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是我。”步潼笑着,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将军,您的马丢了。”
“马?”封冉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身下来。
“对,您的名驹涉血已被皇上牵走了。”
封冉呆住,瞪大了眼睛,步潼又重复了一遍。
封冉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步潼走出营帐,果真是空空如也。
“皇上!”封冉仰天长啸。
封冉的祖先当初仅靠一刀一马随太皇上东征西战,从无败绩,他的战马踏血无痕,名为涉血,极其珍贵,一脉单传下来,只为其子孙私有,这马就是马痴封冉的命根子啊!
“皇上去哪呢?”封冉抓住步潼的肩使劲摇晃。
“不知。”步潼摆摆手,就是知道他也不说。
封冉目光呆滞,抢走马的可是皇上,他要是不还,自己也没本事要回来。
“放心吧,将军,我已在马身上洒了特制的香料,这涉血啊,丢不了。”步潼看够了美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十分满足的告诉封冉这个‘好消息’。
“嗯?”封冉眯起眼睛,质问道:“这样说来,你早就知道涉血会丢?”
步潼摸摸鼻子,避过封冉的眼睛。
封冉瞪了眼步潼,便大步回了营帐,“步潼,自己领罚去!”
步潼冲封冉的背影吐舌头。
想体罚小爷,封大将军,咱们走着瞧!
步潼身影消失时,营帐的北角闪出一个人影,若有所思的看着封冉的营帐,银色面具下,薄薄的嘴唇微弯,勾出一抹邪气的浅笑。
行军路上,鸟兽惊散,偶尔官道上有过路的旅人,见到这浩浩汤汤的兵队也都退避好远。
尤其是领头的大将军,大约二十出头,古铜色的皮肤,身高七尺,身材修长,浑身包裹着韧性的轻甲,身材健硕,四肢强韧有力,却不显的突兀,虽然面容上还有些青涩,但是隐隐已有大将之风。
这位优秀的将军此刻却有些郁郁寡欢,神不守舍。
知晓原因的步潼骑马跟在队伍最后面,马后拖着一辆运粮草的板车,不过车上没有粮草,只有一个受伤的士兵。
步潼时不时的回头,“小池儿,渴了没?”
凤池厌烦的拉下帽檐。
这时,步潼前面的士兵停了下来。
“怎么了?”步潼探头望望,十万人的队伍还真看不清前路的状况。
封冉心里本就憋了一肚子闷火,此刻正是夏秋之交,天气闷热得让人无法喘息,偏偏就有一个不识好歹的人拦在路上,封冉不想伤及无辜,只得下令队伍停下。
“何人拦路?”副将大声呵斥。
拦路的人骑在一匹蹩脚马上,带着顶竹笠,身子隐入白袍之内,一时难辨雌雄。
“将军,您看我这马如何?”来人翻身下马,牵着马匹走向封冉,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磁性,是个男子。
封冉脑中‘轰’了一声,两字突然就蹦出脑中——‘销魂’。这是这短短一句的问话,封冉的思绪却不由自主的落到他身上。
副将上前一步,挡在封冉前面,“你这匹瘸腿马还有什么了得之处,速速离开,不要耽误军程。”
“慢着。”封冉从马背上跃下,走到来人身前,方才在马上还不觉得,如今面对面,这男子竟然与他一般高。
封冉摸摸马头,围着马匹走了一圈,停在了马受伤的右蹄处,“刀伤?”
马主人掀开斗笠,左眼蒙着黑布,一条刀疤若隐若现,若不是这,定是个美男子。他听见封冉询问,便行了个军礼,“回将军,这是匹战马,受了伤便不能再去战场。”
“你从过军?”
“回将军,我是边关士兵,因为受伤,特许回乡。”独眼人不卑不亢。
“好!真是匹好马。”封冉抚着马背。
“谢将军,我听说东南将军封冉相马之术了得,特地带我这老伙计来看看,这些年没有仗打,我怕它会认为自己是个废物,得到将军的称赞,它也无憾了。”
这马其实并没有特别之处,资质普通,但上过战场的杀伐之气尤存,眼中有着一股子不屈的犟劲,就和他主人一般。
“哈哈!此马虽残,但仍有鸿鹄之志,不知可愿投本将麾下,继续上阵杀敌?”封冉听了马主人的一席话,顿生好感,知音难寻啊!
