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跟她同属大风影业的也附和着,还拿出手机打他的电话。
不一会儿官员出来,女星让了位置,便继续打牌。
这次严黎手气却好到极点,竟起了一手听牌,偏偏胡不得。他新摸了一张牌正好胡了,皱着眉头选了半天,拿起一张五万打了出去,嘴里轻声骂了一句“shit!”
这牌场上都是文明人,他这句脏话骂出口,连一直专心打牌的某官员都诧异的抬头去看他。
邹哲反应却快,笑着替他掩饰:“严总这手牌是真烂。”
严黎也知自己失言,忙做出一脸苦笑:“我学艺不精,脾气又爆,见笑见笑。”
那官员倒不介意,笑着说他是“性情中人”,又摸过一圈就自摸胡牌,牌桌上几人免不了又恭维一番,倒把这事揭过。
这圈打完正好宣云也到了,他今天穿得倒很休闲,V领毛衫和牛仔裤,搭配得十分随意。
严黎长长舒出一口气,想着正主终于到了,他也可以轻松些。
宣云上了桌子,手势竟十分娴熟,看来也是个精通此道之人,跟那官员就很有话聊。从古谈到今,好处坏处都列出无数条来,把人哄得十分开心。
又摸完几圈,服务生续了一次茶水,点了一次小食,时间便也不早。
宣云打得虽好,无奈今晚运气欠佳,临到尾声竟是他输得最多,虽然风度极好,但也难免有些心浮气躁。
他本就生得好,此时脸上红润润的就格外好看。
严黎坐他对面,少不得多看几眼。邹哲一直坐在他身边乖乖的,又很通透,连他口渴都看得出来,中途几次将茶杯递到他唇边。严黎被三个美男子包围着,不由有些飘飘然,心思更不在打牌上,体内一把邪火渐渐烧起来,也是面红体热,手心里都汗湿了。
新开一圈宣云在庄家下手,伸手盲摸了一张牌,尚未亮出便见一双剑眉微皱,修长有力的三指将那张牌弹出,嘴里极利落的吐出五个字来:“他妈的,真臭。”
这次众人经过前一次竟没有什么异议,依旧打牌,唯有严黎忍不住一再去看他,想着这古书里走出来的人也会骂人,倒是第一次见识。
后来剩下的几圈牌,严黎自然无心应战,勉强应付完。
这场牌宾主尽欢,唯有严黎是个陪衬的,感到十分无趣,只有以美色当前为由聊以自慰。
派了司机送走贵客,宣云和何寄安竟还不想走一样,换了场子去楼下包房。严黎见四下无人,偷偷握了邹哲的手,在他耳边低声问:“晚上去我那里?”
邹哲没说话,手指微动在他手心里挠了一下,严黎心中不由更痒。
宣云跟何寄安走在前面,见严黎邹哲二人还落在后面,便回身笑着招呼:“严总也一起坐坐。”
严黎不好拒绝,只能跟邹哲一起进了包房。
这次只有他们四个人,严黎心早飞到爪哇国去了,看着身边的青年十分难耐,忍不住揽了邹哲的腰,活脱脱一副登徒子的样子。
宣云恍如未见,依旧言谈有礼,说起自己在排的新舞台剧,B角人选尚未圈定,问邹哲有没有兴趣。
邹哲倒是很感兴趣,挣脱了严黎,却把手给他握着,跟宣云交谈起来。
严黎知道他也是个好戏之人,便不在旁打搅,一边把玩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指一边喝着冰水降火。
那边何寄安冷眼看着这二人形容暧昧,忽的就站起身来,走至他面前,弯腰凑到严黎耳边说:“小九,跟我出来。”
严黎挑眉看了他一眼,放开邹哲的手,跟他并肩走出去。
何大少这会跟他谈的却是公事,两人直接走到金爵的监控室,一边看着监控一边谈欧洲那笔生意的进展。
严黎挑重要的说了,忽然想起A国那笔,便说:“我这边把三少爷压住,你们就可以让他沾点荤腥。”
何寄安皱了眉说:“爷爷的意思是让他接手拍卖行,你也盯得太紧了。”
严黎直到何寄凡私下去过S市几次,何老太爷也把那边的资源都交给了他,但是单凭一个H城吃不下多少货,还是要靠出口。出去的线路却被长房兄弟俩把持着,通过环亚运作的欧洲线则是严黎一手打造,何寄凡手里有货销不出去也等于没有,再过几个月还没收益,S市的几个盘子迟早要交出来。严黎打的,就是这个釜底抽薪的主意。
“我就是要卡死他,逼他去A国。”严黎冷冷一笑,目光露出几分寒意,“你不妨在A国那笔生意里分他一点油水,他若不动歪心思,倒是不可能的。”
何寄安沉吟不语,似在思索。
严黎也没让他立即给个答复,这事情说到底还是有几分凶险。虽说何寄凡是个私生子,母亲又只是个红舞女,没有什么能量,但他毕竟在A国待了十年,说不准留有什么后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眼前,就不信他不吃。
严黎说完了话,也不再多留,下了楼正好宣云已经跟邹哲谈完,便打了招呼携他一同返回公寓。
宣云含笑送走二人,不多一会儿何寄安回来,便展眉一笑:“何大少,你竟还忍得住?”
