一起的邹哲却走上前来,挡住他的视线,笑道:“舒导叫你呢。”
他的笑容一如往常,不浓不淡,恰到好处,精致的眉眼微微弯起,却让舒亦打了个冷战,忙将周泽涵一把拉走。
章尔喜像是毫无所察,凑到舒亦身边道:“刘三刀让我问你,结果怎么样了?他那干弟弟刘小三儿明天之内必到,赌注都带来了。”
舒亦便苦着脸摇头,瞥了严黎一眼,默不做声。
“果然没成啊,啧。”章尔喜也跟着摇头,“那就真可惜,他那机子可是老古董了,Keystone 8毫米,存量很少的。”
“是啊,我看上挺久了,就想借此机会一举拿下,可惜,还是失败了。”舒亦无比惋惜的感叹,“别提了,他那人看起来挺好说话的,其实特别固执对吧?也就是邹哲这样的,两个人绝配!”
此话一出,章尔喜五官全皱到一起,像吃了黄连,周天王则冷冷一瞥。
舒亦会意,对他展颜一笑:“他们俩复合了,旧情复燃了,我亲眼看见的,现在还住一个房间呢。”
严黎本以为周泽涵只是过来找找灵感,岂知一住下竟然不走了,舒亦还表示他可以跟队一起集训,周泽涵一口答应。
当天晚上为了迎接新成员,舒亦又召集全体人员举行了会餐,依旧是火锅。经过一个星期艰苦集训的男孩子们已经混得很熟,连周泽涵这个大明星也很快跟他们打成一片,一群人抱着啤酒瓶拼酒,说笑,嬉闹。
他们都很年轻,各个都有才艺傍身,舒亦当然不肯放过,一个一个点名挑出来或歌或舞,简直是在开演唱会。周天王理所当然的压轴,抱着一把吉他,自弹自唱他的原创曲目。
周泽涵平时冷冷的,一旦敞开身心投入到歌唱中就犹如脱胎换骨,似乎全部的感情都通过那把好声音流淌而出,随着高低起伏的旋律在空气中婉转盘桓。
严黎当初看中他,也就是喜欢这一点,但是现在这种场合,便觉得坐立不安,心中苦笑人总要为自己的荒诞不经买单。
聚餐结束,邹哲被舒亦拉走训话,回到临时宿舍就开始收拾行李。
靠坐在单人床上,严黎看着他动作干净利落的将散乱的东西一一收纳进行李箱,等到他将箱子提到门边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邹哲抹一把脸上的汗水,转过头来小声道:“舒导说我还是要多接触集体生活,马上开始正式拍摄,多体验一下有利于尽快入戏。”
“你的意思呢?”严黎又问。
“我觉得她说的不错。”邹哲很快作答,然后笑起来,“那我就先走了。”
严黎歪着头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儿不情愿的意思,但是没有成功。于是他只好偏偏头,心情不甚愉快地说:“去吧。”
邹哲又粲然一笑,果真提着行李箱出去。
临睡前严黎去浴室冲凉,经过邹哲的新宿舍,小小的四人间被四个年轻男孩子住满,邹哲手里拿着纸牌背对着门,一边应付同桌牌友的挑衅一边抽牌。严黎只是向房间内扫了一眼就悻然走向浴室,心想这种日子好生无趣,但愿不要持续太久。
从此他们的独处时间接近于无。邹哲是个非常敬业的演员,严黎觉得他过于敬业,搬到集体宿舍之后白日里一心训练,听舒亦和章尔喜废话,晚上也不再跟同组年轻演员打闹,而是精心研读剧本,默背台词。
这部剧没有传统的男一号男二号之分,邹哲的戏份较为吃重,饰演一个逐渐成长起来的狙击手,性格冷漠、沉默寡言,还有某种程度上的冷血嗜杀。
他开始把自己投入到这个人物中去,主动自我隔离,训练时格外拼命,看那把发给他的道具狙击枪就像看情人一样火热缠绵,看其他人,则像看到一堆死物,或者说,目标。
严黎自然不会承认他看那把道具枪不顺眼,但他的确开始跟训。原来是舒亦拉着他去都不去,现在是自己主动凑上去。舒亦倒没什么特别表示,只是笑而不语,章尔喜则老是粘着他,点着队列中的某位演员炫耀。
“看,那个,我推荐的。”章导笑得十分骄傲而猥琐,“我到了关内才发现,这里的好演员太多了,简直浩瀚如烟海,惭愧惭愧哪。”
严黎很想忽视他,但是这人一旦开始说话就停不下来,恼人的声音不停在人耳边盘旋。他忍了又忍,还是问道:“章导,你现在手里没有戏要拍吗?”
