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知为什么,何家安停顿了好久才回答。
“那我们就保持兄弟之间的距离,就像你跟二少爷。”严黎笑了起来,“你不会管他交了什么样的新女友,如果哪一天我真的爱上了谁,也希望你不要插手。”
何寄安没有再说话,甚至都没有再看严黎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严黎收拾好起伏不定的心潮,这才装作无事发生,回到会场继续之前的拍卖。
今晚的展品不算多,只有最后一件李导的剧本算是最有收藏价值,因此许多人观望了一整晚都是为了这套剧本。
拍卖师一宣布开始竞价,就有无数人举牌,直到价位被抬上七位数,竞争才最后落到两个人身上。严黎一直静静听着,拍卖师最后一个数字报到第三遍,才懒懒的举牌,报上一个整数。
这个价位,实在有点过高了。
严黎的竞争者低头商议半天,最终决定放弃。
离场时,严黎整理好自己的着装面对着怔怔看着自己的邹哲一笑,靠近他低声说:“希望你喜欢。”
13.
这套东西当然要跟着邹哲一块儿回H城,但邹哲还要在S市只留一整个星期,因此这套藏品暂由拍卖行保管,等入关时再一起托运。
严黎第二天做完模特大赛决赛就先行返回H城,走之前把自己住的套房留给了邹哲,还附送上手机号码和新公寓的住址。
他走时邹哲不在,但是事后打了电话,听声音并不像不悦。
回到H城之后,严黎理所当然把这一段时间积留下来的下来的事情拣重要的先处理了,然后就放心大胆的在公寓里养伤。这期间何大少没联系过他,他也懒得再跟何寄安纠缠不清。倒是邹哲,每晚睡觉前都要给他打个电话,说些日常见闻,两人的相处模式竟有些像平常谈恋爱的人了。
金梧桐电影节一共举办一周时间,颁奖典礼安排在最后一天晚上,那晚也是整个电影节最为星光璀璨的一夜。
养了几天伤,严黎的右手臂恢复大半,气也消得差不多,这才把何二少的手机号码从黑名单里拖出来。
何二少倒是不负他望,很快就急吼吼的拨来电话,一接通就在那边狂吼:“小九,你怎么不理我,我好想你!”
“何寄祥,说点正常的。”严黎懒懒的说。
“好嘛,这次是我的不是,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何二少可怜巴巴的博取同情。
那天严黎被人拿刀砍,何二少竟然到那个时间才收到消息,不能不说能力有限,学艺不精。
“何寄祥,这次横昆砍的是我,下次要是郎新砍你大哥,你就没这么容易过关了。”严黎却不想与他说笑。
“我就知道你肯定第一时间只想到我大哥!”何寄祥竟然为这一句话就生了气,大声吼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也很辛苦!”
严黎当然知道。
红堂在大小横台苦心经营十几年,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局面,何家派了一个第三代去镇场,说要拿回来就能拿回来的话,郎新这些年岂不是白混了?横昆虽然气量狭小,但是能力和谋略都是有的,不然也不可能稳坐郎新手下第一猛将的位置,还把大小横台这么敏感的地方交给他打理。
这次横昆敢贸然派人动他,一来是郎新幕后授意,想要掂掂严黎的斤两,二来是要看何家这次的决心,是不是真要开诚布公,大战一场。
“好了,我知道你辛苦,我今晚去宁园给你做饭,总可以了吧?”严黎只能笑着安抚。对待何寄祥就像对待没长大的小弟弟,很有些无奈,“你先让下面收敛点,不要轻举妄动。”
“知道了,不用你说!”何二少却还是气鼓鼓的,愤愤不平的挂了电话。
严黎说话一向守信,果然花了一个下午去水产市场买了最新鲜的石斑,还有几斤蟹,一只龙虾。
等他到了宁园,何二少就像幼稚园小朋友一样翘首以待,还很狗腿的上去接了蟹,帮忙清理。
海鲜收拾干净以后做得也快,不到半小时严黎就将几个主菜做好。因为厨房里准备了活虾,就顺便一半清蒸一半椒盐。
海鲜大餐上桌之后,何二少口水差点流出来。
宁园这时只有严黎和何二少在,两人放开肚皮猛吃,消灭了一大半。
两人正瘫在餐桌前面打饱嗝,忽然面对着客厅的何寄祥站了起来,喃喃的叫了一声:“大哥。”
严黎也跟着回头,却没站起身来,只淡淡问了一声好。
何寄安身边没有跟着陶澍。一个人进了门,双眉紧锁,很疲倦的样子。
“你们吃好了?”何大少看见一桌残菜,问道。
“差不多了,你晚上吃了没?”严黎看到何寄安不高兴自己心情也就糟糕,不知不觉口吻就温柔了许多。
“还没有。”何寄安看他一眼,坐到离严黎最近的座位上去。
“你将就吃一点,还有粥,我给你盛。”严黎把餐盘往何寄安那里推了推,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严黎吃龙虾只爱喝粥,何家两位少爷却爱吃虾生,因此每每跟他们一起吃海鲜,严黎都要选一只大的,尾巴生片,钳子和头部一点残肉用来熬粥。
