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麻子端庄地坐在红木椅上吸大烟,年轻的夫人在旁边给她捶背,看到马天宝来了,陈麻子那张比树皮还老的脸立刻松弛下来,年轻的夫人马上泡了杯茶,陈麻子站起身迎笑道:“这么早打扰马爷,真是不好意思啊!”
“别废口舌了,有什么事快说,我大哥还有事要忙呢!”李铁虎一看到那张阴暗的脸就特别厌恶,怒气在嘴角飘着。
“铁虎,修得无理。”马天宝瞪了一眼李铁虎,在陈麻子旁边坐下了,脑海里寻思着这陈麻子是不是为昨晚的事,便慢条斯理地问道:“不知陈老爷今天找我过来商量啥事?”
“今日召马爷过来,时有要事相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正是秋收时节,今年粮食收成好,我怕贼惦记,所以想在院子外面再扩建个三层楼的碉楼,可不知不知怎么个建法,依你马爷江湖经验足,见地高,所以今天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地形,顺便你给我参谋参谋。”陈麻子把话说的分外小心,时不时看马天宝脸色。
“我以为有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等小事,只要陈老爷你一句话,马某定当效劳。”马天宝哈哈大笑。
陈麻子站起身,说道:“马爷真是痛快,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啊!”马天宝爽快的答应,陈麻子说了个请字,几人走出了大厅。
来到陈家堡,陈麻子还拿出一张画有碉楼式样的图纸来给马天宝看,那画上标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块,右叫下标明方块是碉楼,在四个方块上又画了几个叉,那叉是武器。陈家有我呆着,好端端搞什么碉楼啊!马天宝心中一凛,这不会是想暗示我昨晚劫来的物资吧!如若是真的,还回可真不好拒绝呢!好刁钻的陈麻子,摆明了想坑人。
“陈老爷,你家又不是没碉楼,搞这么大动静一破财二失力,你是不是想自立山主啊!”李铁虎冷眼讽刺,倒符合马天宝心里所想。
“李二当家当是不晓得农家人的苦啊!这秋收过后,常年土匪来抢劫,真是防不胜防,这些天全靠你们在我家仗势力,哪天你们要是走了,我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哦,我陈家只有眼巴巴看着贼人抢的份了。”陈麻子说起话有点像哭,表情也很到位。
马天宝知道自己要是再说什么,这陈麻子早已想好了对策,不得不佩服这一石二鸟之计,当下只好陪着陈麻子围着四周看地形标点,晚上再另想办法对策。当陈麻子和马天宝商议要不要在碉楼前把护卫河加深的时候,刘山带着几人兄弟尘土滚滚的跑来了。
马天宝看到刘山脸上一副急慌慌地样子,知道出了事,早上他吩咐刘山去通知各个村的兄弟去了。刘山一看到马天宝,一个长跑过来,人还没人前,就听他十万火急地说道:“大当家的,县里的保安团带着一大批人朝这奔来了呢!”
“啥,你把话再说一遍?”李铁虎上前拉着刘山询问道。
刘山对着李铁虎的耳根细说了一些话,李铁虎确知事实后,喃喃说道:“难道我们住陈家堡被人发现了,这不可能啊!”
李铁虎又把刘山的话一句不漏的告诉了马天宝,陈麻子站得近,有些话他听道了。马天宝气得浑身发抖,吹胡子上眼得看着陈麻子,连杀他的心都有了,陈麻子脚一软跪下了,拍着胸脯哭诉道:“马爷,天地良心,我陈麻子可从不干这偷鸡摸狗串通人的事,你可要明查啊!我对你可是忠心不二啊!”
“那是谁告的密,难道那保安团有掐算的本事?”李铁虎气得脸都绿了,盒子枪都拿在手上了。
“马爷,你饶了我家老爷吧!我知道是谁告的密。”说话的是陈麻子的年轻夫人。
“是谁,我要崩了他?”李铁虎狂叫道。
“一定是天仁,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他赶着马车出门去了,还带着你们昨晚抓回来的一个小女人。”陈麻子年轻夫人说道。
“妈的,肯定这小子昨晚吃了女人的好,今天让他找靠山拉拢去了,这罪得子偿父还。”李铁虎说着,掏出枪抵住了陈麻子的脑袋。
“李大英雄啊,要杀老爷就先杀我吧!”陈麻子年轻夫人跪下身子求饶道。
“这个逆子,真是贪图虚荣,我答应大当家你,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处罚他,当下不是杀不杀我陈家之人,而是怎么对付保安团的人。”陈麻子担忧过后非常冷静,给马天宝建议道。
马天宝摆摆手,让李铁虎收敛了一些,心说这陈麻子到底不是泛泛之辈,看他一个过不了几年的人,在死亡面前如此不俱害怕,此人绝不可久留在身边,真想一枪崩了他,可当即情况又如他所说,逼迫当下,该怎么对付保安团才是上上策。
“刘山,你看见这次保安团来了多少人马?”马天宝问道。
“足有一个连,还拉来了大炮呢。”刘山说话慌兮兮的。
“看来他们是抽了老底来了。”马天宝眉头紧锁,对刘山等人道:“撤退是来不及了,大家都给我回堡内,不容许再有人外出,若有违抗着一律杀无赦,还有把县长的家属都给我拉上碉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