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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纳尔逊勋爵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0:09

赵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慢慢的说了句:“广州清妖出来过两次,在东莞就被何六赶回去了,你不必太担心。这天王诏真他….真….”

语气平淡,脸色却成了猪肝色,在广东当惯了大王又把黑社会老大习气带回来的赵阔,生生把“他妈的超前”五个字,咽了回去。

因为在武昌之前,太平天国没有占据过类似特大城市,这上面说的就是在武昌实行过、在攻击南京途中成熟并在后世实施的城镇管理制度。

这命令要求在大城,要保持武昌精神,把所有人分为男营和女营,在这些营里,依实用之原则,把人们按性别和职业分入各个“馆”里,一馆有25人,全部为专业人士,有的砖匠馆、木匠馆、饰匠馆、裁缝馆、鞋匠馆,甚至还有为专门做牛奶、面包、酱油、豆腐的人设的馆!

当然少不了医疗馆、消防馆甚至丧葬馆。

妇女们全集中在女馆,当然也是25人一个单位。

而这些人全部没有报酬!一切收入都是从圣库里领应得的实物!没有货币的劳有所得!

太平军经过和打下的城镇里,妇女和儿童应全部送入首都,圣库为他们提供生活必需品。

为了保证防御安全,城中严禁市场贸易商业!

少数摊货贸易只准在城门周围一小块地区进行。

而就这点商业,军队还应该进行严格的盘查,各个摊位必须按性别进行买卖!

有些东西只准卖给男性顾客,有些东西只能卖给女顾客!

历史上曾经在太平天国首都天京生活过的外国人记载,他们自己的生活水平就极差,喝脏水,而且只能自己打扫屋子,因为太平天国不让按时收费的保姆一类的人入城工作。

“获取实物报酬?以物易物?这不就是后世传说中的共产主义吗?”赵阔瞄了下面特使一眼,心里大骂:“这他妈的满清农奴主义还没切除尾巴呢!你们要跳到共产主义去吗?!物质极大丰富了?按需分配了?就算我也白痴了,但我要敢搞这个,城里那些洋人的间谍立刻就能让洋人灭了我!要知道广州可是通商口岸,洋人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出兵把我揍进海里去。”

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他才不会得罪天王呢,现在他没这个本钱,他咳嗽了两声,对特使笑道:“天王真正英明!属下佩服万分。但广东情势稍有不同,一来我还没拿下广州,惠州只是暂居之地,等我拿下省城再做安排;二来,我南征军一开始人数就不多,能战的只有3000,现在我的几万人大部分都是本土乡民或者天地会兄弟,后者大部分都是靠商贩航运出力赚钱的,若我急切实施此策略,怕是我养不起他们。”

“你圣库里没有粮食?”特使不解,又问道:“在天兵威压面前,叶名琛老清妖盘踞的广州只是鸡蛋一般,轻轻一捏就能粉碎。天王东王一个月下一个大城,指日就能打到清妖巢穴北京。侯爷已经入粤半年,还未发动过对广州的攻城,是不是太保守了?”

赵阔根本不裹挟百姓全家,连男营女营都没分,要是一家有个男丁跟着他打仗,哪里会把全家的粮食都给他?

他的军粮不小的部分是拿抢来的银子和鸦片朝当地农民和粮商收购的,一是有钱,二是他还想表现自己爱护商人的假面目。

至于广州,赵阔一脸的苦笑,只是挥手,却不吭声。

洋人不同意、不中立,给他多十倍兵,他也打不下来啊。

广州可不同于武昌、安庆、南京!

后者都是现在这个时点洋人没有商业和势力在里面的,而广州则是几百年的通商口岸,香港和城外城内到处是外国人的商业和势力,怎么可能不管你,让你肆无忌惮的打叶名琛?

而且就算不要命上了,你也没法围攻,因为广州对没有军舰的太平军是不可围攻的,它靠海。

历史上,在1854年天地会大起义中,十万红兵围攻广州近半年,洋人屡屡要求叶名琛,请求干预,这呆逼老禽兽就是跳着脚不同意洋兵进广州打仗。

但实际上,就算遇到个这么满清活宝,英国美国仍然干预了,军舰运输援兵、粮食、火药给广州,后来甚至还有三艘英军军舰沿江北上,炮击红兵基地的佛山,在拿着竹竿刀片的时代,遇到蒸汽军舰的舰炮轰击是什么概念?

当时红兵头领陈开还给英美等列强发信,质问他们这是我们自己事,你们为什么干涉?

但这没有用。

不事先做好这全球外交,打广州是扯淡。

赵阔不会给洪秀全杨秀清的特使反驳:“广州可不是南京!有种你们去打上海试试!妈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别说列强直接干预了,雇佣兵洋枪队你们都收拾不了!”