今天买的龙虾很新鲜也很大,一只尾巴片了一大盘,何寄祥一个人只吃了大半,还有一点剩在用冰块堆好的盘子里,仍旧不减风味。
等严黎盛好了粥出来,就看见何寄安亲自动手,调好了味碟,又挤了一点芥末进去,并不嫌弃满桌都是剩菜。
“大哥,小九,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何寄祥不知又发什么神经,竟又像生了闷气的样子,抓起外套和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就走了出去。
严黎只能望着他的背影干瞪眼。
“厨房有没有黄酒?”何寄安忽然出声问他。
“有的,我去拿。”严黎忙答应了,看见他满脸倦色,又开始恨自己不争气,还是忍不住要心疼。
他出国之前,就是这样,每每被何寄安的示弱弄得无法自己,一颗心忽上忽下,只围绕着他一个人。
何寄安每次都说两人之间只有兄弟感情,可是严黎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他们不是,根本就不是那样纯粹。
站在厨房烫好一壶黄酒,严黎这次下定决心不要被何大少的障眼法给骗了。
把酒端出去,何寄安沉默着个人喝,等到他差不多半饱,一壶酒早就一滴都不剩。
严黎这次学乖了,根本不跟他单独相处,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听主持人爆电影节的八卦,倒也很能解闷。
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说起话来像两只麻雀一样聒噪,因此等严黎察觉身后站了一人,已经为时已晚。
他刚起身想要避过,却已经被何寄安一把抓住了肩膀,顺势扭过头来,蛮横的吻住。
两人之间隔了沙发,严黎的腰因为这姿势别扭得厉害,更是反抗无力。
好在沙发背很矮,何寄安身高腿长,轻轻一跨就半跪上来,把严黎死死压在身下。
他口中尽是黄酒的醇香,熏得严黎也要醉了。口舌都被何寄安大力吮住,来不及吞下的唾液从两人唇齿相依的空隙处流出,顺着他的下巴脖子滑落一路银丝。
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严黎不顾手臂上的伤还没好透,用尽全身力气总算把何寄安从身上拉开。两人紧紧缠在一起的舌头分开,发出了好大一声声响,让人面红耳赤。
“你每次都来这套。”他喘着气,既失望又生气。
“我只想要留下你,不管用什么手段。”何寄安定定的看着他,全然不像喝醉的人。
严黎却清楚得很,何大少天生体质特殊,一点酒精都不能沾,不然就会像这样,发起酒疯来会做出平时绝不可能做的事。
他倒是想酒后乱性,索性把何寄安给睡了。但是他更知道,做出这事的话,等何寄安酒醒,一定再不肯跟自己见面。
何大少就是这么贪心,想要严黎永远只爱他一个,却不肯付出自己的感情。
或者他也想付出,他一出生就被决定不可以付出。
严黎岂能不知,他向何寄安表白的当天晚上,何寄安就被何老太爷叫回主宅,在书房待了一整晚。第二天清晨等何寄安回了宁园,他给他端了早餐,分明看到何寄安全身都是被鞭子抽出来的伤痕,两个膝盖更是肿得无法见人。
那天何寄安跟他说要做一辈子的兄弟,也只能做一辈子的兄弟。
严黎曾以为自己也能安守本分,但是他做不到。他看到何寄安就想亲他,想脱光他全身的束缚,让他与自己裎裸相见,彼此拥有,再不分离。
他还在发怔,身上的人却又开始发疯,狠狠的咬住他的下唇,不住厮磨,犹如闻到猎物血香的的猛兽。
严黎收住手上的力气,搂住何寄安的脖子,大力回应,直到两人都氧气耗尽,无法继续。
“等你过会儿酒醒了,又要后悔。”严黎将头埋在何寄安胸前,想要抓紧这难得的短暂温存。
何寄安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如同要将怀中人揉进身体里,成为自己骨血的一部分一般。
14.
这天晚上,邹哲依旧在老时间给严黎打了电话,兴奋地跟他说明天要走颁奖礼红毯,然后期期艾艾的问他会不会看。
邹哲就像陷入热恋中的普通年轻人,有什么好消息都要跟现在心中最挂念的人分享。
严黎还在为何寄安那个酒后浓烈的亲吻而晃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到公寓,又是如何跟何寄安分别的。
他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太没吃相,满脸饥渴。
他现在已经坐到了柔软的布艺沙发上,进了门,却没开灯,只靠客厅面对正面的落地玻璃窗汲取着对面公寓楼的点点灯光。公寓里的佣人看来早就睡了,现在整个房间都空荡荡的,分外冷清。
自嘲的一笑,严黎才发现邹哲已经重复叫了好几声自己的名字。
“严先生,您现在不方便听电话吗?”邹哲声音里的兴奋渐渐淡了下去,听上去有些寂寥。
“我当然会看。”严黎按按胀痛的太阳穴,安抚道,“你现在还住在那间套房?”
