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来人,笔墨伺候!”李重玥心中一动,李君言和陈贤的小动作他可是看在眼里。
“那臣献丑了。”陈贤看着这几人一唱一和,无可奈何。果然都是一窝的么。
起笔挥毫,如行云流水,不多时,精巧的竹园景致便浮现眼前。
“甚妙甚妙!”在场的人皆赞叹。
“可谓是胸有成竹,虽然只是小品一幅,但竹中有情,余韵十足。”李重玥看了心下欢喜。
“皇上,臣弟……”李君言见李重玥看着高兴,心中一急,跟皇上抢人,他可抢不过。
“呵,永安王可是出了名的风雅,王弟怎能不会画?陈爱卿,我这个不开窍的王弟就交予你照顾了。言儿,你可要好生学习。”李重玥不禁莞尔,也罢,这小子是需要找人教训了。这些日子李君言开始插手官场的一些事,李重玥可不高兴,正好借此让他分心。小堂弟不用懂太多,需要时再为我所用便好。
“臣……”陈贤张了张嘴。
“皇上教训的是,臣弟定会向陈大人虚心讨教。”李君言忍不住喜上眉梢。
“怎么,陈卿不愿意?言儿虽顽劣,但也是聪颖至极,年纪虽幼,却已立下赫赫战功,做你的学生,不曾亏了你吧。 ”
“臣不敢,臣领命。”陈贤硬是憋出了这句话。不肯,也得肯啊。
翰林院。
“小隐……啊,不,陈贤,你等等我呀!”李君言懊恼极了,这个陈贤,居然敢甩开他就走。
“你跟着我干什么?”陈贤停下,瞪了李君言一眼。这些天李君言日日跟着他,也不知疲倦,真是个闲散的皇族!
“你可是我的画师,皇上御口亲赐的。“李君言见那人停下了,笑嘻嘻的凑了上去。
“我是朝廷命官,怎又成了你的画师!皇上只是让我为你指点画技。”陈贤恼了他一眼,到底要缠他到何时!
“你曾答应过我的,虽然我迟到了……但,你真不愿了吗?”李君言眼底一黯。
“三公子,答应你的是莫隐贤,不是陈贤。”陈贤叹了口气,你就真不愿放过我吗?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痛,为什么还是不想看到他伤心失落的模样,“翰林院近些日子事务较繁,过些日子闲下了,我再教你画,可好?”
“那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不会吵闹,不惹你心烦。你,你就当我不存在,可好?”李君言的双眉微微锁着,声音越来越低了,“几年前,我未明白自己的心意,没有抓紧机会,现在懂了,绝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人了。”
“……”君言,你在我身边,我怎能专心?
“贤,你不要叫我三公子了,好不好?你可叫我君言。”李君言的脸微微红了。
“……”贤?谁要你叫的那么亲密!陈贤有些苍白的脸,也略有红晕,不知是因为恼的,还是别的什么。君言,君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小心翼翼?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呢?
“贤……若,若你不喜欢,也就罢了吧。”李君言看陈贤还是不理他,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随你高兴,不要扰了我工作便好。”陈贤顿了顿,开口,“君……言。”
“贤,我绝不会让你心烦的。”李君言惊喜的看着他,急急说道,生怕那人反悔了。
这之后,李君言真的按下了平日顽皮的性子,每日早早的就在翰林院等陈贤,静静的陪在陈贤身边,还时不时的替陈贤倒水研墨,像极了陈贤的贴身小厮。反倒是陈贤的脸上挂不住了,他不过是新进的状元,得到永安府三公子如此伺候,别人会如何想?
