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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龙宿一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0:24

“哦,那他对你很重要了。”周平海道,“你看,你已经成了孤家寡人,连亲戚都死绝了。我只有找你的相好来,让你也尝尝我的痛苦,你说是不是?”

严黎这回才知道这位昔日“毒王”的想法,几位退隐江湖的叔父违犯帮规谋害帮中兄弟,是为不义,便要处以帮中酷刑,严黎杀了他的父亲周金然,周平海便要也让他知道失去至爱之人的痛楚。一思及此,严黎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舌头,只想刚才应当说厌恶邹哲至极,这次却正中周平海下怀。

他便慌忙抬头,对着邹哲以唇语道:“快走!”

邹哲也猜到个大概,却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严黎对周平海道:“周先生,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求你不要伤害他。”

周平海早已掏出一把弹簧刀来,用刀刃贴在严黎脸上滑动,阴测测得道:“你看我的脸,若不是因为他,怎么会被人烧成这幅鬼样子。”他说着弯腰覆到严黎耳边,“九少,你还是这么英俊,我看了真生气。”

邹哲这才注意到周平海那半边被烧得凹凸不平满是褐色肉疤的鬼脸,不由皱了皱眉。

严黎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心中却是心急如焚,被绑在身后的手急速动作。他知道邹哲太过固执,现在只能先求脱身,以免这人听从周平海摆布,伤及自身。

周平海说完便将弹簧刀立起,刀尖对着严黎:“我想在他脸上划上几刀,你觉得怎么划比较好?”

邹哲深深吸了一口气,十分冷静的开口道:“你把刀给我。”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周平海笑道,果然凌空将刀抛到邹哲脚下,一手掐住严黎脖子,“九少,你好好看着。”

严黎被他勒得一阵窒息,眼前发黑,等缓和下来却看见邹哲已经把刀拾起来举在眼前,大惊之下忙喊道:“邹哲!住手!”

邹哲却只是看着他苦笑一下,轻声道:“严黎,我要是毁容了,你还要我吗?”

严黎顿时噤声,气得双目赤红,恨不得立即跳起来给他几巴掌,让邹哲再也不要说这种混账话。他心里一横,用右手大指和小指紧紧勾住锋利的细钢丝,却连手指皮肉被切开的痛楚都感受不到,恨恨的只想当场宰了周平海。

邹哲见他不说话,也没再多言,先试探着在左边面颊轻轻划了一刀,顿时面上一凉血流如注。周平海见他果真动了手,当即大笑,又大力拍了几下严黎的头,讽刺道:“九少,你这种人竟也有人真心喜欢你,他是不是瞎了眼?”

“对!”严黎牙根咬得发酸,恨声道,“他有眼无珠,愚笨至极!”

周平海又笑:“九少你是言不由衷。”他说完顿了一顿,又对邹哲道,“一刀可不够,你是不是没有力气,要不要我给你示范一下?”

邹哲只得又把刀举起来,既担忧又幽怨的望着严黎,眼睛一闭,极重的在左颊上又划下一刀,这次连皮下粉色的肌肉都微微翻了出来,痛得他不住倒抽凉气。

严黎根本不忍去看,垂目屏息强忍心中狂怒,却忽觉手上稍微松动了一些,心中稍安之后手下动作更快。

“其实我的仇也就罢了,只是九少你杀了我的阿爸,违犯帮规,实在不能不罚,你说是不是?”周平海面色极为狰狞,见严黎不说话,干脆把他整个人往上提了提。

严黎依旧一言不发,只顾着手里的动作,却听见邹哲急急道:“你又想做什么?”

周平海便道:“这样,你若带他受三刀六洞之刑,杀父之仇我便只当报了,如何?”

不等邹哲说话,严黎终于忍不住喊道:“你这白痴,他是诓你的!”

他刚说完,就被周平海一个手刀重击在后脑勺上,几乎昏厥过去。一击之后,周平海伸手拧住严黎后颈,笑道:“怎么样?”

邹哲虽则是在A国长大,却也知道三刀六洞说的是什么,稍作犹豫,还是把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大腿,正欲刺入,又听见周平海道:“小少爷,不是那儿。”

初时三刀六洞仅是在受刑者大腿或小腿连刺透骨三刀,若是抢救及时,至多废掉一条腿。但何家刑罚严酷,刑堂师傅动手,是要在受刑人上臂、下腹、大腿这三处扎上三刀,手法精准一些的,下腹那一刀便可取人性命。

邹哲闻言便拧了眉,看一眼面色惨白的严黎,还是把、右手持刀,刀尖对准左上臂,再不迟疑,一刀扎入,手法极为干净利落。他咬紧双唇未曾哼出一声,额上冷汗却是急落,身上衣衫也将要湿透。

周平海全部注意力都落到邹哲身上,双目如同兽类一般嗜血狂暴。

看着邹哲将刀拔出,微颤的右手又落到下腹处,严黎再也顾不得自己后颈还被周平海拧住,双臂猛然用力,将已经被割得将断未断的麻绳挣断,反手抓住周平海腰间,直接猛按他肋下三寸处,感觉到周平海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而身上一软,便用尽全身力气抓着他往上一掼。周平海猝不及防站立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半个身体都趴到严黎头上。