他这一笑邪气尽露,哪有丝毫惯于展示人前的贵公子风韵。
何寄安却是见怪不怪,拿了外套也不理他,默默走了。
宣云待他走后面上笑意尽散,狠狠喝了一口酒,便将全身摔在沙发上。
27.
情节人当天邹哲只在下午安排了一场签售会,他又早早的叫助理买了深夜档的电影票,约了严黎一起去看。
严黎当天正好无事,便答应了他,还让助理雷琴挑了一对袖扣包好,打算看完电影送他。
邹哲的签售地点安排在H城最大的图书销售中心,一楼天井中心早就搭好台子,书店方面也早就备齐货源,更有许多粉丝上午就来排队。
因为《一击即中》大卖,又出了影碟,签售会开始之后还有不少影迷也来凑热闹,买了写真集和影碟之后拿着海报让他签名。更有小姑娘一脸痴迷的问邹哲,宣云是不是跟电影里面一样好看。
影帝的人气果然不同凡响,邹哲的一名男助理本来想把这样的影迷拦住,邹哲却摆摆手让他算了。
只是他想起那次牌局,严黎起码看了宣云有十几次,眼神涣散迷离,面红耳赤,之后在公寓也是早早缴械,便不由开始咬牙。
这人看起来正经斯文,骨子里却是个好色之人。
邹哲越想越不服气,虽然脸上笑容依旧,写字的手力气却越来越大,差点把人家的海报捅破,还忍不住把名字签在他跟宣云合拍海报里影帝的脸上,让站在他对面的小影迷心疼得直皱眉。
排队签售的人群慢慢走动,临近结束时人却还是没见减少。邹哲手都开始酸了,甩甩手之后接过粉丝递过来的写真集,照例微笑着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孩子带着黑框眼镜,长发披肩,挡住了大半张脸,听到他这么问声音极低的回了一句什么,邹哲却没听清楚。正欲再问,那女孩本来放在外套大口袋里的手极快的拿了出来,用大拇指把装止咳糖浆的玻璃瓶子瓶盖推开,一股浓稠的液体就向邹哲脸色泼过去。
邹哲反应却快,拿起手里的书正面一档,没被泼到,却有几滴溅到手上,顿时被一股灼烧般的剧痛弄得几乎拿不住书。
那女孩子行凶之后就想跑,但是人小腿短,现场人又多,在人群里钻了两下就被几名人高马大的保安当场抓住。
一直陪在邹哲身边的助理小卓这才反应过来,拿起桌上摆的矿泉水就往邹哲手上泼。
邹哲被他弄得袖口和腿上湿了一大片,当下夺过他手里矿泉水瓶,镇定的说了句:“我自己来。”
现场其他粉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最前面的粉丝惊叫“邹哲被泼硫酸”才开始群情激奋,离抓人保安最近的年轻女生二话不说上去又踢又打。后面的人被她们的行为鼓动,也开始又喊又骂。
小卓见现场有点失控,便想护着邹哲先撤,青年却不为所动,找来话筒重复喊话,安抚粉丝情绪。
奈何愤怒的人是不受控制的,邹哲最后到底还是被保安和助理强制塞进保姆车,直接开回公司。那个行凶的女孩子,被保安们护着,也一并带回了环亚。
这时严黎在公司刚开完一个长会,坐在办公室里闭目养神。这事情还是签售现场的小卓回来途中先打回公司,他的助理雷琴收到消息便立即通报。
严黎听说这件事情,先问邹哲有没有受伤,得知脸上没事,只是手上有点小伤之后便放下心来,嘱咐雷琴先叫公司的值班医生下楼看看,如果实在严重就送医院。
等邹哲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值班医生已经等在那里,检查之后确认只是被溅到几滴稀释过的硫酸,进行了处理之后没有大碍。
严黎又在办公室坐了会儿才慢悠悠的去邹哲的工作室,进门之后看到他手上包了几块纱布,人没大事,脸上表情却有点僵硬,便笑问:“吓坏了?”
邹哲闻言横了他一眼,抿抿唇说:“没有。”
严黎知道他在逞强,便转头问小卓:“今天只有你跟在他身边?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语气淡淡的,面色也如常,却把小卓吓得够呛,脸色白白的随时会晕倒一样。
邹哲此时心情倒好了起来,替小卓分辩说:“这种事情又看不出来。”
“那就是安保太不专业。”严黎没打算就此算了,又问,“听说动手的抓到了?”
