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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龙宿一 当前章节:14935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0:24

环亚传媒近年来发展的如火如荼,签了不少大牌明星,所拿奖项也有许多。现在公司力图多捧长约新人上位,因此每年都抓紧这一时机,提前半年便开始公关。执行董事何寄安更是年年都亲自到场,除参加开幕式之外,开幕式当天晚上的慈善晚宴也是必到。

今年张丽依旧负责公关,严黎暂时只专门将选美大赛相关事宜抓在手中,电影节开幕前两周,再跟着张丽一起飞到S市,做前期准备。

早前他便将二十名佳丽送到S市拍了宣传片,之后更获得组委会首肯,邀请最后十强参加开幕式表演。如此一来,十强选出之后,索性将决赛地址改到S市,时间就在电影节开幕第二天,想要借这场东风大杀一番。SVB早与组委会签了H城的独家直播协议,当然欣然应允。

二十位佳丽拍完宣传片便回城预备二十进十的比赛,金梧桐电影节的赞助商之一,金福珠宝,亦允诺赞助二十位佳丽半决赛全程配饰。珠宝公司为显诚意,拿出当家设计师最近一季古意玉石系列,跟随SVB拍摄团队一同回城。

何家大宅

今日的晚餐与往日并无不同,何家每周末三房聚集,何老太爷居首,其余人再忙,也不敢不到场。

今天只不过多了一个人,就是数月前才从国外留学归来的严黎。他出国之前也并不常来主宅,这次却是另有事情,老太爷便留他一起用饭。

吃过晚饭,按照惯例全家人一起饮过茶,老太爷先行回了书房,其他人才渐渐散了。

何寄祥一向不习惯这沉闷拘谨的氛围,吃饭时已抓耳挠腮坐立不安,频频对严黎挤眉弄眼。其他人早看惯他这样子,见怪不怪,连一向最严厉的何老太爷也只当看不见。严黎更不理他,坐在何寄安右手边,安安静静。吃过茶,才跟何寄安一起跟着老太爷到了书房。

“这批货的成色极好,先送给老爷子您过过目。”严黎看着抱在书房桃木大桌上的两箱玉器,说话时仍旧语带笑意。

这批是从S市通关进来的冥器,以古玉配饰为主,少见大件。本有一件翡翠编钟,但是部件太多,分解不易,更难入关,因此还滞留在原处。

S市到H城的货运路线一向是红堂称霸,何家想走都困难重重。横昆副手强彪死后,红堂便有些按捺不住,频频挑衅,似乎要有大动作。严黎实在不放心,将手下佳丽送往S市,借美人们的尊体,将这两箱玉器带入关中。

“严九你做事,向来胆大心细,我很放心。”何老爷子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子,看了看那些玉器,就摆手让衡叔收好。

“有你在寄安身边,我也能稍微放心,以后公司的事,尽管放手去做,有谁不服的,让他来找我。”何老太爷像是年纪大了,说了这几句话就有些气力不济,却还是勉力维持并未在小辈面前失态,“寄凡也将回国,到时候就给你们帮手,也望你多多教导。”

“是。”严黎依旧恭恭敬敬答了,才与何寄安并肩出去。

何家第一代只剩老太爷一个,育有三子,长子生下何寄安、何寄祥兄弟,二子早逝,三子身体一直不好,只有一个私生子名叫何寄凡。大房强势,当初何寄凡要认祖归宗,长房媳妇很是闹了一通,但还是拗不过老太爷,只能让这个众人口中的野种进了族谱。

现在何家的话事人仍是何老太爷,长子则任坐馆,但是并无实权。两个儿子都不争气,老太爷早把希望寄托在孙辈。明年底就是选新坐馆的时候,他所属意的,当然是长房嫡孙何寄安。何寄安若果真选上坐馆,公司职务就不能再兼任,也是因为这样才急召严黎回国,让他接手环亚传媒。

“老爷子这心还没死,这是一定要给三少爷一个好前程了。”严黎出了书房,就跟何寄安一起回他卧室,进门便如此说笑。

他跟何寄凡统共也没见几面,但大少二少跟三少感情不深,也是知道的。

“再怎么说,他也姓何,总不能亏待他。”何寄安脸上依旧一片淡漠,看不出喜怒。

何大少走到酒柜前面,选了半天才拿出一瓶威士忌,又从小冰箱里拿出冰块,倒好了递给严黎。

严黎这阵子实在是喝酒喝怕了,将酒杯拿在手中只沾了一下唇。何寄安看他不喝,就跟他碰杯。严黎被他眼都不眨的盯着,心跳越来越快,只能举杯一口饮尽。喝得太急,就呛了一口,压抑着咳嗽了两声。

何寄安见他这样,竟然低声笑了起来。

听到他的笑声,严黎便也自嘲的微微笑起来。他一向在意何寄安如何看自己,做过那些荒诞不羁穷追猛打的事情之后,更是感激对方未与自己疏远。至于何寄安,说话做事一向很有分寸,虽然对他只有兄弟之情,但只要严黎不逼得太狠,也并不介意他偶尔逾矩。