他苦笑了下说道:“粤兵刁顽,不似桂人吃苦耐劳,他们不习军纪严格,我一直费心练兵。小侯我向来以为能成军才能作战。若是能趁机练成一只铁军,拿下广东后,我立刻北伐,和东王会师于湘赣,那时,全东南都是天王所有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在做准备,很快就攻取广州,占领全广东。”

特使点了点头说道:“我来时,天王务必让我见一见罗孝全先生,听说他就在你军中,可否请他来见我?若有可能,天王请他去天京布道。后面可能会有信使再送信来。”

历史上1853年4月,刚占据南京,洪秀全就派人去找罗孝全了,那时罗孝全和妻子的关系出了问题、财政近乎破产、在广州的教堂被暴民烧抢了,总之正处于一个男人的最低谷。一开始不知道洪秀全是干嘛的,也穷的根本没有路费,没有跟信使走。后来在报纸上看到洪秀全的牛比,立刻疯狂起来,说这个占领18个省的信徒是我领进门的啊,立刻求跑到上海要求美国公使,请求他允许去太平天国。

事实上,列强当然希望自己有人能去观察太平天国,但美国和清国是正常的外交关系,公使不能在表面上同意这样一个国民去别的国家的敌占区,他虚张声势的说罗孝全要去的就绞死他。

后来被罗孝全求了三四次,这公使气得在和一个朋友私下交谈的时候大骂:“这头蠢驴为什么就不能不对我提这件事悄悄去呢?我当然是不得不对说‘不’的。我的位置迫使我采取这种符合条约的立场,但是如果他过去并带回些我可以借鉴的关于造反者的报告,我会很高兴的。”

最后罗孝全还是自己去了,但没通过清兵的封锁线,悻悻的返回了上海,那时候他已经欠了200美元的外债,穷困潦倒,只好返回广东。

罗孝全在广州又等了4年。1858年末,天王洪秀全发布《赐西洋番弟诏》,其中有云:“朕前游行粤东省,礼拜堂诏罗孝全。那时朕诏上过天,天父天兄托大权。于今孝全曾到否?到则上朝共朕言”。不久,太平军大举进军江南,连克常州、无锡、苏州、嘉兴等地,直逼上海近郊。罗孝全才从广州辗转至太平天国的统治区苏州,在忠王李秀成的安排下抵达天京与洪秀全会面。时光如箭,这已是1860年10月了。

罗孝全住进了干王府,襄佐洪仁王干处理外事。他被赐封为接天义,这个爵位在王以下,是义、安、福、燕、豫、侯六爵中的第一等。罗孝全在太平天国的走运,于当时对洪秀全持怀疑和观望态度的西方社会是极大的鼓舞。一时间,罗孝全与洪秀全传奇般的友谊被大肆宣传,成为各国报刊的头条。

不过1862年,罗孝全是惊慌失措的“逃出”太平天国的,然后在报纸上破口大骂洪秀全——再次成了热门人物,2次蠢驴加悲剧人物。

“罗孝全先生确实在我这里。”赵阔沉吟了一下,说道:“你稍等一下,我去和他谈谈先。他一直住在广东,上海路途遥远,我怕他有担心,我需要先问问他的意见。劝劝他。”

立刻找人飞了似的找罗孝全来,赵阔就在门口等着,一见他来,立刻拉进了偏房。

什么劝?简直是立刻开始拆洪秀全墙角。

“什么?天王?洪秀全!”一听这个名字,罗孝全立刻两眼冒光。

“……但是路途太远了!沿途还要通过海盗和清妖的层层关卡!就算到了上海,清妖也是层层封锁,万一丢命都是可能的!您是我的牧师,我真是害怕啊…您要是觉的现在还不是时机,我立刻让他们再等等,等我们占领全东南再去……”赵阔摆出一副关切的样子,但本质是要吓阻这个美国佬。

“没事!上帝会看顾我的。”罗孝全手摁住胸口,一脸迷醉的样子,嘴里喃喃道:“天王….天京…..这会有多少人回归主的怀抱啊!”

“我靠!你不会这样就把我踢了吧!”赵阔目瞪口呆,暗想:“老子刚拿下惠州,冒着黑枪暗箭、椅子都没坐,就先派人冒着生命危险把你找来了!现在才呆了2个月,我的事你还没给办呢!听见那个跳大神的,立刻就要踹了我?做人比我都绝?!”

“罗牧师,”赵阔死命的摇着晃晃悠悠的罗孝全,叫道:“很危险的!别说清妖了,你们美国公使也会绞死你的…..”

“死有什么可怕的,我的生命早放在主手里了。”罗孝全抽了鸦片一样的傻笑着——想想也知道,在一个小军队里做随军牧师,和给一个马上就会做皇帝的人(外国报纸的猜测)布道,效果哪个大?名声哪个好?说不定就名留青史了!

宁为鸡头,不为牛后!

和洪秀全相比,赵阔这都不算什么鸡头了,人家老洪是牛头!他赵阔只是个鸡屁股!

罗孝全立刻就做了决定,他一把拽住赵阔的胳膊说道:“信使在哪里?我想立刻启程!明天可以吗?我们马上去香港坐船去上海!”

