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黎被她说得也恍惚起来,一边拿手抚着徐媛的背以示安慰,一边想着这几年自己的确跟他们都疏远了,见面只有 面上笑着,连公司都不想去,每日里胡天胡地。刚回国那时候,他是真的有心帮何寄安做些事情,现在那些往事却已成 过眼云烟,连想都不愿意想起。
他原来以为自己的感情绝不会改变,现在却知道再坚定的人也挨不过一次又一次的彻骨之痛,它深埋于体内,无法 触碰,无法减轻,只能咬牙忍受,然后在伤到最痛处时放手,不再强求。
“老板,我知道人不可能回到过去,但我还是你的朋友。”徐媛哭了一会儿,终是抬起头来,看着严黎笑着说。
“我知道。”严黎也回她一个微笑,这次笑意直达眼底,眼角带出两条极细的笑纹来。
徐媛终究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又哭又笑好一会儿尽情发泄了一番便又龙精虎猛,收拾好情绪兴致勃勃的要去跟训 。严黎只得随她,却事先提醒她有三个凶巴巴的教官在旁督场,让她一定收敛些。
上午依旧是体能训练,徐媛只在看见周泽涵时稍微兴奋了一下,拉着严黎说她看好的那个乐队野火写了两首不错的 新歌,让严黎回去听一下。严黎对那支乐队没有很大的兴趣,却不能拂了徐媛的面子,只能点头答好。
徐媛在旁看了一上午,最终只发出一句“邹哲竟然黑了这么多的”感概,倒是严黎忍不住,说了些自家影帝被晒得 全身通红蜕皮最后只能求助于美黑膏的事情。
徐媛听了就转头看了严黎好一会儿,然后笑得极为促狭道:“你是喜欢他白些还是黑些?”
严黎却真的想了许久,看着在操场上负重跑圈的邹哲道:“黑一些好像也不错,原来太白了些。”
邹哲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忽然扭头与他对视,严黎心就猛跳起来,不知是不是在太阳下面晒得太久,觉得脸上有 些发热。谁知邹哲只是看了那一眼,很快把头转回去,面色也冷冷的。
严黎只道是昨天周泽涵那事的影响还未过去,只能苦恼的低头,心想着小子醋劲儿还是这么大,嘴角却是勾起的, 思忖片刻便想着要找个机会跟他说自己将要返回H城的事情,也要令他放心。
到了午餐时间,徐媛果然对着那一桌子菜目瞪口呆,严黎正欲给她一点过来人的建议,岂料她立即如常进餐,没有 一点不适。
被三名严格的教官管束了将近两周,大家都知道吃饭时绝不能开口说话,于是严黎心里的疑问也只能暂且搁下。他 左右是食不下咽,便偷眼打量吃饭时都站得笔直的邹哲,这人却仍旧目不斜视,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没给他,严黎只能收 回目光,挑着能入口的米饭就着咸菜填饱肚子。
午休时徐媛便对着严黎大肆嘲笑,说他这么大的人竟还挑食。
严黎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他的确在饮食上十分挑剔,连跑路在外的四年也不曾亏待过自己的舌头,逼到绝境宁愿 吃压缩饼干也不愿吃那些本来可以烹调的很美味却被活生生糟蹋掉的菜肴。
他稍微窘迫了一会儿便把徐媛赶走,让她去找旁人闲聊,自己在心中想着早已编好的理由,一定要把邹哲喊到无人 处好好解释一番。
邹哲所在的宿舍房门大开,却一点人声也无,严黎知道那些年轻人都在抓紧时间午休,也不能大声喊人。他轻轻走 进房内,看到邹哲睡在一张下铺,侧身躺着,眼睛却是张开的。严黎便走过去,用唇语喊他跟自己出去。邹哲分明看懂 了,却没起来,反而翻过身去,背对着他。严黎无奈,只能俯身,在他耳边以气声道:“是公事。”
这回邹哲坐了起来,忍无可忍似的的抿紧了嘴唇,带着一身压抑的怒气率先下床出门。严黎不明就里,只能跟上。
两人的宿舍就在一层楼上,不过严黎那间在走廊的尽头,只住了他一个人,此时房门虚掩。邹哲便径自推门而入, 站定之后问道:“什么事?”
严黎便把门带上,指了指堆在门边的两个大旅行包:“徐媛带过来的,都是给你的,你看看。”
“就这件事?”邹哲怒火更甚,狠狠看着严黎,狭长的双眼微眯,唇线绷紧,形成一个硬朗的弧度。
严黎便看着他,踌躇了几秒才道:“我明日要回H城,想要跟你说一声。”
“好,好得很!”邹哲忽然笑了一声,随即顿住,偏过头不再看他,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气得狠了。
严黎又踌躇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道:“昨天你看到那些……我真的与周泽涵没什么……”
“没什么?”邹哲反问,“没什么你被他按在墙上在做什么?”