“时间不早,我先走了。”严黎喝了这杯酒之后,本来想与何寄安好好聊聊的兴致荡然无存,只想赶紧离开眼前之人,随便去个什么地方,只求心情平静。

“小九,我们好久没这样说过话了。”何大少却不肯放过他,再度亲手执杯,用金黄色的酒液将他的杯子注满。

望着冰块在杯中撞击,沉浮,然后渐渐消融,严黎觉得那些冰块就像自己一样,一次又一次,一片心意被何寄安撩起,然后落下,最终消散不见。

“我想说的你又不肯与我说,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怔怔的看着冰块融掉,抿了一口酒才慢慢说道。

“难道除了那种感情,我们没有其他可以聊的吗?”一向不苟言笑的何家大少竟也叹了口气,带着种说不清带不明的表情。

严黎没再接话,他只觉得可笑。

他一直以为何寄安有多么眼高于顶,最终,能呆在他身边的,却是陶澍那种货色。他只是想不明白,凭他严黎,竟会争不过一个卖笑讨生活的戏子!

他一时间再也不想理会这份困扰了他十几年的感情,离开何家大宅,驱车径直到了金爵。

这车,正是何家二少坚持送给他的。

门口迎宾泊车的,依旧是那个跟了何寄祥许久的小弟。今天严黎没有那样好的心情,一向会看眼色的马仔也很识趣,接了车钥匙就领他进门。

金爵夜总会夜夜笙歌,今天是周末,更是人满为患。严黎本想坐在吧台独自喝闷酒,却被鼎沸的人声和嘈杂刺耳电子音闹得脑内刺痛,后来便索性开了个小包,一个人点了一大堆酒,随着心意慢慢啜饮。

喝了两瓶,他觉得腹内胀痛便起身去洗手间,却在门口一头撞上一人。

“严先生?”那人声音清洌,十分悦耳。

严黎本就走得跌跌撞撞,撞到人头也不抬,一把按在那人肩上,就想把人推开。那人却站得极稳,反而伸手扶住了他的腰,低头在严黎耳边关切问道:“严先生,你喝多了?”

没料到竟有人敢在这里拦住他的路,严黎气了半晚上,此时就按捺不住,忿忿抬头,却望进一双熟悉至极的眼内。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瞳仁如同深潭,望不见底。

邹哲跟友人到金爵解闷,却料不到上个厕所就碰上最近在公司风头正劲的严黎。他虽然不是个喜欢逢迎拍马的人,却不会不识时务,看着严黎像是喝多了,便好心问了一声。岂料严黎平日里笑面迎人,十分亲切,这时竟像久混江湖的,酒精上头之后一双平日里微微弯着的眼睛满布血丝,脸上表情不怒自威,唇线紧绷,煞气外露。

他还只有十九岁,见识不算多广,进入娱乐圈后很得卫红菲重视,平日在公司除了偶尔迟到,却也循规蹈矩,连架都没打过几场。这时乍见严黎杀气腾腾,就登时呆在那里。

“原来是你。”

他本以为严黎一定是在生气,却没想到这位严先生的杀意只是昙花一现,认出自己之后转怒为喜,脸上又显出一副冰雪消融般的笑意来。

“刚才吓着你了,我很抱歉。”严黎又笑着道歉,一双眼睛紧盯着邹哲不放。

“没事……”邹哲见他脸上犹带红晕,不知怎么自己也脸红起来,只能木讷的吐出两个字来。

说完这两个字,邹哲又有些懊恼,就微微皱起一双剑眉,嘴唇却向两边勾起,露出一个好看的笑来。

“我今天心情不大好,自己在喝闷酒,你是跟朋友一起?”严黎见他这样一笑,心中一把邪火烧得更旺。

“我们就要走了……”邹哲为难的点点头,忽然下了决心一样又接着说道,“你不介意的话,我陪你一起,有不开心的,说出来会好些。”

“那你先去我的包房,我去趟洗手间。”严黎就等着他这话,这时如愿,就笑得更加恣意。

“我在外面等你。”邹哲急急的跟着说,脸上是不加遮掩的担忧。

“不用,这点路我还能走。”严黎又笑笑,拍拍他还搁在自己腰上的手。

他招来一个服务生,让他带邹哲去自己的包房。

邹哲赶紧放开手,看着眼前的男人慢慢走进洗手间,就掏出手机给一起来的朋友打电话,脸上红晕尚且未退。跟着服务生进了包房之后,就在沙发上端坐着等待严黎回来。

严黎这次洗手间却去的有点久,期间又有两名服务生端了一瓶香槟和一个果盘进来,加上包房内本来就有的,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之后又等了几分钟,严黎才慢慢地走了回来。

邹哲一个人呆坐,越想越觉得有些唐突不安,就点了几首歌,有一句没一句的唱。严黎进了包房,他就赶紧停了,对方却示意他继续,便只能硬着头皮唱下去。

严黎歪在沙发上听邹哲唱一首老歌,缓慢忧伤的曲调,颇衬他现在的心情。他就闭了眼睛,细细品味身边青年与正主有几分相似的嗓音。

邹哲唱完一曲,见身边的男人还闭着眼睛,就试探的开口问道:“严先生,你还好吧?”