“你妈妈的!”赵阔都快要哭了,现在军队里还只有罗孝全这一个洋人牧师,其他的洋人牧师还没找到呢,他们大家都在观望。现在罗孝全这个广告效果还没出呢,人家就告你侵权了?!

“罗牧师,听我说!”赵阔生生的把活蹦乱跳的罗孝全摁住肩膀压在凳子上,说道:“你还记得我给你请教过的吗?天王是耶稣弟弟?第二次下凡?”

赵阔也不管万一他压不住罗孝全,这小子把在洪秀全面前把他给卖了,狗急跳墙的他图穷匕见,直接就把拜上帝教软肋给捅了。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但侯爷你是一个何其出色的人?”罗孝全笑了起来:“以你的文明水平,你简直算是一个美国人。我不信有你这样将军的天王会像你说的那样,居然乖谬的以为他自己是神。”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赵阔愣了片刻,放开了手,捂着脸坐在了旁边椅子上。

“赵,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罗孝全反而安慰起他来,他拍着这痛苦小子的肩膀说道:“我也舍不得你们。但在遥远的天京,还有这么多的人等着我去拯救,我不能扔下他们不管。”

“你妈妈的!”赵阔磨着牙,真恨不得跳起来一枪打爆这蠢驴的脑袋。

最后,赵阔放下手,他对罗孝全说出了真正的心里话:“罗牧师,你如果马上就走的话,那么我请您陪同我约见英、法、美商会会长和各领事的事情怎么办?多等几个月吧。”

“我一刻也等不了了。而且我也不懂商业和外交,怕不能帮你什么!”罗孝全抱上了洪秀全大腿,决绝的把赵阔一脚踢开了。

赵阔凝视着这个美国佬,肚里痛哭流涕:“你还有人性吗?”好久之后,他说道:“盘缠够吗?我叫人帮你收拾收拾行礼。”

其实他想拖延时间,但罗孝全哈哈一笑,说道:“赵,谢谢你!完全没什么需要收拾的!盘缠,你给了我很多银子,这些钱别说我到南京,我在上海生活十年都够了。”

“为啥我这么手贱呢!”赵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再次哀嚎:“要不是为了讨好他,一来就给了大量的金钱做所谓的经费,导致这个穷比翅膀硬了,否则我能让他放鸽子啊?!”

“那信使是在你大厅吧?我现在就去见他了?感谢上帝啊!”罗孝全跳起来就自己往厅里跑,他在军里是天王老师,卫兵也没人敢管他,这都是赵阔捧起来的。

看着他飞一样的背影,赵阔咬牙切齿:什么是注定蠢驴?这就是!每次都满心欢快拉都拉不住的往坑里跳!

“谁知道你这个蠢驴能不能从那群疯子手里活着回来?就算你逃回来,如果老子还没被列强和叶名琛玩死,我要不让你滚蛋,我脑袋给你当球踢!”

就在这时,朱清正求见的命令被传了起来,一进偏房,朱清正就说道:“侯爷,佛山有变。”

“怎么回事?”赵阔一听这事脑仁都疼了,暗想今天是不是我倒霉日,要是佛山陈开有变,那五六万的红兵就可能飞了,就实现不了他东莞、佛山双向夹击广州的战略意图了。

“昨天,佛山的兄弟来了,主要是关巨、何博这拨人有了说法。”

“就是那个号称“海艘数千,可以围逼省城”的堂会吗?”赵阔立刻记起了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在历史上号称是红兵的水军,当然古代打仗都是吹的,海艘数千能有几百条船就算很靠谱的数据了。

“没错。”朱清正咽了口唾沫,说道:“他们本来很大一笔生意就是做鸦片走私的。现在我们在韶、佛、惠搜缴鸦片,他们起了恐惧之心,怕我们严禁鸦片之后,就断绝了他们的生路。”

“鸦片啊鸦片。”赵阔叹了口气,说了句:“这是这块大陆上最有威力的东西了吧?”

“还有一些不好的迹象:有不少天地会弟兄说只想驱除鞑虏,但是不想加入洋教;另外因为我们在北广东进行的清乡,南部广东很多地主不敢再横征暴敛,怕百姓闹事,都主动降租,而且有不少本就是天地会的人,他们在犹豫是投入我们或者支持清妖……”

正说着,那边罗孝全又跑了回来,告诉赵阔两个他更不想听的消息:“西王冯云山的一个儿子和一个侄子,我知道在哪里,他们寄放在佛冈乡下,但是他们是小孩,才9岁和11岁,您能帮我把他们接回来吗?还有天王信使想带走洪仁玕,虽然我不知道他具体在香港哪里?但他是汉会成员,我知道谁能找到他。”

历史上,罗孝全去南京就是拖着冯云山两个小孩的,当年造反,其实传教最出力的就是冯云山,往往都是洪秀全回家了,他还在山区里坚持传教,杨秀清、萧朝贵这些矿徒主力都是他发展的。造反的时候,洪秀全早早的把家里亲戚都疏散到广东了,而冯云山比较倒霉,家里很多人都被清兵杀了,这两个子侄就是他的遗脉。至于洪仁玕这个小胖子,一开始是跑到香港,和罗孝全一样,没钱,去了上海后又通不过清兵封锁线,屡次想去南京都没去成,再后来老母死了,守孝了几年,很久之后才去成南京见到表哥。

但现在有赵阔这只军队在,别的不说,盘缠肯定全有。

“西王的子侄、天王的弟弟,嗯。”赵阔和朱清正对视了一眼,沉思了片刻,立刻对罗孝全道:“罗牧师,放心吧,交给我。”

35蠢驴,没人脉你搞什么鸦片啊?