“谢将军。”独眼人没有推脱。
“你叫啥?”封冉和他意气相投,忍不住想和他多说几句。
“杨青卫。”
“杨?青卫……”封冉咕嚷着,“好古怪的名字。”
杨青卫轻轻一笑。
在封冉眼中,却觉得这杨青卫从容不迫,见识不凡,“青卫,你曾经在军中职位不低吧?”
杨青卫依然含笑不语。
“将军,可以上路了。”
停了这么久,军中有些人开始不安分守己到处张望,这人便是步潼,他一边在队伍后面上窜下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凤池聊天,不过大多是自言自语,凤池冷哼一声都是给足了他面子。
杨青卫和那匹蹩脚马进了军队,插到了队伍里面跟着大军随行。
天黑时分,封冉下令就地扎营,火头军卸下粮草开始做饭,有条不紊。、
“将军,饭。”
“哦?进来吧?”封冉放下手中的兵书,伸了一个懒腰。
帘帐掀开,杨青卫端着饭弯着身子近来,将饭菜放到一旁的小桌上,瞥了一眼封冉身旁的兵书。
“将军,你还看兵书?”
杨青卫似乎不知道怎么尊敬上司,张口闭口便是‘你’‘我’。
封冉少年将军,也不在意这么多,要是在治军严谨的老将手中,杨青卫这般目中无人可是要受罚的。
“嗯,是魏高祖身旁的谋士许由所著。”封冉看了许久的书,眼睛有些发晕,晃了晃头才走到小桌前盘膝坐下。
“都是纸上谈兵,无稽之谈。”
“嗯?”封冉刚拿上筷子,听到杨青卫突然蹦出一具莫名其妙的的话,便侧头看他。
“那许由是名臣没错,但何曾上过战场,此书大多是他的构想和他人经验,并不适用与将军。”
封冉来了兴趣,指指对面的空位,“哟?你有独到见解?快坐!”
杨青卫自然的盘膝坐下,嘴角的笑隐隐有丝邪气,“将军你是要对苗疆用兵?”
“没错。”
“将军,你是要对何人用兵?”
“自然是叛党。”
“哼。”杨青卫冷哼一声,半响才开口,“叛党是苗疆百姓,百姓是华朝子民,将军是要对自己的同胞动刀吗?”虽是问句,但杨青卫这语气太过飞扬跋扈,咄咄逼人了。
“这……”封冉只是奉命行事,何曾想到这份上,被杨青卫这一逼问,顿时哑口无言。
“看来将军是虚有其表啊?”杨青卫有些高傲的打量了一眼封冉,单眼有些不屑。
这戳到了封冉的痛处,封冉重重的放下筷子,但很快便将怒气憋回,的确是他考量不够,光想着建功立业,热血沸腾的在沙场上驰骋,却忘了手中的战刀将指向何人。
“青卫说得对。”封冉变相承认了自己的错处。
这人礼贤下士,胸襟豁达,倒也不是四肢发达的废材。
“青卫以为如何?”封冉有些迫切的问道。
杨青卫食指点点桌面,“不战而屈人之兵。”
封冉盯着杨青卫点着桌面的食指,沉思许久,好半天才豁然开朗的仰头大笑,“好!青卫真是将才。”
杨青卫满不在乎的捋捋下摆,起身站立,“将军想通便好。”
“青卫这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青卫这般见识,做个小卒屈才了,不如来我营中做个谋士,我们好共商大计。”
“求之不得。”杨青卫唇角上扬,一丝得逞的笑稍纵即逝。
作者有话要说:一 一+偷偷告诉你们,下章……下章将军要湿身哦。嘘!低调,低调,小心和谐。
☆、春梦了无痕
杨青卫和封冉秉烛长谈,直到深夜。
杨青卫顺理成章的留在了营帐,都是大男人,没有那么多扭扭捏捏,毛毡一铺倒头便睡。
兼程赶路,封冉今天特别累,躺在地上和杨青卫咕嚷了几句,便熟睡过去。
一阵熟悉的香气萦绕鼻尖,封冉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只是感到有人在摸他的身体,可他眼睛睁不开,浑身都是软软的不能动弹,在香气的引导下,他的神志越来越模糊。
有一双细腻温润的手在抚摸他,却并不是温柔,仿佛是检验货品般,又揉又捏,从小腿到大腿根,在到腹部,一直顺着向上,在背部游离许久又伸到胸膛上来按压揉捏。
封冉身子渐渐热了起来,那双手游走过的地方都带起一阵酥麻感,不得不承认,的确很舒服,又痒又麻,比将军府侍女的按摩手法还要精巧。
但封冉讨厌这种感觉,皱起了眉头,试图翻身。
一具更滚烫的身子压上了他,肌肤相亲的触感十分真实。
“呵。”
封冉听到一声轻笑,坏坏的,却有种低沉的性感。
“唔。”封冉还在想这人是谁,子孙根却被人握住了,重重的一掐,封冉吃痛的拱起身子。
这还没完,那双手恶作剧般的蹂躏着封冉的胸膛,长年习武,封冉有一身紧绷的肌肉,那双手上瘾般重重的捏着。
“痛。”封冉呓语着,身体越来越热,他烦躁的要推开身上的人,手却被人反剪住。
封冉使劲力气睁开灌铅似的眼皮。
好美……
从眼缝中,只看到白玉般的身子和一头披散的墨发,甚至还没看到人的脸,封冉便有种惊艳的感觉,压抑的无法呼吸。
这个梦真的很长……
第二天,封冉醒过来,头爆炸般的疼痛,扶着头起身,那个荡漾的梦还遗留了些片段在脑子里。
封冉检查自己的软甲,好好的穿在身上。
封冉看向自己的手腕,没有淤痕。
将软甲掀开,胸脯上是有些青印,但并不像是人为的。
封冉环顾四周,军帐的另一头蜷缩着杨青卫,他看上去睡得很香。
封冉眼神中透露着迷茫,越是去想那个梦,场景便越是模糊。
这是怎么了?