严黎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昨天在浴室他实在丢脸,竟被一个周泽涵拿住弱点猥亵了一番,还被邹哲看到。他 越想越是气恼,闭着眼睛低吼道:“你只看到他按着我,难道没看到按着我哪里吗?”
邹哲这回气得脸都红透,突然伸手把严黎推到墙上,一腿卡进他两腿之间,咬牙切齿道:“我只看见他按着你这里 !”
严黎怒极反笑,展开双臂将他抱住,又偏了头,给他看自己的后颈:“你自己看。”
他知道昨天周泽涵用了全力,因此必然留下痕迹。
邹哲闻言低头,果然见严黎衬衫领口低垂,短短的发茬下面有五个泛青的指印,极为清晰。他这下才算信了严黎的 话,以唇轻触那几个指痕,口中尝到一点咸咸的味道。
严黎浑身一颤,不由将他抱得更紧,低声笑道:“我这次是着了他的道,再不会有下次了。”
邹哲想通了这一节,虽则心火更甚,却暂且按下,反而开口道:“那你为什么又要这么急着回去?”
严黎没打算瞒着他,把邹哲放开,拉开一个旅行包,将已经撕开的那个牛皮纸信封拿出来举到他眼前到:“刚才不 是让你看?”
邹哲又使劲抿抿嘴唇,接过信封往里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一把掼到地上。
“你急什么。”严黎拉着邹哲坐下,见他那副暗自生闷气的表情着实可爱,便捧着脸在他唇上亲了好几下,“我是 要问你,三年前你与周平海见过面没有,他可知道你的身份?”
邹哲立即摇了摇头,极为肯定的道:“没有,我隐瞒身份回H城拍戏只有红姐和何寄安、何寄祥知道,连何寄凡, 也是我后来主动找的他。”
“何寄凡在A国待了十年,竟然没有见过你?”严黎奇道。
“奶奶一直不太喜欢他,他与我们来往也少,再说,莫家的孙辈也不只我一人,他为何就一定要见过我。”邹哲说 完顿了顿才接着道,“因为我母亲的缘故,我也不想说自己的事。莫家上下,只有奶奶最疼我,但毕竟有限,后来我为 了你……连她老人家都要常常骂我了。”
邹哲随母姓,又不继承祖业反而醉心于演艺已经十分不合常理,严黎听他这么说,知道不便多问,只能接口道:“ 难怪当初连我也要瞒着,不然不会有后面那些事了。”
“幸亏瞒住了,不然绝没有今天。”邹哲反而笑起来,把他摁在胸前,吻得两人都喘不过气才放开。
他亲完,便看着严黎极为认真地说:“你等着,我一定给你报仇。”
62.
严黎只当邹哲说的玩笑话,岂知竟是认真的。
这天下午三名教官安排的格斗术教习,一套军体拳是教熟了的,众人复习了一遍就被分为两组,自由切磋。
邹哲早做了准备,直接走到周泽涵面前,也不按套路来,一拳揍到他脸上,把人打个趔趄。年轻人火气都大,周泽 涵自然是全力回击,两人你来我往打得胶着,教官也不管,还让其他人围成一圈,看他们实体演练。
彼时严黎正交代那个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助理实心办事,不要看自己公司来的都是没名气的小艺人就敷衍了事。那助 理很有点这个意思,被严黎教训一通后点头如小鸡啄米,保证不敢再犯。所以等他得到消息,邹哲跟周泽涵一场恶斗都 要快结束,最终邹哲凭借充沛过人的体力胜出,周泽涵则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邹哲站直了等气息平稳下来才走到还在大口喘息的周泽涵面前,弯下腰用极小的声问道:“你昨天用哪只手碰的他 ?”
周泽涵闻言抬头看他,见邹哲一脸认真竟大笑起来,蜷着身体抱着肚子不可自持,笑够了方才答道:“碰过他的人 多了,你难道要每一个都打一顿?”然后又挑衅道,“两只手都碰了,你想怎么样?”
邹哲双目赤红,觉得自己吸进肺里的空气都灼热得像要爆炸。
严黎赶到现场时,就看见邹哲一腿跪在周泽涵背上,一手将他两手束在一处,一根一根去掰他的手指。
不待他上前劝止,早有两个教官和一群男艺人上去拉手的拉手,抱腰的抱腰,把邹哲硬是从周泽涵身上拖了下来。
那个个子最小的丙羊教官这回再笑不出来,望着同样闻讯赶来的舒亦说:“我以为他们只是玩玩,没想到是来真的 ,他们有什么私人恩怨?”
舒亦难得的皱了眉,看看被拉到一边稍微冷静了一点儿的邹哲,又看看还在地上趴着的周泽涵看,最终扭头去问严 黎:“严总,您看怎么办?”
两个都是环亚的人,由他来处理再合适不过。
严黎只能无奈的低声道:“麻烦你去看看周泽涵,他的手要紧,邹哲交给我就好。”
舒亦果真去了,一边走一边摇着头嘟囔了一句什么,严黎没听清,也没心思去听。他走到还被人抱得动弹不得的邹 哲面前问道:“好了没?”