送走了反骨仔罗孝全和信使去准备行程,赵阔拉过心腹朱清正道:“那两个小崽子好说,你找人送到香港去。问题是洪仁玕。”

朱清正愣了一下,马上冷笑起来,他抱拳禀告道:“侯爷放心,我马上找人去联络香港的天地会兄弟,若做掉这样一个平民,无论是让他横尸街头还是扔进海里都是小菜一桩。”

现在朱清正早已皈依基督教浸礼会,根本就认为洪秀全是个王八蛋了,但信上帝和民族复兴没什么冲突的,从十字架前站起,这个曾经的黑帮会大佬朱清正立刻也会像赵阔一样冷血无情。

“哼!”很满意手下的聪明和忠心,赵阔冷哼一声道:“送他们滚蛋到上海去,还欠我一个人情。但是,”赵阔扭过脸,已经是满脸狰狞之色了:“如果这三个人谁想来我这里,立刻给我砸烂脑袋扔进海里喂鱼!”

就在这时,卫兵又进来禀告,有个广州鸦片商想求见赵阔。

“鸦片商?”赵阔和朱清正对视了一眼,都倒抽了一口凉气,都在想这傻逼是不是疯了?

要知道赵阔虽然不屑洪秀全那一套胡诌八扯的理论,但鸦片还是禁得很起劲的,一方面显示他们和清军的不同,二是,这个年头,鸦片和白花花的银子几乎是等价物,不抢他们抢谁啊?

你抢别人银子,别人肯给啊?

不给就宰了啊。

所以鸦片商见到太平军跑得比兔子还快。

但今天真是撞邪了,居然有个疯子鸦片商要来见广东太平军头子?!

这简直是耗子上门给猫拜年了!

怔了好一会,赵阔一挥手:“带进来,我看看是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胆囊。”

很快,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人低着头拖着辫子匆匆进来,被卫兵带到大厅中心之后,一直低着头的他,油光滑亮的头皮偷偷的往上抬了抬,因为他根本看不到赵阔,只能看到一个大土台子。等他眉毛水平之后,才勉强看到台子上的一双靴子,但此刻旁边卫兵大吼一声:“奸商大胆!”

一句话,顿时吓得此人双膝一下跪倒了地上,五体投地,青头皮磕的地板砖咔咔响,大响:“大王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大胆刁民!你贩卖鸦片就是死罪!居然还敢来找本侯?你活腻歪了吗!”高台上的赵阔盯着下面的那大辫子狠狠的一拍红木太师椅扶手。

赵阔椅子下的高台足有一米高,这也是为啥这小子看不到人的原因。

太平天国王侯府都把大厅正中主座的位置垫高成高台,一把大帅椅就正正的摆在上面,上面再摆个蚊帐式的顶盖,其他下属的座椅这才在下面两边分列。

整体上效果暴像庙里的山神,就是前面没有摆着水果香烛的香案而已。

赵阔知道这布置在后世很傻很天真,他自己上台坐个椅子还得踩五级台阶,他自己都嫌麻烦,但那个时代人家就认这个!

你和人家平等相交,他反而会认为你不够份!压不住!

但是坐在高台上,下面连你的脸都看不见,但动不动就跪,那才真是叫威严,人家就认这个!

果然下面那个鸦片商吓得都快屎尿横流了,又磕头不停,赵阔看到那小子后背这眨眼一会就湿透了,但是这家伙的话却是让赵阔吓了一跳:“侯爷,小的贩卖鸦片是实。但小的也有消息告知于大王,请大王发还小人鸦片…….”

给我要回鸦片?

赵阔愣了一会,思量了一下最近死在自己手里的人数,虽不是天文数字,但也不可能被人看成病猫啊,事实上自己比华南虎厉害一万倍,这人疯了吗?