他平时其实很放得开,只是刚才让严黎一吓,到现在仍有惧意,就显得拘谨起来。进了公司这么久,他也知道环亚背景并不干净,这家金爵也鼎鼎有名,再看严黎在这里的做派,就知道这人并不像表面上看来斯文有礼。

“你唱的很好。”严黎张开眼睛,对着邹哲微微一笑,开口赞扬,“红姐有没有让你发唱片?”

“倒是提过,但是红姐现在的意思是让我多磨练演技。”邹哲见严黎面色平缓,也放下心来,说话就又生动起来。

他一向爱笑,心态一松,漂亮面孔上就又满是迷人笑意,让严黎几乎移不开眼睛,心思都迷离起来。

“马上金梧桐电影节开幕,听说你也入围?”严黎不声不响的开了香槟,先倒了一杯递给邹哲。

邹哲全无防备,听他说起自己今年上映的新电影,就兴奋起来,开始侃侃而谈。不知不觉间,他喝了两杯新送进来的香槟,却没发现严黎一滴也未碰。

眼前渐渐迷蒙,邹哲还以为是酒精作祟,但是身体却越来越热,眼前的男人面目也模糊起来。虽然有些不大清醒,他却清楚的知道,跟自己一起喝酒的,是公司新来的严先生。

严黎看他进了状态,就先伸手在邹哲脸上轻拍两下。青年不但不避,还反手捉住了他的手,眼神火热,身体也跃跃欲试。严黎抓起一边的酒瓶,将剩下的香槟吞了几口,欺身而上,把邹哲重重压倒在柔软的沙发之上。

8.

严黎一手按着邹哲肩膀,另一手掰高他的下巴,细细打量这个跟何寄安长得有五成相像的青年。他们两人的长相,都是过分的俊美,脸庞端丽,却又不带丝毫女气,令人看过一眼就难忘记。

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覆盖上去,严黎慢慢地吻住邹哲的双唇,先慢慢的沿着优美的唇线描绘一圈,才缓慢而坚定的撬开他的牙关。

邹哲虽然意识有些不清,但仍旧知道自己被人吻了,吻他的人,就是严黎。他先象征性的抗拒了几秒,之后却抵不过身体内部一阵强过一阵的骚动,主动伸手搂住了身上人的腰身。

严黎乍一看有些清瘦,肌肉线条却极漂亮,手感更是上佳。邹哲从没跟人这样亲密接触过,唇舌被严黎含住色※情的挑逗,当下几乎难以自已,全凭本能去撕扯这人的衣物。

身下的沙发相当宽大,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大男人紧紧相拥,竟也不觉得局促。

吻够了,严黎这才轻轻顺着邹哲的下颌一路舔吻下来,本来扶着他肩膀的手也撕开青年身上的T恤,抚摸着衣物下高热的身体。

邹哲被亲得双唇泛肿,情绪也高昂起来,耐不住对方的慢条斯理,就双手掐住严黎窄腰,猛一使劲竟将他给牢牢压在了身下。

他全凭一股蛮力,兴致上来哪管身下压着的人身份如何,只觉得全身骚动不安,整个人就像在沙漠中行走一样热得不行,只有怀里的严黎才能解暑。不满的将严黎落在自己脖子上的头拉回来,邹哲重重反吻回去,力道之大几乎吮破了柔嫩的唇瓣。

口腔被无情的攻占,对方灵活湿热的舌带着无与伦比的热情,这感觉让严黎恍惚。刚才喝的几口加了料的香槟竟也在此时发作,让他难以抵御青年的情动。

邹哲就像找不到出路的小兽,只顾着在严黎身上胡乱试探,却挑起对方更加狂热的情潮。他硬生生将一条腿挤到严黎双腿之间,两人互相摩擦,不住喘息。

手中的皮肤手感光滑,温度奇高,邹哲就像给自己纾解一样在严黎身体上摸索,无师自通的解开对方皮带,一把罩上那个已经硬起来的器官。

“唔……”严黎轻轻呻吟一声,试图反压回去,被却身上人的体重和不够宽敞的空间限制了发挥。

邹哲把玩了那器官一会儿,自身情欲却愈加勃发,便把严黎的手拉到自己那处。严黎口舌被含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全身欲望高涨,干脆不再试图争得上位,一手捏着邹哲下巴更深的亲吻,一手拉下青年的裤子,让两根硬挺的肉※棒在微凉的空气中互相慰藉。

