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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的就是你
“教主,封公子逃了,教众已经准备好,随时等候教主的指令。”黑暗的寝室中,凤池低垂着头,单膝跪地。
“哦?这次你们去鸟语林吧。”魏青阳起身,懒懒的伸了个腰,腰间的锦被顺着滑落到腰间。
凤池领命,不经意看到魏青阳袒露肌肤上的牙爪印,一向是万年冰山的脸难得红起来,“属下……告退。”
如一阵风般,凤池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消失,一丝痕迹都不曾落下。
魏青阳察觉到心腹的异色,取来铜镜,点上烛火,凝神细看自己身上,脖颈上有个咬出血的牙印,后背几条深深的抓痕。
魏青阳摇摇头,勾起嘴角。
这家伙……
魏青阳离开床榻,竟是□,未着寸缕,床上胡乱一片,细看才发现上面留着不少干涸的白浊和丝丝血迹。
“收拾吧。”魏青阳披上衣服,打开寝室的大门,一干奴仆候在外面。
魏青阳一离开,奴仆们便有序的进去开始打扫。
“咦?这是什么?”一位年轻的丫环指着床头露出的一截红绳。
一名仆妇过来,将红绳抽出,红绳缠缠绕绕,不知打了多少个结,红绳的尾端还有一丝可疑的白色。
“这好像是用来绑人的吧?为什么教主床上会有这个?”小丫环不明白,比划着粗粗的红绳。
“咳咳……小心做事,别多问。”
“怎么!”小丫环又发现了更惊奇的,“教主受伤了吗?”指着床上的血迹,小丫环疑惑的问道。
“别乱说。”仆妇捂住小丫环的嘴,教内都招些什么人,这样一个一惊一乍的丫头也能过来服侍教主?
管事黑着脸将小丫环撵出去,剩下的奴仆安安静静的开始打扫房间,再发现什么奇怪的物什,也只是小心翼翼的摆放回去。
“封冉,本尊说过,你逃到哪本尊也能将你揪出来。”魏青阳指挥着下属窜入树林,自己慵懒的斜靠在一块石头上。
“呼~不逃了,随你怎么样。”封冉在林中左窜右跳,却还是被魏青阳的下属拦住。
“你还有三次机会。”魏青阳拍拍衣服的下摆,眼睛斜挑着看向狼狈的封冉。
“真是中邪了!”封冉满脸愤色。想他堂堂的东南将军,居然会受制于人,玩起了这种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什么鸟气!喂,你有本事杀了我。”
“杀你?不可能。”魏青阳眯着眼,“将军你是要反悔吗?”
封冉咬牙,愤恨的看着眼前这个邪魅恶毒的狼痞子。
五个月前,封冉奉命带兵去苗疆平乱,肃清带头的黑龙教,战事僵持不下,一时不防,竟然被叛贼掳到敌营,而今已逗留二个月有余,这黑龙教主将他抓来不打不杀,只是扣留在寝宫,激他打了一个赌——“七次机会,只要你能逃出我的手心,便放你回营,七次机会,只要你输掉一次,便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是公平,可封冉就算赢了,这个教主也没有任何损失。
而且封冉已经试图在黑龙教最松懈的时候逃跑,四次了,却没有一次成功。
“我封冉说过的话自然作数。”封冉打掉魏青阳伸前的手,一脸防备。
魏青阳轻笑,拿掉封冉头上的叶子。
“我的将军,侍寝吧!”魏青阳吹了一声哨响,凤池和其他教众立刻出现,“将他洗涮干净,送到我房里。”
“滚开!”封冉眼睛瞪得老大,甩开众人,走在前面。
“今天可不是点到即止。”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洗干净去床上等本尊的宠爱。”魏青阳邪肆的一笑,拍拍封冉的脸蛋。
“哼!”封冉一侧头,恶狠狠的咬向那只手,结果魏青阳飞快的收回手,让他咬了个空,牙龈做痛。
“大将军的牙齿倒挺厉的。”魏青阳伸出舌尖,扫了一圈牙关,“味道也不错,本尊食髓知味啊。”
“你……”封冉上前,提起拳头就要揍魏青阳,却被凤池拦下。
“将军,请。”凤池挡在二人的中间,口头上虽然是请字,但面容冷峻,一点情面都没有。
“今天这花样不错。”魏青阳双手负于身后走入寝殿,将门拉上,笑意不变的欣赏着凤池的新作。
封冉咬着牙,闭着眼半跪在床上,双手被粗绳紧绑在一起吊在床梁上。
怎么说封冉也是个练家子,凤池一心护主,生怕封冉做出什么对魏青阳不利的事,第一次就将封冉绑着扔到了魏青阳的床上,谁知魏青阳还觉得很有意思,逼着凤池一天想出不同的花样供他赏玩。
“嗯,昨天这个太小了。”魏青阳打开匣子,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玉势,都是这几天魏青阳命人赶工制作的。
魏青阳貌似毫不经心的翻动,掏出一个双头玉势,捻起封冉的下巴,“这个如何?”