“说说你的理由吧。”赵阔在山神座位上翘了个二郎腿,冷笑着看向下面那家伙说道:“别让我失望。否则今天就等着给自个收尸吧。”

“是,侯爷。”那人俯在地板上,额头磕在石砖上,口鼻的气吹着地上的灰尘,就这样禀告起来。

原来此人名叫钟家良,二十七岁,广州人士,祖上也是赫赫大名,曾经是满清授权和洋人做生意的行商之一。

要知道以前全中华只有广州对洋人开放做“朝贡式”贸易,而且本土贸易者都是由满清授权的少数商人,相当于后世的国家进出口公司。全中华的茶叶、生丝、鸦片都由他们过手,可想而知这些行商家族会富裕到什么程度。他们其中的翘楚伍秉谦在鼎盛时候就曾经号称是比伊丽莎白女皇还富有的全球首富,几千万两白银的家产。

但是随着十年前的鸦片战争签订的《南京条约》,通商口岸一下增加了四个,广州再也不能垄断远洋贸易,行商制度也被取消,这个时候靠垄断致富的广州行商集团开始走下坡路。

一是因为贸易中心开始转移,上海取代了广州成为了新贸易中心。

上海地理位置太优越了,不仅有优良的海洋港口,而且还有长江连通整个流域,加上江浙一带自古就是富庶区域,简直是天生的国际大都市。

事实上,自欧洲人发现了远东满清,并试图在满清康乾时期通商的时候,一开始就弃满清指定的广州不顾,宁可北上多走路,也要来宁波附近交易。结果导致了北京城里“千古明君”鲁宾逊辫子大爷的暴怒,强制严禁其他地区一切海洋贸易,只能在广州交易,这才保住了广州的地位,也养肥了皇帝的私人钱袋、当地的行政和海关官员、以及被前者看不起的行商。

行商甚至成立了一个公所基金,就是每个行商从当年的贸易利润里提出10作为基金。用途就是应付官员的索贿。

仅1807-1813年这点时间,这个基金支出了500万两白银。一方面可以看出满清的腐败,另一方面也说明了当时满清行商的富裕和实力。

但现在列强大炮轰开国门,贸易中心迅速的朝上海转移,广州行商的日子简直一落千丈。大部分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富豪很快消失不见。

二是因为南方太平天国兴起,战乱导致了对广州的出口商品商路被切断,丝、茶都受影响,转而朝上海运输,更加快了广州衰落和上海兴起。

在赵阔这大军里,就有不少曾经的苦力,因为太平军,从事湘粤运输的十万苦力失业!

这位钟家良家也曾经是个小行商,虽不可说像伍家那样富可敌国,但巅峰时候,一百万两银子的家底是有的。

不过这十多年来,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他们家做什么都折本,老爸郁郁而终,这个以前浪迹鸦片馆、青楼的富家子发现自己家佣人越来越少、宅子屡屡变卖的时候,终于洗心革面,要重振家族。

但是这家伙是衔着金汤勺出生的,除了鉴别鸦片烟好坏和青楼姑娘妙处外并没什么本事,自然除了被一群酒肉朋友骗去了好多家财外,生意方面是毫无建树。

但大约在半年前,一个天大的好机会摆在了他的面前。

掌控惠州府一部分鸦片业的某个鸦片大亨,想回广州,不想干了,欲转让一批上等鸦片烟,并附带几个大烟馆,开价不高,还说谁接手就帮谁搞定惠州黑白道。

几个朋友找到了他,问他要不要接手。

要知道鸦片这种暴利生意,没有大后台根本就做不起来,也别想插手进去,白道可以吃了你,黑道会做了你。

但如果能进去,那就是挖到了一个金山啊。

钟家良暗想自己老爹在世的时候还认识几个鸦片商,货源不愁,如果买家真实在的话,帮自己熟络黑白道朋友,那岂不是能进入惠州鸦片业了吗?

那卖家倒真的很好,不是骗人的人。这个小子一咬牙,把广州老宅子都卖了,把所有财产凑了40万两银子,接下了对方400担产自印度孟加拉管区的上等帕特纳鸦片,外加三家鸦片馆。

这时候赵阔已经杀进广东了,但是钟家良想叛匪肯定是从韶州直扑广州啊,哪能到惠州来?就算来了,他也可以把鸦片运到香港再走私到上海。

谁想到,赵阔真拐了下车把,战车轰轰的杀惠州来了。

这倒霉蛋傻眼了,急吼吼的把鸦片从一片大乱的惠州城运到了乡下朋友家里,想找个机会再把鸦片运到香港,但没等他找到可靠安全的车队呢,朋友这边自发的“清乡团”起来了,这朋友家里有功名组织过团练有300亩土地,黑名单第一个!直接就被抄了。

400担鸦片转瞬就成了赵阔圣库里的战利品。

钟家良这才想起那卖主为啥能在惠州做鸦片,人家本来就是绿营将军的小舅子!

战争消息有谁能比他更灵通?

只可惜自己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倒霉蛋,傻乎乎的去匪占区接手,转眼间就成了彻底的无产者。

鸦片馆那肯定是没法要了,但400担帕特纳鸦片价值20万两银子啊!