小卓浑身僵硬的点头,话都说不出来。
邹哲便伸手把严黎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还有裹着纱布的手伸到他眼前:“我又没事,这不能怪他。”
严黎扭头看看邹哲的脸,心说幸好没事,不然再难找一个这么好看的。他一时柔情上涌,也不顾还有旁人在场,托着邹哲的下巴在他额上连吻了几下,弄得私下里一向主动的青年也忍不住脸红。
严黎亲完,就把邹哲放开,用眼角看了看小卓,让他把肇事者带到这里来。
那动手的小姑娘被保安扭着手臂推进来,头发散乱,眼镜也在混乱中不知落在了哪里。她虽然心里害怕,但仍强作镇定,低着头,打算来个死不开口。
严黎却也不需要她开口,站起身来,亲自捉住她的下巴,让保安把她的头发抓好,掏出手机拍了几张高清大头照,又离远点拍了半身照和全身照,当场传给何寄祥,短讯里写明立即追查。
他做完这些,眼都不抬的吩咐:“送去警局。”
用来装硫酸的瓶子保安也当场就捡起来了,就跟人一起送到警察局。
因为这件事两人本来定好的行程也只能取消,无数媒体打电话来公司问邹哲的情况,还有现场的粉丝拍了照片,在论坛上闹得不可开交,最后竟传出邹哲毁容的谣言。粉丝们先是指责肇事者,最后风向就渐渐转向环亚,说公司保护艺人不力。
这事公司也的确有一定责任,最内疚的却是严黎,他把邹哲捧得太高,却没对他的安全给予足够重视。至于两人的桃色新闻,在圈内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因为事态越扩越大,当天夜里邹哲不得不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对外澄清谣言。
开完发布会卫红菲只对严黎看了一眼,依旧放人让他们两人一起回公寓。不用她多说,严黎也知道这位王牌经纪人很恼怒,她手里的艺人还没出过这么大的纰漏,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邹哲原来一直住在公司安排好的宿舍,他是在A国出生的华侨,国内没有亲人。这时候应当避两天风头,他还没有自己的住处,公司提出安排酒店也不干,偏要跟严黎回家。
严黎此时却不敢跟他同居,要是被蜂拥追踪的记者拍了照绝不是好玩的,卫红菲非要杀了他不可。于是安排司机送邹哲回公寓,自己返回宁园去住。
邹哲一百个不乐意,但这时严黎绝不再纵容他,只说尽快给他安排住所,让他现在安心住着。
两人电话打了一路,直到他进了宁园独栋别墅大门才挂掉。何寄祥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见他走进来便笑着打了个响指:“我正想你今晚该回来了。”
严黎坐到他身边,伸手按了按眉心:“今天让你查的人怎么样了?”
何二少把一手放到他肩上,使劲按了按:“还在查,再过几个小时大概能有消息。”他顿了顿,看看严黎的脸色,又问:“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严黎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在自己脸上徘徊,苦笑一下说:“不是。”
何二少这回得了意,抱住他使劲一搂:“大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动公司的人?”
严黎正想反唇相讥,问他怎么何寄安就可以玩儿小歌星,但是又觉得好没意思,便闭上了嘴巴。
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何寄祥也没说话,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换台。严黎想起他还在“陪住”时期,就问他怎么今晚回了宁园。
何二少被戳到痛处,夸张的抱头哀叫:“别提了,那丫头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什么课程,每天晚上让我跟她一起做操,还要对着大肚子说话,我快被她弄疯了。”
严黎就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叫胎教。”
“她一个人教就行了,为什么要折磨我。”何寄祥哀怨地说,“可别孩子生下来就赖定我了。”
“你真缺德,那可是你的儿子。”严黎拍了他的脑袋一计,站起身来,“我累了,睡觉去。”
他上了楼,脱衣服的时候摸到裤袋里的小饰品盒,才想起今天本来要送出的情人节礼物浪费了。于是只能扔进抽屉里,当做没有这回事。
第二天何寄祥果然让人送了一打资料给他,肇事者的祖宗三代都被挖了出来。原来是个小太妹,嗑药上瘾欠了一屁股债,不知道被谁拿钱买来干这事。
那小太妹在拘留所一口咬定自己是宣云的影迷,这次是看不惯邹哲能跟宣云一起拍片才泼硫酸。警察当然不信她的话,这份口供也不可能让第三方知道。通知了义工和援助律师了事。
