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3

说实话，还是蝶舞的体味让人留恋。淡淡的说不出来的感觉，不似茉莉花茶的清淡，而是一种带着甜味的果香。什么味道呢？这么好闻。

“吴静？”默然不确切的叫着。

“不用这么见外。可以像蝶舞姐姐一样唤我‘小静’，或者‘静’。”微微脸红，腼腆的梳理几根凌乱发丝的模样和动作想像极了了小时候的蝶舞。

“小静。”

“恩。”

真是个好孩子。人见人爱。除去她身上的香水味让自己神经反感。

蝶舞你早就预谋好了的吧。看着自己的行李一件件的被蝶舞热情的往房间里面搬。默然只有无力感。

“默然，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蝶舞像只喜鹊在屋子里忙进忙出的。

默然趁着闲情，开始随意的观察整间房子。

厨房，大厅，卧室书房都在同一层。其他寥寥无几的房间，都是闲置的。简简单单的再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

默然肯定，这并不是那次“深海树林事件”自己所见到的那个豪华的不能在豪华的房子。

到底那个才是蝶舞的家，或者两个都是。

宽敞的大厅，走在打蜡的地板。厨房有点凌乱，早上的碗筷还没有洗掉。沙发上的抱枕斜斜的丢在地板上，另一个也歪歪扭扭带点褶皱。默然发觉自己可以想象的到，蝶舞抱着她的笔记本缩在沙发上上网的样子。

茶桌上半杯没喝完的瓷杯孤零零的搁置。

心酸酸的，难怪蝶舞急着要自己搬进来。默然明白一个人的孤单。他明白。

“默然，别闲着，快来帮我。这个花瓶太重了。挪不开。”即便是敞开的门，可是由卧室传出的蝶舞的声音听得还是让人觉得隔层泡沫。隔音效果未免也太好了吧，只能保佑信号能好点。

“来啦。”

蝶舞愣愣的看着地面上碎了一地的花瓶，默然则看着蝶舞。

“你确定这是你自己购置的花瓶？”

“我之前真的不知道。”蝶舞一脸的无辜回看默然。

"你为什么会不知道这个花瓶和地板原本是一体的？”小姐，你到底是多久没有住这个家了，还是你压根就不知道这花瓶的存在？敢情，这以身殉职的花瓶还得感谢因为默然的来访，它才能让它的主人注意到它“小小”的存在？！

“我。。。我去收拾。”蝶舞抓到时机就抹油逃跑。

房间还算干净，没有灰尘。

“蝶舞，洗手间在哪？”虽说布局简单，可是默然还真不知道哪间是。虽说自己已经算是搬进来了，可是第一天就冒冒失失也不好。

“我房间，右拐。"大概是还在和玻璃碎片搏斗，蝶舞随口回到道。

刷着粉色的房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蝶舞的卧室。右拐。这里。推开门，呈现在眼前的边上透明的玻璃。呵呵，浴室倒是挺大的。

可就在默然继续迈进几步的时候，他愣住了。

石化一般的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瞪的大大的。握住门把的手，仿佛千吨力道。

“默然怎么还不回来？”

蝶舞一边想方设法挪动花瓶，一边幻想着他们美好的将来。欢喜着用手指着稍尖的下巴，嘴角上扬。

“难不成便秘？！哈哈。。怎么可能。”猜测后自己再度否定。可是默然还是不见回来。蝶舞开始有点担心。

“不对，难道真的是。啊！那我可得在饮食上注意了。默然以前都是一个人过，很不注意自己的饮食造成便秘也不是不可能啊。一直都是草草应付。更是养成不吃早餐的恶习。现在我在他身边，不一样了。”终于能够陪在默然的身边。

一直以为是不可能的事情。上帝，我是拥有何种的荣耀，你才能让我遇见这样的人。

最绚丽的烟花也只在一瞬之间，可是遇见你却是我今世永恒的回忆！

越幸福，越不安。

一直以为不能拥有的事物，现在就抱在自己的怀中。总会有种镜花水月般的煽情。是错觉也好，妄想也罢。迟迟不回来的默然，蝶舞心中出现了名为忐忑的不安！

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因为默然会搬进来，早上由于太幸福，蝶舞记得自己都准备的很完善。。。。完善？天哪。

蝶舞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煞白，便冲出了门。

蝶舞赶到的时候，默然站在粉色的门前面，冲着蝶舞笑笑：“蝶舞你的屋子真的好大，厕所到底在哪里？”。

他知道了？不，他不知道。一定还不知道！

蝶舞企图在默然的眼中看出什么，可是最后却又放弃了，她不想去推敲默然的心理。一点也不想。蝶舞太聪明了，她不想以自己的智商来揭晓谜底。那样太残忍了。

“卫生间有点乱。我先去整理下，你再进来。”