“君言,你不用如此。”陈贤从堆得老高的公文中抬起头。李君言正恭恭敬敬的替他研墨。
“贤,是不是渴了?我挺安静的,没有扰到你吧?”李君言听言,忙起身去倒水。
“不用。你这样,我……”陈贤看着眼前端端正正放着的茶水,无奈的扶额。他有些懊恼的发现,这些日子磨下来,他之前的气几乎全消了。其实,他又怎会真的恼他呢。
“我就是喜欢伺候着你,你只用安心工作就好。”李君言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扫了四周装模作样奋笔疾书的众人一眼,“要是有什么不好听的话传到我耳朵里,我绝不会让他好过!”众人听言,竖起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来,手中的笔写得更快了。李君言以前可是出了名的顽劣,哪家不被他整过?只是近几年突然老实许多,还为国立了大功。但谁也没见过李君言这般乖巧过。
“你不用做事吗?成日待在我身边。”陈贤拿他没法。皇族的人么,总是没人敢惹的。
“皇上如果需要我,自然会宣我。”李君言笑了笑。前些日子插手官场的事情,皇兄怕是已经恼怒了吧?要不然我怎么会有机会这样待在陈贤身边呢。他怕是想借陈贤牵住自己。毕竟,现在的永安府,不是只有父王那样的闲散王爷了。我最幼,也已十八有余了。大哥似乎又做了些不得了的事情。陈贤发现,李君言的笑颜底下,隐约藏了些悲伤。
“过两日,我会清闲许多,到时我教你画法。”
“好极。”李君言眼里的笑意,似乎能把人融化。
苏府。
“听说这些日子,君言总往翰林院跑?”苏谨推了推越靠越近的李云轩,“你,别这样。”语气却硬不起来。
“嗯?那小子扰了我们那么多天,有个人牵着不正好吗?这几日,我可想你想得紧呐。”李云轩说着,整个人靠了上去,嘴唇轻轻摩挲着苏谨的脖颈,嗯,有淡淡的清香,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
“嗯。你,会有人看见的。进房吧。”苏谨的脸红到了耳根,紧张的四下看了看。
“呵。那又如何?有我在,谁敢动你!”言罢,起身拽了苏谨的手,径直往房里走去。
“吱呀……碰!”门关上了。
“嗯,谁会料到,平日里刚正不阿温文儒雅的苏大人,也会有这般小媳妇的模样呢?”李云轩一幅浪荡公子的模样,用扇子挑起了苏谨的下巴。
“你敢笑话我!”苏谨丢了往日沉稳的模样,抡起拳头就向李云轩砸去,不曾想踉跄一下,跌进李云轩的怀里。
“谨,小心点!”李云轩调笑的脸一下子慌了神,紧紧拥住苏谨。这个笨蛋,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苏谨看见李云轩紧张的模样,心下十分暖和。可是下一秒……“李云轩,你这个混蛋,放我下来!”李云轩打横抱起苏谨,向床走去。
“惩罚!”谁叫你不小心摔进我怀里的?李云轩邪魅的一笑。
“嗯,你……别摸那里。”苏谨的脸像熟透的苹果,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李云轩那个混蛋扒光了,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可每次还是觉得害羞得不行。
“别摸哪里?嗯?”李云轩调笑着,还不忘细细吻着苏谨的身体,用舌头在苏谨的胸前的小点儿逗弄着,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苏谨□。
“嗯,啊,你……”后面一吃痛,苏谨不禁呻吟起来。
“你就那么怕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李云轩脸色微微沉了一下,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嗯,好难受……于,于礼数不合。”苏谨轻轻咬了下唇,后面好热,好难受啊。
“礼数?皇上都默认了,你怕什么?”李云轩说着,把苏谨翻了个身,使他趴在床上。一手握着苏谨的高挺,整个人压在了苏谨的身上。
“皇上知道?!啊!”苏谨心中一惊。该死的,居然也不说一声就进去!