逃回广州一个月后,在跳海自杀还是拼死一搏间,他选择了后者。

当然他也不会空手来,他有他的东西用来交易。

“没人脉你做什么鸦片啊?你以为这是后世法制社会啊!又一个蠢驴!”赵阔冷笑一声,说道:“抬起脸来。”

那自顾诉苦的倒霉蛋抬起脸来,泪眼汪汪的,赵阔一看只见这小子身板弱不禁风,怕是被鸦片和女色掏空了,头发微微卷起,细小的眼睛眯在一起,加上两片薄嘴唇,果然一副不折不扣的倒霉横死相。

“好吧,你已经占用了我很多时间,再他妈的唠唠叨叨你的血泪史,我就直接宰了你。现在你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价值20万两银子和你一条命?哼,广东有这么贵的东西吗?”赵阔抖着二郎腿头望天花板。

钟家良犹豫了片刻,长出了一口气道:“我能重回惠州,是因为一个月前,美国商会会长福布斯请我来看看贵军的作为……”

“什么?”因为在翘着二郎腿的姿势中突然冲前,这个山神爷差点一头从神台上再下去。

“福布斯?哪个福布斯?”赵阔脑袋朝前伸的都出了高台边沿了,他盯着钟家良瞪着眼问道:“哪个穿鼻洋大战时候拒绝撤离的福布斯?说‘我来中国不是为了疗养和寻欢作乐,只要能卖出一码布或者购进一磅茶叶我就要坚守岗位……我们美国公民没有女王来担保补偿我们的损失’的那家伙??”

“您也知道他?”钟家良伸起袖子擦着泪痕,想看清这个大王。

“你怎么联系他?直接把他给我请来,行不行?”赵阔对着钟家良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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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鸦片零售价格的说明:

很遗憾本人手头所掌握的资料没有广东在清末的鸦片国内价格。

上文中,本人对每担上等帕特纳鸦片定价为500两银子,是本人的推导。

满清时候,鸦片单位是箱或者担。

前者1箱鸦片=140磅≈63KG

后者一担鸦片=100斤≈60KG

因为满清1斤=16两=600G

剑桥晚清史记载:林则徐销烟的时候,英国商人损失20283箱鸦片,价值900万元。

因为作者费正清是美国学者,本人认为这900万元,是900万美元。

据19世纪末清朝厦门海关数据:

100美元=市平两73两,市平两就是普通的两单位。

所以1840鸦片价格→1840年900万美元*0.73(1900换算单位)/20000箱≈323两银子。

但是美元的价值是一直贬值的,因为美国国内创造出越来越的产品:1865年1美元大约等于5先令(英国),1886年就只有3先令了。

而且虎门销烟时候,因为当时外国人无法进入内地做生意,这批鸦片价格必然都是批发价,进入内地后,势必加上贪腐成本和走私风险成本。

所以本人把1853年的一担上等鸦片的广东价格定为500两。

另外本人手头有海关统计的1880-1920的各类商品国内价格数据,只是他的英镑和海关两双重标价的数据非常诡异,本人愚笨竟然没有看懂,印度鸦片进口价格上涨幅度惊人,从383→472→940→5535,而且其两种鸦片的单位是雾担和柜,不清楚这个单位的换算。不过这说明了,鸦片这个商品受金本位的影响巨大,从而对银圈内的满清产生价格浮动。

而且就算我知道当时的英镑鸦片价格,但是我仍旧无法对费正清用美元计价的鸦片进行汇率计算。因为我不知道当时英镑、美元和市平两的汇率。

所以我就粗略的把鸦片单位——担——的内地广东价格定为500两。

大家见谅。

打脸党不要逆袭我,如果你们有相关数据资料请告知我,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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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海底五万里同学,这个钟家良是他孕育出来的!】

回复:[创意-剧情]长期征集配角、龙套名称

姓名钟家良

籍贯广东广州

头发微卷,瘦长脸,眼睛小而有些长,两颊微凹,薄嘴唇,唇线略长,身材瘦高,看上去身无4两肉弱不经风的样子,有点读书人的气质.

泼皮出身,因为嘴巴大所以看上去脸相并不凶恶,加上弱不经风的身材让人提不起防范之心,可是打架之时异常狠辣,下手十分重.

性格(作者自己看着办吧)

发表人:海底五万里用户类型:普通2009-3-2018:03:59回复

36外交:远东从未见过的新型匪徒

“我先给你1000两银子做定金,只要你能请领事或者商会代表来我这里,400担鸦片算什么?我连你惠州的三个鸦片馆都可以还给你。”赵阔蛇一样的微笑。

惠州离香港不远,靠着以前做行商的家底,钟家良认识不少外国商人乃至领事,为了不倾家荡产去跳穿鼻洋,这个公子哥没有办法,咬牙替叛贼赵阔工作,进入了香港。

几天后,出乎赵阔意料之外,居然来了个香港“使团”,其中光洋人就有20个,三大领事和三商会代表全部在内,还有不少人纯粹是来看猴的。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是后世大伟人的名言,但对于西洋列强而言,他们会问:“没有调查过,你怎么可能发言?”