“恩。”默然乖乖的站在门口。看着蝶舞的背影的神情不断变化。

将洗脸台上的全部男士用品一把丢进包中后，蝶舞用冷水冲洗着自己的脸。扶在玻璃上的指关节发着惨烈的白！初春的寒意还未退却，心却进入寒冬。

无论他刚刚有没有见到，只要没有提起证明他还不知道。即使看到了，怀疑不代表他了解真相。

“冷静点，他不知道！”蝶舞用力拍拍自己的脸颊，溅起水花。对着镜中的自己，再次勉强的撤出苍白的笑。

今晚的饭，难以下咽。

并不是不好吃，只是沉默的氛围足够赶走饥饿虫。

“蝶舞姐姐，你的厨艺真不错。”当然，吴静也蹭饭来了。顶着低气压，吃的津津有味。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无知无觉。

“好吃，就多吃点。”蝶舞给她夹菜。

默然低头扒着饭。那姐妹俩，亲密的讽刺。

“默然，你也要好好补补。排骨炖鸡汤就是特地给你熬的。”细心的舀到小碗，端到默然的面前。

“你太瘦了。"一瞬间，仿佛就像是萧若在自己的眼前，对自己这么说。

看到蝶舞对默然的溺爱。吴静撒娇着“不公平，我也要。”

蝶舞笑笑。“好好，你也有。”。

不过在吴静扯着嗓子直囔囔说偏心，也要和默然一样大块排骨的要挟下，蝶舞只好起身去厨房里面给她再折腾个最大块出来。

“默然。”不同于往常在蝶舞面前的嗲嗲声，刺耳尖锐的女声突兀的出现在默然的眼前。

“额？”默然冷不防吓了一跳。

“快点滚开轩辕的身边。你不配！”这才是吴静的真面目。

对她的反差，默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我不明白。”

吴静笑了。属于女子的美，她都具备。“你明知道轩辕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赖在他身边不离开！？难道你不知道他恨你吗？”。

被刻意压低以防厨房的人听到的吴静的声音异常刺痛默然的耳膜。耳蜗嗡嗡作响。

他的确不知道。

好混乱，所有的一切人事物都早眼前飘。杂乱无章，理不出头绪！

“我喜欢他。”

指甲在金属上刮动的尖锐笑声，刺痛。“呵呵，你喜欢他？！哈哈，你喜欢他。”。歹毒的眼神盯着默然，几乎要红了眼。“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他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如果，你喜欢他，哈哈。

“你居然有脸现在说喜欢他？”不再是笑声，而是愤怒。指甲生生的扣紧，刺痛掌心的肉。拧成拳头。

“你是谁？”默然直视她。迅速的搜索着记忆中。他记得。。。。从来没见过。

“我是吴静。"勾起胜利的微笑，“一个长得像蝶舞的女人。”一个能够借此把握住轩辕心的人。

妩媚的黑发，绕过指甲，玩弄：“不用想了，如果说你真的见过我，或许也便是在三个月前，你入院的那段期间。那段期间你正处于晕迷状态。”。

50、混乱中的自私

耳蜗还在嗡嗡响。很吵。很喧哗！

“放他自由吧。”吴静的声音梦魇般一直回响。

很吵！闭嘴！闭嘴！

“滚开！”。很沉，不只是吴静的鬼魅的声音，还有什么死死的压在身上让他喘不过气。压抑不住的想要揍人。

一次性让他进补那么多，身体当然受不住。蝶舞紧紧的抱住默然，都是他的错，没有顾虑到默然虚不受补。

从厨房里听到吴静的尖叫，在看倒地的默然。那一刻，他发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

好担心。担心了整整一晚。

“醒醒，默然，是我。醒醒。”

缓缓张开的眼，第一个看到的蝶舞。可是默然的眼睛依旧固执的转动，像是在找什么人。带着戒备。

“静已经回去了。你昏迷了一天，还不断的呓语。”

蝶舞的话，吸引来了默然的目光。

默然没有说话，呆呆的看着蝶舞，伸出手想要触碰蝶舞的脸颊，却有带点畏惧不敢碰。

蝶舞用自己的冰冷的手握住默然的，贴在自己的脸上。“默然，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心急的。”