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渐渐明朗,有人高价向小报兜售邹哲与同性的亲密照片,被公司拦了下来。那照片拍得很清楚,从T国那次探班开始,一直到近期,每次他们一起外出都有高清无码照片为证,看来是高手干的。
严黎这时候用膝盖猜也知道是有人蓄意策划,于是一直反思自己警觉性太低,被人追在屁股后头拍照都没发觉。
之后公司很快给邹哲安排了住所,还派助理小卓二十四小时贴身看着。小卓受了这次大惊吓,反而因祸得福,升职加薪,做事也更加尽心尽力,俨然卫红菲第二,把邹哲看得滴水不漏。
邹哲上次被宣云推荐去排舞台剧,便借此机会低调一阵,飞去B市尽心排戏。舞台剧出来后,竟然演得很好,广受评论人赞美,夸他是新生代里不可多得的演技派。
初夏时候,何寄祥的儿子,何老太爷的重孙摆了满月酒。环亚传媒联合大风影业对星光影业的围歼战也进行得如火如荼。
从星光高层安排旗下女艺人集体参加富豪饭局,到电影编剧指责公司随意删改剧本,导演、演员和投资商轮番耍大牌,又爆出旗下艺人被人在剧本里夹枪逼拍三级片,还有各种滥交、性爱派对,吸毒丑闻,每天在H城大小报刊杂志上滚动播出,广大市民免费欣赏了一出激情大戏。
可惜星光影业是家上市公司,而不像环亚传媒是家族企业。大戏不断的结果是股票暴跌,大风影业趁机展开收购。
这场收购战打得无惊无喜,大风影业成功借壳登陆H城。严黎参加完庆功饭局,身边跟着被推荐过数次,这次才成功坐上他车的周泽涵。
他当然不会带这人回公寓,找了家酒店借着酒意把人办了,扔了张支票自己回家睡觉。
临睡前,他接到邹哲的电话。
青年在电话里幽怨的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跟他联系,然后又雀跃的说马上要回H城,能不能到他的公寓住。
严黎喝了酒头晕眼热,说话也不那么婉转,静静听邹哲说完,只对他说了一句话:“我想你应该是个聪明人。”
邹哲顿时噤声。
他把电话掐断,转个身便继续睡觉,一夜无梦。
28.
第二天严黎是被人推醒的,他睁开眼睛就看见邹哲弯着腰站在床边上,推自己的手还搁在被薄毛毯搭着的肩膀上。
他这才想起上次把备用房卡给了邹哲,邹哲还没还给他。
严黎坐起来,按按眼角硬把起床气压下去,但说话时口气难免很差:“把房卡放下就行。”
他自顾自的起床洗漱,当做没看见邹哲浓重的黑眼圈和既惶惑又薄怒的表情。
等他从卫生间里出来,邹哲正堵在门口,黑发散乱,脸色不豫,一手按在他肩膀上,开口便问:“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严黎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之前被灼伤的地方已经好得差不多,于是笑着把他的手拿开:“什么分手不分手,你想得太多了。”
青年脸色更难看,本就有些浮肿的眼睛红得吓人,僵硬了片刻便伸手去抱他。
严黎身手极为敏捷,迅速闪过,转过身时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下来,浮现出一种冷硬的神色:“你喜欢这房子?”
邹哲脸色刷的一声白了,薄唇抿得死紧,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严黎却不再看他,脱得精光换上衣服准备去公司,一边漫不经心的说:“这房子不行,我再帮你选套好的。”
临出门时,他又对还是呆呆站在主卧里的青年叮嘱:“走的时候把房卡放进抽屉,今天佣人在。”
到了公司就接到卫红菲的电话,那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在电话里大骂邹哲一声不吭从B城连夜跑了,连累助理小卓连夜去查航班信息,才知道是飞回来。骂到最后,万分不情愿的问严黎,人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严黎只能赔笑,云淡风轻的说是,让她安排人到公寓去接人。
之后几天倒没听说邹哲有什么不对,公司的安排照样尽心尽力去做,只是脸色看得出来憔悴了几分。全环亚上下都知道严黎原来跟邹哲有过一段,现在邹哲回来了几天,严总都没召见过,风言风语便传遍了。
又有好事者捅出严黎把新大风的周泽涵给睡了,于是邹哲便获得无数人同情的目光。长得再漂亮也是有保质期的,宠了那么长时间,也是该换个口味。
周泽涵原来在大风传媒集团旗下的组合里不算最红,最近合约到期后没有续约,反而过档到被大风收购后的原星光影业,现在的新大风娱乐做演员。
这事严黎也是最近才听说,那晚周泽涵还暗示想签到环亚,但是严黎当做听不懂,将人敷衍过去。