封冉发誓,过去的二十二年里,他从没做过如此销魂真实的春梦。
那个人……真是臆想吗?
封冉摇摇头,甩开脑中的杂事。
‘呜……’
整军的号角已经吹响。
封冉将披风披上,拾起战刀别在腰间,走到另一头用脚尖踢踢杨青卫。
“青卫,该出发了。”
杨青卫困倦的翻过身来,用手背搓揉另一只完好的眼睛。
封冉有些惋惜的看着杨青卫蒙着黑布的另一只眼,那露出的一截刀疤将杨青卫英气俊秀的脸平添了一道厉色凶狠。
封冉掀开帐帘,整个军队都已经拔营整军好了,整齐有序的站好队,直直的看着封冉。
有几个老将站在队伍前面,好笑的看着封冉。
“年轻人就是会享受,将军休息得可好?”
开口的是右先锋徐洋,随封冉的父亲出征有二十多年,瞧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黄口小儿凭着祖上的福荫接管军队,而自己战功赫赫,多少年也只是一个右先锋,心中满是不服气。
封冉一路上没少受这些老将的气,现在当着全军的面,这将军之威要再不立起来,怕是以后难以服众。
“徐先锋,你这语气是跟本将军说话?枉你在军中呆了这么多年。”
徐洋仗着自己的威信,根本不把封冉放在眼里,对封冉的质问罔若未闻。
“徐先锋!”封冉扬起声音。
“将军自己不守军规,贪图享乐,还向下属撒气,就叫全军看看,我们的东南将军是什么德行!”徐洋的气势也好不弱下。
“将别指望以德服人,拿出真本事吧!”杨青卫已经收拾完毕,从营帐中出来走到封冉身边。
封冉不语,难道要堂堂东南将军主动向下属挑站吗?于情于理,封冉都是拉不下脸的。
杨青卫仿佛知道了封冉的尴尬,向徐洋行了一个军礼,严谨的说道:“要知道将军的德行如何,不如先锋亲自试试将军,看看将军有没有这个本事带兵。”
“好!”徐洋拱手看向封冉,“将军赐教。”
封冉将披风扯下,干脆的走向徐洋。
“今日全军上下都当个见证吧,赤手空拳,谁先倒下谁就输。”另一个将领说出规则。
为保公平,双方都卸下战甲。
徐洋宝刀未老,身上的刀痕伤疤都是他多年出生入死的军功章。
封冉裸着上身,浑身的肌肉仿佛鬼斧神工一般,精雕细琢毫无瑕疵,若不是脸过于稚嫩,倒真像极了远古战神的雕塑。
众军围成一圈,空出很大的场地,激动的看着对峙的两人。
事是杨青卫挑起的,但他悠哉的抱着双臂看着场内,仿佛早已知晓结果,不慌不忙。
“呵!”徐洋大吼一声,弓起背向封冉扑去,像只狩猎的老狼等到了猎物,一击制敌。
封冉面色沉着,等到徐洋冲到面前时,才侧过身子,反抓住徐洋的腰,膝盖顶向徐洋的内膝,徐洋的小腿一软,身子一侧差点摔倒。
多年搏战的经验让徐洋不至于因为这点大失分寸,他借力将手搭在封冉的肩上,试图来个过肩摔将封冉制服。
封冉瞬间看穿他的意图,移花接木,反制住徐洋,拧着徐洋的胳膊,手腕用力,听着‘咔嚓’一声,徐洋的胳膊脱臼了,再也使不上半分力。
“徐先锋,你输了。”
徐洋试图挣扎,却有心无力,只得低下头,“我输了,对不起。将军。”
“我来!”从队伍里面走出一位壮汉,看穿着是位校尉,“校尉韦合前来领教。”
韦合看上去魁梧慎人,但是招式进攻毫无技巧,光凭一些蛮劲,还不如徐洋,封冉一招就将他打趴下。
“还有谁!”封冉大吼,搏斗让他热血沸腾,他需要更多的对手,况且又得到军心,何乐不为?