默然好像没有听到，看着蝶舞，就像是想把他看透似的。这让蝶舞很难受。“默然？”

"蝶舞，你真的爱我吗？”

“你说什么傻话？我们都这样了，你还要我证明什么？！”是不是要我连心都挖出来，你才相信？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打从第一次见面的天台上。”

他知道了什么？蝶舞抿了抿嘴唇。神情严肃。

“你不是蝶舞，蝶舞在那次车祸中死掉了。你到底是谁？报复我吗？可是之前为什么不让我死呢。”

“我不恨你。真的。”开了开口，却发觉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默然，虽然你是那样的期待“阳”不要死，可是当你知道“徐子扬”就是“阳”的时候，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欢喜，不是惊讶，有的只是我看不透的迷惘和不接受！曾经你的决绝，你的冷漠，让我心寒。我承受不起第二次。我不能保证，因为。。。我爱你啊。

“告诉我，蝶舞死了。她已经死掉了。”

突然，蝶舞用惨白的脸色抬起头，直视默然。

昨晚因彻夜守候淡淡的黑眼圈，消瘦略尖的下巴，比往常更加没有血色的脸。不齐整的衣服。

是我把你逼上绝路的吗？为什么你的眼神透露着悲哀，透露着浓烈的情感。默然用尽全力让自己不去看他的眼。可是不行，他那强烈的情感！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

“他没有死！你说的那个蝶舞没有死。”默然为什么都不相信我。我爱你。即使背负一切，为了见你，哪怕是用上妹妹的生命，也只为再见你一面。

“那她在哪里？”

"就在你面前。”真挚的眼神。

“骗人！”

“我没有骗你！”拉住默然胡乱挥舞的手。防止他跌下床。

“那个蝶舞哪里去了，小时候最喜欢粉色的，喜欢仗着自己的哥哥随便捣蛋的那个蝶舞。”你不是。你说谎。

“她。。。。。死掉了。”

。。。。。。。。。。。

你一定要这样吗？默然。

“既然不要我一命还一命，你到底要我怎样，才甘心？”默然冷冷没有感情的话，让蝶舞心寒。他不想要这样的结果，他不想要这样的。

“我从来就不恨你。”

冷笑。默然不屑的眼神让蝶舞的心跌倒零下五十度的深海处。

“我居然会相信你，认为能够被原谅。天杀的！”

“你一定要这样吗？”处于边缘的蝶舞濒临爆发的地步。

默然愣住，之前是头脑发热。现在冷静下来了。不过说不亏欠都是假话。可是蝶舞的一直蒙骗，他也不能原谅。他的修长的身形，富有磁性的声音，卫生间的男士用品，以及吴静对自己的敌意在明显不过，如果现在默然还没有意识到蝶舞是男的！他真的可以去跳了。

当然，跳的不是海，更不是楼。也不是舞。管他呢。反正脑子浆糊一片！什么都不清楚。

"如果你一定要让自己那该死的自尊心，和愧疚感得到平复的话。我当然会很乐意的让你的自私欲得到满足！”第一次，蝶舞对默然发脾气。第一次蝶舞不在温顺的对待默然。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佣人！一辈子为我服务！”

还是这个家，依旧是同居的身份。可是地位却突然从情侣一路跌到最底层的佣人。真是喜剧性的转折。

一直都明白蝶舞的美丽看似柔弱却是带着刀子的锋利。那种美丽迟早会伤及他周围的人。只是迟早的问题。

然而，默然却没有想过，蝶舞所展现的那种美丽一直都是对于外人的，他将自己最本质最内在，最脆弱的一面展现默然的面前。那个带着刀子的人，从来就不是蝶舞，而是对人莫名竖起防备之心的默然他自己。

谁都会有弱点，蝶舞的弱点只是默然。而默然的弱点却是他自己。他有时候太过于信任自己。难听点便是自私。为了自己的亏欠感得到满足，他可是让自己忽视对方的热情。现在蝶舞总算了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想要擒住这种人心的最好办法不是一度的给予，这只会放纵对方，他只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做你不喜欢的事情甚至故意逃离你。而是，松开线，让他飞远。

与其让他觉得无论他做什么，对方都不会离开自己。还不如，让他自己发觉他已经离不开自己。

不过如果对方一点都不爱自己，那蝶舞的做法只会真的放飞默然，再也回不来。可是，如果默然对蝶舞真的有意，那么蝶舞说不定真的能得到默然的回应。

蝶舞想要赌一把。就这一把。如果默然真的不爱他，这次。。。。或许。。。。他真的会放手。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在和默然玩幼稚的猫抓老鼠的游戏。