“哼!”封冉仍不睁眼。
“听说闭着眼感官会更强烈,本尊今日就让你试试。”魏青阳两指握住玉势,把它塞入封冉口中。
封冉咬紧牙关,仍做着抵抗。
“不要是吗?”魏青阳把玩着玉势,“那你自找苦吃了。”
封冉冷汗直冒,终于明白魏青阳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魏青阳趴下,撵着玉势慢慢的左右摇晃钻进封冉的穴口。
“嘶~”痛苦蔓延开来,一股刺痛漫入四肢百骸,封冉睁开眼睛。
“还想咬我?”魏青阳拉开衣领,牙印已经结了痂,“看看你的丰功伟绩。”
“本将军恨不得一口咬断你的脖子!”
“那你等到那天再说。”魏青阳耐心的转动玉势,看着玉势渐渐被封冉吞没。
封冉痛的直起腰,绑住的手腕火辣辣的痛,但是比不过屈辱的万分之一。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男儿有泪不轻弹,封冉眼睛逼得血红,直直的瞪着魏青阳的后脑勺。
“第一,你冒犯本尊,第二……”魏青阳已经塞完玉势,坐起身子和封冉对视,“你还不知道本尊的名字吧。”魏青阳斜长的眼睛弯成一个微微的弧度,“本尊叫魏青阳。”
封冉脸色突变,一时气急攻心,猛不住的咳嗽,身后的玉势也滑出一截。
天!魏青阳不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老规矩,一般晚上21:30 22:30更新,过点就是作者抽风断更了。
☆、三皇魏青阳
“母妃!”
“皇儿,那狼崽子已经当了皇帝,狠了心要除去我们,你不是他对手!”
“三皇子殿下,快跟臣离开,太子已经带兵过来了。”
“皇儿,记住,这个皇位本该是你的,你一定要夺回来!”
“母妃!”
魏青阳挣扎的吓醒,生母刎颈自尽的惨象还残留在他脑中挥之不去,等到急促的呼吸渐渐放缓,眼中尽是厉色。
“凤池。”魏青阳在黑暗的地室里低低唤了一声,只闻一阵风声从窗口掠过,魏青阳的面前已经跪着一个黑影。
“属下在。”
“本尊饿了。”魏青阳的声音说不出的慵懒,既没有男子的浑厚,也没有女性的阴柔,恰到好处。
凤池领命,眨眼间又从房中消失。
不消片刻功夫,凤池便回到暗室,将肩上的少年放在地上,在少年颈侧点按一下,少年身子颤动,悠悠的睁开眼睛。
“你下去吧。”魏青阳斜斜的靠在床头,盯着转醒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浅笑。
凤池一言不发,抱拳退下。
“这,这是哪里?”少年才十四五岁,正是青涩懵懂的年纪,方才他明明还在家中熟睡,转眼醒来,却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黑暗之地,少年好奇的天性到没有多少害怕,待眼睛适应黑暗,便天真的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过来。”魏青阳对这少年很满意,记忆里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太子也是这般无所畏惧,常常对他出言不逊。
少年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人,欢快的循着声音过去。
魏青阳捉住少年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少年拉近自己的怀里。
少年试图争扎,却浑身用不上力,鼻翼间充斥着一股好闻的香气,渐渐身子放软。
魏青阳松开少年的手腕。
少年眼神木讷,消失了所有的神采。
“服侍我。”魏青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人心,操纵着少年的躯体。
少年顺从的解开魏青阳身上的薄被,将魏青阳的长裤褪下,双手撑在魏青阳身侧,伸出舌尖□魏青阳的□,复而包裹住,轻轻吮吸起来,不过动作生硬,没有一丝技巧。
偶尔少年的牙关不小心磕到魏青阳,魏青阳却没有丝毫不悦,漫不经心的梳理着少年的头发。
多像那个人啊!