严黎被压得喘不过气,从头到腰的骨头几乎被生生折断,就在此时身上的重量忽然又是一重,本来还在本能挣扎反抗的周平海竟再没了动静,与此同时一大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上方的人体流到他身上,鼻尖也嗅到极腥热的气味。

严黎被压在底下看不到,处在他们正前方的邹哲却是看得分明,周平海被举到严黎头顶上的一刹那,半个脑袋才稍微露出就被不知哪里打来的冷枪一枪爆头,血液和脑浆混合而成的红白之物小型喷泉一样落了严黎满身,整个仓库的空气中都是那种令人窒息的铁锈腥气。他顿时忘了自己身上有伤,疾步上前一把将周平海的尸体推开,抱住直起腰来就开始剧烈咳嗽的严黎问道:“怎么样?受伤没有?让我看看!”

他只顾着严黎,严黎却是没什么大碍的,喘平气息之后倒是对着邹哲没受伤的右脸就是不轻不重的一计耳光,把这满脸关切神色的年轻人打得懵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他委屈到了极点。

严黎打完,又有点后悔,便摸着被自己打红的那寸皮肤柔声道:“现在知道疼啦?”

邹哲这才反应过来,反手抓住他的手,刚刚做出一个笑的表情就忍不住皱眉,然后低声撒娇似地说:“好疼啊。”

严黎一阵心痛,忙将他的脸拉近,看了那两道伤口之后道:“这回肯定要留疤的。”他又低头去看邹哲左上臂的刀伤,发现没有伤及筋骨才舒了一口气,但是表情还是极为惋惜。

邹哲只道这人可惜自己的脸,当下气鼓鼓的将严黎紧紧抱住,又扭头对着急急忙忙冲进来的救护人员喊道:“先包我的脸!”

严黎被他这句话气得笑出来,动手把自己身上的麻绳解开,这才感到右手上一阵钻心似的剧痛,仔细去看,果然发现从手掌至手指上面五六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十分可怖。他便忍着痛佯作无事,抽了抽鼻子道:“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确认现场已经理清干净的易映慢吞吞的走到他面前,捂着鼻子嫌弃道:“脑浆,腥得很。”

严黎立即脸色大变,把邹哲赶紧推开,一边小声斥道:“亏你也得抱得住。”

邹哲还欲上前,却被身边两个极为高壮不输男子的护士小姐拖上了救护车,只能十分不甘愿的看着易映给脱掉上衣的严黎披上薄毯。

严黎等邹哲被拉进救护车看不到自己时才伸出双手对易映道:“易警官,麻烦给我找个急救箱。”

易映看到他那几道伤口,口中啧啧赞叹了一番,果然去找护士小姐要了个急救箱,把严黎带上警车一同跟去医院,在车上为他包扎伤口。

去医院的路上严黎才知道邹哲是在陪何姑奶奶逛百货商场时听到他被绑走的消息就匆忙离去,因此那位金贵的老太太一直等在警局,连大律师都已请好,实在让人不敢怠慢。

严黎便更加头痛,心道这次恐怕没那样容易过关。

果然,等他坐着警车到了医院,何姑奶奶已经站在急救室门口,正俯身在邹哲的手术推车一旁,一口一个小心肝儿,小乖孙,小宝贝儿,语调之肉麻让他目瞪口呆,想着自己果然偷了老太太的心肝宝贝,不知是撞了哪门子的大运。

何姑奶奶一见严黎,立即回身怒目而视,不用开口责备,那眼神就令严黎内疚到了极点。

邹哲当然知道老太太的脾气坏嘴巴毒,当下伸长那条完好无损的手臂一把拉住何老太太的手,满心焦急道:“奶奶,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不要怪他!”

他说完,便转眼看着严黎,想让他暂且忍耐。

何姑奶奶竟然并未发火,反而气定神闲的冲着严黎道:“严先生,上次你与我说的话,今次可否兑现?”

严黎先是一怔,然后立即会意,于是微笑起来。

他先回了一个安慰的眼神给邹哲,这才缓步走到何姑奶奶面前,深吸一口气然后双膝跪地,举起包着厚厚纱布的右手道:“请您为我作证。我愿与邹哲结为伴侣,一辈子爱他、尊重他、保护他,像我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疾病或是健康、贫穷或是富有,始终忠于他,直至永远。”

他说完,拉过邹哲还握着何姑奶奶的手,在他指间轻轻一吻,柔声道:“戒指我都定好啦,等你好了,我再给你。”

邹哲早已呆住,愣愣的躺在推车上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倒是何姑奶奶眉开眼笑的对他道:“乖孙,你娶媳妇儿啦,奶奶要送你一份大礼!”

老太太说完这句话,一旁等得不耐烦的护士小姐不等邹哲有话要说,赶紧把推车推进急救室,只剩一群匆匆赶来的闲杂人等在一旁看了一场好热闹的大戏。

跟严黎同时来的易映早被这道闷雷劈得大脑失灵,反应了许久,等严黎站到他面前才喃喃道:“我操,这样也可以?”