“默然，如果，你不爱我，就逃离吧，越远越好。”低头浅吻默然的手，蝶舞关上门扉，声音小的可以听到屋外小猫的啼叫。那只猫已经被主人遗弃好多天了。

换洗的衣服，早餐，备用的文件，默然一大早就准备好了。他一直都不知道，蝶舞居然是某公司的经理。

啃了口面包，放下。瞅两眼黑的不能再黑的类似固体胶的东西。蝶舞咽了咽口水，决定继续啃之前像石头的面包。

对于默然的厨艺，蝶舞真的不敢恭维。

“等下我要去公司。没事情的话，你可以去学校。当然前提是我能看到能供人吃的午餐。”人还真说变就变。以前对着自己吐小舌，耍霸气，欺压老吃自己豆腐，又喜欢装神秘的某人现在居然像上级一样朝自己发号司令。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却学校？他们已经大四了，根本没有课时。言外之意不过是说默然能去图书馆。

大四，繁忙的只是如何找工作。呦，这可真好，默然面试都不需要，就已经被聘请为某某人的“终身小厮"!当然工资嘛。。。zero。

不过蝶舞还是挺贴心的。毕竟有事没事，默然都喜欢泡在图书馆。那就像是他的生命一样。

蝶舞也很喜欢默然捧着书专注的模样。毕竟也只有这个时候，默然沉醉在书卷中，而他则能够一饱眼福，毫无保留的流露自己对他的感情！

"如果说真正的蝶舞已经死掉了，那么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继续叫我蝶舞。因为他们称我为‘喋舞’”门开到一半，回身。

“他们？是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蝶舞就说过他们。

“商业竞争对手。”隐晦的没有点名道姓。

“我不想要知道你的外号。”这个称谓只怕也是根据“蝶舞”这个名字音译而来的。“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不喜欢继续把你当成蝶舞来看。”

“。。。你可以叫我轩辕。轩辕亚。”

51、易碎的幸福

重重的踏在学校的路上，来来往往的新生，曾经他们也是这样的期待，憧憬。第一次遇到徐子扬的小道，优雅的不食人间烟火。双手插在裤兜里面却一点也看不出做作的耍帅。有的只有惬意，享受。

蝶舞。不，轩辕亚。阳台上放大的脸，莫名其妙被他吸引。难道只是一个局。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陷阱。

无论是萧若也好，还是徐子扬也罢，甚至于轩辕亚。他们一个个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一点点的往默然的身上撒网，最后一个个离开，这个网慢慢的收拢，将默然束缚在里面，一点点的勒紧！

谜团一个接一个。徐子扬是自己的哥哥“阳”，可为什么他再15年后突然出现，并且怀着恨意。在校际赛上，他的话现在还回荡在耳边。“第二次这样了。”。究竟15年前自己做了什么？

甚至于，一直和自己暧昧不清的萧若，居然是“肖若”--曾经哥哥“阳”的死党。陪在自己的身边只为替哥哥照顾自己，原本只是为了复仇，可是自己却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陌寒，和自己气场最相近的一个人，暗恋萧若。最后带着一身伤离开。他是真的把自己作为朋友的一个人。

蝶舞，不。轩辕亚。

曾经的亚吗？还是只是同名！这个---默然一辈子都走不出的阴影！

向日葵幼稚园的经历，记不起细节，可恍若昨日--历历在目。可是有些事情却抓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啊。

"小心。”

迎面而来背光的男子，扶住了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默然。

默然回神，想表示谢意。可是那纨绔的模样，嘴里吊着根香烟的男子说不出的熟悉。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言诺。”男子自我介绍，轻松的笑笑，伸出手表示友好。眉间的一颗痣在默然的眼中留下不灭的光影。

"默然。”握手。

“我知道。”言诺从上衣口袋中抽出一张借阅卡。上面印着“陈默然”三字，以及淡的算不上微笑的微笑。

“咦？”怎么在这里？

言诺没有打算把卡还给对方。而是在默然的眼前晃晃“上次你撞到我，落下的。要我还你可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个要求。”没有商量的余地。

出奇的是，默然没有生气。“你不觉得我会拒绝吗？一张卡而已。你未免也太自信了。"