章尔喜的声音戛然而止,半天才道:“我还在寻找合适的剧本。”
“不如自己写一个,就像舒导这样。”瞥他一眼,笑道,“好过在这里浪费时间。”
章尔喜终于明白是老板心情不好拿自己出气,于是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躲到舒亦身边。舒亦笑嘻嘻的安抚他,不知说了什么话,章尔喜很快又高兴起来。
吃过午饭,没有午休,三名教官带队,三名闲杂人等尾随,全班人马来到大会议室,巨大的环形会议桌上摆满了散乱的枪械零部件。
这场面过于熟悉,导致严黎愣了好几秒才被章尔喜推进门去。
桌上的枪械零部件乌黑发亮,虽然保养得宜,但他仍闻到了似有似无的硝烟味。
这一桌子,都是真家伙。
舒亦笑得更加奸诈,把门带上之后清清嗓子道:“各位同事,桌上的这些呢,都是以后拍摄中将要用到的武器装备,大家先熟悉一下。”
严黎看到邹哲眼睛瞬间发亮,虽然面色依旧沉静,但浑身上下都流露出跃跃欲试的感觉。看来他真的入戏太深,严黎撇撇嘴,上前几步拨弄了一下桌沿的金属弹夹。
“让你动手了吗!”
忽然一声怒吼,一个人几步跨到严黎面前,直直对着他的耳朵。严黎被震得连眨了几下眼睛,忍过那阵不适感方才抬头,等看清楚那是原来是之前出言讽刺过他的教官甲虎便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举起手后退两步表示抱歉。
甲虎是这群年轻人给教官取的外号,其他两个分别叫乙鹿、丙羊,灵感来自某位刚演完古典神话电视剧小妖怪的演员。
谁知这一笑反而激怒了那位甲虎大仙,他猛然踏前一步大吼:“笑什么笑,我很好笑吗?”
他说话的同时,一手指上严黎肩膀,使劲戳了两下。
严黎因他狰狞暴怒的脸色后退两步,敛下脸上笑容,浓眉皱起。
这人的动作简直就是在挑衅,他脾气再好,也不是没有底线。
“怎么了,还不高兴了,娘们儿!”甲虎大仙继续怒骂,又在他肩上推搡了两把,“娘们儿!”
室内没有一丝声音,所有人都在看严黎的反应,连他自己的也差点被腹中猛然窜出来的怒火给点燃。
或许是他的脸色太过难看,甲虎教官突然出手,一记有力的直拳直冲严黎面门而去。严黎眼前一黑,灵敏闪过,拳风扫在脸上有些刺痛。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想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甲虎的拳头再次袭来,严黎猛然后跃,伸出一手在他在臂上缠绕数下,化其攻势于无形,闪到安全范围之内方才怒道:“为什么对我动手?”