邹哲抿不看他也不说话,低着头看不到面上表情,严黎却觉得心里一动,像是有点发胀的那种微痛,便伸手拉住他 的手,紧紧握住,抵着他的额头道:“跟我回去吧。”
他们二人的暧昧在场的人都看得出,那些防着邹哲再次暴走的年轻男孩子不约而同的后退一大步,然后眼睁睁看着 严黎像牵小孩子一样把邹哲牵回了宿舍楼。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十指紧扣。
严黎把人直接拉到浴室,开了水管让他冲洗,自己会房间去拿洗漱用品。
邹哲在泥地里滚了一下午,从头到脚都是黄泥,衣服也被染得变了色。等严黎回来,就看见他还是自己走时那个样 子,站在水管下面不闪不避,脚下全是黄色的泥水,淅淅沥沥的晕满了整间浴室的地面。邹哲这样子实在狼狈,严黎干 脆把浴室门反锁,这才走进水帘里,也不管自己的衣服被打湿,给他脱了脏兮兮的湿衣服,伺候小孩子一样为邹哲洗头 洗澡。
“闭上眼睛,小心泡沫流进去。”严黎给他打上洗发水,却发现邹哲还是不动,连眼睛都不闭,只能出言叫他。
邹哲这次有了反应,闭了眼,自己揉着头发搓洗,十分消沉的开口道:“我是不是很可笑?”
“谁说的?”严黎笑问,“我不觉得。”
“我只是很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回来……”邹哲手里动作愈加粗鲁,像是在自虐,“我想起那些人,曾经与你在一 起,就觉得心里有火在烧一样。”
“你是因为那些过去的人和事在责怪我吗?” 严黎敛下笑容,扶正他的头轻声问。
邹哲直直的看着他,头上的泡沫被不停流淌下来的水流带走,一头黑发服帖的贴在额上:“不,我在责怪我自己, 我无法让你爱我,你不快乐,才会放纵自己。”
严黎觉得他又哭了,但是邹哲的表情如此宁静,连眼眶都没红,脸上是不停滑落的水滴,根本分不清其中有没有眼 泪。他想起眼泪是咸的,就凑上去吻他的眼睛,却尝不到任何味道。
他的脸很快被人扶住,下巴被捏得很紧,头部都不能转动,只能被动的承受邹哲忽然火热起来的亲吻。四片唇瓣胶 合在一处,如此紧密,连无孔不入的水流都无法渗入。
“好了,先洗澡,你脏死了。”严黎好不容易把邹哲推开,笑道。
他已经全身都湿透,皱着眉走到外面看着自己不断滴水的衬衫和长裤发愁。
严黎把身上衣物都脱下来拧干,打算再穿上时两手却被人擒住拉到头顶,然后被一条湿毛巾紧紧束住。
“邹哲,你想做什么?”他虽没看到人,也知道是身后那个年轻人在作怪,只能无奈的问。
“跟你做爱。”
话音刚落,严黎就被人打横抱起,双手没办法自由活动,他只能圈住邹哲的脖子以维持平衡。这个姿势实在过于弱 势,严黎又只穿了一条内裤在身,于是低声恳求道:“我自己会走,总要把衣服穿好。”
邹哲却不理会,把人抱到反锁着的浴室大门处才不耐烦的道:“开门。”
严黎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和锁起的眉心,知道反抗无效,只能一边去拉门一边道:“会被人看到,很丢脸好不好。”
“不会,他们都在吃晚餐。”邹哲低头对他一笑。
大门打开,猛然洒入的金芒让严黎闭眼,再次张开时才发现果然已经是黄昏时分,从对着操场的走廊一侧望出去, 血一样的火烧云铺满了半边天空,赤色的云霞延绵万里,一轮夕阳在层层叠叠的云层里若隐若现。他有些被震慑到,因 为在H城从来看不到这么漂亮的天和云。
被捆绑着双手平放在床上,严黎只能缩起双腿以缓解那种完全无法自我保护的不安感,然后下一秒就被邹哲抓着脚 踝,仅剩的内裤也被剥掉。光裸的身体微凉,摩擦在不够柔软的床单上有种奇怪的触感,他举着手无奈道:“又不是不 让你做,何必要绑着我?”