言诺笑笑将卡放回口袋。拍拍。“因为这是萧若会长替你办的卡。”在得不到徐子扬的消息后，言诺可是把他周围的人都调查的一番，怎么可能连默然和萧若的暧昧都不知晓。

默然眼皮跳了一下。他都知道？！他还知道什么？这个男的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和他已经没有联系了。”这个谎撒的连自己都心虚。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在周末的宴会上，作为我的男友，出席。当然，如果你希望是女友，我也不介意你穿女装。毕竟爱丽丝那一幕的惊艳让多少人至今还在寻找那名女子。”

故意加重了女子这两个字的发音，这个男很危险。

直觉告诫默然：远离言诺，珍爱生命。

“你会答应的，因为你是同性恋。只是一个要求而已，陪我出席一下宴会，就能换回这张卡，这买卖挺划算的吧。”

默然恨恨的想。确实，只是抛头露面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咬咬牙后道：“好。”

"现在可以把卡还我了吧。”伸手。

“我怕到时候你反悔，货到付款。”

“我不是那种人！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那张卡，很重要。可是不被人相信更加让默然生气。

“你说是就是啊。世界上的每个骗子都会这么说。如果都相信了还得了。”

"我不是。至少我不会。”

“只要这周末晚上完成任务，卡就会还给你的。我留着也没用。”意思还是不允许事先还给默然，作为保障。

“那么周末晚上六点见。花汀市见，我会来接你的。”

。。。。

“言诺，你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可怜的孩子，魁对一无所知的默然深表同情。

“计划一定要实施的。”得到他，让他彻底远离萧若，这样萧若便会回到徐子扬的身边。一切都是为了报恩。

"那个蝶舞好像很爱默然呢。你不觉得没必要吗？”

“爱的太深，对方却不能给予她同等的回报。这样不对等的爱所造就的金字塔迟早有天便会颠覆的。”言诺嘲笑着多年好友的轻率论断。

“爱，有的时候就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他们既然这样都能在一起，那不恰恰说明这座金字塔内部就有着刺激和谐的元素。报恩不一定只有这种方法，我们直接找到徐子扬，然后给他钱不就行了。”

“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反对我做这件事，但是人情这东西不是给点钱就能回报的。”

“默然和蝶舞，在我见到他们站在一起的第一眼，我便觉得他们天造地设。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不是现在我才说发觉良心不安什么的。在社会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肮脏没见过没做过。只是看到他们，我觉得有种心痛的感觉。”

“少来了。魁，说这么恶心的话。我都快不认识了。”

“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管。”魁直觉的感觉到，他的好友会把一生都赔进这个游戏。

魁其实很想说，徐子扬突然消失的时间不是时候。而且像徐子扬这样执着的人，怎么可能那样轻易退出他们三个人的纠葛，无私的成全默然和蝶舞，甚至让出萧若。那微微上扬的丹凤眼，他绝对不是那种大度的人。

这中间是不是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内幕。

言诺绷着脸，脸上刀削棱角更显鲜明“魁，怎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能了解我的秉性？”

看着决意已定的言诺，魁不在说话。直觉很多时候都是相反的。如果真的不幸发生，那么作为朋友的魁，他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希望只是自己的神经过敏。

看着默然叫的“麦当x”。"中午是快餐？！”蝶舞瞪大浑圆的眼睛。

嫌弃的将它推到一边。不健康不说，发胖不说，知道内幕的人，更是看着倒胃口。默然的身体本来就偏虚，不能让他进食这么不健康的食品。随意的捋起袖子，轩辕去冰箱找可做午餐的食材。

只有几个蛋和青菜，矿泉水。没了。。。捂着额头，居然忘记给冰箱进货。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咦。小洋？”开门看到一脸阳光的男孩，细碎的发丝，到耳际过。稚气的脸。总能在第一时间融化他人。

“听说小默哥和蝶舞姐姐同居了。我来看看。”，红着耳朵，摸摸自己的头发。丁常洋支支吾吾的说着。

额。。。该怎么解释现在和轩辕的关系。不过必须说明的是，

“小洋，你现在应该叫他轩辕了。”

“轩辕？亚？”

轩辕由默然的背后出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洋手中提着的东西：“送午餐来了？”这下默然的午餐有着落了。

蝶舞完全没有想到自己。

“恩。糖醋排骨，红烧秋刀鱼。。。。还有这个皮皮虾的烧法好独特的，小默哥，你尝尝。”丁常洋兴奋的直接往默然的碗里面夹。

没想到，轩辕快他一步，把鲜肥的红糕都爆出来皮皮虾转夹到自己的碗中。“他不能吃。”最近默然有点咳嗽。

“难道我连自己吃什么的权利都被限制？！”

蝶舞惊讶的抬头，缓缓道，“默然。我从来没有限制过你。”你是自由的，我也是。

“那凭什么我就不能吃皮皮虾。”