“是啊,要等电影节结束才能走呢。”邹哲见他把注意力放回到自身上,便又有了精神,说话就像撒娇。
严黎一向反感男人这样,这次却意外地并不排斥,还觉得邹哲的声音变得这样软糯竟也好听。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就说了再见,各自休息。
严黎坐在没开灯的客厅里发了会儿呆,已经睡觉的佣人起夜看到他,竟然还大惊小怪的尖叫了一声。严黎被这小姑娘的高分贝尖叫扯得耳膜生疼,扭头看过去却被两只高倍电筒一样散发着幽幽白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很有些可怕。伸手开了沙发旁边的坐地灯,才看清楚原来是小佣人把何寄安硬要送来的黑猫抱在怀里,那猫正专注的看着他,眼珠是野兽一样的白绿色。
“你赶紧睡觉去吧,不要再叫了。”严黎疲倦的摆手。
“那让喜福陪您。”小佣人颇不好意思的对这个不经常回来的主人羞涩一笑,就把怀里的猫放了下来。
那黑猫倒也古怪,竟然真的乖乖朝严黎走过去,先四脚着地在严黎面前站定,歪着脑袋打量了一番,又伸出一只前爪抓了一下严黎的膝盖,见他没动,这才软软的“喵”了一声,毫不认生的钻进他的怀里,自顾自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打起盹来。
小佣人上完厕所,就静悄悄的回房继续睡觉。
严黎干坐了几分钟,觉得实在无趣,怀里的喜福却开始不安分起来,老是把头往他手掌下钻,还不住晃着脑袋,喵喵叫个不停。
严黎无意识的随着喜福的动作开始轻轻给它顺毛,这猫才算安静下来,喉咙里呼噜呼噜好不欢畅。
又过了一会儿,严黎把喜福抱到一边,拿起摆在沙发上的手机,拨通徐媛的电话。
“老板,现在凌晨一点,有何贵干?”徐媛显然已经睡了,声音迷迷糊糊还有些怨气。
“帮我订一张明天到S市的机票,要最早的那班。”严黎淡淡地说。
“什么?你又要去S市?”徐媛这回彻底清醒了,小小惊叫一声,随后就立即应下,没有多问。
站起身来,严黎走回主卧打算洗澡睡觉。喜福被他冷落了一会儿,此时就围绕在他脚下不停绕圈,绊得他不好走路。严黎毕竟不是那么暴力的人,也做不出一脚踢飞一只猫的举动,看喜福这样无赖,只能弯下腰把它抱起来,一同进了主卧。
谁知这猫得寸进尺,等严黎上了床,定要睡在他的枕头边上,怎么赶都不下去。严黎伤神了大半夜,此时瞌睡虫爬满全身,实在懒得跟一只猫计较,也就随便它了。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去赶最早的班机。徐媛被迫来送他,很不满的啰嗦的了一路。严黎实在受不了,只能开口告饶:“等我回来给你放假。”
徐媛先是一喜:“真的?”
严黎沉默着点头。
她却很快垮下了肩膀:“还是算了,现在公司事情这么多,老板你多给我加薪水,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严黎被她这小姑娘一样的语气逗笑,飞去S市的行程里竟也保持了一路好心情。
等他衬着刚亮的天色进了酒店,按响套房门铃,邹哲还没起床,磨蹭了好半天才起来开门,睡眼朦胧的说着:“小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也不先打电话……”
等他看清眼前斜倚着门框嘴角含笑的男人时,满脸的惊喜就毫不掩饰的表露了出来。
“严先生,你怎么来了?”他接过严黎的外套,挂好之后就像小学生一样专注热情的看着他。
“我来看你走红毯啊。”严黎拨弄了一下邹哲垂在额头上的几根散发,笑道,“你昨天不是让我一定要看吗?”
“嗯。”邹哲像是不好意思起来,笑了一下就进了浴室。
严黎也没计较他有些怪异的表现,他因为睡眠不足正想睡个回笼觉,脱光了衣服就钻进还温着的薄被里睡得人事不知。
等他一觉醒来,才发现邹哲趴在自己睡觉那边的床沿上,双目炯炯,也不知道盯着自己看了多久。
严黎睡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头部酸胀,紧紧绞着一双浓眉,也没心情跟他搭话,撑起身体下了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邹哲的目光也就跟着他打转,因为知道严黎有严重的起床气,也很自觉地没发声。
严黎喝完一大杯水,这才觉得精神好了点,头也不回的问邹哲:“几点了?”