魏青阳思绪飘回过去,那时的那个人不是当今皇上,也还不是小太子,只是一个奶娃娃,他的六皇弟魏煜宸。
“小孽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不知是哪个不要脸的妃子和野男人私通生下的杂种,本皇子和你说话是看得起你!跪下!”魏青阳轻蔑的说。
“你,道歉!”奶娃娃眼睛瞬间变得冰冷,明明比魏青阳矮一个头,却还有如此嚣张的表情。
魏青阳捧腹大笑,围在他身边宫女也笑得花枝乱颤。
魏煜宸垫着脚跳起,一拳狠狠砸向魏青阳。
“嘴巴放干净点。”奶娃娃从地上捡起书,瞪了眼魏青阳,高昂着头,以胜利者的姿态阔步离开。
从来没有人敢对自己不敬,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魏青阳会是华朝的皇帝,因为他的母妃是雪妃,荣宠后宫,娘家权倾朝野,而魏青阳自己也是才学出众,远胜其他皇子。
所以当奶娃娃穿着太子的蟒袍坐在高台上时,魏青阳的尊严、高贵、不可一世顿时坍塌,从前的理所当然仿佛成了笑柄。
魏青阳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凶光,将少年拽住,一把按在身下,三两下便扯去了少年的衣服,魏青阳腰部用力一送,暴躁的在少年的身体内冲刺。
少年被疼痛刺激,立刻清醒过来,哭泣的推搡着身上的魏青阳。
魏青阳抓住少年的手,轻轻用力,只听‘嘎’的一声,少年的手臂竟已折断,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垂在身侧。
魏煜宸!本宫要你臣服。
“不要……”少年渴求的呢喃道。
魏青阳捏住少年的下颚骨,用力一扯,废去少年说话能力,少年嘴张的大大的,眼角不断淌出泪水。
魏青阳闭上眼睛,将神色收起,几下冲刺,终于释放出来。
而少年瞳孔放大,微微的胸膛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凤池,带下去。”魏青阳平静下来,将少年一脚踢到床下。
魏青阳下床,顺手将一旁的黑色外袍披在身上。
“教主。”凤池已经处理好少年的尸首,拿着一张银色的半边面具递到魏青阳的面前。
魏青阳将面具戴在脸上,只露出鼻翼以下的部分。
“凤池,马上召集各堂主。”面具下面,魏青阳薄薄的嘴唇勾起。
魏青阳在旧部的掩护下去了苗疆,用了六年时间建立黑龙教,借用从前的残余势力安插在朝中,威逼利诱将一些重臣收入麾下。
“教主,黑龙教目前根基不稳,为何提早发动叛乱?”
目前苗疆大多数都是黑龙教信徒,但是和朝廷的兵马比起来,也只是九牛一毛,按照计划,再过些年,黑龙教就能延伸到中原地区,影响华朝根基。
但魏青阳等不及了。
魏煜宸那小皇帝的情人乔安又一次大胜而归,威望更胜从前,再等些时日,只怕事情越发不可收拾。
乔安才是魏青阳的心腹大患。
据说乔安是魏煜宸的启蒙夫子,魏煜宸现在的学识武功大多是乔安所教,在魏煜宸登基后,乔安也被封为帝先生,但两人私下关系已是朝野皆知,趁现在还没公布天下,魏青阳必须马上分化二人,将魏煜宸夺过来。
魏煜宸只能是他魏青阳的!
魏青阳不动声色,将茶盏放在桌上,向方才说话的人投去一个狠厉的眼神,“本尊自有定夺。”
众人噤声,教主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容不得有半分质疑,这些年忤逆过他的人,不是被扔进乱葬岗喂秃鹫便是送去祭台做活祭。
喂秃鹫倒还好,做活祭……三百六十七刀,刀刀嵌入筋骨之中,偏偏被灌了药物,不会痛晕过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体内的血流尽,然后蛊虫从三百六十七个孔中钻进去,□产卵,直到蛊虫破体而出,这才会真正解脱。
“教主……我……”坐在末尾的一男子倒在地上,七窍流血,却面目狰狞的向魏青阳爬去,“教主,给我……”
魏青阳单手撑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地上那人匍匐过来。
那人越接近魏青阳,面色便渐渐好起来,渴望的抓住魏青阳的脚踝,鼻尖贪婪的呼吸着。
魏青阳身上带着阵奇香,闻者皆如中毒一般,迷失心智难以自醒。
“滚!”魏青阳一脚将他踹开,从怀中夹出一个鼻烟壶,在座众人都死盯着精致的鼻烟壶,露出和地上那人一样的神情。
魏青阳将鼻烟壶扔在地上,嘴角挂起一丝残忍的笑。
众人发狂般涌到地上,眼睛赤红的争抢那只鼻烟壶
“禀告教主,京中来信,魏煜宸和乔安已出了京城来苗疆平乱。”仿佛是习惯了这个场面,走进来通传的教徒面色丝毫未变。
“哈哈,很好。”魏青阳眯起眼睛,算计着。
黑龙教的玄术秘法加上打通的关口,足以一路杀到京城,魏青阳便能趁乱抓住魏煜宸,一雪前耻,不过……既然魏煜宸来了。
魏青阳捋着一缕长发,绕在指尖,戏谑的说:“就在苗疆弄点乱子吧,路上伺机分化乔安和魏煜宸,将魏煜宸完好无损的给本尊带回来。”
☆、奇葩大将军
华朝东南部有一奇人——东南将军封冉。
这日,抚州城外来了一辆拉煤车。
“老伯,您这马躯干修长,腿蹄轻捷,矫健俊美,用来拉车可惜了。”
封冉突然从一旁窜出来,拦住拉煤的老伯。
“俺的马拉俺的车,关你鸟事。”炎炎夏日,拉煤的老伯已是大汗淋漓,突然被一个陌生人挡住去路,真是一肚子火。“快让开,俺还要做事。”
封冉不走,如获至宝的抚摸着沾满黑灰的马头,“老伯,这真是难得的良驹,您太暴殄天物了,不如这样,这煤和马都卖给我如何?”青年人从怀中抽出几张银票,“您看够不?”