即将高潮之时,他看着邹哲酷似何寄安的脸,还有那脸上自己从未见过的陌生潮红,再也按捺不住,重重一口咬上青年修长的脖颈,留下一个布满血丝的崭新伤口。

发泄出一次,严黎的身体有些发软,体内情欲也暂时得到舒缓,就静静仰面躺在沙发上,任凭邹哲在自己身上轻轻喘息。

邹哲压在他身上,过了好一会儿神智才渐渐清楚,等看清楚身下人的面孔,那漂亮面孔上除了羞涩就又多出一股惊吓的神情。

“严先生,我喝多了……”

他还当是自己酒后纵情,急忙道歉,一边双臂用力想撑起身体,不料手还掐在严黎腰上,一滑之下,本来撑到了半空的身体又重重落下,嘴唇也不偏不倚正好印在严黎脸上。

邹哲这下更为窘迫,满面通红,不知说什么才好。

严黎微微眯起双眼,喘平了气息,就发现身上青年害羞时竟别具美感,忍不住捏住他的下巴,又深深吻住。邹哲身体极为敏感,被他吻得喘息不定,下※体竟又慢慢滚烫起来。

“下去。”严黎却不理会,自己亲了个尽兴,就拍拍他弹性极佳的臀部,说道。

“对不起……”

邹哲没想太多,听话的移开身体,一双眼睛却不由自主的还盯着严黎,直到对方已经站起身来整理衣服也没移开。

严黎回头,就看到邹哲一双眼睛灿若晨星,脸上尽是未退的嫣红,双唇微张,怔怔的看着自己,不由一笑。

“我先走了,你想多坐会儿的话,记在我账上。”他笑着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邹哲仿佛没有听到,看着他转身拉开包房大门,才收回目光。过了几分钟,像是又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本来红潮已经退掉的俊脸上又如烧着一般红透了,又觉得脖子上有些刺痛,伸手一摸,却是那人留下的咬痕。独自一人坐着不知多久,他才起身离开。

第二天,邹哲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就赶到公司,先到演艺部见了卫红菲,之后就着魔一样晃到公关部。他之前从没来过,自然不知道公关部的人不需要坐班,此时只有几个行政在那聊天打杂。一边敷衍年轻行政小姐爱慕的眼光,一边仔细搜寻一番,却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邹哲只能失望的去赶通告。

严黎这时正在小横台,让何二少派了几个地面儿熟的马仔,一起去踩红堂的盘子。他今天特意打扮的富贵逼人,让马仔扮作保镖,进了红堂的点子,开口就要几个小有名气的女星。

他久未回国,红堂除了分堂主以上的干部,能一眼认出他的实在不多。因此应召站的几个马夫都当来了凯子,连严黎点环亚旗下的几名女星都拍着胸脯满口答应,说绝无问题。

而据严黎所知,那几个女明星,公司是暂时不许出来的。

拉皮条跟做别的生意一样,讲究供求关系合理。物以稀为贵,对几个大活人做起饥渴营销来,效果一样立竿见影。让一批女星有价无市,她们的身价只会长得更猛,将来收益也就越多。

又因为近一两年来,H城上面管得紧,底下这些盘口时不时就遭警察临检,公司本意也想将这一块干脆分出去,就管手下艺人较严。张丽做酒店老板娘出身,赚的就是这个钱,艺人不让出来卖,她的抽成自然就少,因此私下没少抱怨。更有很多眼皮子浅的男男女女,只图一时之利,暗中搭上张丽,干脆转到别家去卖。几乎在小横台 独大的红堂,就是最佳选择了。

何寄安早就有所耳闻,只是不好亲自动手,因此严黎回来之后,就先把他扔到公关部加以整肃。

按严黎的意思,环亚既然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底下的模特经纪公司和网站都可以走向正轨,那些卖春钱,还是不必再经手为妙。

于是今天踩点之后,就定了两个红堂手下星光影业的女艺人,说要玩个双飞。应召站的马夫当然说好,双方约好的时间,就在当晚。

隔日苹果论坛上就出现一个圈内淫媒爆料贴,打的名号是女明星饭局门第二波,立即引起轰动,当天下午的H城最大一家晚报就全文转载,还有露点配图。图片上的两名女星,正是被严黎定下那两个。

横昆向来睚眦必报,上次死了强彪已经是怀恨在心,这次被人打上门来,怎么能吞下这口气?

淫媒爆料门热炒了几天,热度刚刚稍微平息,小横台就又出了大新闻。环亚传媒旗下一名女艺人被鸡头发至某酒店送外卖,被警方当场抓获,现场更发现数种禁药,该艺人已被拘留等待进一步调查。

与此同时,环亚传媒现任公关部经理张丽,失踪。

环亚发出通稿,详述该涉案女艺人种种违规事项,最终强调此人已被公司解约,对她涉案之事,深表抱歉。

严黎坐在何寄安对面,把这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遍,就等对方指示。

何寄安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淡淡问了句:“张丽现在人呢?”