他的国语说得不好,但足以让所有人回神,首先上来拉架的是三个教官里脾气最好,个头最小的丙羊:“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嘛。”
丙羊满脸笑容,严黎只好收敛怒气,愤然转头,谁知被人拉住。
回头一看,丙羊教官笑得欣喜无限:“兄弟,你练的什么功夫?说来听听嘛。”
严黎微征,却还是答了他:“咏春。”
丙羊就笑得更欢:“南拳好,南拳好。”
他说完,踱到甲虎身边伸出一手,掌心朝上,得意洋洋的道:“烟,快点儿拿出来。”
舒亦在一旁察言观色,眼见严黎面沉如水,向来温和的眼睛里寒芒四射,忙上来笑道:“教官们只是在开玩笑,严黎你不要太在意。”她顿了顿,又开始转移话题,“你喜欢这些?随便玩儿,不用跟我客气。”
严黎简直要被他们弄晕,想了又想也想不明白今日的状况。
本来凝重的氛围被这样一闹也轻松下来,众人寻到各自中意的枪支,自到一边把玩、组装。严黎看邹哲似乎有些茫然,便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在A国那么久,总不会没碰过枪。”
邹哲也低声回他:“这些都出自关内。”
严黎便了然的点头,很快在一堆零件中找到邹哲需要的,不过几十秒的时间,一把95狙击步枪就出现在他手中。他把组装完毕的枪支递给邹哲,后者挑眉接过,眼中热度顿生。
那边甲虎教官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大声道:“他自己不会吗,要你帮忙,要不要给他请个保姆伺候啊?”
邹哲像是没听到,仍旧一脸沉迷的把玩手里的枪械,倒是严黎忍不住转身问他:“你一再挑衅,到底所为何事?”
这次甲虎没有说话,反而是丙羊站了出来,笑道:“兄弟你别介意,他这人就这个性。”他停了会儿,转头去看甲虎脸色,发现还算正常就又转回来接着道,“他这人吧,有一毛病,就喜欢耍些拳脚功夫,你也是练过的,不如你们俩,比划比划?”
舒亦立即小跑上前,兴高采烈的翻译。
“时间,地点。”严黎早被激得火起,加之这几日腹内邪火堆积,也没有再跟他们多言,当即应下。
“爽快,那就明天晚饭后,地点嘛,就定在训练操场。”那丙羊教官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转身走到甲虎身旁,再度摊开手掌,“欠我多少包了,别想赖账。”
严黎虽然听不太懂,却也看出这二人那他做赌,而且不止一次,心里怒火更甚,当下也不再多站,转过身便径自回了临时宿舍。
Y市天气渐热,他方才又生了一场闷气,身上衣物俱被汗湿,回了宿舍楼就拿出衣物到浴室冲凉。岂知人刚进去,就发现水房里有水声,注意一看,正是今日无故缺席的周泽涵。
周泽涵看来精神不大爽利,看见严黎进来也只是点点头就算打了招呼。
严黎回他一个微笑,直接进了浴室。
这里的浴室倒不像宿舍一样四四方方宽敞的一大间,被结实的木板隔成了四五个小间,人在里面只露出头和脚,身体是遮住的。
严黎挑了最里面那间,将门插上脱了衣服就拧开出水管,把整个身体置于温热的水流之中。近在耳边的水声很快将其他杂音都掩盖过去,他一边在头发上揉出泡沫一边想起今天邹哲对着狙击枪那种着迷痴恋的眼神,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先行离开,以免眼见心烦。
看得到吃不着这事情,最为难办。
严黎越想越是不快,将头放到水流下面猛冲,等他甩着头发长吁出一口气,所在的隔间木门上已经靠了一个人。
“严黎,你真的又跟邹哲在一起了?”
大概是隔了一层水雾的缘故,周泽涵的声音有些不真切,不像以往那么清澈。
严黎把脸上的水抹去,这才冷冷的回答道:“这好像不是你该问的事情。”
“可是,这几年你身边那么多人,我是待的时间最久的。”周泽涵没被他的冷漠打败,接着道,“我以为自己有那么点不同。”
他的确有些不同,严黎最初是被他的声音打动,还有他的歌。周泽涵最擅长写那种青春萌动,欲语还休,勾得人心里发痒的歌,不知怎么迎合了市场的复古情怀,当然,也迎合了那时候的严黎。因此他是唯一一个搬进严黎别墅的,他们二人的相处模式,离不开那架钢琴,更离不开周泽涵的歌声。听着那些能把人带入回忆里的歌曲,严黎总能暂时忘却现世的烦忧,就像绝症病人的服用的安慰剂,不能治病,却能给人以精神麻痹。
只是,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了。
“好了,就当是我亏欠了你。”严黎无奈的道。
他这位金主当得实在太失败,每每只想银货两讫,却不想最后被人追得焦头烂额。
“不,你没亏欠我,反而帮了我很多。”周泽涵的声音渐小,“我后悔了,我们能不能继续,原来那样也可以。”
严黎几乎要气得笑出来,正欲说话,却听见自己这个隔间的木门发出一声异响,然后被人大力推开。
赤裸着上半身的周泽涵将来不及转身的严黎推靠在墙上,一手按着他后颈用力压下,另一手握着他毫无遮掩的下体,低声附在他耳边道:“不要乱动,一不小心,会扭断脖子的。”
严黎当然无需他多说,咬着牙,额头顶在冰冷的瓷砖上,先尝试着稍微用了一下力,然而后颈上传来的一丝剧痛立即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眼看着自己的性器在对方手中慢慢勃起。
真该死!