严黎听他家乡口音尽出,不禁莞尔,又对着这位警官张开双臂笑道:“我好像刚才跟人求婚成功,你难道不要恭喜我?”

易映立即给了他一个熊抱,朗声道:“恭喜!”

严黎正欲将他抱紧,忽然看到眼前白光一闪,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偷拍得手立即匆忙逃离现场,便推了易映一把道:“易警官,有人偷拍,你们是不是要管?”

易映只得带人去找那偷拍的记者,只留严黎一人。

严黎背靠着医院瓷砖,只觉背上一片冰凉,却是无比舒适。他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眼前一片昏暗,连耳中也听不到周遭的声音,整个人都沉浸在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宁喜悦的情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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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完结了吗

然后有两到三个番外,明天结束之前统统搞定,哼

68、番外一 ...

广告拍摄中(上)

严黎把鸡翅整整齐齐的码在瓷盘里腌好,放进冷藏室,转过身刚将手洗干净,就看见大堂经理面带难色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菜单。

他到B市定居之后在寸金寸土的CBD开了一家咖啡馆,地段极佳,周边写字楼林立,一到午餐和晚餐时间生意好到爆棚。咖啡馆名字有点恶俗,叫做浓情,跟某个名牌巧克力不谋而合,第一次踏进这家装修别具一格的咖啡馆的客人只有十有八。九是被那个店名吸引进来的。

咖啡馆位于一楼的黄金铺面,桌椅排布随意而隐秘,虽然整体价位较高,但是做了几个月倒也抓。住了不少回头客。

大堂经理手中的菜单跟店招一样用大红色做底色,显得热情洋溢。严黎接过菜单,刚一打开就看见里面夹。着一张粉黄。色的便签纸,纸上的字非常熟悉,于是抬头对满面难色的经理道:“辛苦你了,我去跟他说。”

于是这位刚才在外面被人用无懈可击的完美微笑招呼了许久的英俊男人忙双手合。十,表情夸张的对严黎千恩万谢。

严黎只得笑着对他摆摆手,将腰上的围裙解下来,一边拨着有些汗湿的额发一边走到餐厅去,守在外面的一名侍应生立即上前带他到了何寄祥所在的包厢,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立即有个十分活波的小男孩儿声音响起来:“请进。”

“九叔!”宝瑞一看见严黎便从他爸爸腿上跳下来,扑倒严黎面前,张臂将他一双长。腿紧紧抱住,奶声奶气的大喊,“我好想你,我想吃你做的汤包!”

严黎伸手在他发顶揉了一下,这才抬头对坐在柔。软的双人沙发上的男人开口道:“寄祥,你怎么又要为难我的员工?”

何二少不甚在意的撇了撇嘴,小声道:“谁让他偏说你这儿不卖中餐。”

跟着严黎一起走进来的经理敢怒不敢言,他哪里有说这里不卖中餐,明明是说不卖这位爷点的那几种中餐!

严黎当然知道何二少只是心情不好随便拿人出气,还是耐着性子道:“你闹脾气也不要连累小孩子,还是老样子,就这么定了。”他说完,又低头对宝瑞道,“宝瑞,我们这里新出了一种冰淇淋,九叔请你吃呀?”

宝瑞到底孩子心性,况且冰淇淋的吸引力比蟹黄汤包大得多,便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早把何二少教好的那套话忘到了九霄云外。

严黎为他们把餐点好,又点了点头,这才出了包厢掩上。门,对何寄祥那满是歉意和怨气的眼神视而不见。

他出了门,大堂经理立即紧张的上前想要解释,严黎却制止了他,想了一会儿方才道:“他若是再来,你便说我不在。”

经理愣愣的点头,看着自家老板忽然疾步走到一边,俊朗面孔上的冰冷浅笑一扫而空,稍稍歪着头接电。话。

“严黎,我已经出来了,最多十分钟就能到,我要吃鸡翅!”邹哲在电。话那头孩子气的大叫,依稀还能听到身边经纪人和助理的调笑抱怨声。

“这么快,我都来不及烤。”严黎听了便快速回到厨房里手。机夹到肩颈上,忙把已经腌了二十多个钟头的鸡翅连盘一块儿拿出来,手忙脚乱的扔进微波炉,“算了,反正不管怎么做你都喜欢吃。你来了直接到包厢,不用到厨房找我。”

“好啦。”邹哲雀跃的挂上电。话,又回头对身边的经纪人道,“大叔,你带小猪吃别家好不好?”