老伯张大嘴,哆哆嗦嗦的接过银票,这天上掉馅饼了!一天的煤就这么卖了?这些银子都够俺一年的生活了。
“够……够。”老伯生怕封冉反悔,拿着钱将马缰交给青封冉,撒腿就跑。
“唉,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苦了你了。”封冉将马后的板车取下,那车煤看也不看,牵着马就走。
“哎呦!我的将军,您可算回来了。”封冉牵着马回府,到路上就被将军府的管家卓永拦住。
“永叔,怎么啦?”封冉并没有因为卓永的焦急有任何变化。
“快回去吧!”卓永连续做了几个请的手势。“老夫人生气了。”
封冉皱眉,将缰绳交到卓永手中,“永叔,给这匹马好好照料着。”
“我的将军!您又从哪牵了一匹畜生,哎呦,回去瞧瞧就知道了。”
“这可是匹良驹!”封冉强调着,向府里走去。
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马粪味,连封冉都不禁掩鼻。
“将军,您回来啦?”
“将军,快看看小人的马怎么样?”
“将军,这些马都是小人从内蒙草原拖人带的。”
一帮陌生人将封冉簇拥着,封冉听说有马送来,就拨开人群去看。
府里的后门放了三十多匹马,封冉搓着下巴,一一细看,不住的摇头。
“这些马都无出彩处。”
管家卓永咧嘴笑,将来人一波波轰走,后院总算宽敞了。
“将军,今天老夫人好不容易请媒婆找了个马场主的女人,结果这一帮人把府里弄得臭烘烘的,把人家姑娘给吓跑了。”送走了独眼人,卓永一副愤恨的样子。
“又相亲?”封冉翻了个白眼。
“你还不满啊!都二十岁的人了,也不定定性子,整天就钻到马厩,你是将军,不是马夫!”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出来,有些气急败坏,“咱封家非得毁到你手里!”
“奶奶!”封冉不高兴了,“战马是我的搭档,要是那些女子连我的朋友都受不了,我干嘛要迁就她们?”
“那你也要考虑封家的传宗接代啊!你父亲死得早,就留下你一根独苗,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有本事你将那些马取来当媳妇!”封老太太狠狠剁剁拐杖。
“要能娶我还真娶了。”封冉顺口回到。
“我……我今天非要打死你!”老太太拄着拐杖砸向封冉,管家卓永立刻拦住老太太。
“将军少爷,您就别刺激老夫人了。”
“奶奶,眼不见为净,我立刻走!”封冉撑着一旁的石柱翻出了将军府。
“公子,我看您天庭开阔,双目炯炯有神,乃大富大贵之相,不过方才小生掐指一算,预知公子流年将有一大劫。”
封冉刚出将军府,一条街还没走完,就从路面窜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挡在他前面,故作老成的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眯着眼狡黠的看着封冉。
“谢你好意。”封冉冲少年点点头,绕路而走。
“公子,先别忙,要真不相信,听完大可以一笑了之!”少年双眼一眨不眨,闪动着真挚恳切的光芒。
“这……”封冉犹豫的停下脚步,“那你说吧!”