邹哲闻言露出一个笑来,长眉微挑,斜睨了严黎一眼,薄唇勾出暧昧的弧度。
严黎便知道他要做什么,静了几秒,道:“干脆把我的腿也绑起来。”
邹哲俯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严黎张口含住他的嘴唇,闭了眼,打开两腿将他颀长的身体夹住。
天色还很明亮,夕阳余晖透过略薄的窗帘,满室皆是桔色的昏黄光纹。
感觉到性器进入一个过分湿热柔软的地方,严黎忍不住仰起了头,大腿夹紧,却被人不满的拍了两下,于是深吸一 口气放松下来。
他这心理障碍倒也古怪,上次给邹哲口交时倒还好,轮到自己时就总想起曾咬断过他人的命根子,有种害怕被如法 炮制的恐惧。
邹哲含着严黎性器的头部略吮了两下就吐出来,一手扶着只是微微站起来的肉棒,柔软灵活的舌头从根部开始一点 一点向上舔舐,就像小孩子在舔冰棒,啧啧有声,十分美味的样子。
严黎被他这么撩拨,却是当真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十分好笑,有一下没一下的抓着手下已然半干的头发,忽然开 口道:“换个地方试试,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
邹哲本来有些挫败,便抬了头,却看见严黎双目含笑,眼睛微眯,又挺了一下腰。他立即会意,不满的在严黎胸前 啄了一下,果然伸手去拿枕下的润滑剂,挤了一团在指尖,抹到严黎股间,找到那个隐秘的入口稍作揉捏便刺了进去。
严黎被那冰凉的膏体刺激得低哼一声,身体向后仰倒,双腿大张,紧实的小腹肌肉全部绷紧。
后穴被揉的松软,很快就又被塞了两根手指进去。修长灵巧的手指在体内不断旋转穿刺,找到最敏感的地方,然后 用力给予刺激。
严黎发现邹哲实在很有这方面的天分,于是一边感受渐渐升起来快感,一边压抑着喘息笑问:“你是不是专门学过 ?明明经验也不是很丰富的样子……唔……轻点……”
邹哲本来只看着那根慢慢硬挺起来的肉棒,岂料严黎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顿时红了脸,于是也不作答,又把性 器饱满的顶端含入口中以舌尖轻绕,才含混不清的道:“在A国这太正常了,我们高中还有手抄本教程……”
“你看过?”严黎只觉得邹哲的舌头灵活得令人恐怖,很快就把他的欲望挑拨到最高处,连腰都忍不住随之扭动起 来。
“只看过女生版的。”
邹哲大为窘迫,不愿再就此问题进行深入探讨。手指进出得更快,更深地顶入严黎的身体内部。
邹哲的唇舌湿而热,紧密的包裹住他的下体,严黎能够感觉到在对方的口中滑动的每一个细节,无数次抵到他的咽 喉位置,然后因为大力吞咽的动作而带来潮水一般的快感。
他终于无法分神再想其他事情,身体最敏感的部位被人猛烈的同时进攻,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抓紧手里的 短发,将邹哲朝自己拉近。
邹哲有些不适,口腔被戳得太深有种将要呕吐的感觉,但是看到严黎沉迷在欲望中的脸又忍不住含得更深一点。
终于严黎再难忍耐,堆积已久的快感在一瞬间猛然爆发出来。他本想将自己抽离,大腿根部却被邹哲紧紧抓住。
“快点放开……我要……”严黎低头,却落进一双坚定清亮的眼内,让他有种电流通过全身的错觉。
刹那间,浓烈咸腥的体液猝然喷发出来,呛得邹哲猛然咳嗽。
严黎从高潮中回过神,便用仍旧绑在一起的双手搂过他的头,埋怨似的低语:“让你松口你还不松,有没有事?”
邹哲抬头,嘴角还站着一点白色液体,狭长的眼睛慵懒的微闭,眼底深处隐约闪耀着欲望的火焰。严黎微赧,却被 他捉住了下巴,温热的薄唇覆上来,尝到浓烈的味道。
严黎就着接吻的姿势被他压倒在床上,自发自动的抬起双腿环到邹哲腰上。
大腿内侧的皮肤被轻柔的抚摸着,后穴已经被开拓的十分湿软,邹哲扶着严黎的腰,缓缓沉下身体,一插到底。
合二为一的亲密感让两人同时停止了动作,唇舌间的亲吻愈加热烈。
严黎被束住的双手无法做出更多的动作,只能顺应着心底深处的想法温柔的在邹哲背上滑动。
“真想就这么绑着你,永远都不放开。”
邹哲放开严黎的唇,亲昵的蹭了一下他的脖颈,最后停留在耳边,以低不可闻声音说。
严黎心里骤然一胀,近乎于疼痛的感觉,竟然恍惚的应道:“好啊。”
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从黄昏做到夜幕低垂,两人最后只能抱着腻在一处,谁都不想多动一下。
邹哲将严黎压在身下,头枕在他的胸口,不时拨弄一下已经红肿不堪的乳粒,严黎被骚扰得受不了,按住他的手, 以眼神警告他不要再弄。
于是邹哲只能悻悻的放开,十分不满地道:“你说好陪我拍完这部戏,现在却要提前回去,而且……”他停顿一下 ,终于将心里的不安说出口,“周平海丧心病狂歇斯底里,你回去难保万无一失,能不能不走?”