被他叫做大叔的冷面经纪人头也不抬,只看了看手表道:“我们在大厅用餐,不会影响你,但是请你记住只有一个小时,不要再迟到。”

邹哲根本没听进去,恨不得一路小跑到浓情。

他伤好之后的几个月都在拍舒亦的军旅题材电视剧,严黎却留在B市,两人只能做空中飞人才可以抽空见一面。这次还是因为接了新广告,他才得以回到B市的摄影棚,趁着拍摄空隙来见严黎。

浓情的选址是十分刁钻的,对面就是邹哲新经纪公。司所在的写字楼,这次广告拍摄的摄影棚也在同一栋楼里,因此才有如此方便。

进了门,不消多费唇。舌,见过他多次的大堂经理他一个人带到二楼的大包厢。这个包厢平时不对外,一色儿的和式装饰,邹哲脱了鞋就走进去,盘腿坐到榻榻米上,自己动手倒了一杯果茶来喝。严黎说他太喜欢食肉,因此平时的饮料就改为花茶或果茶,还要加上鲜柠檬片补充维C。他正被酸得皱眉,就看见严黎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拉开包厢大门走进来。

邹哲连忙站起来上前接过托盘,也不放下,先单臂搂着严黎的窄腰热。吻一番才用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望着他道:“我好想你。”

严黎舔舔嘴唇,闻言又凑上去在他额上轻。吻一下道:“我也很想你。”

他把托盘又抢回来,放到茶几上又道:“快来吃饭,我听王恒说你的时间不多。”

王恒就是邹哲的新经纪人,关内人,说话办事都爱挂着脸,但是能力颇强,是何姑奶奶送给邹哲的大礼之一。

“不要听他乱说。”邹哲气鼓鼓的垂下肩膀,坐到严黎身边去,还不肯死心的在他身上嗅来嗅去,“你身上有鸡翅的香味。”

“食物在这里。”严黎伸手把他的脑袋掰正,然后顺手端起被邹哲喝了一半的茶杯抿了口热茶,这才舒。爽的叹了口气。

每次这家伙回来都要忙得他出一身大汗。同。居的日子长了,严黎这才惊觉原来邹哲是地道的A国年轻人,最喜欢的食物是炸鸡或汉堡之类的速食类,而且一点儿都不挑食,只要是肉类,无论哪种做法都能令他食指大动。好在不怎么喝碳酸饮料,不然肯定长不到现在这么高。后来他便只肯给邹哲吃烤翅,还要限。量,其他的菜谱都由他一手制定。邹哲当然说好,还满脸陶醉地说自己好幸福,说完便把严黎压到床。上连连亲。吻。

邹哲是坐今早最早的航班回来B市,拍了一个上午。早餐吃的是饼干和牛奶,早就饥肠辘辘,只消十几分钟就风卷残云一样把满桌菜肴吃得干净。严黎方才试菜都吃了个半饱,因此只是陪着他喝了几口汤,然后就喊侍应生进来收拾干净,又吩咐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要打扰,想要邹哲抓紧时间在这里休息一会儿。邹哲是极会享受的,满脸期待的看着严黎,后者便无奈的靠着墙半躺下,把邹哲安置在自己身上小憩。

到底是累得很了,邹哲很快便睡过去,侧着身。体,非要别扭的双手都环在严黎腰上才肯罢休。露。出来的那半边脸正好是之前划伤左边脸颊,由于恢复得不错,现在只有淡淡的粉红色疤痕,上了妆便看不出来,但是用手慢慢触。摸的话,还是能摸出清晰的印记。

严黎见邹哲睡熟了,这才敢稍微动一下,一手搭在邹哲肩上一手便落在他发间,神思迷乱的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掌下邹哲的头动了一动,严黎的手便落到他露。出来的半边脸上,严黎回神,低头看了一会儿,不由去抚。摸那道痕迹,来来回。回不知反复了多少次,想要把它彻底拂去一样。

“好。痒……”邹哲在睡梦中又往严黎怀里钻,然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扯着他的衬衫试图清。醒过来,鼻尖却嗅到极淡的清爽体。味,便不由自主的凑上去吻了几下。

严黎的上衣被他拉的七零。八落,下摆早在不知不觉间被掀上去,邹哲两手很不规矩的探。入衣内揉。捏,嘴唇也往他胸口吻去。严黎看一眼包厢里的挂钟,发现时间还早也就随他,一手在邹哲脖子上抚。弄一手插。入他发间轻轻。抚摩。

邹哲得了鼓励更加不依不饶,干脆用牙齿解。开衣扣,含。住一边乳粒咬弄,双手则掐在腰上,甚至还想探进长裤之中。

“不要太过份。”严黎抓。住他的手,微闭着眼睛道。

邹哲只得停手,然后不满的在他胸口轻。咬,又顺着脖子吻上去,一手摸。着湿。漉。漉的乳粒,另一手按住另一颗,抬头跟严黎接。吻。

严黎干脆稍微用。力抓。住他的头发,张嘴回吻过去,勾着舌。头反客为主,一手扳过邹哲的肩膀将他推到榻榻米上压住。

一时间整个包厢里只能听到唇。舌交接时的啧啧水声,大概深。吻了三四分钟严黎才直起腰来,看着邹哲酡。红的双颊轻笑道:“好了,起来吧。”

邹哲满心不情愿,闭上眼睛抱住他的腰扭。动了几下。身。体才懒洋洋地坐起来。与此同时,敲门声适时响起来,外面侍应生显得小心翼翼:“老板,王先生找邹先生……”

“就来。”严黎扬声答了,又在邹哲颈上轻。吻一计道,“去吧,晚点我去找你。”