不服气的跃跃欲试,一个个出来挑战封冉,无一失败而退,相反封冉酣畅淋漓的出了一身的汗,斗志昂扬。
没人再敢说他是不学无术的废物了,封冉武力超群,足以以一敌百,震慑军心。
“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后出发。”封冉让负伤的士兵先原地休息。
封冉激动的心久久不能平复,男儿就是生在战场的,骨子里天生的的好勇斗狠。
“将军,洗洗身子。”杨青卫贴心的打来水进了军帐。
“青卫!我赢了。”封冉迫不及待的想找人倾诉心中的成就感。
“嗯,看到了。”
封冉还没穿上战甲,浑身脏兮兮的像个泥人,却咧着嘴大笑。
杨青卫示意的将水盆端进一点,封冉才傻呵呵的将毛巾捞出来随便的在身上胡乱擦着,泥水就顺着肌肉的纹理滑下,没入裤子中。
杨青卫眼色变暗。
终于看不下去封冉这个泥样,杨青卫将毛巾夺过为封冉擦身。
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杨青卫十分笨拙的擦拭着。
“好痒,别擦了,哈哈……别,这个地方我自己来。”
虽说是男人,但杨青卫提起封冉的裤头就要将毛巾伸进去,这个动作封冉怎么看怎么别扭。
“啊!封将军,您今天……天啊!非礼勿视。”步潼大大咧咧的跑进来,看见封冉和杨青卫这个姿势……十分亲密,尤其是封冉抓着杨青卫的手,脸上还带着一丝潮红。
“咳咳,说什么呢!步潼,你跑哪去了?”封冉不满的扫了步潼一眼,怎么话一到步潼嘴里便变了味,连封冉都不自在起来。
步潼是来看美人的,美人流汗当然要来献殷情。
可是,他的目光被别的吸引住了。
“呀!这个小哥是谁?”步潼跑上去,放光的看着杨青卫,忽而摇摇头,“可惜啊,这道疤……这半边脸都毁了。”
杨青卫面上不悦,端着脏兮兮的水盆就要下去。
“别忙啊!”步潼一副调戏色狼的嘴脸,拦住杨青卫的去路。
“步潼!军法处置。”封冉看不惯步潼这幅猖狂样,严厉的喝道。
步潼讪讪的退开,让美人发怒是不对的。
杨青卫斜着眼看向步潼,谨慎防备。
步潼挑挑双眉,眼波荡漾。
在杨青卫走后,步潼玩味的看着封冉,“封将军,美人在怀,难怪今天乐不思蜀,误了正事。”
“步潼!说话注意点。”
步潼无趣的摸摸鼻子,小声的说:“将军,是您该小心点吧。”
“?”
“将军,您面色带粉,桃花已至啊!”
☆、崩溃的将军
封冉突然想到昨晚的梦,有些心虚的红了脸,干咳几声将步潼赶了出去。
军队里都是耿直的汉子,以武服人反而好得多,封冉再发令时,没有谁拖拖拉拉,不情不愿,老将也不再私下找封冉的话柄。
离苗疆大约还有二日路程。
几日的相处,封冉已将杨青卫视为心腹知己,无话不谈。
杨青卫升职为参谋长,住进帅帐方便与封冉洽谈。
不过……
昏暗的烛光下,封冉目光呆滞的看着座下书写的杨青卫。
这几日,那梦做的越来越放肆了。
借着烛光的映照,封冉偷瞄杨青卫的完好的侧脸。
似乎……和梦中的那人有几分相似呢!