他们相处的时间实在不短,对于挑起对方的快感这件事可谓驾轻就熟。
“现在放手……唔……”严黎忍住断断续续泄出来的呻吟,双手撑住墙壁,却不敢轻举妄动,“还……嗯……来得及……”
“什么还来得及?”周泽涵轻笑,含住他的耳垂咬了一下,“我既然敢做就敢当,大不了毁约赔钱,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以周天王现在的声势,早有自立门户的实力,离开环亚,搞不好发展空间更大。而严黎,也实在不能因为这次猥亵事件就杀人,于是他只能继续哑忍,咬住嘴唇不发出声音,却还是因为身下的动作全身发红,气息不稳。
最敏感的部位被持续刺激着,后颈上的桎梏却一点都没放松。没过多久,严黎整张脸都烧红起来,下体坚硬似铁已在爆发边缘,身后的周泽涵则在他颈上不断啄吻,十分柔情蜜意。
水流不断淋在头上,本来灵敏的听觉毫无用武之地。严黎闷哼一声,腰部挺动了两下,感觉到周泽涵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却忽然听到一个熟悉至极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严黎大惊,性器顶端却在此时被人用大拇指狠狠一刮,顿时眼前发白,射了出来。
颈上一松,严黎立即转身,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对准周泽涵就是一拳。这一下他用尽全力,把周泽涵打得跌出一米开外。
“Fuck You!”他打完还不解气,竟然爆出一句从未说过的脏话来。
坐在地上的周泽涵却低笑出声,望着气得两颊潮红的严黎道:“来呀,求之不得。”
严黎这才会意方才一时情急骂了句什么,顿时收声,看着还站在一边的邹哲道:“我是被迫的……”
邹哲没说话,看看跌坐于地还笑得不停抖肩的周泽涵,又看看满脸无奈无辜的严黎,转身走了出去。
61.
严黎开始郑重思考直接把周泽涵赶回H城的可行性,或者干脆自己离他远一点,但让他为了躲避公司旗下艺人而跑 路有点太说不过去。狠不下心跟人撕破脸皮已经成了他的一大弱点,为了维持那点表面的和睦,严黎心里往往要气得呕 血。
在临时宿舍蜗居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刘三刀的干弟弟刘小三儿果然如期而至,舒亦带着人跑来敲严黎的门,然后 把大包小包的徐媛一把推进来。
严黎跟她对视数秒,最终满腹疑惑的开口问道:“你过来,公司怎么办?”
徐媛脚踩三寸高的高跟鞋,自顾自要找个地方坐下,谁知这简陋的宿舍里只有木制方凳,于是徐小姐嫌弃的皱了眉 ,走到那张空着的下铺旁优雅入座,将有些凌乱的长发抚平方才道:“我们自有办法,就不用严总你操心了。”
严黎太阳穴猛地一跳,堪堪忍下,又问:“那你来是为什么?”