“那你一定要来。”邹哲只得恋恋不舍的站起来推门而出。

严黎看着他走出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的菜色。这家伙预计要在B市拍三天的广告,时间安排得非常紧,因此每日的食谱都让他大伤脑筋。

广告拍摄中(下)

严黎提着一个古香古色的食盒前去咖啡馆对面的写字楼送餐,早就闻讯而来的助理小猪等在写字楼门口,看见他过来便十分乖觉的伸手把食盒接到手里,侧身走在前面引路。

邹哲这次拍摄广告可算是重量级,广告产品却是一系列全新的女性护理产品,出品公。司虽然是A国享受盛誉的一家老牌日化产品生产商,但几年。前首次推出女性护理产品进军关内时却遭惨败,今次颇有卷土重来之势。广告案十分新颖,要找。男明星拍女性产品的广告,明明白白的打男色牌,这次与邹哲合作,很有点惺惺相惜同命相连的意思在里面。

当然,这只是严黎一个人的胡思乱想,邹哲能拿到这个广告,肯定是何姑奶奶从中斡旋的结果,不消多说。

这位老太太出手却是大方,很有何家的家传风范,斥巨资在B市专门为宝贝幺孙设了一家公。司,全公。司就围着邹哲一人打转,至于原来在环亚的经纪约,没费多大周折便轻。松解了。

摄影棚设在顶层,一走进去严黎便感到十分气闷,伸手解了两颗衣扣,抬手为自己扇风,便去寻找邹哲的所在。

小猪却是熟门熟路,径直把他带到最里面,尚未走近就听见一个男人说着A国话,不知对着谁大呼小叫,还伴随着摔砸东西的巨响。周围工作人员也个个呼吸都不敢太大声,走路做事小心翼翼,一个邹哲公。司的助理上前对那还在不住怒骂的男人好声好气的劝解,小猪脸色也变了,不好意思的把食盒交还到严黎手里,小跑上前给光着上身的邹哲披上浴巾。

严黎这才发现那个A国男人原来是摄影师,看来脾气不小,应当是个大牌,竟敢对邹哲当面喝骂,一点面子都没给。

邹哲凝着脸,被小猪护着走出来,身后那个摄影师还在说着“蠢货”之类的词儿,听得严黎不住皱眉。

已经到了饭点,现场工作人员开始放饭,邹哲心情差到极点,见到严黎也只是勉强露。出个浅笑,然后就进了化妆间。严黎没急着进去,又在外头逗留了一会儿,就看见那摄影师跟一个穿得极为性。感的高挑女模特儿说话,似乎是在安慰她。

他看了一会儿,便慢慢踱进化妆间,里面小猪正帮邹哲把接好的齐肩长发束起,后者则脸带寒霜,坐在椅上一动都不动。

严黎见状有些担心,带上化妆间的门,干脆去问小猪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猪稍作犹豫,看了看自己家小少爷的脸色才道:“都是那个摄影师,哲少明明拍得很好看啊,还老说感觉不对,感觉不对,他才感觉不对啦!”

严黎便奇道:“他要什么感觉?”

小猪就微微红了脸:“性。感,性。感刻骨啦。”

严黎失笑,走上前把食盒放到化妆台上,歪着头看着邹哲道:“很性。感啊。”他说着把邹哲身上的浴巾一把扯下来,又将刚刚束好的齐肩长发放下来,随手梳乱,“性。感刻骨。”

邹哲这才稍露笑意,看了一眼严黎道:“我是做得不好,不怪摄影师。”

他只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裤型十分紧绷,把结实挺翘的臀。部和流畅修。长的大。腿线条勾勒得引人垂涎,再加上从未有过的发型,让严黎很是满意。

“我是有点不自在,要跟那个女模特儿抱在一起做造型。”邹哲蹙着眉道,“反正就是没感觉。”

之前严黎还有点不快,现在却是惊奇的成分更多,这家伙连情。色片都拍过,竟然还怕这点小场面?

见严黎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邹哲面色更红,示意小猪先出去方才道:“拍戏的时候都有清场,入了戏也就不算什么。可是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说着,又看了严黎一眼,十分不好意思的说,“我总想着那女人是你就好了……”

“我看你是欲求不满。”严黎失笑,抚。弄着他的头发道,“先吃饭。”

邹哲只能万分委屈的看看这个淡定的不得了的男人,乖乖的把爱心晚餐吃下去。

见他吃完了,严黎把餐具收一收,拍拍化妆台道:“坐上去。”

邹哲虽然不解,却仍旧顺从的依言而动,坐上半人高的化妆台,赤。裸的背部靠在冰凉的梳妆镜上。

“我帮你找找感觉。”严黎对他一笑,先把人抱住亲了几下,然后温热的唇。舌便一路向下,落到紧绷的金属拉链上。

邹哲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只觉心跳得极快,偷偷伸长手臂把狭窄的化妆师门反。锁掉,就这几秒钟的时间,严黎已经咬开了他的牛仔裤拉链,又把内。裤拉下去,半硬的性。器便弹到空气中。