“嗯,最近永安府不太平啊。皇上怕是要借你牵住我呢。苏大人可是绝不会允许祸乱朝纲的事情出现的啊。”李云轩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深入。
“你……嗯啊……混蛋!”苏谨忍不住骂人了。
“放心,我的心可都系在你身上呢。我可没兴趣跟皇帝抢饭碗。皇上越紧张就越合我意。”李云轩轻笑。
一夜春光无限好。
永安府。
“画,你还留着?”陈贤应邀去府里教画,看到李君言房里那副熟悉的墨园翠竹图。这画,实是娘亲所绘。
“你送我的东西,我怎么爱惜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丢掉?我喜欢你呐!”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吧。我们,不会有结果的。”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感情从来决定不了什么。“你要画师,我就单纯是画师。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我能等。”李君言苦笑。陈贤,你的心里,真的没有我吗?哪怕,一点点。
“研墨吧。”陈贤知道李君言早把小厮们都支开了,这些天,他也已经习惯了李君言替他递笔研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君言,你这又何苦呢?若没有结果,我宁愿不曾开始。
李君言也不说话,替他研墨,看他画画,在一旁认认真真的听他教导,就好像要把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细细的刻进心里。贤,就算,就算我一辈子都等不到,就让我这样静静的陪着你,也好。
日子静静的流淌,李君言以为,他真的能如此,安安静静的待在他身边,就算感情得不到回应,至少陈贤不再躲着他,能一直陪在陈贤身边就好。可是老天爷,连他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愿满足。
天朝四十七年,永安世子李明煜结党营私,意图谋反,秋后问斩。永安王府世代不得干预政事。另立永安府二公子李云轩为世子,封永安府三公子李君言为郡王,镇守北疆。
“唉,看来,我这辈子,就只能当个闲散王爷了。”李云轩故作惋惜状,仍不忘摇着扇子。
“嗯,这不正合你意吗?”苏谨看他装模作样,撇了撇嘴。这人……
“大哥与我们兄弟二人一向不和,他不爱与胸无大志的人待在一起。小弟那段日子突然奋发读书,大哥有意要走近他。”李云轩的笑中带了些苦涩。
“所以你之前借故把君言丢得远远的使得李明煜难以接近他,你也早猜到他会因失约陈贤郁郁寡欢不管朝事,也就不会受到李明煜的欺蒙对吗?”苏谨突然恍然大悟。
“呵呵,托您的福,忠顺贤孝的苏大人可不允许有祸乱朝纲的逆子出现。”世代不得干预政事,这是皇上给永安府最大的恩惠了吧。只可惜……小弟,我能保你的命,却没能保你的情啊。陈贤也怕是因为父王与月娘的那段□,而难以释怀吧。
聚贤居。
“君言就要去北疆了,你不去送送他吗?”苏谨笑着靠在聚贤居四楼雅阁的柱子上,看着正自斟自饮的陈贤。这聚贤居是京城最高的酒楼,又正巧坐落在李君言出行必经之道,这间雅阁又靠街边,一抬眼,街上的情况就能一目了然。
“送不送有什么差别吗?你呢,你不应是待在世子身边吗?”陈贤斜了他一眼。
“他们兄弟话别,怎么敢去打扰呢?”苏谨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箫,递给陈贤,“君言知道自己要去北疆的消息后,发了疯的寻你却寻不到。就托我把这萧带给你,他说很喜欢你的箫音,可惜他不会萧。”这萧,正是自小陪伴陈贤的那支,当初立了玉箫冢,陈贤以为不会再用它了。
“……”陈贤默默的接过玉箫,并未说什么。
“我曾听云轩说,君言有一块暖玉。在他5岁那年,永安王带他出游回来,暖玉误落水中,他为了救这玉险些丢了性命,生了场大病,却忘记了5岁前发生的事情。这玉,没人知道君言是从哪里得来的。现在他竟送给你了吗?”苏谨在陈贤身边坐下,瞥了一眼他腰间的那块暖玉。
“这玉……本是我的。”陈贤拿酒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若不仔细看,没法察觉。
“哦?你可知,永安王叫什么。”苏谨见他有了反应,笑意更浓了。