严黎把他的手抓到唇边吻了一下,然后才低声道:“他找我寻仇是天经地义,我也不能躲一辈子,早些彻底这桩心 事也好。他现在极有可能已经知晓你的身份,连恐吓信都寄到环亚,我不想……连你也有事,他的那些仇家,已经死了 不少。”
他虽说得云淡风轻,邹哲岂会听不出其中关窍,于是更为担心,坐起身来看着严黎道:“那也不必回去,我们可以 在关内住一辈子,这里这么大,谅他也找不到。”
严黎被他说得笑了起来:“你的想法倒是不错,等我回来,未尝不可。”他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警方已经插 手,恐怕容不得我不回去。”
何家与警界关系一向良好,这次周平海在H城疯狂作案,定然是闹得按压不下,社会震荡才要请易映出马。无论从 哪一方的利益考量,让周平海的第一大仇人严黎回去引蛇出洞都是最省时省事的上策。
既然何寄祥派了徐媛过来带话,就是打定主意要用他做饵的了。
严黎虽然想得通其中关窍,也很看得开,说不心寒却是不可能的。
邹哲也听出其中另有玄机,抿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那我跟你一块儿回去,左右他也要找我。”
心中一凛,严黎正欲开口说话,却被邹哲以唇堵住了嘴巴。
一个深吻过后,邹哲这才抬起头道:“你拦不住我,不如就老老实实带我一同回去,以免多费口舌,如何?”
严黎望着他,见他面上满是笑意,既天真又俏皮,似乎一点也不知道回去之后前途险恶,只能也随着一笑,把人紧 紧抱住,再无多言。
63.
邹哲到底不能与他同时返城,总不能就这么把剧组跟导演撂在这里不管不顾。
严黎先行回到H城,邹哲预计只比他晚一天,分别是却像是生离死别,让旁人平白看了一场好戏。他下了飞机就被 请到梳子铺警局,易映亲自给他倒了咖啡,例行问话之后还把问讯室里的监控关掉,以示他们可以无话不谈。
看着易警官那副公事公办的面孔,严黎这才惊叹原来这世上并非只有邹哲一人好戏,他身边就有许多老戏骨,真真 假假,浑然一体,无从分辨。
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被那浓郁的苦味刺激得皱眉,勉强咽下就不敢再碰。
“我还记得你不爱吃甜的。”易映耸肩。
“那也不用特别优待我。”严黎抬头,笑着要求道:“能不能给我一杯茶,实在太苦。”
他最近甜得过分,竟连这点苦都吃不下了。
易映给他冲了一个茶包,然后打开手里的文件夹,将一摞冲洗好的照片在严黎眼前一字排开:“看看,这些人都认 识吗。”
严黎少不得再受一番罪案现场的血腥冲击,蹙了眉匆匆扫过一遍便点了头:“我以为只是协助调查。”
易映低声笑起来,把那些照片收进文件夹内,忽然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樊德开新近升了CSP,现在是我的顶头 上司。当人下属的,总不能不听上头的话。”他说完见严黎面色不改,于是又道,“周平海两个星期收了四颗人头,动 静委实闹得太大,樊警官新官上任就碰上如此大案,又是杀子仇人,再放他逍遥法外,未免太说不过去。”
严黎听他说了半天,这时候才懒洋洋的敲了一下轻扣在金属桌面上的指尖道:“我应该有拒绝的权利。”
易映面上笑意逝去,一双浓眉微皱,沉默的看着严黎。
严黎回望,良久才叹了口气轻声道:“何寄祥给了你什么,总该让我知道。”
易映又把文件夹打开,拿出一张照片摆在他眼前。
严黎张眼看过去,入眼是金爵标志性的金色皇冠招牌,于是只能苦笑出声,摇着头道:“我以为何寄安做得够绝, 想不到他也不遑多让。”他说完声音就沉下来,很没精神的样子,“好了,我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市民,一定配合警方, 尽早将嫌疑人抓捕归案。”
“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保护你的安全。”易映的男中音一如既往的迷人,“公事说完,能不能谈谈私事?”
“易警官,我人都在这里,一定知无不言。”严黎重新笑了起来,嘴角挑起,很是勾人。
“你很爱何寄安?是为了他拒绝我吗?”易映看着他,十分认真。
“原来爱过,应该达到你说的‘很爱’的标准。”严黎也认真地回答他,“不是。”
他当然爱过何寄安,爱得为他去杀人,把柄捏在何家兄弟手里,被利用了一次又一次。
这种爱,令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现在另有所爱了?”易映何等敏锐,立即乘胜追击。
“可以这么说。”严黎闻言眯起眼睛一笑,“所以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
“说吧,严总。”易映失笑。
“帮我找一个人,跟她说几句话。”严黎道,“很简单的。还有……以后别叫我严总了,很快就不是了。”
“可惜,警队不能收留你。”易映望着他说。
严黎没有再说话,心道以后连H城他都不会再待下去,或者死,或者走。
严黎马不停蹄的回到环亚,跟她他搭同班飞机回来的徐媛正在办公室门口坐等,见到他就紧张地站了起来,瞪大眼 睛望着他。
“我没事。”严黎对她一笑,招了招手,“进来说。”
徐媛于是跟着他进了办公室,等严黎坐定才试探的问道:“严总你要不要接二少爷的电话。”
“没有必要。”严黎笑着答道,“你稍微等一下,我有份文件要交给你。”
徐媛就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上等他,看着严黎轻点鼠标,调出两份文档,打印,然后挥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两份我都交给你,你知道什么时候帮我递上去。”
严黎把辞呈和股权转让书签好,折放整齐放进备在抽屉里的信封中递给徐媛。
这两份文件,他早琢磨了无数遍,不过一直下不了决心,这次总算了却一桩心事,只觉心境豁然开朗。
他做好这件事,就站起身来穿好外套准备离开,却看见徐媛还呆呆的望着自己,不由笑道:“想用最快的速度上头 条,怎么做最好?”