少年摸摸肚子,抬头笑意盈盈的说道:“公子,这……总要找个说话的地吧。”
封冉明白了,原来是来骗吃骗喝的。
“走吧!”封冉示意少年上前,“随便找家酒楼坐坐。”
少年衣冠楚楚,粉妆玉琢,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才会做这种江湖神棍的事,不就是一顿饭吗?对封冉来说有什么大不了。
少年得逞了,眼睛弯成月牙状,拉着封冉的衣袖横穿竖穿,来到了抚州最大的酒楼——映西楼。
“这家环境不错。”少年仿佛是熟客般,驾轻就熟的挑了间包厢,点了十来道招牌菜。
“你常来?”封冉抿了一口酒楼初春新酿的梅子酒,抬眼问少年。
少年神秘兮兮的晃晃头,“我可是神算。”
“呵呵。”封冉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怎么!你不相信?”少年急了,“不信,你问我。”
封冉也才二十又二,和少年差不多的年纪,瞧见少年气得跳脚的样子,也不再故作老成了。“那你算算我是谁?”
少年一本正经的闭上眼,掐动着手指,好半天才睁眼,“你叫封冉,爱好相马,十三岁时父亲战死沙场,子承父爵,做了东南将军,对不对!”
“这些谁都知道,你说点隐晦的。”
少年争辩道:“我要不是神算,怎知你叫封冉?”
封冉又啜了口酒,微笑,“因为你看到我从将军府出来,小子,你跟了我好多天了吧!”
少年怔住,鼓起了腮子,低声说道:“这得确不是我算出来的,可是!”少年顿了顿,抬起头义正言辞,“我真是神算!”
“那你算算我的姻缘。”少年心高气傲,封冉也不驳了少年的面子,便顺着他的话问道,但是注意力都在酒杯,全然没看少年。
“你的姻缘……你命中无妻无子。”少年喃喃着,突然一脸惊恐,“天啊!天煞桃花,将军,你的劫数就是您的姻缘。”
封冉一口酒喷了出来,有些恼怒,“狗屁!”
“公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少年一副高深莫测,“我便是专为您化劫的。”
这小骗子还骗上瘾了!
少年急了,“公子,我可是步潼,我说的话绝对不假。”
“不同?”
“独步天下,沫潼潼而高厉,我便是步潼。”少年趾高气扬,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不认识。”封冉没耐心和步潼耗下去,甩袖就要走。
“菜还没上齐呢。”步潼举着筷子招呼封冉。
“你自个吃吧!”封冉黑着脸大步离开。
步潼咬着筷子,憋屈的看着一桌的菜。
“呀!巳午未申,变数开始了!”步潼突然脸色大变,从怀中掏出一把银子扔在桌上,从窗户跳下去。
“冉儿!”
封冉转悠了几圈,想着奶奶的气该消了,便买了些她老人家爱吃的茶点回去,还没进门,就看到奶奶拄着拐杖在门口来回张望。
“奶奶,怎么了?”
封老夫人脸上笑意掩不住,“冉儿,你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嗯?”
“快去内堂,皇上来了。”
“皇上!”封冉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
“对呀,你光宗耀祖的时候到了,以后看谁敢说你是废物将军!”
“奶奶……”封冉不和封老夫人闲扯了,赶紧跑去中堂迎接皇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封冉抱拳,单膝跪地,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哟!将军,平身,可些日子不见了。”
语调虽然轻松,但还是掩不住上位者的威严,封冉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抬头。
宸安帝一身粗布衣衫却掩不住的君临天下的王者霸气,如今正偏着头看向身旁温润浅笑的人。
想必这便是当今帝先生乔安吧!封冉顺着宸安帝的视线看过去,瞧见一副亲善娃娃脸的乔安,心中更多的是震惊,名满天下的帝先生竟然如此年轻!
当今皇上名魏煜宸,国号宸安,十八岁登基,而乔安,是宸安帝的教习夫子,当时少年天子初登基,边疆不稳,乔安先生带兵去边疆,北定突厥,南平蛮胡,华朝如今的繁荣,全是这神秘的帝先生在旁出谋划策。
封家先祖随开国皇帝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得到特殊优待——子承父爵,在封冉父亲死后,封冉继承东南将军一职,但却无半分战功,整日就围着马转,别人明面里不说,私下是很瞧不起这个吃祖宗饭的将军。
前些年进宫晋封时,封冉护着爱马还在宫里闹了一出笑话,更是成为别人茶前饭后的笑谈。
“东南将军接旨。”宸安帝清清嗓子,开始交代正事。
☆、针锋相对
宸安帝将半块兵符交到封冉手中,笑呵呵的拍拍封冉的肩,“苗疆叛乱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英雄出少年,这次你可定要朝上那些人刮目相看啊。”
“这是……”封冉喜不自胜,终于有机会干出一番事业了!“谢皇上,臣定不负君望。”封冉将兵符小心的放入怀中。“皇上,何时整兵出发?”