封冉到现在连那人都没看清,是男是女更是不知道。
男的?封冉赶紧将这个念头挥去,光是想想,身上就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将军?”杨青卫早就注意到封冉的不对劲,看着封冉的脸色泛青,终于忍不住开口。
“咳咳……”封冉掩饰的举起兵书,将脸挡的严严实实。
“将军,三更了。”杨青卫放下手中的笔。
“啊?这么晚啦!”封冉现在很矛盾,又怕做春梦,却又有几分回味着梦中的场景,封冉不得不承认,那个梦……真的很舒服。
他不反感。
“将军,我先睡了。”杨青卫径直将毛毡铺在地上,翻身躺下。
“等等,青卫,我这些天……”封冉试探的问道:“我这些天有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不……我是说,你可曾听到什么声音吗?”
封冉一脸尴尬,像个毛头小子般,说起话来吞吞吐吐。
杨青卫因为困意,眼中有丝慵懒,语速也慢慢的,“哦,说起来,倒是有。”
“什么!”
杨青卫环着双臂枕在脑后,“好像是猫儿叫春的声音。”
封冉下意识的捂住嘴,沉下声音,“真是猫?”
杨青卫转过头来,眼中带着一丝戏谑,不过距离太远,封冉没有看见。
“应该是个男人。”杨青卫卖着关子,封冉的心一下绷紧,“我试着学一下啊,啊~我要~这里~嗯,不够……”
“啪”
封冉手中的书掉落在地,瞧见杨青卫打量他,慌乱的拾起书。
怎么回事?心跳得这么快?
杨青卫这样说话,声音都是酥酥软软的,要不是个男人,封冉听得都有一股子冲动。
“呵呵。”杨青卫笑了起来,“将军,虽说军队辛苦,你也不能委屈士兵啊。”
封冉脑子顿了好久才转过弯来,强笑道:“对啊,等平了乱,就让弟兄们去爽爽。”
杨青卫笑笑,“将军,安歇吧!”
封冉瞧杨青卫背过身不再理他,便也吹熄了烛火和衣躺下,却是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上方的黑暗。
到底睡不睡呢?
封冉脑中虽然在挣扎,但身体是诚实的,不知不觉呼吸放平,身子微蜷起来进入梦乡。
黑暗中,一个炙热的身体贴了过来。
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将封冉的身体也点燃了。
封冉蜷着腿,却被人翻过来。
一双手剥开他的甲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嗯~”
封冉胸前的淡粉色被温湿的腔体包裹住,先是轻轻的摩挲,后来却开始吮吸起来,又扯又拔,弄得封冉忍不住梦呓出声。
那双手恶作剧似地从封冉敏感的腰际摸索到小腹处,轻轻划着圈,封冉身子颤抖一下,竟然不觉的分开腿,身子向上蹭去。
腿被人压住,手也被缚住,封冉只得难耐的挺起腰,在那双手的拨弄下轻颤着身子。
“想要吗?”这不是梦中人第一次出声,却每每撩拨的封冉欲望颤抖。
封冉不知道要什么。
说起来可笑,封冉还是童子之身,在过去的二十二年里,封冉眼里除了习武便是相马,每每待在马厩,一身臭烘烘,根本没心思去外面结识女子。
那人嗤笑一声,指尖轻划在封冉的小腹,却不靠近封冉高涨的勃发。
封冉好像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了,可是双手被绑住,无能为力。
“是这个吗?”
“啊~”
子孙根被握住,温润滑腻的手慢慢的从上到下为封冉运动着。
不够!
封冉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不住的向上顶着,那人仿佛发现什么有趣的事物,手也不动了,张开手掌。
“唔……”突然一下失去了那种满足感,封冉心中空落落的。
眼睛还是睁不开。
柔软的发丝拂过封冉的胸膛,封冉已经被撩拨的红肿的突起突然又被吸了进去。
这次的梦很短暂,当封冉释放的时候,那人也随之而去。
……
“将军,该上路了。”
是杨青卫将封冉叫醒。
封冉□一阵冰凉,下意识的合住腿,寻了个借口将杨青卫打发出去。
裤子完好无损的穿着身上,不过□湿湿的,封冉伸手进去一摸。
丢人了……
这梦越来越真实,身上还残留着被抚过的触感,可是封冉将自己检查一遍,毫无异样。
看来真是到年纪该找女人了。
封冉脱下湿了的裤子。
恰巧杨青卫掀帘进来。
封冉的屁股毫不保留的呈现在杨青卫面前。
杨青卫拉长了嘴角。
封冉又将脏裤套上,尴尬的说:“你……回来的好快。”
“嗯,水打来了。”杨青卫将水盆放到桌上。“将军,要我帮你吗?”