“最近你有点咳嗽。”我只是担心而已。

看着蝶舞略带受伤的表情，默然惭愧的偏过了头。耳根发红到脖子。原来是为了我好，自己居然误会对方。“抱。。。抱歉，我没想到是这样。”

“你没想到是事情还多着呢。”轩辕低头扒口饭，用只有自己听的到的声音低喃了一句。

默然还是低着头，轩辕也尴尬的不知道要怎么缓和氛围。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可偏偏现在眼前的人是陈默然。想他堂堂的轩辕大少何曾几时需要时刻照看对方的心情。

“小洋，你烧得的食物还整不赖，以后有空多教教这位‘职场新人’！”轩辕用筷子示意，‘职场新人’就是那位安坐主位的默然老兄。表情轻松可是心底却想着：对于刚刚尴尬气氛的缓和，也不知道这句话管不管用。

“谢谢夸奖。”小洋腼腆的回答。“我想小默哥哥的厨艺也没有那么差吧。”

“何止是一个差字能够形容。我说啊，就拿昨天的那顿餐。。。。。我本想反正都差不多，拉出来的也都是一个样。黄黄的不明胶状物。。。。可是很抱歉，那味道我真的没有勇气再去回想。”

“够了！轩辕亚。小心我告你诽谤。”默然黑着脸。之前仅存的一丝亏欠现在完全燃烧殆尽。混蛋的，轩辕亚，你少说句憋屈死啊。

。。。。。。。

人类的潜意识总是会在某天突然记起一些无聊的琐事，往往不该忘记的事情却被埋进尘沙。你可以说它很残忍，但不可否认，人类就是这么一个生物。

人类的潜意识总是会自我选择的忽视一些主要的矛盾，开始斤斤计较一些毫不起眼的争执。你可以认为他很自私，但不可否认，这是不允许泯灭的客观事实。

小洋走后，默然在一旁静静的等候轩辕亚。可是男子却没有像默然想象中的那样找他谈话。他们之间的种种，以及许许多多的问题和疑问都没有得到解决。默然完全看不透轩辕心底在想些什么。他没有那些智商，没有足够的精明来推敲轩辕心底的想法，甚至想出任何的对策。

默然在门口注视着在厨房清洗碗筷的轩辕，飘忽的眼眸在对方颀长的身躯来来回回的转动。

为什么不问我？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现在的想法。难道你对我知道你不是蝶舞以及你的性别之后的反应一点都要不感到奇怪。难道你不惊讶我的冷静？！难道你就想我们一直这么下去？难道你一点都不在意我对你的看法。

“轩辕。”

陈年往事可以在最刻骨铭心的时候被时间淡化，在最风华烂漫的时候遭人唾弃。可是现在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不明白现在的自己！我不是想追悔过去，更非要设想未来。我不明白自己现在的情绪。我理不清楚。

我没有萧若的智谋，更没有徐子扬的洒脱。我只是自己，一个小小的陈默然。

请不如让我去猜测你的心意，我猜不透。

如果你只是想要报复我，想要留我在身边看我痛苦一辈子，就不要再做这些让我心痛的事情。

甩干净带手中的水渍，轩辕着微笑着朝默然走来。“怎么了？苦着脸，不舒服？”亲切的扶起默然的脸。

默然明白的轩辕对自己的关怀没有一点做作。可是对方越这样，他心底的越难受。默然明白现在的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以前的他从来不会想很多问题，对他来说什么都是无所谓的，他既不会因为得失而悲喜，更不会对一件事物有过多是渴望。现在默然却觉得心里闷闷的，缺少了什么。他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默然，你想要什么？。。。

。。。迟早有天你也会像妈妈一样丑陋的。。。。

“默然，你怎么了，脸色发青。”

漠然回神，看清对方的脸不是妈妈，眼前的人是轩辕，对方的手还紧紧的抓着默然摇晃，平常的温柔的微笑被担忧稍稍占据。看到默然清醒松口气的抱紧了默然。

看似柔弱，实际上宽大有力的肩膀，再次回想起那次在蝶舞房间对方热情的拥抱自己，默然就羞红了脸。

想要问的话，吞进了肚子。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无欲无求，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可以不在意。一切也都可以顺利的进行。