邹哲看了眼搁在床头柜上的手表:“还早着,你才睡了半个小时。”
严黎哦了一声,顿了会儿又问道:“你今天有安排?”
邹哲摇摇头:“红姐说上午让我休整,下午造型也来得及。”
严黎听到他这么说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回过身,却发现邹哲还趴在床沿上。
“你怎么穿都好看。”他走过去,索性再度侧躺上床,跟邹哲平视,“开幕红毯我也看了,你只穿黑西装都比其他人好看。”
“小卓还说我那么穿太保守,好像保镖呢。”邹哲也笑了下来。
“谁见过这么漂亮的保镖?”严黎把脸朝他又凑近了一点,故意压低声音,“你把眼睛闭上。”
邹哲听话的闭上双眼,薄薄的眼皮子下面还在微微颤动,显出几分惊惶不安。
严黎伸手拨开邹哲被水汽打湿了一点的刘海,露出他饱满圆润的额头,然后将嘴唇印了上去。
他的嘴唇缓缓下滑,轻柔吻过那俊美的脸,停驻许久才离开。
邹哲长长的眼睫毛都开始轻颤起来,最终忍耐不住一样,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注视着自己的男人。
“严先生……”他慢慢开口,“我总觉得,你对我太好。”
严黎笑了笑,在心里说就凭你这张脸,对你再好都不过分。
邹哲似乎也看出他的笑容包含着其他的东西,眼中的光彩淡了些。但他还是努力忍住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严先生,我昨天去了清凉山,摘了好多葡萄,现在冰在冰箱里,你要不要尝尝?”
清凉山是S市的景点之一,以盛产水果闻名。
没等严黎作答邹哲就站了起来,走到客厅去开小冰箱的门。
严黎感到有些好笑,心想这孩子不会偷偷跑去哭了吧。谁知没一会儿邹哲就真的拎着一串洗好了的葡萄回来,也不拿碟子盛好,冰冻过后遇热生成的水汽滴了一路。
邹哲洗漱完只穿了一条低腰牛仔裤,他的肩膀很宽,腰窄腿长,牛仔裤没系皮带松垮垮的挂在腰上,很有几分颓废的性感。
严黎最看不得这样的美人,见他一路朝自己走过来,眼睛就像扎了根似的黏在他身上挪不开。
邹哲一条腿跪上床,俯身在侧躺着的严黎之上,居高临下,那张俊美的脸线条更加分明,动人心魄。
他现在还青涩,如果再过几年,一定是个颠倒众生的尤物了。
心里这样想着,严黎表情也就恍惚起来,伸出一手按在邹哲的胸膛上。
邹哲没理会他不安分的手,挑了挑对男性来说过细的眉,把这串葡萄举到严黎嘴边,低声问道:“要不要尝尝?”
那根葡萄枝几乎戳到严黎嘴上,水滴也打湿了他的嘴唇和下巴,严黎却恍如不觉,下意识的张嘴含住最底下那颗,轻轻咬破。
谁知这葡萄竟然不甜,酸得很,当下皱了眉想要吐出来。
邹哲却把手上的东西随意一扔,捏住他的下巴就先把舌头伸入严黎嘴里,不让他动作。
严黎酸到牙齿发软,却被身上的青年压住,嘴巴也被堵上,用力拉着邹哲头发,最终还是把那颗要命的酸果子吞进了肚子。
邹哲这才满意,用舌把果皮卷出来,跟被压碎了的整串果肉一同扔掉。
严黎被酸得整个口腔都发紧,还没恢复过来,就又被邹哲压着倒在床上,身下湿漉漉的,尽是之前留下的水果汁液。
此时的邹哲竟然显出格外的霸道,牢牢缠着严黎,一手还捏住他的手腕,把他双手都举到头顶按住。严黎挣扎了一下,也就随便他摆弄,张开嘴与他缠吻。
邹哲与他深吻了一会儿,下体就直直的站了起来,顶着严黎小腹。
严黎见他情动,就低声笑了出来,双腿还故意曲起,在他那处摩擦。
邹哲全身肌肉绷得死紧,不满似的在严黎舌尖上轻咬一下,终于松开他一直被桎梏住的双手,拉到自己腰上。
严黎见他胸口上下起伏,皮肤在昏暗的晨光中显得格外白皙,自己也按捺不住,一手去解牛仔裤拉链,另一手在那上好丝绸一样的皮肤上滑动。