“梳子铺。”严黎答道。

梳子铺是紧挨着大小横台,是H城著名的三不管地带,各种帮派混斗,城中的运尸车日日都能从那里拉回新鲜尸体。而何家,正是从梳子铺开始发迹。何老太爷的凶蛮霸道,阴狠歹毒,也是以梳子铺为源头,传遍整个H城。

直到今天,何家的刑堂都设在梳子铺。而去了梳子铺的人,几乎绝无生还可能。红堂现如今在梳子铺这么多帮派中称霸,却也不敢把主意打到何家头上。

“你把人放在那,爷爷说的果然没错,胆大心细。”何寄安冷冰冰的表情总算松懈了几分,看着严黎的双眼也就带上了一些笑意。

“过奖。”严黎也一笑,大方的接受了对方的夸奖。

“你全权负责,以后不是大事,就不用跟我说了。”何寄安收敛一下情绪,又说,“我这里,也尽量少来。”

严黎只耸了耸肩,当然知道何寄安所说的意思。

他借工作之名频频骚扰执行董事,现在何大少终于忍无可忍了。

那晚之后,他的心情已经平复许多,再在公司看到陶澍紧巴何寄安不放,也能平心静气的视而不见,纵然心里仍想着以后要好好给他点颜色看。

想起那晚,严黎心里一动,忽然开口问道:“卫红菲说邹哲你是点过名的?”

何寄安抬头看他一眼,仍旧冷淡,淡淡“嗯”了一声。

严黎就笑了出来,俯身凑近他问:“我现在想捧一个人,行不行?”

“你随意。”何寄安这次没再看他,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严黎就心情大悦,连失恋之苦,似乎都没那样严重了。

从三十一层下来,他照例去公关部巡视一圈,现在张丽不在,大小事务都要问过他才能进行。严黎却不是很耐烦一一回复那些日常琐碎事情,全部交给徐媛打理。这次回了公关部,徐媛也在,跟着他作简要汇报。严黎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懒得开口说话。

正懒懒听着,忽然外面行政小姐喜滋滋的说了声:“哲少,你又来啦?”

然后就是邹哲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来:“是啊。”

邹哲这段日子鬼迷心窍一样,只要人在公司,就要往公关部跑。次数多了,整间公司开始流言飞起,都传说他看上公关部的哪个美人儿,却都猜不出那人是谁。

邹哲来过这么多次,却一次都没碰见过严黎。今天本来只是碰碰运气,谁知人一到门口,就看到跟自己春风一度的男人慵懒的靠在写字间隔板上,徐媛捧着资料夹不知说些什么。那人表情闲适,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手悬在半空中,用两根修长的手指玩弄一只签字笔。那支笔在他指尖上下翻飞,花样繁多,让人眼花缭乱。

似乎是听见自己说话,严黎目光就随意的看过来,然后勾唇一笑,随后又垂了下头。

邹哲的一颗心就开始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脸上也飞红,好不容易等到徐媛说完话,才慢吞吞的走过去,低声喊了一声:“严先生。”

严黎看他这样子实在有趣,就忍不住又想逗他,给徐媛递了个眼色,这伶俐至极的助理就把一干闲杂人等统统带了出去。

“那天晚上的事,我还记得。”见没有其他人在,严黎这才开口,话音才落,就看见邹哲脸更红了些。

邹哲虽然已经出道一年,但之前从没感情经历,性格也单纯得很。卫红菲那样照顾他,看管的更加紧,之前连跟严黎吃饭,都要带在身边,如此可见一斑。

他爱笑,虽然看起来外向,实际上从没跟人有过那样的亲密接触。跟严黎在金爵的那次,才是第一次见了荤腥,因此记到现在,看待严黎,更是与众不同。

“那天,我喝多了……”邹哲抬眼看了看满脸暧昧笑意的男人,却又迅速地埋下了头,显然十分不好意思,“我……那不是有意的……”

“我很高兴。”严黎却不是雏儿,直接大方的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这次的新人奖,本来就看好你,你以后,要更用心。”

严黎所说的,就是邹哲今年入围的金梧桐最佳新人奖。环亚传媒有两人入围,邹哲是其中之一。本来公司是安排另一个第一次拍电影的当红歌手拿奖,但是现在严黎要捧邹哲,便是临时换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邹哲却诧异的抬起了头,跟严黎四目相对。瞬间的迷茫之后,立即领悟到对方传达的是什么意思,脸上的红晕就褪得一干二净,神采飞扬的眼睛也慢慢黯淡下去。

“严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

邹哲很聪明,只是第一次情窦初开,仍想垂死挣扎,便又解释了一句。话才出口,就知道自己是画蛇添足,做了无用功。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严黎却没心思去猜他的想法,他现在只想要这名青年的身体,哪怕只是看看,也是好的。至于对方有什么其他要求,也要以他的需要来了。

邹哲抿了抿嘴唇,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9.