“跟大明星传绯闻?”徐媛不解她的意思,迷惑地说。
“好办法,邹哲明天回城,帮我安排,我要去接机。”严黎对她眨眨眼。
邹哲从未料到自己秘密返回H城的消息竟会外传,还引来大批望眼欲穿的粉丝堵住出闸口。好在机场地勤训练有素 ,早就做好应对措施,带着他走贵宾通道,避开一切闲杂人等直达停车场。
他刚站定,就看见一辆拉风到极点的火红色敞篷法拉利停在不远处,严黎戴着墨镜斜靠在车门上,抱着双臂冲自己 微笑。
“喂,要不要这么大排场?”他忍不住笑着走上前,伸手把那人脸上碍眼的墨镜一把摘下。
贴得足够近,邹哲这才看清严黎在微凉的天气里只穿着一件白衬衫,纽扣解开了三颗,几乎挡不住蜜色的胸膛,之 前他留在上面的深红吻痕更是大喇喇的盘踞其上。
“为了迎接你回城,我可是费尽心思,还满意吗,我的影帝?”严黎仍凭他环住自己的腰,十分配合的将身体贴过 去,“好久没上头条了,想不想试一试?”
“求之不得。”
邹哲笑着在他耳边低语,毫不客气的握着严黎的后脑,使劲朝自己拉过去。四片唇瓣迫不及待的贴合在一处,变换 着角度深吻,粉红的舌尖在稍微分离时拉出的间隙若隐若现,十足十的火爆缠绵。
把严黎吻得快要没气,邹哲几乎按捺不住的继续向下,在他修长的脖子上轻咬。
“差不多了,我可不想做给别人看。” 严黎拉开他的头,一把抄过被扔在地上的行李箱扔进跑车后座,“委屈你 先住我那里了,上车。”
邹哲干净利落的单手撑住车门一跃而上,抓住刚刚坐稳的严黎又是一记热吻,然后两人才发
动跑车绝尘而去,把那些偷拍不迭的狗仔远远甩掉。
别墅区自然也有徐媛安排好的记者蹲守,这次严黎装出十分谨慎的样子,左右观望好一会儿才放邹哲进门。
别墅经过一番整顿洁净清爽了不少,连主卧的床上用品都换了全新的,丝毫看不出有人使用过的痕迹。邹哲对此十 分不满,进门上楼刚把行李箱放下,就把严黎压到床上翻滚一番,弄得乱七八糟才肯罢休。
严黎昨天回来之后就没怎么好好休息,邹哲经过大半天的颠簸也有些困顿,于是两人一起到了浴室冲凉,打闹一番 就倒在床上相拥而眠。
再次醒来天色已暗,邹哲睁开眼睛只看到墙上有个壁灯发出微弱的蓝光,整个房间里一片静逸,不闻人声,唯有另 外一人清浅的呼吸声落在耳畔。
他不敢稍动,更不敢翻身,手臂被严黎压得僵直,心中却感到从未有过的甜蜜,看着黑暗中严黎模糊的五官只想深 深地亲吻他。
只是心跳得稍快了一些,严黎却还是迷迷糊糊的醒来,茫然的张眼,抓着邹哲胸口的肌肉甩了甩头才开口问道:“ 你醒了没?”
“醒了。”邹哲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于是自己恍然不觉,发出极为宠溺甜腻的声音来。
严黎趴在他身上,神智总算回笼,心脏重重一跳,重新闭上了眼,求救一样胡乱在邹哲颈间乱蹭;“快点吻我,快 点!”