赵阔一进入广东,英法美的商人和领事就开始搜集这家伙的所作所为,甚至不少身份颇高的洋人亲自冒险进入赵阔的领地,比如英国广州领事把他的秘书兼翻译史密斯亲自派入了惠州搜集信息和情报。

历史上太平天国对洋人绝无排斥,他们是认为这群人是洋兄弟。

只是洪秀全杨秀清因为知识的愚昧,骨子里还是儒家那套天子君临四方的思想,认为洋人国家是要臣服于他的,就好像满清看到琉球朝鲜和越南一样,这种东西列强会吊你吗?而且列强因为对太平天国信仰期望有点过高,在调查他们的所作所为后,失望更大,认为比满清都不如。

但太平天国领地内有很多洋人在为他们服务和工作,甚至于打仗,比如后世写出《太平天国亲历记》的伶俐先生。

不过那个时代,来远东这个落后地区的绝非都是兼职做科学家军事家的商人和政治家,在自己国家穷困潦倒过不下去来远东讨生活的洋穷鬼多的是。

有洋人甚至因为偷窃华人商贩的一个油饼或者水果被差役逮捕,这在广州、上海都是很正常的现象。

为太平天国工作的洋人几乎全部是属于这一类,就是为了钱而工作而已。像伶俐这种就认准拜上帝教的英国人除了他一个外,没有别人。

所以赵阔地盘上也晃悠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洋人,有富的,有穷的,有西服笔挺的商人,也有在最廉价妓院喝得酩酊大醉的水手,赵阔对他们的态度是视而不见,甚至还会找一些掮客去香港搜罗一些军火,总之他的策略是:除了对他造成威胁的那部分缙绅和鸦片商要干掉外,其他的,比如小商人、农夫的生活,最好是维持原状,洋人的活动也一样。

又因为惠州府本来就是和广州府和香港交界,不没有上海南京之间的那种清廷封锁线,因此情报来的轻松之极,但随着各种情报流入香港和广州的列强圈子,赵阔的行为竟然呈现出两种截然矛盾的表现。

在收到赵阔委托的富商(天地会成员)、牧师(罗孝全)、行商(钟家良)等屡次看起来很有诚意的邀请后,三大领事决定从香港亲自去拜访一下赵阔。

当然,这次行动的政治性被最大限度的缩小。

没有人希望在确认情况之前就惹恼清政府,虽然惹恼了它也无所谓。

随行的《广州记事报》记者孙杰文(此报是外国人在广州发行的中文报纸,此记者是英国人,那个时代,常住中国的外国人都喜欢给自己起中文名字,比如大名鼎鼎的罗孝全、李泰国、马士等,从此可以看出两种文化哪一种更具有学习性和进步性。)报道了这次会面的情况:

“…..太平军的平南侯是个非常年轻的中国人,穿着一件华丽的长袍,并裹着他们那标志性的头巾,相比他同胞黝黑的皮肤,他的皮肤白皙,身材不高,而且作为这样一个他士兵眼里的大人物,他罕见的没有蓄须,并且牙齿非常白皙,从外表上来看,他也许是我见过最显整洁的中国人士。行动上,魁梧有力、行动迅速,精力非常充沛。

“……这个太平军的王爷绝对会说流利的英语,虽然明显带着伦敦贫民区的口音(抱歉),尽管去之前我们就已经耳闻,但亲耳听到这样一个从广西的穷苦村落里出来的中国皇帝的反抗者可以说这种语言,还是让人震惊…..

“…….性格开朗,富有幽默感,会见中我们都时常开怀大笑,比如英国商会会长询问客厅正中的神龛一样的高台是做什么用的,当然我们都猜到平南侯平常就是坐在这高台上办公,但平南侯却说是因为他搜遍半个广东都找不到带抽屉的办公桌,只好在坐到台子上办公,广东除了烟榻之外不出产办公桌……..

“…….以其个人优雅的言谈和广博的知识而言,虽然广州城和香港都有人指陈平南侯是个匪徒,但不可否认,就算他是个匪徒,他也是远东以前从未见过的新型匪徒…..

“….好消息是:对于英国领事的关于自由贸易的问题,这个刚入新教不久的平南侯保证在他的地盘上,每一寸土地上,他都会保护各国商人自由贸易的权利…..

“…坏消息是:美国人让侯爷哑口无言了最少一分钟,而且不是一次……”

那天的会见情形是出乎赵阔意料之外的。前半截出乎意料的好,后半截…..苦不堪言。

对这群掌握其命运的客人,赵阔的形象工程做的很少,他猜到对方是有备而来,没有掌握到足够的情报,外国人哪那么容易出来,所以他命令一切照旧,只是让手下把客厅打扫得干干净净。

一群洋人来后,赵阔拿出来的是后世公司招待大客户的架势,只是在门口点头哈腰的等着,逐个握手寒暄,然后亲自引进客厅。

这时候,他是绝不会傻到再爬五级台阶做到那山神位置上的。如果他非得这么做,他宁可在帐子上吊根绳子直接上吊算了。

历史上,洋人受不得不公平,第一绝对不跪,罗孝全刚去南京,见洪秀全的时候,旁边一群侍卫大吼一声“跪”,结果被吓跪了,很快发现自己跪的不是上帝而是洪秀全本人,暴怒!这就这样无权无势的小牧师都被洪秀全吓的跪一次后都引为生平奇耻大辱。