默然明白即使是假象，一切也可以很幸福，就像以前一样，轩辕是蝶舞，默然是默然的那时候。

52、吴静再临

"小笼包搭配豆腐脑。记得趁热吃。"轩辕披上外衣，将头发从衣领内部拨出，冲着还在窝在被子里面的默然说道。

“恩”连头都懒得钻出了，默然含糊的回应一声。

飒飒的骚动后。默然听到了轩辕小声的关门声。

被窝里，默然捂住了嘴巴。涨红了脸。"不是吧。刚刚他"刚刚他不会是隔着被子。。。。。吻？！怎么可能！！

微弱的啪嗒声响，大门被锁上了。

确信轩辕真的走后，默然小心的将小脑袋冒出，刚刚隔着被子传来轩辕低沉性感的声音，默然怎么可能还睡得着。之所以默然没有出来，是因为怕对方发现自己发烫的脸颊。

“可恶，太闷了。一定是的。”不然自己不会莫名其妙的脸发烫。默然安慰着自己。

小笼包冒着热腾腾的气，豆腐脑馥郁的香气勾起食欲。默然望着早餐发呆。

咬一口，肉馅油脂溢出，门铃也很不配合的大响。

难道的轩辕忘记带东西了？这么想着的默然嘴里另一个叼着包子去开门。预料之外，门外站着的却是让默然生厌的吴静。

“是你。”开完门后，默然径自走进屋子，说实话现在的默然最不想看不到的人就是吴静。如果不是她突然的闯入，他和蝶舞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他们也不会以现在的形式交往。

“怎么？不想见到我。真不好意思，我也不想。可是为了我的蝶舞，我只好勉强自己。勉为其难的来见你了。”

“你！”私底下和自己独处和公众下对待轩辕的温婉大气态度上产生的巨大逆差。

果然，这个女的是针对自己来的。

“我是来警告你。”吴静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步步逼近。“请你不要在逗留在蝶舞的身边，这样他会很困扰的。好不容易摆脱了过去，把心收回来，可是你却偏偏再度出现在他身边。既然不爱他，就请你离开。”

搞笑，自己平时对什么都感觉无所谓，可是明眼的受人欺负这还是没有过的。“你不是轩辕，没有资格论断我是否有资格。”

“我没资格？呵，好笑，我当然有资格。”吴静愣住了一下，“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刚刚叫她轩辕，不是蝶舞。”吴静突然抓住默然是手。情绪激动。

“放开。”

“轩辕都告诉你了？那么你怎么还有脸留在他身边。你不觉得自己很残忍，明知道轩辕为了你放弃一切，良心甚至尊严。可是你一点愧疚都没有理所当然一脸的幸福呆在轩辕的身边。”

良心？尊严？她在说什么？不应该是轩辕的不对，欺骗了我？假装蝶舞。。。

“什么良心？尊严？吴静，你说清楚。”压低声音，默然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我。。。”他不知道？吴静脑子闪过多种假设。现在不能说，默然知道了多少？还是他都不知道。“我只是个人认为轩辕无条件的爱你，可是你的心总是飘忽不定。这样对轩辕很不公平。”

“不要扯开话题，除了轩辕的性别，他还隐瞒什么事情？你刚刚说的是良心。轩辕到底做了什么？！”

除了轩辕的性别？默然只知道轩辕的这件事情。。。。果然是这样。看到眼前这个男子纯真的眼睛，吴静便明白了。

轩辕，即使这样，你还要维护这个男子的天真吗？值得？！

默然，你可真幸福。

“不要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

“是吗？你真想知道。我希望你知道真相后，能够原谅轩辕。毕竟他这么做也都是为了得到你。”

“说。他到底做了什么？”

“15年前，不，应该说是16年前了。向日葵幼稚园。那时候，轩辕爱慕你，同时他也得知自己的妹妹喜欢你。原本就打算就这样隐瞒下去一直和你做好友的。可是偏偏上天不允许。你告诉了轩辕，你喜欢的人是蝶舞。”

“重点你要表达什么！前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的。”可是这件事情吴静怎么知道？除了当事人，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除非当事人告诉她。难道是轩辕自己？！他们什么关系？

“呵呵。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现在想知道的不是后续。而是我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吴静笑的花枝乱颤。"谁告诉我的不重要吧。说不定就是轩辕自己说的。

她真的很美。如果轩辕不是阴柔美艳而是阳刚之美，那么他们一定很般配。很般配。。。

很不爽，不爽的感觉原来这么不好受。默然打住了对方的炫耀。他心底很清楚，轩辕不是那种随便吧心事跟他人诉说的人。更何况是有关他们之间的事情！“后来亚他终于忍不住还是表白了。可是遭到我的羞辱。然后。。。后来，既然我们都知道。那么这段就不要说了，直接说重点。”

“怎么？你内疚了？由于你过分的拒绝，逼迫轩辕去死。对了，后来他真的傻乎乎的选择割腕自杀。呵呵。你不会忘记的吧。是你哦。是你叫他去死的！”现在后悔，会不会太迟了。可是。。。轩辕居然一点都不恨他！可恶，难道他就不该受到惩罚，一点良心上的责罚都没有？!