邹哲满脸尽是红潮,身体内也是情潮翻滚,被严黎褪了裤子,又沉下身,也伸手去摸身下人下体。严黎倒还安分,只是刚刚抬头,他就把严黎仅剩的内裤拉到脚踝处,只放出一条长腿,拉到自己腰上环住,一边从严黎脖子吻到小腹,一边快速套弄,还用手指抠顶端的小孔。
严黎被他这样玩弄,不由轻声呻吟,也将青年性器圈在手中,套弄起来。
邹哲后面越发兴起,索性将严黎两腿大大拉开,双唇一路向下,停在最关键那里。
严黎感觉到他停住,不由不解的向下一看,却看见邹哲舔了舔嘴唇,对着自己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狭长的眉眼极尽魅惑,有种不分性别的美感。
邹哲又一用力,把他双腿扛到自己肩上,这才低头,含住严黎的性器。
严黎被他含得极深,不由重重喘息一声,简直就要当场泄出来。邹哲含了一会儿,又稍微退出几分,开始大力吸吮。他动作不太熟练,力度又大,严黎被他吸得魂都要丢掉。正在要紧关头,他忽然觉得后面一热,有什么东西抵住了。
那是邹哲的手指。
严黎心里一惊,正待抽身,邹哲又是一个猛吸,他猝不及防立时泄了,浑身都软在青年手上。
邹哲含着精液,却也没有再动,脸上表情还有些茫然。
严黎见他这样,以为刚才只是不小心碰到,就拍拍他的脸颊,让他去洗手间漱口。
邹哲听话的去了,自己在洗手间里解决了欲望,出来一脸满足的抱着严黎,两人厮磨了一会儿,竟又不知不觉一起睡去。
这一觉直睡到中午才醒来,两人一起在房中吃了午餐,邹哲就被助理小卓喊去做造型,准备晚上的红毯和颁奖典礼。
严黎没打算去现场看,一个人待在套房里,开着电视发呆。
晚上邹哲果然拿到最佳新人奖,给他颁奖的,正是之前传出不合的影帝宣云。宣云很会演戏,颁奖之前硬给了邹哲一个过于热情的拥抱,两个美男子抱在一起,让台下影迷更加狂热的尖叫起来。宣云说了几句祝贺词,邹哲当然也说了一段客套话,然后感谢导演、剧组和公司。
经过这几分钟,两人不合传言不攻自破,第二天大风影业的枪手就发了新闻稿,开始炒作两人即将合作新片。
当晚邹哲自然没有回酒店,作为炙手可热的影坛新人,等他应酬的,和要应酬他的,数不胜数。
严黎却还是等到了他躲在洗手间打来的电话。
邹哲拿了新人奖,还是有几分兴奋,跟他通话的最后,羞涩的说了声谢谢。
严黎但笑不语,只说等他一起把李导那台珍贵的剧本和崭新的奖杯带回H城。邹哲就告诉他自己明天的安排,说可能要等到下午才能走。严黎并不介意,表示会等着他,青年就偷偷的大力对着电话啵了一声,这才依依不舍的挂线。
15.
环亚传媒早为征战金梧桐电影节的同事们准备好了庆功宴,除了邹哲,还有一名公司的签约摄影师拿到了最佳摄影,邹哲演的那部专题片的编辑王瑞东拿到了最佳编剧,大风传媒的最佳电影梦却是无情破灭了。
庆功宴设在第二日傍晚,严黎头一日下午跟邹哲同乘一个航班回到H城,出了机场就各自分开。严黎当晚被何老太爷召回主宅,又恰逢周末,便一起吃了晚餐。
今晚的家族聚餐气氛格外凝重,连何寄祥何二少都少见的循规蹈矩,大气也不敢出。何老太爷面色倒还平静,严黎只能暗自揣度出了什么大事,让他老人家气成这样。
临去老太爷书房之前,何寄祥拉住严黎,悄悄对他说了一句:“大哥没去爷爷安排的相亲会,今天发了好大一通火,你要小心。”
严黎吃了一惊,忙去看走在自己前面的何寄安,可惜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也看不出他现在什么心思。
他们三人都将近而立之年,也是该早些成家,何老太爷盼重孙盼了好久,还常常打电话跟婆婆说起。
心里这么想着,严黎进了书房就打起十二分精神,一点不敢马虎。亲手取了刚才入关的翡翠编钟和金佛头,捧到老太爷眼前让他细细观赏。
何老太爷只把那金佛头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然后吩咐衡叔道:“你把这个收好,给严小姐送去。”
衡叔轻声答应了,弯着腰问:“老爷子还有什么吩咐?”