模特大赛进行的很顺利,十强佳丽选出后,就跟着SVB电视台的摄制团队一起到S市准备决赛。决赛直播之前,SVB负责这个案子的导播又跑来跟严黎商量,说这次大赛搭上了电影节的东风,关注度很高,想要趁热打铁,做一期专题,拍摄地选在上次拍宣传片的S市黄金海岸。

彼时严黎坐在空调房里,通过监控看烈日炎炎下的露天决赛启动仪式。十位佳丽身穿泳装,身披薄纱,笑颜如花,身前是一大片黑压压的摄影机和此起彼伏的闪光灯。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策划书,草草翻了一遍,就让导播回去等消息。

电视台的人刚走,何寄安的电话又打过来,只是说把跟十强合作表演的机会让给陶澍,把原来那个歌手换下来。严黎有些不悦,轻声辩白了几句,何大少却只复述一遍换人,就不容他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这次电影节开幕,十强本来只有一段两分钟的走秀表演,后来通过SVB电视台跟组委会协商,决定以本届热门影片《情锁潇湘》为噱头,加上一段电影中的古风插曲,歌手就从环亚传媒旗下艺人选择。严黎要捧邹哲拿最佳新人奖,作为补偿,就把这个演唱机会给了原来定下的得奖者,当红歌手居琴如。居琴如没了电影奖也没什么怨气,听说有这个机会非常珍惜,早早闭关练习。严黎也听过她的清唱版本,效果很好。

现在距离开幕式只有两个星期,临时换人,何寄安未免太不尊重他人的辛苦付出。况且,换上的那人,还只是个名气大大低于居琴如的小歌星陶澍。

但是现在公司还是何大少做主,他只能依令行事,便叫来徐缓,吩咐她找各方面协商。徐缓听说临时换人,也很惊讶,嘟起嘴巴说佳丽们跟居琴如排练了几次,都有了默契,这次换人,也不知现场效果有没有那样好。

严黎何尝不知,却也只能皱着眉头让她不要再说。他也想不通,要捧陶澍,何必一定要争这个机会,难道何寄安竟也学会了赌气?

拿过新专题的策划书又看一遍,他忽然想起这次电影节有部爱情轻喜剧入围了最佳导演和最佳电影,票房很好,呼声也很高。这部电影,就是讲述一个发生在碧海蓝天之间的爱情故事。他就忽然来了灵感,竟立即给卫红菲打了电话,问她邹哲的档期,现在能不能挤出几天时间来。

卫红菲接到他电话很诧异,明显听到她翻了一下记事簿才回答道:“他正在组里拍戏,这部剧快要杀青,安排一下能空出一些时间。”

严黎便又高兴起来,让邹哲一定尽快赶完戏,然后立即飞到S市,这里有个专题片等他拍。

卫红菲也知道严黎这次让邹哲拿奖的事,却并没表现出怎么高兴,只是淡淡的应了。

开幕式之前的两个星期,正是大众票选的关键时刻,各个电视台打擂台拉选票也很激烈。SVB主要市场在自拍电视剧这一块,因此也只在娱乐节目和广告时段播些宣传片。这次跟电影节合作,目的也在炒作模特大赛,一向跟那些电影投资商没什么利益瓜葛。《情锁潇湘》是环亚出品的电影,亦属于搭顺风车,互相宣传。那部呼声很高的爱情电影《这就是爱》,是影视大鳄大风影业出品的,之前的拉票宣传片也播得很凶。

心里有了盘算,严黎就一分钟也不肯耽搁,先跟SVB摄制组的导演、制片说了自己的想法。对方倒是很配合,立即同意合作,还许诺拿出一部热播自拍电视剧的时段,电影节开幕前三天轰炸式播出。大风影业宣传部的负责人正在S市筹备电影节,听说这个送上门的宣传机会,也表示会积极合作,宣传费用按市场价来。H城现在是环亚传媒独大,大风一直想打入这块市场,但是H城地方保护主义色彩浓厚,他们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于是三方基本确定了合作方式,以《这就是爱》的剧本为主线,模特大赛十强佳丽和邹哲出镜,拍摄一部专题片,一箭三雕。

邹哲正在拍的是一部青春偶像剧,他演男二号,俗气的痴情知心大哥哥类型,整部剧谈不上什么挑战性。他要做的,就是用自己那张俊脸谋杀电视机前的少女芳心。

因为专题片的缘故,本来还有一个星期的戏份被压缩在两天内就拍完,等邹哲到了严黎身边,已经是眼下泛青,疲惫不堪。

纵然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睡觉,邹哲的俊美却没有被疲倦打败。专题片开机仪式上,依旧谋杀不少记者的菲林,个子高挑、曲线毕露的十强佳丽也有很多在偷眼打量他。

摄制组住在黄金海岸上的五星级酒店里,严黎自己住一个套房。因为电影节的缘故,这座海滨城市几乎成了不夜城,各大酒店全部满员,像邹哲这样临时飞来的,很难在海岸线附近订到比较好的酒店。他随身带了一个助理,经纪人卫红菲并没有一起跟来。助理倒是好办,可以跟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挤一挤,邹哲的房间却不好安排。

环亚这边,只有严黎是一个人住一间套房,无奈之下邹哲只能跟他住在一起。严黎是无所谓,倒是徐媛委婉的提示他可能有记者乱写。他就干脆雇了枪手先发绯闻:邹哲与公司高层同进同出,入围最佳新人疑是卖身求荣?!