这日严黎照例去金爵应酬,这次带了策划部的一干人,连何寄凡也到场。公司的推新人计划成功拿下批文,少不得要把上面的人伺候周到,于是一堆大小明星,还有事先打好招呼要捧新人的老板们把包房都塞满了。
严黎不大喜欢这种场合,不过应景,看遍全场也没一个比得上心里那人的姿色。喝了几口酒,他就借故去洗手间透气。
到了宽大的洗手间,灯光还算明亮,严黎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发现回来不过一年时间,整张脸上却已满布酒色之气,他自己看了都觉得不舒服。垂下眼睛不想再看,他把手放在水龙头冲着,心神放空,恍若梦游。
正享受难得的清净,洗手间大门却被人一把推开,一个身材瘦长的男人一头撞进来,看见严黎却不往里走了,笑咪咪的喊到:“严总,真巧。”
那人正是被灌得满身酒气的何三少,一双眼睛发红,举止轻浮,想是喝多了。
严黎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对他微微一笑,摆出一脸关心神色问道:“三少爷,你要是喝多了,我喊人送你回住的地方。”
何寄凡当然不可能住在主宅,也不可能跟长房两兄弟住宁园,回国之后自己单独有住处。
何寄凡面上笑意不减,却一手抓住了他的领口,将脸凑近了说:“严总,我可当不起你这声三少爷。”
“怎么会,你是老爷子亲口承认的何家三少爷,谁敢对你不敬。”严黎面色不变,微皱了眉,将把他的手拿开,何寄凡却捏得死紧一点不肯放松。
“你就敢。”何寄凡将手收得更紧,嘴巴都要凑到他脸上去,满嘴酒气令人反胃,“严总,你们把好处都占尽了,总要给我一条路走。”
严黎知道何寄凡几次到S市,新货入关却不顺利,被红堂拿住把柄敲诈了好几次。出货的线又被捏死,几个月没有进项,底下人已经很不满。何老太爷虽然疼他,这事情却是绝对不好插手的,兄弟三人斗法,技高者胜,无可厚非。
再说,何寄凡本就是个私生子,长房肯给他留一席之地就很不错,下面的,就要凭本事吃饭。
何老太爷这几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何家已经是何寄安全面掌权,因此才敢做得这么绝。只是猛虎虽老,余威犹在,老爷子若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换人,也不是不可能,面子总是要给的。
何寄凡的气息让严黎觉得作呕,忍着去掰他的手,那人却借酒装疯,索性张开双手将他抱住,低低的说:“我知道你喜欢何寄安,你我联手,他就是你的。”
严黎这下真的恼怒起来,一手用力就将这醉鬼推开,压在洗脸池上,冷冷看着何寄凡摊开四肢一径怪笑:“三少爷,你是真的喝多了。”
何寄凡越笑越厉害,以至于打起酒嗝,上气不接下气,却仍在笑。
严黎懒得再听他的疯言疯语,回到包房待到散场,随手指了个看着干净的小明星,带人上楼开房。
那小明星见他面无笑意,动作也有些粗暴,难免诚惶诚恐,生怕受罪。进了包房先去把身上洗干净,出来后就对着半卧在床上的严黎百般挑逗。
小明星本就是历练惯了的,一丝不挂的走过来,双腿大分跪坐在严黎身上,一手拿了润滑剂给自己放松,一手去摸严黎的性器。
严黎却不爱跟他靠的太近,把人推到地毯上,神色淡漠。
小明星便就地跪下,用嘴去解他裤子拉链。
这次严黎没把人推开,微微闭了眼睛,身下那玩意很快被人含住,技巧性的上下舔了几遍就直直竖起来。
正在得趣,忽然听见房门一响,尚未睁眼,含着他的人就被扯开,那处离了温暖潮湿的所在,顿时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凉凉的空气中。
严黎还未回神,已经被何大少拉着塞进浴室,劈头盖脸浇了一身冷水,连打两个喷嚏。
何寄安把人冲干净,又拉到床上,扯了浴巾裹住,这才首开金口:“醒了没?”
严黎没理他,自己动手把头发擦得半干,然后才抬头不耐烦的反问:“关你什么事?”
他失了邹哲已经很不高兴,这时候随便拿人泻火,你情我愿的买卖也做不得,更是心火上涌。
“你真的喜欢他?”何寄安静了一会儿,用手挑出一缕湿湿的头发在指尖缠了几圈然后放开。
严黎不想回答,整理一下湿透的衣服,打算无视此人回家睡觉。
何大少一把捏住他的手臂,稍微用力就把人甩到床上,然后自己覆上去,含住紧紧闭着的嘴唇,强硬撬开,攻城掠地。
严黎被他如此深吻,当然知道何寄安今天没喝酒,口腔里是干净清爽的柠檬香味。
正想着这人是不是特地漱过口才来撩拨他,身上湿嗒嗒的衬衫却被大力撕开,背部的肌肉被捏得发疼。
他倒是想把人推开,但是定力不够,勉强把何寄安的头拉开,看见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就宣告彻底沦陷,冲动的反吻回去。
一个让人窒息的长吻结束,严黎以为今晚的福利到此为止,抱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笑问:“明天是不是又要挨老爷子的马鞭?”