何老太爷只摆摆手,让他退出去。衡叔就又弯了弯腰,对何寄安和严黎点了点头,封好金佛头双手捧着出了书房。
严小姐就是严黎的婆婆,娘家姓严,死了夫婿后索性去了夫姓,连外孙严黎也改为跟自己姓。婆婆一生敬佛礼佛,吃了大半辈子的斋,现如今也不肯住在大都市里,偏要去里H城三百公里的小镇上养老,身边只带了一个伺候了她几十年的老妈妈一起。
衡叔出了书房,随手把房门带紧。“咔哒”一声脆响,不知怎么让严黎心里猛地一跳,整个书房都有种山雨欲来之势。
何老太爷扶着拐杖站起来,踱着老式绅士的优雅步子,慢慢走到站得笔直的何寄安面前。
严黎心道不好,看见何老太爷抬起一只手,身体比头脑动得更快,正想挡到何寄安身前,右手却被人死死握住了,让他不敢再动。
“啪”一声脆响,何寄安整个头都被打得偏向一边,他却咬着牙,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严黎被他拉住的手紧握成拳,捏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等他偷眼看到何寄安本来白皙的一边脸颊肿起一寸多高,心里一痛,那拳头就不由自主的又紧握起来。
何老太爷年纪虽大,气势却依旧惊人,不慌不忙的掀起眼皮子看了看严黎紧紧握起来的拳头,慢慢抬起手,又给了何寄安一记耳光。
两巴掌打在同一个地方,下手也用了全力,何寄安一边嘴角破了皮,渗出几点血丝,简直让严黎不敢再看。
“严九,你要仔细。”何老太爷像是累了,终于坐回到他的太师椅上,慢慢地扔出一句话。
何寄安这时才放开被他捉住的严黎的手,严黎全身绷得死紧,忍了又忍,才强迫自己稍微放松下来。
“寄安是我的孙子,他做错了事,我可以打他。”何老太爷缓慢却阴冷的声音又响起来,“严小姐不在,我也不好代她管教你,你自己要多加反省。”
“是。”严黎咬紧牙关,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字,感觉到自己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又是生气,又是惶然。
每次何寄安酒后发疯,何老太爷都要亲手管教,但当着他的面打他,这却是第一次。碍着婆婆的面子,何老太爷虽然对他严厉,却从来没说过什么重话,这次放话让他自己反省,已经是最严重的一次。
“好了,都出去吧。”何老太爷像是累极,开口说,“让阿衡进来吧。”
整个过程何寄安一言未发,此时也依旧沉默,严黎只能跟着他一同退出书房。
出了书房,衡叔果然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等着,见何寄安出来头也没抬,稍微弯了弯腰就进去。
宴客厅里何家其他人早就走光了,只有何寄祥还坐在深棕色的真皮沙发椅中喝茶。其他佣人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严黎只能自己去厨房找了一桶冰块,送到何寄安房间里。
他却不敢多待,将冰桶放好,说了句“你一定要敷着脸,明天还要见人”就出去了。
翘着二郎腿喝茶的何二少见他终于下了楼,就安慰似的展颜笑道:“要不要去金爵散散心?”
严黎摇摇头,心情有些低落,也不大想说话。
何寄祥见状也不再勉强,收敛了笑容低声说:“我陪你出去走走?”
严黎不好一再拒绝他,只得允了,何二少就没开车,跟他一起在主宅边上的一片小树林子里散步。
何家主宅不大,只有一栋宅子,不过两层,现在只住着何老太爷,何家第二代和第三代虽没分家,却都在H城有自己的住处。主宅只留了何家长子和长孙的房间,其他人连过夜的资格也没有。主宅闹中取静,周围全是茂密的树林,都是政府特地划出来的城市公园,虽然不收门票,但平时也没什么人过来,因此几乎相当于何家的私园了。
何寄祥和严黎顺着小树林里鹅暖石小路慢慢走,时光静怡,晚风舒爽,走了一会儿,严黎就渐渐淡定下来。
“老爷子,常常这么打你大哥?”严黎忍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何寄安从小就听话上进,什么事情都能做到何老太爷满意,除了有些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实在寻不出什么错处,所以小时候严黎就没见过他挨打。倒是何二少,打小顽皮,性格也过于外向,常常与人一言不合就动手,上学时一个学校的世家子弟没被他打过的数不出来几个,因此何家最常挨老爷子教训的必然是他。
何寄祥听他这么问,摸着鼻子笑起来:“说来到奇怪,我是被爷爷打大的,现在长大了,倒从没对我动过手。反而是大哥,爷爷常说他生就一身反骨,自从那次被爷爷用马鞭子抽的三天下不了床,每一两年总要吃点苦头的。”
何寄祥说的那次,自然就是严黎对何寄安表白后,何大少被何老太爷关了一整晚书房那回了。
何老爷子不仅在H城说一不二,在何家上下眼中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谁不合他的心意,赏两鞭子都算轻的。何寄祥被打惯了,也不觉得挨打有什么大不了。反倒是严黎,从小被婆婆带大,受惯了和风细雨似的西式教育,很难理解何家人对老太爷的言听计从。
怪不得何寄安从那时起就不肯再跟他一起胡闹。何老太爷自然是不能对严黎动手的,两人一起犯错,被责罚的当然只能是何寄安。想想这些年,何大少为他也白挨了不少教训,倒不枉费自己痴心一片。
想到这里严黎不由笑出了声,只是心里仍旧十分苦涩。
何寄祥跟他一起走了一会儿,后来就受不了,大喊无聊,要回大小横台去。
严黎只能随他,又被拉到金爵喝了几杯酒,拖到晚上转点才脱身,回到公寓自行休息。
16.