这头条出报之后,徐媛竖起大拇指夸他够狠。严黎坦然接受,第二天就有澄清新闻上报,说是住宿安排不过来才与公司同事共居一室,于是邹哲敬业不虚荣的赞美声浪越来越大,很多粉丝看到新闻竟然也跟来S市尾随,此后邹哲每次拍外景都有大批拥趸前呼后拥,声势一时无二。

严黎在S市也忙得很,除了应酬,还要想办法把货带回H城。除了上次入关的那批玉器和滞留的翡翠编钟,又陆续有几个大件积压在S市,等待入关。

跟红堂的矛盾扩大化之后,红堂显然把入关货运线掐得更紧,还常常骚扰何家的盘口。上次双方互打淫媒官司已经闹得不可开交,战线还有越拉越大的趋势。环亚早想换掉张丽,这次就奉陪到底。红堂却不是很拖得起,他们的底子到底不如何家深厚,还需那些钱养着小横台的兄弟。张丽失踪之后,又陆续有女艺人卖淫被抓的新闻上报,基本都是星光影业旗下的女星。

严黎虽然人在S市,何二少却要每天跟他打电话,这些新闻也是一定要说的。听何寄祥讲,横昆现在全城搜人,要找张丽出来问个清楚。严黎故意露个破绽,先行挑衅,就是要逼横昆联系张丽,陷害环亚旗下艺人以作报复。之后再软禁张丽,依靠警方频频挑红堂的盘口,直到引起警方的重视,专门当做大案来抓。

听何寄祥说警方已专门布置了飞影行动,要把这些隐藏在娱乐圈的淫媒机构一网打尽,严黎得偿所愿自然分外开怀。

专题片拍摄已经接近尾声,邹哲连续拍摄一个多星期,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严黎也忙,常常喝得人事不知,因此两人虽然共住一间套房,实际碰面的机会却很少。

这天严黎从拍卖行回来,难得清醒,时间也才是晚上八点。拿出房卡开门进去,发现房内没有一丝灯光,以为邹哲还在拍摄,就按亮壁灯,不料却看到从门口开始,一路都是男性衣物鞋袜,一路延伸到了卧室。

他就也脱了鞋,轻轻走进卧室一看,果然看到一个人埋头苦睡,裹在被子里面活像一只蚕茧。

邹哲睡得很沉,但是有人靠近他时,还是敏锐的醒了过来。他张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男人背对着自己脱衣服,西裤和衬衫被随意的扔在地上,直到只剩一条内裤才进浴室。

随后就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邹哲觉得眼皮子还是很酸涩,就又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眠。然而额头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一旦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他只能起身,打开冰箱用毛巾裹了点冰块,然后靠在床上敷着自己的伤口,一边打开电视机,看晚间新闻。

严黎冲洗掉一身汗味,这才觉得浑身舒爽。出了浴室看见邹哲一个人斜倚着枕头看电视,并没正眼看他,而是径自到客厅打内线电话点了些吃的,让服务生送到客房来。

邹哲的眼神倒是一直追随着他,看着严黎到客厅打电话,然后又只穿着浴袍回来,躺上床。

“你受伤了?”严黎这时才发现邹哲额上有伤,一双浓眉就皱了皱。

“嗯。”邹哲不想多说话,抿了抿嘴唇,看看严黎,又把目光移到电视机上。

晚间新闻已经播到尾声,现在正在播的是娱乐新闻,第一条就是邹哲拍摄现场遇袭的事情。

这档节目做的还不错,新鲜麻辣,主持人语速极快的道出邹哲遇袭原因。原来是《这就是爱》的男主角宣云的疯狂影迷,不满电影拉票宣传片由邹哲出镜,所以准备了灌满汽油的饮料瓶,趁拍摄时闯过安保,正中目标。

邹哲近来势头很旺,环亚有意把他按照演技派男星宣云那个路线打造,因此发通稿时常常拉着宣云一起炒作。宣云影迷早就不满,这次邹哲出演宣云主演的电影的宣传片,更是将矛盾推向最高点。

“让我看看。”严黎见他受伤,还是有点内疚的。于是轻轻拉下邹哲一直捂在额上的手,凑近了去看他的伤口。

说到底,他非要坚持让邹哲拍这次的专题片,的确是有点跟何寄安赌气的意味,只是没想到连累了邹哲。

“没事的,过两天就会消肿。”邹哲伤得并不严重,只是被饮料瓶打在额上肿了个包。

导演看在他这几天十分配合,片子也拍得差不多了,就放他半天假,下午和晚上都不用继续拍摄,回酒店休息。

严黎见他好好的一张脸,偏就伤了,很有点心疼,看过上之后忍不住把唇贴上去,轻轻吻了一下。

大概是伤口刺痛,邹哲稍微偏了头,却没躲掉。严黎更加不依不饶,扶住了他的头,又去吻他的唇。

这次邹哲使出五分力气来,大力一甩头,不让他碰到。

严黎不是死缠烂打的人,看着对方紧紧抿住的薄唇,还有脸上掩饰不掉的不甘表情,就微微笑了一声,拍拍邹哲的脸颊,坐起身来。

他自顾自的换了身衣服,正好点好的餐送到,也不吃了,把餐车随随便便扔在客厅里,出了套房。

邹哲刚才拒绝了他,心里本来有点忐忑。倒不是怕严黎怎么样,而是不想让对方这样对待自己,跟其他被他看中的小玩意儿没什么区别。等到严黎出了门,就又后悔起来,起了床走到客厅,看见那一车的食物,就慢慢的一个人吃起来。