何寄安没有回答他,稍微撑起身体,一言不发的把人翻过去,然后把手毫不留情的伸进严黎的底裤里。
严黎这才知道慌了,触电一样弹起来,惊慌失措的捂着下面,活像个要被强奸的少女,红了脸,扯住裤子不让他摸。
“这样不行,你松手!”他被何寄安执着的手弄得毫无抵抗能力,很快那处被捉住,大大喘了一口气,脊背都要软掉。
“别动。”
何寄安有些嘶哑的声音适时传进耳朵里,然后耳廓被人含住轻轻研磨,后面也被一根硬硬的东西抵住。
严黎果然不再挣扎,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感觉何寄安把他双腿扯开,然后滚烫的性器被塞进紧实的双腿之间。
他腿间的皮肤被接下来猛烈的抽动弄得又烫又麻又痒,自己的性器也被握在他人掌心把玩,不由神思迷乱,任人揉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感到腿间一湿,随后被人翻了过去,正面朝上,脸上被印上无数细密柔软的啄吻。
他伸手挡住眼睛,几乎不敢发问,他怕这是何寄安为了又一次将他困住而玩弄的把戏。
手被拿开,何寄安用他那该死的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眼中有着可以称为柔情的东西在流动。
严黎在邹哲脸上看到过极为相似的眼睛,而他,对此毫无能力抵抗。
29.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两人的气息都喘平了,何大少又亲自动手,把严黎身上已经滚得半干的衣服扒掉,从柜子里拖出备用的床上用品换上,这才把浑身上下什么都没穿的人搂在怀里,轻声说了句:“我们在这儿歪一会儿。”
严黎被他强迫着弄出来一次,身体也有些倦怠,便不再反抗,小时候一样极乖顺的任他抱了,一起陷进柔软厚实的被子中,昏昏欲睡。
何寄安比他大两岁,何寄祥与他同年,但生辰大了半岁,因此住到宁园之后,开始时都是喊他们大哥二哥的。只是后来玩的熟了,便直呼他们姓名,只有这两兄弟还叫他的小名,严九。
严黎并不是排行第九,而是严、易两家统共就只剩下他这一个独苗,被严小姐带在身边长大,感情上虽不亲密,性命上却看得重,取名“九”,乃是取九九归一之意,愿他平安长大。
严黎从记事起就跟严小姐住在国外,家里除了一个老妈妈,其他佣人都是洋人,直到要读中学的年纪才回到H城。他读小学时身边都是白人,同学都比他高大,整个学校只有他一个黑发黑眼的中国人分外打眼。Y国青少年间的风气极差,严小姐给的零花钱又多,因此常常受人欺负。严家乃是军旅世家,严小姐也是历练过的,外孙被人欺负,便要让他自己反击回去。可是严黎小小年纪,怎么打得过那些外国同学,因此小时候性格难免有些孱弱,后来才慢慢开朗起来。
等他回了H城,严小姐把人扔在宁园,除了每周末过来亲自执勺见上一面,更是不大管了。何老太爷初见严黎也是大大惋惜了一番,特地让长孙好好带着一起去武馆练拳,入校时也跳了两级,跟何寄安念一个班次。
严黎初习武时,练基本功就特别困难,天天被师傅骂,严重时还会动手。那时严黎常常浑身青紫,都是何寄安亲手给他上药,晚上疼得睡不着还会搂在怀里一起睡觉,渐渐两人感情好得连何寄祥这个亲弟弟都要嫉妒三分。
何寄安待他这样好,严黎自然也全心回报,知道他爱吃严小姐做的菜,便偷偷地学,后来也学到几成,抽空便做给何家兄弟解馋。
严黎被何大少抱着,后背摩擦在他柔软的衣料上,有些酥麻的痒意。他的手却还不安分,慢慢在他胸腹、腰间抚摩,催眠一样。
“你别摸了,好痒。”严黎终于忍不住,轻声笑了两声,翻个身,跟何寄安拉开距离。
何寄安又伸手把人拉回来,一条腿插进他两腿之间,一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发现已经干得差不多才满意的道:“我小时候教你的,到现在难道都忘了?”