“很有精神嘛。”严黎笑着在邹哲性。器顶端亲了一下,又吮。了两口,这才慢慢舔。起来。

邹哲双目紧闭,感觉着严黎在自己身下的动作,全身肌肉都绷得死紧,既觉快。感巨大,偏又不能发声,这样拼命忍耐的结果就是死死抓。住手下的桌面,从喉。咙深处发出细微的闷。哼声。

严黎含了一会儿,抬头见邹哲眼角含。春十分撩人便也有些动。情,索性深呼吸几次,然后一吞到底,那根硬。挺的肉。棒直直顶到喉头,让人忍不住想要干呕。他把那种不适感忍下,又做了几个吞咽动作,果然听见邹哲轻轻喊了一声,原本抓着桌角的手直接插到他发间,用。力扯住短短的发茬便前后大力抽。插起来。

严黎被他顶得不能呼吸,只能强。迫自己配合邹哲的节奏,努力吞咽疯狂分。泌。出来的唾液,这极快的频率刺。激的邹哲动作更快,坚持了每一两分钟就在严黎口。中一泄如注。

见他射。了,严黎忙趴到一旁的椅上,想要大口呼吸却包着一口咸腥的精。液,憋得满面通红。邹哲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神来,见他那副难受的样子忙把下。身衣物草草整理好,抽。出纸巾伺候严黎把口。中的液。体吐掉,又漱了口,方才埋怨道:“你一直都不习惯做这种事,那就不要勉强啊……”

严黎只闭着眼睛不说话,缓了好一会儿方才恢复过来,然后轻声道:“你是憋了多久,好浓的味道。”

邹哲顿时满面涨红,极不好意思抱住他道:“我们都有一个月没见了……”

严黎闻言瞪了他一眼:“你难道不会自己解决一下?”

“你不在我身边也没什么需要……”邹哲说着指指自己的小兄弟道,“但是一看到你它就自己站起来了,我也没办法啊。”

“贫嘴。”严黎在他唇上咬了一下,说出来的话虽是轻斥,嘴角却是微弯,显然心情很不错,“我走了,你晚上回来住吗?”

“不知道,如果拍的顺利也许能回去一趟,你还是不要等我了。”

“我等它。”严黎微笑道,又俯身在邹哲已经穿好衣物的下。身弹了一下,然后才吻了吻脸色更红的邹哲走出化妆间。

小猪一直尽责的守在门外,跟严黎道了别才探进一个脑袋对邹哲说摄影师吩咐开工。邹哲点头表示知道了,平复一下心情才跟着小猪到拍摄现场。他一出现就有两个化妆师上前给他补妆,之前合作不怎么愉快的女模特儿也走到他身边搭话,想要努力拉近距离以尽快完成拍摄。

晚餐之前邹哲一直对她没什么好脸色,这时候却看得顺眼许多,于是配合的说了些闲话。

来自A国的大牌摄影师很快开始正式拍摄,却发现镜头里的邹哲简直像变了一个人,眼神火。热湿。润,抱着半。裸的模特儿做造型时也很投入,散发出一种矛盾的,既天真又性。感的特质。

艰难的第一天拍摄工作终于在所有工作人员的努力下圆。满完成,邹哲婉拒了一起宵夜的邀请,迫不及待的让小猪开车送他回自己跟严黎共同的住处。

时间已经不早,深夜中的B市没有白天的熙攘拥堵,加之他们的公寓就在市中心,因此不到二十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邹哲跟小猪约好而第二天早上过来接人的时间,说了再见便急不可耐的进了公寓楼。

他以为严黎一定等着自己所在才这么着急,岂料开了门进去只看到一片幽暗,整个客厅空荡荡的,哪有半个人影,只有外面射。入的隐约光亮以供照明。

邹哲不由大为失望,先去客卧洗漱完毕,才蹑手蹑脚的摸进主卧,在黑。暗中爬上。床,恨不得把早已熟睡的严黎立即推醒。但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轻易招惹起床气严重的严黎,只能钻进薄被把人抱住聊以自。慰。

大概是工作得兴。奋了,邹哲闭眼许久也没睡着,一只手反而从严黎腰上摸。到股间,发现对方身上什么也没穿时更是心。痒难耐。

严黎被他摸得半醒未醒,哼了一声翻个身,将邹哲压在身下便想要继续睡觉。

邹哲这回忍无可忍,一手继续在严黎大。腿上抚。摸,又低头在他脸上轻。吻,还讨好的低声道:“严黎,醒一醒好不好?”

严黎眼睛都没睁开,睡意极浓的安抚了一句便又没有了声音。邹哲却实在忍不住,终于把严黎紧紧抱住,寻到他的嘴唇,撬开牙关,灵活至极的舌钻进去大肆挑。逗。

严黎先还能忍住怒火,等邹哲的手指开始往后。穴里探时便猛然坐起来,一把将他推到在床。上,然后“啪”的一声按亮床头灯。

邹哲有些诧异,眼睛被明亮的灯光一照便眯了起来,委委屈屈的道:“我很想要啊。”

严黎早在看见那半。裸的女模特儿时就有些不悦,此时邹哲一回来便只知道求。欢更是让他怒意高涨,定定的看着邹哲还未拆下的齐肩接发好几秒才忽然笑道:“真的很想要?”