严黎不是个心急的人,但是被邹哲这样明显的拒绝,还是有些不悦的。他到了这家酒店自带的酒吧,刚点了杯冰水坐定,就发现酒吧里的人也太多了些,不远处的小型舞台周围发出巨大的喧闹声,还很有规律的喊着什么口号。

他正好奇的往那里看,就看见两个美女急忙忙朝自己走来,正是之前见过的大风影业宣传部的人。

那位姓蔡的小姐走到严黎面前,笑着打了招呼:“严总,好巧。”

严黎也笑着点点头,问道:“今天这里有什么活动,好热闹。”

蔡小姐就笑得更开怀:“我们公司一个男生组合办歌友会,您要不要去看看?”

大风影业隶属大风传媒集团,集团旗下也有唱片公司,以青春团体组合为主打。

反正今夜无事,严黎也就恭敬不如从命,跟着蔡小姐一起到小舞台那里。

原来这舞台被布置成小剧场的样子,几个男孩子正在台上热场。台下有几排座位,座位后面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歌迷,基本上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女孩子。

这些孩子手举灯牌,一声接着一声大声喊着组合名称,简直热情过度。

蔡小姐带着严黎到第二排坐下,又笑着指着台上那几个男孩子说:“这是给MARS暖场的,我们公司的培训生,还没出道。”

严黎点点头,表示听进去了。

蔡小姐又低声在他耳边说:“今天邹哲遇袭,我们很抱歉,那个影迷没控制好。”

严黎早知道这事情是大风安排好的,就似笑非笑的看了蔡小姐一眼,未置一词。

歌友会很快开始,暖场的培训生下了台,MARS组合的四个帅气男孩子上台之后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底下歌迷不停尖叫,吵得严黎头疼。他看了一会儿觉得寡然无味,眼睛只注意那些男孩子的外形。两首歌之后,他就发现这四个人之中总有一个被排在舞台的边缘,唱的部分也少,一直在用力跳舞。尽管如此,他依旧是这台上条件最好的,从身材,到舞姿,都很出众。

“那个叫什么名字?”他歪了歪头,低声问坐在身边的蔡小姐。

蔡小姐顺着他微微抬起的手看过去,就笑了一声,答道:“周泽涵。”

严黎也笑笑,没再说话。

蔡小姐见他不说话,倒是自己忍不住,过了一会儿说道:“严先生想见见吗?”

严黎还是一笑,没回答,又过了几分钟才低声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蔡小姐尽管尽量掩饰,却还是露出了一脸的失望表情,只能目送他离开。

严黎觉得好没意思,在酒吧晃了一圈又回了套房。开了门进去,就看到邹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捧着一盘意大利肉酱面在吃,看见他进来,露出一个委屈的笑来。

“吃饱了吗?”严黎问他,见邹哲茫然的点头,就伸手拿走他手里的餐盘,一把将人推倒然后压了上去。

邹哲这次很听话,乖乖张开嘴任他亲吻,还用手抚弄着严黎的脖子,很是缠绵。

一吻完毕,严黎站起身来,对邹哲笑道:“去洗个澡,陪我睡觉。”

10.

严黎所说的睡觉,是真的只是睡觉。

等邹哲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他已经侧躺在床上睡着了,两个枕头都垫在头下,脖子扭成一个别扭的曲线,薄被的一角搭在肚子上,整体姿势看起来就很辛苦。邹哲就走上前去轻轻拍了他两下,提醒他这样睡觉容易落枕。严黎只是张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从喉咙里喊出个“滚”字,就翻过身继续睡。

除了上次在金爵夜总会,邹哲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凶狠的表情,如果不是严黎还在睡,他简直以为这人要从床上跳起来狠狠揍自己一顿。绷起全身的神经警戒了好一会儿,邹哲这才想起这世上还有起床气一说,于是眼前的男人看在他眼中就多了几分孩子气,分外可爱起来。

等他躺上床,还没摆出自己最喜欢最舒适的姿势,就发现身边的严黎自动靠了过来,双手拉住他的一条胳膊,然后把头压上去,就再没有了动静。

第二天早上邹哲睡醒时,严黎已经不在,只有依旧酸胀的手臂肌肉提醒他,昨晚他的确跟一个算不上熟悉的男人同床共枕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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