“明日吧,朕和先生都累了。”
“是,要不要臣带皇上和先生去城中小转?”
“不用,不用,在府中小憩一下就行。”宸安帝想也不想的回绝。“将军先带我们去厢房吧。”
下人机灵,厢房早已打扫好,封冉将宸安帝和乔安先生领进厢房就被“轰”了出来。
虽然宸安帝嘴里没说,封冉明显感觉到宸安帝的不悦,识趣的闭上嘴离开,顺带将门关上。
天啊!
封冉愣住,很快反应过来将门扣住,大喘了几口气。
刚才是幻觉吧,居然看到皇上将先生,不!是先生将皇上压到床上?
“嗯~啊~”
房间中溢出宸安帝的轻吟,虽然压抑的很小声,却瞒不过封冉的耳朵。
封冉冷汗津津,心跳得很快,瞧了下四周无人,立刻向书房跑去。
“谁!”刚离开没几步,封冉敏锐的听到一丝碎砖瓦声,长年习武,灵觉告诉他有人潜入府中。
封冉手握成拳,一手防备在胸口,一手攻击状,谨慎的环视四周。
皇上和先生微服出巡,没带一兵一卒,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在那!
封冉瞧见屋顶露出一片黑色的衣角,立刻飞身上去。
黑衣人弹跳起来,身形一转避开了封冉的攻击,手腕一翻,露出一截刀刃径直刺向封冉。
“你是何人!”封冉侧腰一个回转,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臂,一阵异香袭来,封冉竟有些恍惚,差点被黑衣人刺中。
“哼。”黑衣人带着一个明晃晃的银质面具,没半分修饰,一双眼睛傲气凌人,半截面具下,只看见他勾起的薄唇,轻蔑邪肆。
封冉一个横跨步,抵住黑衣人的膝盖,近身就要去掀面具。
“放肆!”黑衣人五指成爪,扣住封冉的手。
封冉也是一个回握,将黑衣人的手腕扣住,暗中较劲。
“你是何人?”封冉再次问道,但手臂的力度一点也没松懈,青筋暴起,几乎用了全力。
黑衣人也是全心应付封冉,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
“将军?”
府里送茶的小厮。
黑衣人嘴角的笑容放大,脚尖一踏,一片碎瓦向小厮射去。
“你!”封冉分心,拦在了碎瓦片,黑衣人趁机逃走。
封冉立刻追上去,两人轻功不相上下,总是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转眼间就已越到了城外。
“哼,游戏结束。”黑衣人突然停下,口中发出一声哨响。
封冉变了颜色,难道他在召集帮手?必须趁早解决。
封冉立刻欺身上去,趁这个空档将黑衣人抓住。
突然眼前一花,黑衣人面前多了一人,一掌将封冉击退。
“咳咳……”
封冉捂住胸口,后退一步,这个人内力竟要较他强横一分。
黑衣人的同伙却跪倒在地,伏趴在地上咳出了一口血。
“何人能伤了你?”黑衣人显然大感吃惊。
“属下无能……”
“哈哈!伤了他的是小爷我。”
封冉的面前也多了一人,步潼回头一笑,冲封冉眨眨眼。
封冉惊讶下步潼的身手,很快反应过来冲向黑衣人,再次交手,黑衣人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斜着眼防备的看着观战的步潼。
“你的对手是我!”黑衣人的轻视显然惹怒了封冉,封冉掌风凌厉起来,招招逼命。
步潼偷笑下,拾起一刻石子向黑衣人投去,黑衣人偏头,石子砸在面具上‘叮哐’一声,面具碎成两半掉在地上。
“走!”
封冉还没来得及看清黑衣人面容,黑衣人身形急转,一个横扫带起满地的落叶遮住封冉的视线,拖起地上的同伙极快的离开。
封冉追了几步,却被步潼拦下。
“你干嘛?”封冉吼道。
“将军,别白费力气,追不上咯。”步潼拂去肩上的落叶,走近封冉。“还是好好休整,明日出征吧!”
“你怎知?”封冉防备的看着步潼,“你偷听了?”
“嘁,我是神算。”步潼轻蔑的扬起头,“这天下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封冉摇摇头,仍不相信。
“将军,劫数开始了。”步潼的笑带着少年的精怪,不怀好意。
“小子,来将军府吧,管饭。”封冉看步潼虽然言辞奇怪,但身手不错,收入营中倒是一大助力。
“将军这副犟脾气,迟早要吃亏的。”
“小子,你这满口胡言总有一天要惹祸。”封冉拎起步潼的衣领,“还是跟本将军本本分分的谋个生路吧!”