“是啊。”邹哲一听觉得大有希望就又不依不饶缠上来,抱着严黎的腰不肯放手。

“我也是。”严黎笑意更浓,蓦然压低身。体,轻。吻他的嘴唇。

邹哲当然是热情回应,丝毫没发现严黎的手正在床头柜上摸索,抓到一根睡前扔在上面的领带时便停止了动作,另一手与自己十指相扣,然后牵引着拉扯到头顶。邹哲只顾着与严黎接。吻,等双手被一根丝质领带紧紧束到一处时才发现不对劲,反应了一会儿方道:“我明天还要拍广告……下次好不好?”

“不好。”严黎半跪在床。上,低头凝视着他,“都说了我也很想要。”

他说完,就把邹哲仅剩的蔽体浴袍脱掉,先在他耳后重重吮。吻了一下,这才转移阵地,张嘴含。入邹哲的性。器,双手却在他尾椎处轻轻。按。摩,弄得邹哲轻声呻。吟起来。

邹哲很快就被摸得全身都要烧起来一样的热,迷糊中被分开双。腿,沾着油润膏体的手指慢慢刺入,极富耐心的认真扩张了许久才慢条斯理的嵌身而入,缓慢抽。插起来。

严黎比起邹哲这床。上的经验到底丰富许多,做。爱时很少疾风骤雨,而是喜欢春风化雨一样慢慢厮。磨,倒把邹哲弄得很是难耐,常常要忍不住翻身而上反守为攻的。

这次的光景却不同以往,严黎抽。送了一会儿,等身下的人适应之后便把邹哲两条大。腿都拉到腰侧弓起,抓。住他的头发一边深。吻一边一下一下的用。力顶到最深处。

邹哲在床。上其实甚少发声,今次却也因为这种几乎要顶。破内脏的力度而小声道:“严黎,你轻一点,我有点疼。”

“哪里疼?”严黎动作果然轻了不少,伸手去揉他的腹部,十分规律的用掌心打着圈儿,“你今天拍的那个广告策划案是谁写的,竟敢弄个女人跟你一起入镜。”

邹哲这才知道严黎原来是有些吃味,于是身上那点不适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眯着眼睛也不说话,只抱着严黎不住磨蹭,脚都勾到他背上去。

严黎便哭笑不得,挖苦了他一句“刚才不是还说疼吗”,又做了一会儿便从邹哲体。内拔。出来射在体外,又吻着邹哲的嘴唇以手帮他也发。泄。出来。

第二日再去上工,邹哲便难免的有些精神不济,好在到了摄影棚上了妆就恢复过来。化妆师发现他耳后有个极明显的深红吻痕,打了粉底也不大遮得住,便去请摄影师示下。那A国佬闻讯走过来看了一下,说不用遮了,把头发也挽至耳后,抓着邹哲侧脸拍了好多张。

小半年后这支广告上线,先是在影院试播。某天邹哲拉着严黎一同去看《破军》,尚未走到百货公。司门口,远远地就看到邹哲拍的巨幅平面广告,他赤着上身而坐,一个背面全。裸的女模特儿站在他身前,腰上环着邹哲肌肉。紧实的手臂,一句广告词正印在那条手臂下方。等进了影厅落座,又看到那条长达三十秒的广告片,拍得欲。火蒸腾,引来无数观众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邹哲便很有先见之明的噤声,默默无语的看电影,心里打算回到家中再慢慢赔罪。

他正暗自忐忑,却听见严黎附在耳边轻声道:“拍得不错,晚上我们试一试,嗯?”

邹哲便想起广告里有几个瑜伽一样的高难度动作,顿时垮下肩膀,苦着脸点点头,把那该死的摄影师骂了一千遍不止。

69、番外二:探班记(一) ...

严黎坐了四十多个小时的火车从X省回到B市才得知邹哲已经从外景地回来,他虽然在车上睡了二十多个钟头,但火车着实拥挤吵闹,因此还是先行回公寓休整了一个晚上才去探班。

邹哲的新电影拍摄进度安排颇紧,他从外景地回到B市只在家里住了一晚就被剧组急召,只得放弃等待严黎归来的美好想法驱车至B市城郊的影视基.地归队。岂料他才刚到基.地,就接到严黎电.话,说已经下了火车,于是后悔不迭,好说歹说才劝服严黎明日一早便来探班。

严黎在自己家里休息了一晚上,精神恢复得差不多,起了大早做了邹哲点名要吃的茶点,又泡好一壶奶茶装进保温壶,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前去已经十分熟悉的影视基.地。

小猪照例在基.地停车场等他,看见严黎提着食盒和保温壶嘴巴都笑得合不拢。每次严黎给邹哲开小灶,必然不会忘了以他为首的一批忠心耿耿的助理,因此常常感叹每个有邹哲在的剧组就属他们最有口福。

他左右开弓把食盒和保温壶接过,一边带路一边笑眯眯的道:“哲少昨天拍了通宵,不知现在下了戏没,严先生你先到化妆间等行不行?”