他如愿被反身压下,略显粗暴的舌头钻进口腔,极尽挑逗之能事,让他本就汹涌的欲潮更加澎湃。
最终还是人类身体的终极本能击败了几乎腻成连体婴儿的两个人,严黎只穿着一条松垮垮的睡裤去楼下的厨房准备 晚餐,邹哲则从他的衣柜里拖出背心和短裤套上,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活像条丢不掉的小尾巴。
“糟糕,只有这个了,先勉强填饱肚子,明天再补偿你。”
拉开冰箱,只剩几个鸡蛋和意大利面,严黎回身在邹哲唇上点了一下,然后十分快速的煮水,又拿出番茄酱调制酱 汁。
邹哲被他推到一边以免碍手碍脚,只能无趣的看着严黎起火开锅,浓郁的酸甜香气很快在室内弥漫开来。他抽了抽 鼻子,觉得肚子更饿了,于是眼神只在身前那人不输模特的好身材上打转。
酱汁做起来很简单,严黎赤着上身站在火边,很快身上浮起一层薄汗。从后面看来,透明的汗珠顺着凹进去的脊椎 线条一滴一滴慢慢滑落,最终落进挂在低腰上的睡裤里消失不见。
关掉火,严黎用筷子蘸了一点酱汁含进口中,然后把意面扔进已经烧开的滚水里。
“你来尝尝味道。”他含着筷子说话含糊,挑起眼看着安静得过分的邹哲。
邹哲听话的走上前,一把抽掉那根碍眼的木筷,掐着严黎的腰俯身吻上去,在温热的口腔里舔了一遍之后道:“我 很喜欢。”
严黎早就心火难耐,干脆抱住他的脖子,一腿勾上邹哲的腰,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是先吃饭,还是先做?”
邹哲直接扯掉了他的睡裤,连着内裤都剥掉。
严黎眼明手快的先把火关掉,然后轻笑:“这里不方便,最近的地方是餐桌。”
他很快被推得跌跌撞撞的走到餐桌前,双臂撑在身后,性器被含在邹哲口中挑弄。
稍作润滑后穴就被邹哲强硬地打开,凶狠狰狞的肉棒被紧窒的肌肉绞得死紧,却还是一点一点慢慢挤进来。
严黎双腿都被压在身侧,形成门户大开的淫靡姿势,快感却加倍来袭。
不成章法的律动让两人一起在欲海沉浮,高潮来得既猛烈又迅速,只来得及发出几声压抑的呻吟就从浪潮的最顶端 一同跌落。
“有没有这么没用啊……”严黎射精之后大脑一片空白,抱紧压在自己身上喘息不定的年轻人调笑。
“等会再来,先吃饭。”邹哲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起身在他唇上轻吻一下,“你休息,我也会煮这种速食面。”
严黎果然捡起落在地上的睡裤穿上,趴在餐桌上看邹哲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水还温着,邹哲很快将面煮好,拌好酱汁端出来摆到严黎面前。
严黎尝了一口,发现味道竟然不错,只是面有些糊了。此时他也不会过于挑剔,跟邹哲将大大一盘意面分食干净, 就又纠缠着回了卧室。
主卧有一个极大的露台,没有封起。回了房间,严黎赤脚走到露台拉开窗帘,柔和的月色立即流淌进来,顿时满室 银光,邹哲只穿背心短裤立在这不够明亮的冷光中,越发衬得四肢修长,眉目如画,穿着虽然邋遢简单,姿态却十分平 静和顺,像个遗落人间的小王子。
“过来。”严黎转身面对着他,轻声道。
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点不可告人的隐秘欲望。
邹哲果然听话的走到他面前,不明就里的被严黎以手抚摸着面部,带着薄茧的指尖擦过每一寸皮肤,然后插进发间 ,朝下按压。他没有丝毫反抗的单膝跪下,动作舒缓,嘴唇从对方的下巴为起点,一路亲吻下去,最后停留在紧实的腹 部,落下几个吻后一手环住严黎的腰身,另一手拉下他的睡裤,找到那个蓄势待发的器官含入。
严黎低吟一声,后退一步,邹哲被他带着双腿全都落地,然后用力把人拉回到自己面前。严黎仰头,揪住两侧的窗 帘快速拉起,这才挺腰,让邹哲把自己的含得更深。
即便身处这样的境地,他到底没忘记木地板很硬,于是喘息着低声道:“到床上去,不然明天膝盖要痛的。”
邹哲便抬脸看他,薄薄的嘴唇依依不舍的在火热的肉棒上滑动,眼中一派湿润水色,呼吸也分外急促。
严黎轻笑着把他拉起来,把下身衣物全部脱掉,趴到凌乱的床上。后背很快被人覆住,毫无章法的啄吻印在上面, 他塌腰张腿,磨着身后人的腹部,小声道:“进来,插进来……”
胸前的一侧乳粒被人捏住把玩,性器也落入潮湿温热的掌心,后穴经过之前的开拓很容易就容纳了邹哲的肉棒,被 那挺胀勃发的什物深深顶入,呼吸也杂乱起来。
耳边忽然传来邹哲极低的声音:“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他以为可望而不可及,无法得到的人,此时竟然就在身边,如此主动温存,无需使出一点强迫手段。而之前那些受 过的苦楚,简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严黎被体内沉重的顶送弄得声音破碎:“那下次……换我在上面……你可以抓我……嗯……咬我……看是不是在做 梦……唔!”