严黎便脸红个通透,一手探到被子里,要把他的腿推出去。何大少从小跟他说做人要洁身自好从一而终,严黎深信不疑,不然也不会弄成现在这幅样子,难以自拔。
他们面对着面,严黎脸上表情被何大少全部收入眼底,当下把人按住,又在唇上亲了好几下才抬起头来:“我去年在B市拿了一块地,打算去那里开公司。”
关内的房地产市场现在的确红火,H城确如昨日黄花,江河日下。何寄安有意将整个何家洗白,无奈老爷子和几个顽固的叔父不肯放手,之前还是百般坚持才创建了环亚娱乐,让他们尝到甜头,之后勉强不再反对。只是若想完全脱离,至少在何老太爷有生之年是不可能的。
现在何寄安没有亲自打理家族生意,都是何寄祥出面。只是现如今是法治社会,这些涉黑的门路,还是越少沾越好。
“曾叔也早想隐退,想从几个副手里选一个接班,我让他把儿子交给我,一起去B市。”何寄安又说。
曾权是公店坊打理赌场的叔父,当初也是跟着老爷子打拼下来,只生有一个儿子,含在嘴里都怕化了。他当初就大力支持何寄安转战关内市场,毕竟他的产业还是擦边球,划到明面上容易些。那几个涉毒的叔父却是不干的,若何家整体北迁,势必要砍掉他们。他们正当壮年,若要就此养老,是万万不肯的。
“难道你放心把何寄祥一个人放在这里?”严黎皱了眉,之前那点松散旖旎消失得无影无踪。
H城说难听了,是个虎狼之地,小小一块地方,汇聚这么多不要命的人。何家势力虽大,若何寄安果真北上,只怕何寄祥独臂难撑。
“我当然不放心,因此让你回来。”何寄安笑了一笑,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这事尚在规划,不急。”
“这么说来,何寄凡回国,恐怕正合你意。”严黎又想了想,笑道。
“小九,环亚是我留给你的。”何寄安捉住他的脸,一双眸子沉静无波,却深得能把人吸进去一样。
严黎被他迷住,不由自主闭了眼睛,又凑过去含住何寄安嘴唇,轻轻舔吻了许久才放开。
之后的数天严黎心情都很好,公司跟新大风合作的电影《美味关系》即将开机,一个关内来的投资商到了H城,两家公司便安排主要演员一起为他接风。
那投资商姓黄,听新大风的人说惯爱玩年轻孩子,严黎就让手下挑拣了一番,吃晚饭转场时一起到金爵作陪。
邹哲作为主演之一自然是不能缺席的,他吃饭时就沉默寡言,到了金爵更是坐在角落里,极没存在感。
只是他不说话不动,就不代表别人看不见他。那黄老板眼睛尖得很,很快就喊邹哲一起过去合唱。
邹哲在环亚一向被捧得很高,H城本地的投资商都不会动他,耐不住黄老板是关内来的,他再不情愿也只能陪唱一首。
一首歌没唱完,那个姓黄的就开始动手动脚,邹哲还勉强撑着,只是唱出来的声音就不在调上了。
严黎看实在不堪,给同公司几个想往上爬的递个眼色,那几个自然过去把黄老板围住,一会儿敬酒一会儿猜拳,然后抢过话筒唱得百转千回,倒把注意力拉了过去。
邹哲又坐回远处,黑暗中脸色都很是难看。
严黎最看不得那张脸受委屈,见旁人都玩得正高兴,就坐过去,问他怎么样。
邹哲回过头,一双眼睛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竟会发光一样,让严黎想起公寓里那只猫。他知道这孩子傲得很,今天晚上怕是真的感到难堪了,便将头凑过去轻声安慰。
邹哲却不领情,恨恨的吐出几个字来:“严先生现在竟还记得我。”
严黎不禁失笑,小声笑道:“这叫什么话,公司一向都看重你。”
邹哲抿着嘴唇,忽然生出希冀一样盯着他问:“那你呢?”
严黎只能叹了口气,伸手在他额上抚了一下,轻声说:“你若真喜欢演戏,就好好的做,其他的事情,少想,最好不想。”
他看见邹哲的嘴唇在忽然暗下来的灯光下张合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但是还是迟疑着没有说出口。
严黎于是无声的笑了起来。
他陪着邹哲坐了一会儿,看见邹哲手机闪了几下,知道二十四小时贴身保姆小卓要来接人,便率先站起来,跟在场的几位贵宾,特别是黄老板客套了一下,然后带着邹哲一起离开。彼时宁宜还没走,望着他似笑非笑,还举了一下杯子。严黎知道宁宜这女人野心大得很,不肯局限在H城这小地方,有意北上打拼,因此也没在意,回她一个浅笑,拉着邹哲的手一同出了包房。
小卓正好赶到,正巧把他们二人接着。紧张兮兮的小助理把邹哲上下左右都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的确是毫发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对严黎连声道谢。
严黎跟他们一起走了一段,正巧碰到过来巡场的何寄祥。何二少走上来毫不客气的搂住他肩膀,眼角风都没给其他人扫一个,严黎只得与邹哲道别,吩咐小卓把人安全带回去。
何寄祥今晚兴致颇高,让严黎直接去楼上等他,说自己还要安排点事。严黎以为他有什么正事要谈,也没耽搁,脚不沾地的转身上了楼。
谁知着一天不兴风作浪就浑身不舒坦的何二少哪有正事要干,回过身对尾随着的小弟努了努下巴,两个跟了他多年的心领神会,张手把邹哲和小卓拦下来,其中一个摆出一脸流氓笑意,请小卓单独“聊聊”。
他们只有两个人,小卓当然反抗无效,被那名小弟带到不知哪个角落“聊天”。
何二少就走到站定了的邹哲身边,笑着跟他说:“小九对谁都这么好,我劝你别又想歪了。”
邹哲此时没了在严黎面前那副又委屈又倔强的青涩样子,剑眉一挑,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我看是你想歪了。”
“啧。”何寄祥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我好心劝你,你还不相信。”
邹哲冷冷的看着他,没再接话。
何寄祥笑得好不得意:“不信你回去照照镜子,看清楚自己长什么样子。”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况且你骗了他,你现在敢跟他说实话吗?”