严黎就挑.起了眉头奇道:“怎么,他也用得起独.立化妆间了?”

小猪听见这话愤愤的道:“争取了好久,怎么说哲少也是男一号,金枫叶影.帝,难道还要受那个女人的气不成!”

严黎就笑起来,暗想这小猪还是那副脾气,太过护主。邹哲分明演的是头号反派,不过对外宣.传说是双生一旦,认真算起来应该是男二号才对。

那个女人是这部戏的女主角,尚算新人,带资进组,后面有个经济实力雄厚的矿老板金主,因此在剧组里很是嚣张,许多人都受过她的气。这部戏的导演也是圈中名导,当初并不想让她担纲女一号,无奈各种人情关系错综复杂实在抹不开面子,矿老板又一掷千金,于是只得从了,还特地挑了两个戏极好的男演员带她,免得上了大荧幕丢丑。

邹哲刚接到这戏时还十分喜悦,以为得了个好机会,谁知的进组第一天就跟女主角狭路相逢,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关内几个名气的年轻小生都不敢接,原来是有个女罗刹镇场。好在他的背景也不弱,于是相安无事,只是平时相处时难免有些摩擦。有人力捧的年轻女演员难免骄傲些,处处都要压人一头,邹哲性格还算随和,倒也未曾出过大问题。

等严黎跟着小猪到了地方,却看见他所说的那间化妆间大门洞.开,身穿戏服浓妆艳抹的女主角正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支夹竹桃,满面潮.红媚.态横生。他便住了脚,看了半晌转头问小猪道:“她知不知道夹竹桃带毒?”

小猪脸色一变,挤出一个假笑上前喊了声“微姐”,等严黎进了化妆间方才将门关上低声道:“那个范微微一定又借对戏之名来骚扰哲少,真是受不了。”

“哦?”严黎饶有兴趣的看着小猪,只当站在一边双目炯炯的邹哲不存在一样,“对什么戏?”

“小猪你先出去。”邹哲哪里忍得了严黎忽视他,忙把小猪推到门外,又把大门锁死这才扑向严黎道,“我昨天应该死不过来的,我们就能一起待一个晚上了!”

严黎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控.制在一臂之外,笑容不改的问道:“什么戏?”

“摸……摸脚……”这两个字说得邹哲简直要咬着自己的舌.头,见严黎面色将变忙补充道,“用花枝,不是用手,没什么身.体接.触!”

“哦。”严黎这才点头,手上力气一松,就整个人都被邹哲紧紧抱进了怀里,心道那道具怎么拿一支带毒的花给范微微,想必居心不良。

邹哲这次拍的古装武打片,饰演一个俊美无匹兼之武功盖世无双的反派角色,因此整体造型十分中性化,金银丝线绣成的戏袍十分厚重,一头假发整齐束在头顶掩在冠下,看来真活脱脱从古代来的一样。

严黎把他推远一些,仔细看了邹哲脸上才皱眉道:“怎么化这种妆,粉擦得这么厚。”

他正不满的打量,腹诽邹哲的唇色过于粉.嫩,忽见这家伙本来狭长深邃的眼睛莫名大了一圈,捧住脸凑近了才发现原来竟还画了眼线,看来妖里妖气,很不像自己熟悉的那个人。

“怎么,不好看吗?”邹哲伸手在自己脸上划了一下,指尖果然蹭上不少粉,这才悻悻道,“他们还说很不错,我都没太在意。”

“你只要有戏拍就行了,根本不管这些事。”严黎帮他把嘴唇上的唇彩擦干净这才转身打开食盒和保温壶,“时间还早,你拍了通宵累不累?先吃点东西再去睡觉。”

“没有时间睡觉的,要拍到今天下午才能休息。”邹哲被那香味吸引,自己动手把食物分好,又打电.话让小猪进来拿他们的那一份,这才安心的大快朵颐。

“还好你体力撑得住,不然让那导演等着收律师信。”严黎陪在他身边坐下,摇头拒绝邹哲夹到嘴边的虾饺。

“也就这一次,我们过一两个小时要去原来的皇城取景,只借到一天,只能大家多理解一点了。”邹哲一边吃一边说,还要抽空看着身边的严黎笑。

严黎一手撑在额上,一手在他面上抚.摸,摸了一手的粉,滑滑的倒是别具手.感。他心中微动,眼神就渐渐变了,目光投向镜中唇红齿白男女难辨的人面,只觉全身都开始发.热,呼吸也急促起来。

他这次到X省足足一个半月,所到之处十分偏僻难行,因此连电.话都打得很少,早已相思难耐。

邹哲也察觉到他的目光与方才不同,便慢慢停了动作,侧耳听外间声响,确定不会无人在附近才把餐具都收好,清理出一大片空位才转头去看严黎,与他眼神纠缠。

严黎看着邹哲沾上油光的嘴唇鲜艳红.润,面上表情似笑非笑,既陌生又熟悉,便顺从身.体的渴望一手去解自己身上的衣物一边拉过邹哲与他接.吻。邹哲自然极力配合,空出双手帮严黎脱.下上衣,又去脱他的裤子,换来严黎诧异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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