“我只知姓李。”李家天下,皇亲国戚那么多,他怎么可能每个都弄清楚。何况永安王是出了名的闲散逍遥,自从三子能担当一些事情后,就常常独自外出云游,陈贤甚至还没来得及见他一见。
“李竹。”苏谨丢下一个名字,起身便走,心满意足的听到酒杯落地的声音。任务完成了,云轩可是答应过今晚让他在上面,可不能让自家亲爱的久等了。
“李竹……李竹,李竹,李竹?李竹……娘亲!原来,你不曾骗我。谁都,未曾骗我。”陈贤呆了呆,喃喃地念了这名字一遍又一遍。若不是李竹带着,5岁的小君言又怎会出现在墨园,若非李竹,每年娘亲忌日时坟头那支莫名出现的兰花,又从何而来,自己早该想到,不是么,早该在发现墨园的地契居然属于皇家之时,就了然了不是么?否则,否则父亲陈素早亡,被那些该死的人骂做克夫之人要赶出家门的娘亲,怎能得这安身之地?只是自己一直在记恨,为什么李竹要抛弃娘亲,就像现在,君言要离我而去。君言!陈贤一个激灵,记起了什么。现在去,兴许还能赶得上!陈贤急急忙忙往楼下跑,可被不知情的小二拦了去路,“客官,您还没付钱呐!”“不用找了!”丢下一锭银子,离开聚贤居,往城外跑去。
“君言,再等我一等。”陈贤心里念着,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可他身子向来虚的很,再加上这段时间公务繁忙,又暗地里担心永安府的事情,更是忘了调养,没跑多久脸色就惨白惨白的,两眼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小隐,你的名字里为什么要是个隐呢”小君言的脸红扑扑的,好奇的问着这个大他三岁的小哥哥。
“我娘说,隐,是男人需要的东西。”8岁的小隐贤得意的扬了扬脸,虽然他也不明白娘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才不是男人呢!哪里有男人长得像个女娃娃?我爹爹可是说过,男人不能太服软,不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只能躲躲藏藏的在后边看着。小隐,小隐,我以后娶你好不好,我一定可以好好保护你!”小君言拍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你骗人!你那么小,我要保护你才……咳咳!”小隐贤一句话未完,就被咳嗽呛在了喉咙里。
“小隐小隐,快进屋里去吧。你的身体那么弱,还是我来护着你吧。将来我要学武,把欺负你娘的坏人全部打跑!”小君言担心的皱紧了眉,小小的拳头也握得紧紧的。
“君言。你……不骗我吗?”小隐贤红了脸,不知是因为咳嗽还是害羞。
“小隐,长大后,我娶你做新娘,好不好?”小君言急切的看着小隐贤。
“嗯,好。”小隐贤的脸更红了,点了点头。
“君言……咳咳!”陈贤被呛醒了,原来只是一场梦。可是,这是哪里?“君,君言?”陈贤睁大了眼睛。
“笨蛋!明明身体这么弱还……”李君言突然喉咙一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抱住那人。
“你不是走了吗?”陈贤疑惑的看着他,环顾了四周。这是,君言的卧房。
“我才不走呢!”李君言气鼓鼓的看着他,还不忘恼了李云轩一眼。李君言在殿前跪了整整一夜,好不容易皇上才答应他让他回守京城。只是要交出大半兵权,任皇上调配。明明让李云轩告诉陈贤的,可他竟敢耍他家小贤儿一记。“你还没答应我呢,我为什么要走?我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走?”
“我……”李君言这样直白的回答,反倒让陈贤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红着脸,把头深埋进李君言的怀里。明明年纪就比自己小,可却比自己高大结实得多,这怀里,暖暖的,让人舍不得离开。
“父王,你答应过我的吧,由我做主。”李君言紧紧抱着怀里的小人儿,扭头看着在背后已经站了许久的安宁王。
“李竹……”陈贤抖了一下,抬头看着眼前稍显衰老的男人。
“唉,月娘。我欠你的。”李竹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孩子,叹了口气。“贤儿,我更希望,你叫我声爹爹。”
“什么!爹爹?!”李云轩听言,失声叫了出来。不但是他,屋里的一干人等均瞪大了眼睛。这次李竹从外回来,突然带了个哥哥回来已经让他难以接受了,难道这陈贤也是他的亲兄弟不成?!