黄老板临走时,环亚做东,要请他去打高尔夫,但这人不愧是关内来的,偏爱打保龄球。于是照例召集了一帮大小明星,包了个私人保龄球馆,分成两队厮杀起来。
说起保龄球,黄老板也算个国手级别。积分一路领先,让随侍身旁的宁宜娇笑不断,笑称有黄先生在不愁会输。
邹哲吃了上次的亏,这次又没有跟他一队,更是一个人掉在后面,轮到自己时才上场扔两把。只是他打保龄球打得极少,纵然长相身材都数上佳,但站在球道前面一亮相,姿势就比旁人丑上几分,因此被宁宜取笑了好几次。
但是他并不在意,仍旧默默地扔完就回自己座位坐下。
严黎见他整天精神都不好,便不由有些担心。那天何二少找他单独说话的事他事后也知道了,可是这回何寄祥竟大义凌然,无论怎么逼问都不交代,他也只能作罢。
在严黎心中,邹哲无非是个有点骄傲的孩子,长得好有天分,难免心高气傲。在他面前耍脾气乱吃飞醋也都是小事,虽然两人分开,但是公司依旧要捧他。就怕何寄祥跟他说了什么话,让邹哲产生别的想法。
严黎只是这么一想,还没起身,就看到邹哲手里抓了一个球,又走到球道前面,深吸一口气就要扔。
就在此时黄老板却走过去,扶住他抓球的手,声音不大不小:“你这姿势不大对,我教你。”
邹哲全身立即就僵硬起来,严黎几乎能看见他在发抖。
宁宜却很会做人,笑着大声说:“黄先生你这可不对,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她一边笑,一边走上去撒痴撒娇,硬把黄老板拉回身边坐下。
邹哲这才恢复正常,掷了球,然后一声不吭走回休息区喝水。
一场球就这么寡然无味的打完,宁宜倒是好手段,把黄老板哄得高兴,一散场就双双换了衣服不知去向。邹哲磨磨蹭蹭的挨到最后,不断回头张望。
严黎还坐在原位接电话,是何寄祥打来的,跟他说今天上午公店坊的赌场被人踩了场子,曾权正调了录像,让他一同去看。
严黎觉得奇怪,何家有大小十几个赌场,大多集中在公店坊,一向是曾权在打理。上次何寄安说他有意隐退,也应当是副手接管,怎么要喊上他跟何寄祥去。
等他打完电话,整间球馆已经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严黎自己的保镖都在外面,邹哲的助理小卓则是踩点再来。
他慢慢走到更衣室,却发现邹哲衣服脱了一半,只穿了一条运动长裤,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漂亮的让人赞叹。
球馆里开了冷气,初夏时节还是有几分凉意,严黎便走过去,一边脱衣服一边叫他:“你快点把衣服穿上,当心着凉。”
邹哲本来怔怔的看着更衣柜里的镜子,被他惊醒才开始脱自己的裤子,还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来。
严黎斟酌了一下,说道:“以后这些场合你就尽量少来吧。”
邹哲一下子就不动了,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包裹着挺翘的臀部,几乎全裸的转过身来,露出受辱的表情来:“我今天丢了公司的脸?”
严黎忍不住皱起了眉毛,带着些微怒意的开口:“你的心思也太敏感了些,总是把人朝不好的地方想。”
青年白玉似的脸慢慢涨红起来,使劲抿了抿嘴唇,忽然欺身到他面前,温暖有力的掌心贴在他也脱得精光的胸口上面,用近似哀求的口吻说:“我不想跟你分开,我们和好吧。”
他全身白的几乎能发光,比例完美,面容端丽,还有几近痴情的目光,几乎要把严黎迷惑得当场点头。
但他毕竟还是清醒的,稍微用力把面前的青年推后一点,转身之后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若真的喜欢就一心拍戏,感情上的事不要再想。”
他们之间亲密照片被人贩售给小报的事情,严黎让卫红菲瞒住了,不想让他有太多负担。那次签售遇袭的幕后黑手,严黎不敢再继续追查,怕结果自己不能轻易接受。
但是有一点他是很明确的,就是不能再跟邹哲纠缠不清。他也许有点喜欢这个喜欢青年,但绝不到喜爱的程度,同时他也不相信邹哲真的爱上自己,说到底不过是一场等价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