“那咱们走着瞧。”步潼挣开封冉的手,环抱双臂跟在后面。
“凤池,方才与我缠斗是何人?”魏青阳轻轻按压下手腕的淤青,恨恨的说。
凤池已经制住了内伤,请罪的跪在地上,黑瞳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字一句,毫不废话,“东南将军封冉。”
“好个封冉!”魏青阳眼中闪过暴戾之色,“竟敢坏我大事!”
魏青阳在沿途派人拦截魏煜宸和乔安失败,便亲自出马,在魏煜宸松懈将其擒获,谁知半路杀出个封冉将计划打乱,凤池潜在暗处,也不知何时被一个小子发现打成重伤。
难道手下竟无能人?凭什么他魏煜宸处处强过自己!
“凤池,伤养好后,你继续潜伏暗处盯着魏煜宸,本尊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魏青阳突然扶住胸口,凸起的筋脉中好似有什么在扭动。“凤池,本尊饿了。”
好一会,房内少年痛苦的叫声戛然而止,凤池听到魏青阳的召唤,木然的进屋处理好少年的尸体。
魏青阳神色显然好了很多,身上散发的迷香又强烈了几分。
“凤池,你说本尊和封将军玩什么游戏好?”
做为合格的下属,没有权利过问主子的任何事,凤池面无表情认真的等待魏青阳的吩咐。
魏青阳斜衣衫不整,斜斜靠在床头闭眼思考,好一会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带着一丝诡异的笑,轻声说道:“凤池,本尊可要和将军好好相处,不是吗?”
凤池低垂着头,依然不发一言。
☆、华朝美人榜
“喂,你跟了一路,不累啊?”
夜色,一道人影飞快的窜到树上。
凤池奉命监视宸安帝和乔安,连日来不眠不休,尾随在军队后面。
“喂!下这么重手。”步潼眼明手快的闪过,将凤池的手腕抓住,得逞的笑道:“不死心?想打架找别的地儿。”
凤池眼中精光闪过,难得遇到高手,自然想好好施展拳脚,一雪前耻,但是更不能耽误主子的任务。
“哼。”凤池不屑的冷哼声。
“今晚月色不错。”步潼撑在树干上,仰头望天,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当真像是贵公子闲来无事出来赏月。
凤池也不理会,双手勾住树干向下一晃便悄无声息的飞到了另一棵树上。
“别不理人啊!”步潼追了上去,笑嘻嘻的看着凤池。
凤池不明白步潼是什么意思,见他没有动手的打算,也就将他无视,尽职的窥探着宸安帝的帐子。
“你叫什么名字?”步潼死皮赖脸的继续搭讪。
凤池还是冷若冰山,目不斜视。
“那我算算好了,呃……”步潼自言自语,“你是凤池吧!黑龙教的大护法,唉!你怎么不厚道,又动手!”步潼伸出手臂挡住凤池的掌风。
凤池不善的盯着步潼,像是要捕食的兽类,眼中泛出嗜血的光。
这个人绝不能留!
“君子动口不动手。”步潼自若的化去凤池的攻击,嘴上还不忘占便宜,“凤池,你长的挺好看的,身法也不错,就是力道弱了些。”
“你是谁?”凤池攻击越来越凌厉,下盘稳扎在树上,掌势如风,招招攻向步潼的嘴。
“我可是靠嘴吃饭的!”步潼一手按住凤池的肩膀,内劲由上至下,将凤池的右臂暂时封闭住,“我叫步潼,独步天下,沫潼潼而高厉。”
“没听过。”凤池随被制住一臂,但另一只左手攻击仍没弱下去。
“不要紧,我初入江湖,你孤陋寡闻也是应该的。”步潼嘴上的便宜也讨尽了,便没耐心和凤池这一招一式的过,直接瞧准了空隙点住凤池的穴道,“你安静些吧!”
凤池猝不及防,瞪大了眼睛,丝毫没料到步潼如此轻易就将自己制服。
步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在凤池眼前晃晃,借着月光,依稀辨认出封面的文字——华朝美人榜。
步潼偏头看着凤池,从头到尾打量一遍,说道:“凤池,以你的资质也够上美人榜了,我看看啊……”
步潼打开册子,自顾自的唠叨:“师父说第一名当属前朝的三皇子魏青阳,我又没见过,听说失踪好些年了,划去吧!”步潼不知从哪掏出一管笔,在纸上划了一道,“这第二是先皇,死了多久的人了,也该划去了。”步潼又在纸上划了一下,“师父这个老古董,也不知将美人册重新编排下,第三是魏煜宸,宸安帝啊,的确是美人,就顶替他老子吧!这皇室的种就是优秀。”
凤池无语,不知道步潼在那神神叨叨些什么。
“封冉这小子怎么排在第八啊,怎么说也该上前三啊。”步潼抬头看看凤池,又看看册子,“凤池,你要是能笑笑,穿些出彩的衣服,小爷准将第三给你,你就委屈委屈在第四吧!”