“。。。。。。”

怎么没话说了。喝！不过幸好轩辕活得好好地。不然我绝对不原谅你。“轩辕倒在浴室里面，最后没有死成功。这你现在知道了吧。不过却患了严重的抑郁症。不和人交集，而且还不止一次的再度被人发现他自杀的行为。”

抑郁症？多次自杀？不！亚。亚。亚。。。。

“你以为你的眼泪很值钱？！少瞧不起人了。就凭现在的几滴眼泪，妄想因此想得到原谅。”

我哭了？

我居然哭了。。。。

“那个滨海公园之约。你不可能忘记的吧。因为蝶舞和亚的龙凤胎。他们长得何其相似，那天亚确实是去了。”

“你说什么？那天去的不是蝶舞？”

“只是穿了件白色连衣裙。你就认不出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轩辕始终放不下你。无声无息的哭泣，你的悲哀破碎的魅力，正是致命的毒药啊。默然，原来我是败在你这里。脆弱的逞强，看似柔弱的外表其实极富韧性，让人看到都有种抑制不住想要破坏的冲动。原来如此。默然，你自己都没有发觉吧。

"难怪！难怪，那天她身上透着药水味，她的脸色那么白皙。那天她蒙住我的眼睛吻着我的唇！天哪，怎么会这样。事实怎么怎么会是这样。。。"即便是捂住眼睛，泪水还是抑制不住的透过指缝涌出。。。。

怎么会忘记那天她的眼神悲哀而镇定，一言不发，徒留下浅浅一吻。原来平静的眼眸时刻倾诉着。

"i love you。"那天被风掩盖住的声音，你的口型所表达的意思。

原来是我爱你，

是我爱你！

我真笨。你从来就不会毁约。所以那天来的就是你。

蝶舞说你割腕自杀。那天你手腕处的伤口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爱你。

她是他。他爱我。

把我一个人留在长凳上，然后转身离开。他设想好一切。然后赴死？你好傻！好傻！我怎么可能会再次拒绝你。不坦白，便自己替我做回答。

你这个傻瓜。世界上最愚昧的傻瓜！

“那么那天的车祸，也是他安排的车？”

“没错。不过后面的你想错了。轩辕是爱你的。即使到了最后。他还是爱你。所以。。。”

“所以什么？”眼泪已经风干。一切都随风散去。

曾经懵懂的爱意。若无人揭晓，是否会埋藏在历史的尘埃中。一直，一直。。。。不见天日。

那些不被人知晓的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爱。

轩辕。。。原来，曾经我被你那样深深的爱过。

那么现在我才说爱你。曾经的感情，还能回来吗？

“所以，那辆车是轩辕自己安排的。原本预计是撞向蝶舞的。”

"你说什么？"轩辕安排的。不可能，她在撒谎。

“我为什么要骗你，这对我没有好处吧。”抱歉轩辕。我也是迫不得已，因为我爱你啊。“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九代单传的独子，唯一的男丁。家族中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他死去。所以为了自己能够得到你，他不惜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也要夺走妹妹对你的爱。”

“我不懂你说什么？”默然无意识的后退一步，因为有种预感他快要预见到一个大阴谋，曾经被人酝酿策划的巨大阴谋。

“你还不明白吗，还是你自己不想接受？以曾经的蝶舞生命为代价。那个现在站在你面前说爱你的轩辕啊。”

对不起了，轩辕。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爱你。

我只是将事实真相稍稍修饰了一下。如果默然无条件的信任你，我所说的话不过是开场无关痒痛的玩笑。

轩辕，我只是在替你做个测验。如果你为他付出那么多是值得的话。

轩辕，你一定愿意和我赌这场博的吧。

结局到底如何。

是千帆过尽，沧海桑田下，你的自作多情的悲哀。还是我从始至终只是个在舞台上以自己的苦难逗讨取他人欢心的小丑。

吴静压低了帽檐，看着轩辕家的门口，嘴角露出了苦涩的笑。

“你很幸福啊，能够得到轩辕的爱。”而我，自导着愚人的悲喜，流着他人的眼泪。伤着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