“我现在也可以啊。”邹哲低声笑道,张嘴在他肩胛上留下一个牙印。
“那可不一样……轻点……”严黎也笑,“我是让着你……我非把你弄哭不可……好舒服……嗯……再大力一点… …”
“我先把你弄哭吧。”邹哲咬着他的耳朵道,“以后只让你因为太舒服而哭,而且只有我能看见,好不好?”
“滚!”严黎不由想起上次在雪峰趴在邹哲怀里莫名落泪的糗事,便面红耳赤的轻斥。过了一会儿,他又声音极小 的道,“好。”
64.
第二天严黎果然实践诺言,要亲自去菜市采购,还拗不过邹哲的坚持,两人手拖手一起出街。
他们去的虽早,抵不过各种八卦小报出得更早,即便一前一后佯作普通朋友,仍被无数人围观。除却邹哲的影迷上 前索要签名,要求合照,更有普通市民拿着手机兴奋拍照,可见头条新闻杀伤力之大。
严黎早料到有现在,全程微笑不语十分礼貌,只是邹哲却很有些不悦,竟对着一个追拍的狗仔比出了中指。
避到车中之后,严黎笑问他:“真的还是演的?”
邹哲挑眉望着他:“我这么配合你还不好吗?”他说完笑了一笑,又道,“你没听见刚才那个记者说你什么?”
“这倒没注意。”严黎道,“时间还早,我们不如去看上午场的电影?”
他想起几年前答应邹哲情人节陪他看电影,后来因为签售会上的事情而搁浅,便想趁此时补上。
“好呀。”邹哲果然笑起来,“说到这个,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件礼物?”
邹哲自然知道严黎所想,心中十分喜悦,俯身为他系上安全带,顺便索要那份一直没有兑现的情人节礼物。
真是小孩子。严黎想了一会儿才想起那次的确让助理雷琴挑了一对袖扣打算送给他,后来不知被扔在哪个角落。他 现如今早不住在那套公寓,却是从何找起。思来想去只得道:“下次补给你。”
邹哲却不在意,也不管车窗外有狗仔跟拍,扶着他的头在额角轻吻一下道:“下次一定要记得。”
两人驱车至市中心的影城,由于正值工作日上午,观众不多,邹哲自告奋勇去排队购票,严黎就等在门口。
影城一楼与百货公司毗邻,严黎就站在玻璃橱窗外面随意看了几眼。岂知有一家珠宝专柜正在做活动,两个漂亮的 促销小姐看见他一个单身男子在外驻足,以为是潜在客户,就分外热情的上前推销,发了他精致的宣传册,甚至还有两 颗巧克力。
其中一个见严黎接了宣传册跟巧克力,正在追问他有没有打算跟女朋友求婚,另一个忽然拉着她低呼:“快看快看 !”
严黎闻言转身,就看见邹哲一边低头看票一边朝自己走过来,看见他跟两个陌生小姐站在一处时明显的愣了一下。
“给。”严黎把巧克力给了他一颗,自己剥掉另一颗的糖纸,含进嘴里。
“邹、邹哲!”那个低呼的促销小姐几乎要晕过去,望着邹哲结结巴巴的道,“我好喜欢你!”
邹哲只能回以一贯的微笑,接过对方手忙脚乱递过来的纸笔,签了名,又跟她合照。
严黎却对另一个促销小姐道:“巧克力很好吃,什么牌子?”
结果影迷小姐抢着回答道:“浓情,你喜欢这里还有好多,都给你!”
严黎笑道:“好啊,多谢。”
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盒巧克力,连同宣传册一起放进口袋里,本来平整的夹克外套因此鼓起了一块,看来有些可 笑。
邹哲跟影迷说了再见,一把拉过他的手就走,边走边在严黎耳边低声问:“你吃她的巧克力做什么?”
严黎便了然的笑道:“真的很好吃啊,下次你买给我。”
他说完偏头,果然看见走在自己身边的年轻人连耳朵尖都红了个通透,侧脸的线条略显紧绷,嘴角却上翘,形成一 个好看的弧度。
今天观影的果然极少,整个影厅只有三四个观众,邹哲买了最后一排的票,入座之后视野倒是很好,连前面的人头 都几乎看不到。
片头曲响起,灯光暗下来,影院工作人员也很快退出影厅带上沉重的大门。
严黎并不知道要看的是什么电影,对他而言,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所以看到那两个暗红色的大字出现在大屏幕时 还有些无法回神。
晨光。
导演章尔喜。
难怪观众这么少,原来是老片重新上线。
“我可不是故意的,买票时才知道,这个星期也这有今天上午有一场。”邹哲咬着他的耳朵道,“我自己都没看过 完整版,正好一起。”
严黎想起自己有这部电影却从来没打算看过,不由有些心虚,但又想到这部戏里亲热戏应该不少,心中便又产生些 许不悦,但碍着邹哲就在身边,只能勉强平心静气的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