第二天的庆功宴如期举行,地点选在H城最为奢华的七贤楼。
七贤楼其实只是建筑名,有一百余年历史,一共七层。后来被何家买下,近年在顶层新办了一家会所,还是沿用了七贤楼的名字,百年古楼,衬着会所低调复古的奢华装修,倒也相得益彰。
今晚的七贤楼又格外灯火通明,华丽宛如古代艳妆贵妇,为了这场宴会专门布置成鲜艳高调的正红色,连门口的迎宾小姐都是从模特大赛三甲之外精心挑选的。
这样奢靡,这等气派,放眼整个H城,能比何家比肩的,恐怕掰着指头也数不出来几个。
模特大赛三甲选手理所当然的签给了环亚,金老板为了捧他心爱的冉小姐,特地出资新成立了一家模特经纪公司,说是看好冉姓佳丽能走国际路线。
现在的大老板们,钱是不缺的,经济头脑更不缺。花钱捧明星,看准了就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还能免费睡个几年,实在划算。那位冉小姐年龄够小,也有些名气,除了脸长得不符合国人审美,倒也是个好苗子。
这场庆功宴,除了环亚传媒旗下两名获奖的当红炸子鸡,还有新鲜出炉的三甲佳丽出席。另外何家广发邀请函,H城凡是上得了台面的世家公子,名媛淑女,谁不肯卖这个面子,于是今晚是注定了的衣香鬓影,十里流芳了。
这样一场晚宴,照例是何寄安何大少亲自出马,邀请冠军佳丽冉小姐共跳开场舞。
华丽的华尔兹音乐响起,何寄安身段极好,拥着一样拥有魔鬼身材的冉芳华,远远看来十分相衬。只可惜冉小姐跳起舞来就不怎么样了,好在何大少带得好,两人倒也无惊无险的过关。
今晚到的宾客很多,大多严黎都不认识,只能仰仗敬职的助理徐媛。他并没带女伴,徐媛也没带男伴,但是两个人都穿着正装,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旁边人也没眼拙到将他们二人看做一对。
好在这次宴会是公关部牵头负责的,他们这点格格不入也没破坏大气氛。
之后的自助酒会气氛就很放松,所有来宾自发的捉对厮杀,所谓交际,就是这样了。
邹哲被经纪人卫红菲带着在一堆H城权贵中周旋,不断恭维他人,也被他人恭维,嘴角都要笑僵。趁着红姐与人交谈的空隙,他自然而然的拿眼睛去捕捉严黎的一言一行。
严黎今晚穿着银灰色正装,里面是雪白的衬衫,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蜜色的皮肤,很是吸引。
那西装外套是收身设计,越发显得他腰细而紧实,双腿长而有力,英俊面孔上时时刻刻都挂着斯文疏离的微笑,很有几分魅惑人心的禁欲美感。
他看着严黎从场子的一端走到另一端,身边只有一个徐媛作伴,心里就很满意,心神一晃竟没听清站在自己正对面的王姓富商说的话,只能也作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来:“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卫红菲对手下艺人是出了名的要求严格,听他这么说就有点挂不住脸面。
王老板却很大度,笑笑之后说道:“邹哲恐怕是累了,这里又太晃眼。”
他倒是很清楚自己的斤两,在何家的地盘上,像他这样的投资商不要太多,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金老板有将一个人从地上捧到天上的财力和人脉。
卫红菲之所以能当上王牌经纪人,就在于对投资商绝对的恭敬有礼,不论大小都不肯怠慢,虽然脾气臭了点,但是很得人心。王老板跟她也算是老交情,因此这点小小的无心之失并没有什么不良影响。
邹哲回来之后的确日程很满,手上多了几个新代言在谈,杂志专访和电视台、电台访问也多得排到了很久之后,再加上本就签好的剧组合同,这场宴会一结束就要连夜飞到外地去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赶紧抓住最后一点时间,想跟严黎单独相处。
严黎此时正忙着在徐媛的提点下把到场的重要人物记清楚,一边还要抽空去找跳过开场舞就没再出现的何寄安。他很担心何寄安脸上的伤,万一被人发现,会极大地折损何大少的面子。
敢在他脸上留下痕迹的,除了何老太爷,没人会做第二人想。
若是因此传出什么流言,明年选新坐馆,恐怕就没那么顺利了。
他正这么想着,何寄安就带着另外一个高挑男子直直朝他走来。
徐媛眼明嘴快,立刻飞快的低声在他耳边说出那人的名字:“大风影业的宣云。”