徐媛指了指被她放在门边的两个大旅行包:“两件事。这是第一件,邹哲复出他的影迷都要疯了,这是寄到公司的 信和小件礼物,大的都放在公司,带过来给你过目。”
“为什么要我过目?”严黎说着走到门边,打开其中一个翻了翻。
“就是那个,二少爷交代你亲自打开看。”徐媛扇了扇风,撇着嘴说,“要不是你死不接他的电话,也不用我跑这 一趟了。”
徐媛自从当上环亚公关部经理,跟何寄祥打理的和好嘉娱乐有过不少合作。之后也是有了何二少的鼎力支持,这位 年纪轻轻毫无背景的徐小姐才成功坐上副总经理的位置,前途一片大好。
听了徐媛的话,严黎直接把那个最上面的黄色牛皮纸信封拿在手里。信没拆,信封很薄,信件很轻,里面所装之物 的形状非常容易辨认。
严黎只是看了一眼,心中就是一凛,然后以手轻触,稍作确认便去看那信封上的字迹。
信封上面只有四个字,“邹哲亲启”,写得不大好看,但是一笔一划都极为认真,像个初学者。
“二少爷说核对过笔迹了,是周平海的。”徐媛放小音量道。
严黎看着那封信,深吸一口气,撕开封口,两个一次性注射器随即滑落。注射器被使用过,针头上还带着暗红色的 斑渍。
这着实是有点奇怪,何寄凡被易映手下的卧底发现出现在红堂,没过多久消失三年的周平海也出现,还给邹哲寄了 恐吓信。
“他为什么把信寄给邹哲?应该直接寄给我才对。”严黎不再看那两个令他恶心的东西,连同信封一起扔回旅行包 里,笑得从容,“周平海要找我报复的话,根本无需打草惊蛇,你还有话没说完。”
徐媛望着他,轻叹了一口气道:“严总,有没有人说你变聪明了?”
她从随身的手袋里拿出手机,递给严黎。
严黎接过来,点亮屏幕,入眼就是一张极为血腥的照片。他皱着眉仔细去看,发现那个死者的脸有些熟悉,稍作回 忆便发现原来是何老太爷手下打理毒品生意的几个叔父之一。再接着看下去,又是一系列的凶案现场照片,死者不是同 一个人,但有一个共通之处,都跟周金然、周平海父子结有仇怨。
“他从‘毒王’变成连环杀人犯了?”严黎不知该说什么,把手机递回给徐媛。
徐媛接过,立即把那些吓死人的照片全部删光,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样整个人放松下来:“我只是过来传话,什么都 不知道,你还是回去H城亲自问二少爷比较好。” 她看严黎眉心紧锁,脸上一丝笑意也无,便知他万分不情愿,只能放 柔口气劝道:“周平海跟警方结了梁子你也是知道的,这回他的案子由易映易警官负责,你跟易警官也有私交,若想高 枕无忧,还是要把此人除掉才是上策。”
其实严黎不用她说心里也明白,周平海这人如此记仇,只要他活着一日,自己便难以心安,总要时时提防。徐媛说 得婉转,这次警方也要出手抓捕周平海,于他大有裨益,不如借此机会将周平海除掉,一劳永逸。
况且,这回周平海竟将恐吓信寄给邹哲,恐怕已经知道他的身份,这件事确实不好问徐媛,还是得回H城一趟才能 弄清其中关节。
他思虑一番,便已经打定主意,索性趁着邹哲在关内拍戏将事情彻底了结,于是开口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
徐媛知他主意已定,便笑了一笑道:“看你的安排,当然是越快越好。”她见严黎点头,就又道,“二少爷说,若 不是你要跟队到这里来,他要找的第一个人恐怕是你。”
“我知道,多谢你的好意。”严黎望着她展颜一笑,“委屈你在这里多住一晚,我们明日再动身。”
徐媛看他笑得十分疏离客气,不知为何心里很有点酸楚,眼眶一红,竟然忍不住落了两行眼泪下来。
她这一哭,倒是把严黎唬了一大跳,忙上前将徐媛揽进怀里,轻声询问:“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哪里得罪了你 ?”
徐媛用手把眼泪抹去,勉强笑道:“不是,我只是想起你刚到公司,我们一起到S市看金梧桐开幕,你被人拿刀追 着砍了七八条街……”她突然破涕而笑,“那时候,我虽然害怕,但心里是很依赖着你的,你同我们一起喝的结拜酒… …可是现在……我不知道怎么了……”
她说着又忍不住落泪,自觉十分丢脸,便把脸埋进严黎肩窝,抽噎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