“不用,就擦个身体。”
封冉虽然经常将自己弄得一身马粪味,但还是十分重视自己的个人卫生。
杨青卫拧干毛巾递给封冉。
封冉接过,擦到杨青卫的手,自己身子却颤抖一下。
杨青卫最近笑容很多,毫不客气的又奉献给封冉一个微笑。
封冉有些窘迫。
做春梦,连身子也这样敏感,不就是被男人碰了一下吗?
封冉在心里只骂自己是贱骨头,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把。
不行,等战事一结束,管她什么千金小姐,乡野民女,看上了马上成亲!再这样下去,自己不是疯了也快被逼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个写手来说,最大的动力不是收藏点击什么的,而是评论【多方验证得出】。偷懒不想码文的时候就会想到那些可爱的读者,然后泛起罪恶感,不码出字来感觉天理不容,所以懒懒的硕公要多谢小浅、枝枝!●0●谢谢你们!!!
☆、跟爷私奔吧
封冉不得不提快行军速度,照这样看,明日正午就能赶到苗疆。
“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后出发。”
命令一层层向下传达,士兵们一身甲胄,加上天气闷热,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将军,喝水。”杨青卫拎着水囊坐到封冉身边。
“哦。”封冉小心翼翼的接过水囊,避免触碰到杨青卫。
“将军?身体不舒服?”杨青卫关切的问道。
“没。”封冉牛饮几口,晃晃水囊,“咦?没有了。”
“附近有水源,我去接点。”杨青卫拉住水囊的另一头,封冉却不松手,杨青卫疑惑的看着他。
封冉迟钝了半响,讪讪的松开手,抓了抓后脑勺,“我和你一块去。”
“放开。”
“小池儿,我来帮你嘛!”
“闭嘴。”
“你自己弄多不方便。”
……
渐渐接近河水,封冉听到了步潼的声音,微微皱眉。
这小子又在干嘛!
封冉和杨青卫走近,看到步潼和一个士兵打扮的人在拉拉扯扯,衣衫不整。
“步潼,你在干嘛!”封冉呵斥道。
“封将军?”步潼将士兵藏到背后,赔笑的看着封冉走过来,“这个士兵受伤了,我帮他清洗伤口。”
其实是凤池多日来藏在粮草堆里,身子被草屑弄得发痒,步潼十分‘体贴’的带他来河边。
这个士兵……好熟悉。
那日双方打斗,凤池并没有蒙面,封冉看着凤池冷傲的脸,思考起来。
“我是不是见过你。”封冉问道。
“当然,军队的小兵,将军当然见过。”步潼插话打圆场。
两人一来二去的打太极,却没注意到杨青卫和凤池的异样。
杨青卫眼中的温和消失,傲气无比,质疑的看着凤池。
他怎么会留在封冉的军营?
凤池则低下头,抿紧嘴唇,不敢直视。
“将军,军营中多无趣,出来采个花也不错啊。”步潼自然的伸手将凤池搂住,“你情我愿的事,这有什么好问的,将军,你出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扰了我们鸳鸯戏水。”
封冉对凤池印象模糊,听着步潼一番不耻之言,不屑的冷哼下,“这是在军队,注意点!”
步潼笑嘻嘻的,凤池不发一语,难得配合的没有驳斥他,险险的在封冉面前蒙混过关。
“青卫,我们走。”
杨青卫将目光从凤池身上收回,蹲□子将水灌入水囊。
“独眼美人,你莫不是看上我兄弟啦?”步潼口无遮拦,凤池身子收紧了一分。
“哼。”杨青卫将水囊灌满水,不再看他们。
封冉跟上杨青卫,向步潼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噗通’
封冉和步潼走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凤池突然推开步潼跳入河中。
“呀!小池儿你干嘛!”
又一声落水的‘噗通’声。
步潼想也不想也跟着跳下去,四肢滑动游向凤池。
凤池有内伤,根本拗不过步潼,步潼很快便将凤池捞起来,一手拎着凤池的衣领将他拖到岸上。
“这么狠,就因为我几句话就跳河啊!”步潼浑身湿透,难受的摆着袖子,眼睛不断的瞄向凤池。
凤池侧躺在地上,头发散开,湿漉漉的缠住脸颈上,身上穿着的华朝护甲已被步潼扒去扔进河中,湿透的里衣紧贴在身上,透明得毫不保留的勾勒出凤池的身形。
“怎么了?”步潼咽了一口口水,好色也不能趁人之危啊!