凤池闭上眼,封闭感知。
“别生气,不打不相识,你上前三就是了。”步潼苦恼的摇摇头,一本册子已经划得乱七八糟。
“第一是谁?”凤池记得步潼方才说第一是教主,却又将名字划去。
“第一自然是我啦!”步潼微微一笑。
迎着月色,凤池看向步潼的脸。
花样年纪,剑眉星目,骨子里却是桀骜难驯,顽劣不堪,不过,却也担得起美人二字。
“你不配。”凤池综上所叙,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步潼险些从树上栽下去,“我哪不配!”
凤池眼中皆是轻视,仿佛步潼成为第一是种亵渎。
“那你是见过魏青阳啰?”步潼逼近凤池,眼中皆是算计的狡诈,“他在哪啊?”
“哼。”凤池闭眼。
步潼将小册子放入怀中,惊奇的说:“难不成魏青阳长得比宸安帝还美十倍!”
凤池闭着眼,错过了步潼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那宸安帝已经名花有主了,乔安我又打不过,封冉身上煞气太重,我可不想碰这朵桃花,告诉我魏青阳在哪呗!”步潼此时一副急色样,见凤池还是一言不发,就上前挑起凤池的下巴,“你不说也行,你长得也对我胃口。”
凤池睁眼,眼中皆是狠厉。
“难不成!”步潼一副吃惊状,“他就是和封冉过招的黑衣人。”
“不是。”凤池矢口否决。
“哼哼。”步潼摩挲着光滑的下巴,“那就是了。”
“不是!”凤池继续强调道,心中却开始慌张起来。
“完了。“步潼脸瞬间跨了下来,“几大美人我都无缘了。”
凤池试图冲破穴道,找准机会将口不择言的步潼一击杀死。
“不过,还有你。”步潼突然又变了脸,眯着眼睛色色的看着凤池,“小池儿,不如从了爷吧!”
这人点穴手法怎如此奇怪,凤池的真气乱窜着,大滴的冷汗从额间冒出,脸色苍白。
“别乱动。”步潼在凤池身上几处点下,凤池一下瘫软在步潼怀中。
与此同时,宸安帝的营帐被掀开,宸安帝和乔安悄悄探头出来。
凤池一急,就要起身,却浑身无力,眼睁睁的看着宸安帝和乔安牵走了封冉帐前的马,趁着夜色离开了。
“让那两只鸳鸯安生些吧。”步潼支起凤池的身子,双掌抵在他背后,“还好发现得早。如果让你强行冲破穴道,只会静脉逆行而亡,香消玉殒暴殄天物啊!”
运行一个周天,步潼收回双掌,面上已有了一丝疲色,凤池蓄势已久,一个手刀过去。
“你对我做了什么!”凤池精力不济,身上只要用上一分力,丹田处就一阵撕裂的刺痛。
“谁叫你不老实,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好生休养七八个月吧。”步潼狡黠的笑道:“这些日子你就跟着我吧!”
“你!”凤池怒了,生平哪受过如此的屈辱。
“告诉你,我可是神算。”步潼有些嚣张的说道,“我来算算我们之间有几分缘分。”
凤池受制于他,只得老老实实的坐在树上看着步潼自言自语。
“完了!”步潼手指快速掐动,“我算不到了。”
“哼。”凤池觉得步潼是在做戏,算命什么都是神棍之言,自然不可信。
“不对啊!前面都还好好的。”步潼掰动着手指头,突然古怪的看向凤池,喃喃道:“ 除非我的劫数开始了……”
步潼脑中响起师父之言:
“徒儿,你能算出人的前尘旧事和未来,但一旦此人开始经历劫数,你便无法再去窥视。”
步潼意识到自己未知的劫数开始了。
“小池儿,以后我也就是个普通人了。”步潼苦笑着,但神情却是跃跃欲试,似乎十分期待未来的发展。
凤池看着军营,若有所思。
魏青阳的游戏也快开始了,步潼的这一步棋会打乱主子的布局吗?
“小池儿,你也别苦恼了,小爷好吃好喝的养着你,走!看看封冉知道自己的爱马被人偷走会有什么反应。”
凤池被迫的让步潼抱着,闭着眼将满腹思量收起。
至少他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步潼绝不能活!
☆、谋士杨青卫
“谁?”封冉正在熟睡中,警觉的惊醒,迅速拿起枕旁的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