徐媛不知道严黎已经从电视上看过宣云两次,但是他这次目睹真人,更发现这位影帝贵气逼人。穿着白色三件式复古西装,胸前口袋里折着大红色勾花真丝手巾,像是为了配合今天的场面特意选的一样。宣云轮廓有些像西方人,深目高鼻,肤色也偏白,头发倒是纯正的黑色。一举手一投足,优雅谦和,十足十一个从旧书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难怪引得无数见过大场面的宾客侧目。
就算是何寄安走在他身边,竟也有些被比了下去,更何况何大少今晚状态不佳,带着明显的倦色。
因为四人距离相隔较远,中间有有无数人作梗,何寄安和宣云走过来很花了一点时间。
徐媛抓住空挡又在严黎耳边说:“宣云手里有大风传媒的股份,在董事会都是说得上话的。”
她方才说完,何寄安已经带着人站到他们面前,语气仍旧是淡淡的:“这是严黎,这位是大风传媒的宣云。”
两人心照不宣,挂上得体的笑容,同时伸出手来,握了两秒,旋即松开。
严黎已经注意打量了宣云好一会儿,此时便大方的开口说:“你比电视上更好看。”
他说这话并没有一丝拍马恭维的意思,带上了十分诚意,而眼神又是赤裸裸的赞赏毫不加掩饰。宣云倒被他看得有些面红,连说两声过奖,又与何寄安对个眼色,像是有些无奈。后者只是冷淡的偏过头去,没有再说话。
严黎见宣云跟何寄安似乎很熟,心里因这位大影帝绝世姿容而产生的好感莫名奇妙的就削减了大半。扭头去看何寄安,见他脸上早已恢复平日里的白皙,并没有什么异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我们公司的王老师,不知严先生记不记得?”宣云抿了一口香槟,开口对严黎说,“他今晚也来了,说是一定要跟你见上一见。”
“当然,王老师的本子很好,我们的邹哲也多亏他提携。”严黎忙说,提到邹哲也就不由自主的去寻找那个老是脸红的青年。
不料邹哲正跟王瑞东相谈甚欢,卫红菲却不在那两个人身边。
严黎看过去的时候,邹哲也正巧看过来,两人隔着人群四目相对,时光霎时仿佛静止了一般。严黎只觉得心里似乎过了一阵电流,全身都要酥麻了,忙喝口冰水掩饰。那边邹哲也跟着王瑞东,一同朝这里走来。
“严先生,见到你真好!”王大编剧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上来就紧紧握住严黎的手,“上次一别,我还记到如今啊。”
严黎当然知道他是记着上次拍专题片的几位佳丽,便只能一笑,说了些“我也是,甚为想念”之类的酸话。
“我今次托了宣云,一定要来亲自邀请你们邹哲,我这个新本子,简直是为他们二位量身定做!”王瑞东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来意。
上次借电影节的东风,宣云和邹哲两人绑在一起炒了个热火朝天,两人关系之扑朔迷离,引得各家媒体和和各自粉丝掀起无数场口水大战。王瑞东手里正好有个本子,讲述一个亚洲拳王的一生,穿插一点感情戏,要从十几岁演到五十几岁,很考人演技。这样一部纯男人戏,如果能由宣云和邹哲这两个正处于风头浪尖的男演员一同饰演,噱头就是大大的有了,想拼票房,并非难事。
他一拍脑门就直接先找了宣云去谈,稍作统筹之后公司很感兴趣,于是这次就直接找上门来。
严黎先只是听着,脑子却动得极快。
这次何寄安亲自引荐宣云,想必他是有意促成此事。H城一向尚武,民风颇为彪悍,这类型影片一直都卖得不错。大风影业恐怕是要借这部片子一举打入H城电影市场,然后再接再厉站稳脚跟。想要进军H城,必然先要通过环亚传媒,不然何家有本事让他们血本无归,档期都排不上。
他既然这么想了,当然也没意见,于是转头笑着问邹哲:“你的意见呢?”
邹哲正专注地看着他,这年轻人眼中的爱恋,连其他人都一目了然,只有严黎自己还恍如不觉。
没想到严黎竟然问到自己头上,邹哲猝不及防只能笑道:“王老师的本子自然是好的。”
以他现如今的地位,还没能力左右公司的决策,打打太极是最安稳的做法。
“那就请王老师今天不要走了,我们今日过后再详谈。”严黎见何寄安还是不说话,只能自己拍板,招过两名侍应,让他们带王瑞东先行离开。
这位王老师也是色中饿鬼,来H城可不是为了参加什么劳什子的晚宴,见识一下美女才是真的。严黎这样安排,他当然笑颜逐开,毫不客气的领受了。
宣云只不过在这里站了一下,就有数不清的名媛等着与他说话,严黎也只能对他笑笑,看他如花蝴蝶一样穿梭在宾客之间。
何寄安此时也抬腿想走,严黎忙快步走上去,跟在他身侧,悄声问道:“你的脸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