步潼回想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刺激到凤池。
步潼反思了一遍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些天什么话没说过,能占的便宜都占了,凤池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和他回嘴,就是在……
步潼仿佛有些明悟,将凤池身子拉起,有些激动的拨开凤池的湿发,“凤池,是他么!”
“不是。”凤池难受的吐出两个字。
“哈,那就是了。”怎么看步潼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不是!”凤池声音还是冰冷的,却微微有些颤抖,也不知是受凉还是因为别的。
“就是!”步潼学着凤池的语调,手也不闲着将凤池的衣袖拧干。
凤池睁开眼睛瞪着步潼,提起掌就向步潼劈去。
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步潼乐意的接受了美人的抚摸,当然,要是没有衣服隔着就更好了。
凤池闭口,言多必失。
杨青卫,不就是魏青阳倒过来吗!这点伎俩。
步潼美人在怀,有些得意的哼着小曲。
魏青阳乔装来到封冉身边有什么阴谋全然不再步潼的关心范围内。
他只要知道,那个脾气又硬又臭的封冉大将军大祸临头咯!
“呜……”
出征的号角声,军队准备上路了。
步潼转转眼珠,“小池儿,跟爷私奔吧!”
封冉虽然粗枝大叶,但敏感察觉到杨青卫的不对劲。
“青卫,怎么啦?”封冉拍拍杨青卫的肩,杨青卫侧头看了封冉一眼。
这是什么眼神……
睥睨?阴狠?冰冷?
封冉像被毒蛇咬了一口,反射性的收回搭在杨青卫肩上的手。
要不是封冉还杵在这,魏青阳早就折身而返。
凤池不应该跟在魏煜宸身边监视吗?怎么和步潼搅在一块。
当日要不是步潼出手将凤池打伤,魏青阳早就擒住魏煜宸了!
封冉,步潼这两人是要除的。
魏青阳乔装接近封冉,要动手时却改变了主意。
多一个男宠手下倒也不错。
魏青阳眼睛眯了眯,凤池的忠心和办事能力值得怀疑了。
“将军,步潼跑了。”
负责监视步潼的哨军跑过来向封冉汇报。
“跑了!”开口的是魏青阳。
士兵缩着脖子看着封冉说:“他带着身边的小兵跑了。”
封冉皱起眉头,这小子居然临阵脱逃。
魏青阳神色交织不定,幽深的墨瞳分析利弊后将一切隐入深处,又变成了睿智温和的杨青卫。
到了苗疆再算账!
魏青阳向封冉投去一个平和的眼神。
封冉终于长吁一口气。
“跑了就跑了,上路。”封冉满不在乎,跨上战马。
南征的队伍浩浩汤汤上路,等到了苗疆地界大概是夜半三更,到时候休整军队,养精蓄锐便才可去平乱。
但是黑夜注定不平静。
一道黑影飞快的窜入一个营帐,捂住一个小兵的嘴将他掳去营地外面。
甲胄被扯去,双腿被强势的分开。
无休止的折磨。
黑暗中只有那野兽般的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私奔好,他们走了,就可以全身心的调教将军了。\(^o^)/
☆、全军卸甲
“将军,出事了!”
大军休息了两个时辰,天色微微亮,士兵们开始活动起来,有些窜到树林去小解,却发现……
封冉已经收拾好,魏青阳亦跟在身后。
“嘶。”封冉吸了一口冷气。
少年双手诡异的垂在身侧,头歪着,腿张的大大的,红白混杂,狼藉一片,围观的士兵们都不忍的背过身去。
封冉蹲下,将自己的披风盖在少年身上。
“这士兵是何阵营的?”
“将军,这是小吉,十五岁,年龄未到,暂时在火头房做事。”
封冉扶上小吉死不瞑目的双眼。
十五岁,还是个孩子。
居然在自己的阵营出了这档事!