第二,绝对要平等,尤其是外交时节。英法美公使都亲自乘着军舰去南京观察过,但就是因为太平天国这种王侯们坐在高台上的习惯,导致虽然很多王侯见过他们,但几乎一次成功的谈判都没进行过。人家公使明确要求,你不能坐得比我高啊,我们应该平等洽谈啊。但那群老农民,洪秀全和他一家人亲戚等等,哪里懂这个,他们不过就是野蛮人而已,他们就觉的我当王侯了,我就是要居高临下的颐指气使。

满清比太平天国好不到哪里去,但他们比太平天国好点,因为被列强揍过,满清皇帝为了避免自己和公使见面时候对方不跪、平等,自己丢脸(野蛮人骨子里还以为自己天朝上国),干脆就来个“修养遁”了——你不跪老子,老子去避暑山庄不在北京呆着了,这样你见不着我总行了吧,这样你不是不跪我、你是没见到我,哇哈哈,我们清帝聪明吧。

赵阔就坐在下属的座位上,左手第一个椅子,钟汉、朱清正等人并列排下去,最后“无良卖清投敌的倒霉奸商”钟家良忝居末座。

一排洋人就坐他们对面,按英、法、美顺序排列。

这可很平等,洋人对这个排序果然很满意,人人脸上都挂了笑容。

然后谈了起来,一开始赵阔不理什么国家尊严,开口就是英文,果然在一边惊呼声中,洋人显得更加满意和震惊。

但后来,会场语言很快又变成中文。

因为英国公使看钟汉、朱清正等人完全不懂双方在说什么,自己主动要求翻译翻成说中文,要知道清末洋人学习的意识不是盖的,那真是到什么山说什么话,这个使团三分之二的人都在中国生活了很长时间,全部能听懂中文,三分之一可以流利的说。

而赵阔就不行了,他的口语只能应付下日常“吃了吗”这些东西,谈到贸易、军事、乃至商品名称都傻眼了。

不过这水平比钟家良也要厉害百倍。在鸦片战争前,满清政府严禁中国人教外国人中文,导致一批被派来做贸易的洋人好像地下党一样,偷偷摸摸的在他们广州城外十三洋行的一个小仓库里请个中国老师苦学中文。而中国人说英文,全是变异的英文,当时十三洋行和行商做生意,中国店铺里有薄薄小册子,教伙计说英文,比如“西风”标着“维特温”、“一、二、三”后面标着“温、吐、特里”(这大约是粤语的谐音),交流起来,那是洋文、粤语混杂着上啊,但双方都听得懂!比如富商伍浩官(伍秉谦)事先通报有一个中国大官要来索取一大笔贿赂时候,他就无奈的对一个年轻的美国商人说“MAN-TA-1E、SENDEE、ONE、PIECE、CHOP,HE、COME、TOMO11O,WANTEE、TWO-1AC、DO11AR”就这火星语,人人却都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不努力学习加上一口经典“行商英语”的钟家良,赵阔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甚至在他成功招来使团前,一直在怀疑他是不是用越南话骗自己会英语啊。

很快会议语言又变回了中文,不过赵阔已经取到了自己想要的印象分!

美国领事是不怎么吭声,就盯着赵阔看,看到他发毛。英法领事则对赵阔的信仰异常感兴趣,对这个问题询问了好长时间。

这些问题好回答,但赵阔没想到的是凶狠的给他脑袋一棍子的正是美国人。

在回答关于贸易的问题时,赵阔把以后的天津条约都拿出来喂给洋人作为诱饵,他说:“只要你们能在中国人自己的事情上保持中立,我保证自由贸易;我保证各国公民手持护照可以进入内地;我也可以保证在通商口岸的传教自由,……..”

这些东西赵阔扔出去并不担心,一是如果他不说,等他完蛋了,满清一样这么签,而且那群野蛮人傻逼比他蠢多了,他起码不会被老毛子忽悠签订瑷珲条约。二是历史上起码在19世纪后期以前,这些远洋而来的列强所看重的都是贸易,并不是像比邻的俄国、日本那样想占领你的土地人民,而且就此刻野蛮人一样的经济水平,你洋布进来有人买吗?有人买得起吗?占人口大部分的农民根本和快饿死的乞丐差不了多少,制造业百分之百的是手工业。你就想冲击我市场你也冲击不了啊。

就识字率而言,你传教有多少人懂呢?是,老百姓蜂拥在街头听你的布道,但大部分是看热闹;是,老百姓蜂拥抢你的小册子,但这群文盲百分之百是拿回去当草纸用了,比土坷垃舒服不是?而且他们是能拿两本绝不拿一本,尽管两本除了封面颜色外内容都是一样的,谁叫你免费不是?

识字的、能看懂的则当面吐你口水,背后编造你坏话谣言,这群人就是儒生集团,谁看你的外门邪道?唯一一个看了的——洪某人,还不是因为看懂了,而是因为做了个梦,造了个根本和基督扯不上关系的邪教。再说谁天天造反,这百年不就出了他一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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