“进了李家的门,叫声爹也不行么?”李竹眉毛一挑。
“哦……!”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随后又一惊,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你们真当我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吗?”李竹无奈的笑笑,“我的儿子有什么心思,当父亲的怎么会不明白呢。这次我出去,便是带了这李兰墨回府。李家人,终要回到李家。”言罢,瞪了一眼还在哭哭啼啼的夫人秦惜,秦惜被他这么一瞪,也吓得不敢哭了,气鼓鼓的回了房。
原来,这李兰墨,便是当你李竹和月娘的孩子。当年老永安王坚决反对李竹与没有地位的商人之女成婚,李竹被迫与秦太师之女秦惜结为连理,李兰墨被生下来的时候,李竹担心孩子会拖累月娘,当时李竹性软,又怕孩子回李家受人欺辱,就把孩子暂养在别处,只是时常借云游之名偷偷的去看望。当听闻月娘受责难被赶出家门,李竹又借莫辰的名义把墨园赠与月娘,通过莫辰不时的资助些钱财,留给她安生之地。李竹一直在等时机把这母女二人接回李府,只可惜,月娘等不到了。
“我所承受的,不想让我的孩子再承受一次了。”李竹叹了口气,眼里居然涌出泪来,“言儿,你房里的墨园翠竹图,能否转赠给我?”
“那可是……”贤与我的定情信物。李君言还未说完,便被陈贤打断了。
“那幅画本是家母所绘,理应交给安宁……”王字还未说出口,陈贤看到李竹脸微微一沉,连忙改口,“爹。”
“好孩子。”李竹笑了,又对李君言道,“言儿,贤儿可比你大度多了!”
“定情信物,怎么可以随便送人呢!”李君言有些不服,又不敢顶撞,只能小声的嘀嘀咕咕。
尽管李君言说得小声,还是被大家听到了,顿时笑声一片。陈贤的脸,再次不例外的长得通红。
嘿嘿,咱家媳妇儿,面皮儿真薄。李君言想。
“老爷,老爷不好啦!夫人想不开啦!”一个小厮从门外匆匆闯进来。
“哎哟!这真是……”李竹一听,忙赶了过去。看来,还是有些麻烦要慢慢解决啊。
近些日子,陈贤都在永安府上住着,除了李君言死皮赖脸的硬要跟他睡一间房,每日有个郡王替他细致的调理身子,帮他端茶倒水研墨按摩,这日子倒还不错。可怜的是咱们的君言小郡王日日抱着美人入睡,但又担心他的身体太弱,不敢碰他。又或者说,小郡王过去的日子要么研究兵法诗文要么专研新的恶作剧,却没了解这房事,也不知该怎么做,说出来也丢脸,就只能这样忍着,等着他的小媳妇儿哪日心血来潮了再了了他这一心愿。
“小隐,小隐。”李君言觉得叫来叫去,还是小隐叫得顺口,见陈贤不再反对,也叫得高兴。
“怎么了?”陈贤正看着手里的书卷,头也不抬,淡淡的说了一句。
“小隐,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忘了什么事情吗?”李君言也不恼,笑嘻嘻得从后面环住陈贤的腰,嘴唇轻轻摩挲着陈贤的耳垂,不出预料,陈贤的脸有微微的泛红。这些日子调理得好,陈贤的脸色也没用那么苍白了,红扑扑的脸更显得娇艳欲滴起来。
“哦?你可记得我们幼时的约定?”陈贤故意不理睬他话中的意思,问道。
“啊?我只知道我们交换了信物,至于约定……好小隐,好娘子,你就看到我差点为你丢了命的份上,不要计较了好不好,我也不是故意忘了呀!”李君言满脸难色,又害怕陈贤再因这事生气。
“好。那我告诉你。”陈贤嘴角微微一勾,“你那时非缠着我要做我的新娘,你说,谁是娘子?”
“啊?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他李君言可是堂堂郡王,又是沙场立过战功的铁骨铮铮的好男儿,怎么会缠着要做新娘呢!
“难道,娘子不乐意么?还是你想,继续负我?”陈贤转过身,沉着脸,用书卷轻轻挑起李君言的下巴,明显一副调戏小娘子的模样。
“我,我……”李君言张了张嘴,小隐在瞪着他呢瞪着他呢好不容易美人抱到手万一气跑了怎么办啊,娘子就娘子吧。只得哭丧着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乐意。我是小隐的娘子。”
“那,今晚……”陈贤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那个,全听娘子,啊不,夫,夫君吩咐。”李君言这下全哭了。好不容易提醒了小隐要行房事,可自己却栽进去了。我小时候,怎么就那么年幼无知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第一次发文。文章也不是很长所以懒得分章节了……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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