封冉怒形于色,在迟钝的人都察觉到封冉毫不掩饰的愤怒。
“全军集合!”封冉一甩长袍,毫不顾忌的将小吉抱起,将小吉暂时安放到自己的军帐,面色肃穆的将小吉的衣衫整理好,细心的擦拭小吉身上的污点。
“将军,该启程了,苗疆那边刻不容缓。”副将瞧着封冉一脸怒色,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不抓到这个禽兽,我封冉两字倒过来,吩咐下去,所有人集合,将衣服脱光。”封冉气急的将毛巾往盆里一扔,溅起了猩红的血花。
“什么?”副将难以置信。
“让所有将士脱光衣服!”封冉扬起声音,副将脖子一缩,质疑的退下。
封冉为小吉清洗时,看到小吉的指甲缝里有皮屑血污,应该是挣扎的时候留下的。
这便是封冉手刃凶手的唯一凭证。
日头已经升起,所有将士整齐的排成方阵,威武雄壮,气势汹汹。
“脱!”封冉站在阵前开始下令。
士兵们犹豫的左右看看,军令如天,士兵们利索的将衣服褪下。
“全部脱!”封冉看向几个不动的将领,目光如炬。
将领们咬牙也褪下军装,愤愤的看着封冉。
封冉领着魏青阳在队伍中挨个巡视,不一会魏青阳拎出一个士兵来。
“将军……”士兵蜷缩着,瑟瑟发抖。
“是你做的?”封冉食指拨动刀鞘。
“不是。”士兵慌乱的摇头。
“那你背上的抓痕是怎么回事?”
“夜里蚊子多,也许……也许是不小心抓着了。”
“哼!那你再抓一个看看。”
“我……”士兵不住的磕了几个头,“将军,我真不知道啊!”
“将军,这个士兵是我左翼军的,从军多年,没有过不检点。”左先峰拱手向封冉解释。
“那你是想包庇呢?”封冉此时眼神凌厉的有些慎人,教人不敢直视。
“将军和杨参谋为何不脱?”左先峰有些不服气。
封冉也不和他计较,三下五除二将衣服脱下,转了一圈,“本将军问心无愧!”
魏青阳犹豫了片刻,慢慢的开始脱衣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转到魏青阳身上。
倒不是魏青阳脱衣的从容优雅,而是……
魏青阳的左肩上有一道抓痕。
血迹有些干涸。
封冉眼睛顿时直了,看看士兵背后的抓伤,还在渗出血丝,看向魏青阳的伤口时,眼中多了莫名的彷徨。
“将军,如何?”魏青阳慵懒的说出四个字,看着封冉,嘴角向上拉起。
他没有想到封冉这个粗人还有如此细心的一面,更不会想到封冉对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兵还有如此强的责任感。
“你……”封冉的手放开剑鞘。
“军法处置!”左先锋得意的开口,他早看不惯这个魏青阳这幅目中无人的样子了,借这个机会,非得好好挫挫封冉的锐气。
“军法处置!”
“军法处置!”
“……”
士兵们也跟着起哄。
封冉看向魏青阳,魏青阳双眼深如古井,无波无澜,只是好笑的看着封冉,仿佛下面的吼声只是一场笑话。
现在只等封冉一句话了。
“暂时……收押。”
每个人对自己熟悉的人都会手下留情,于心不忍,封冉也不例外。
魏青阳算是封冉二十多年唯一的知己好友。
封冉开始大义凛然,如今陷入尴尬的却是他。
“将军!不公平!”
“本将军的话便是军令,马上启程!”封冉不容置疑,将魏青阳的双拧着,拖进了军帐。
“将军,你会后悔的。”魏青阳还是宠辱不惊,揉揉被封冉抓得有些泛红的手腕,笑笑。
“为何如此?”
“不需要解释。”魏青阳悠闲的坐在地上,开始摆弄作战图。
“你!”
魏青阳将衣服拉好,不再看封冉。
“青卫!”封冉踢开行军图,自己因为他陷入两难,而这个罪魁祸首反而无所谓,“不是你做的吧?”封冉还是希望魏青阳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将军,你要知道也行。”魏青阳抬起双眸,漫不经心,“告诉我魏煜宸和乔安去哪了。”
“什么?”封冉瞪大眼睛。
“告诉我他们去哪,我就告诉你……”魏青阳逼近封冉,一只手捻起封冉的下巴,温热的气息扫过封冉的脸颊,“我就告诉你一切想知道的。”
“你!”封冉拍开魏青阳的手,审视的盯着他,“你是何人?”
魏青阳双手背在身后,“你先告诉我。”
必须先发制人!
封冉提拳上去,要制服魏青阳。
涉及到皇室的事,就万般不能姑息!
“哼。”魏青阳灵活的闪过,手上的掌风一点也不弱。
“你是!”交手几下,封冉认出了他,“你是那天的黑衣人!”
魏青阳不答话,专心与封冉过招。
两人武功不相上下,谁也未能占上便宜。
最后还是魏青阳技高一筹,毕竟封冉这种对战经验还是太少。
“我不光是那天的黑衣人,我还是……”魏青阳顿了顿,一手把着封冉的手腕,鼻息逼近封冉,笑靥如花,一只手伸进封冉还未整好的袍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