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静下来了,头就突然晕起来了,昏昏沉沉的,好难受……嗯?“暄……”文暄也钻到了被子里,侧身靠着全身滚烫的裳樱,一只手撑着身体,一只手放在被子外,轻轻的,一下一下拍着裳樱的肩侧。“干嘛?”“会传染的……咳……”声音哑了,烧得有这么严重么。“睡觉。管我那么多干嘛,这我的房间我的床,我不睡这睡哪儿去,闭上嘴巴睡觉,眼睛也闭上。”文暄也不抬手,直接吻上了裳樱微颤的睫毛,“晚安。”
……
“仙儿呀,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呢,嗯?亲个来……来找樱麻麻的啊……你樱麻麻还在睡哦,呐,暄爸爸现在要去厨房,能不能拜托我们可爱的仙儿叫樱麻麻起床呢?”一大清早裳樱睁眼就没见了文暄人影,在门口干嘛呢。“我已经起了,仙儿不用进来了哦。咳咳……”发烧并发症么。“没事啦,仙儿哪有那么娇气。”无视掉裳樱的吼叫,文暄直接把仙儿带进来了。
“樱麻麻。”仙儿扑到了裳樱的被子上。“传到了你负责。窗户推开。” 裳樱已经一个礼拜搁房间待着了,偶尔精神好的时候下个楼,房间才窗户大开,房间里还不知道堆积了多少细菌。“说什么呢,前几天都快好了,一下没注意,不知道怎么搞的又病得严重了,你已经病了一个礼拜了知不知道,这才刚好一点,一些小动作想都别想。”文暄把裳樱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坐起来要裹着大衣。”又往裳樱的羊毛衫上加了一件棉大衣。
裳樱刚想开口骂人,却被仙儿堵个正着。“樱麻麻,快点好啦,藤姐姐都说樱麻麻老不好,每天暄爸爸的一张苦瓜脸,都要受不了了。”仙儿还特意瞥了一眼文暄,然后果断无视掉文暄阴沉沉的表情接着说,“而且啊,樱麻麻不好,仙儿和藤姐姐玩得都没有以前开心了呢,樱麻麻……”难道是玩我么。
“啊!忘了!厨房厨房!”文暄猛拍脑子,抬腿就要走。“暄!”赶紧叫住。“哦,这个”把仙儿直接往胳肢窝里一夹,“这小丫头我带走了……”“呜哇……暄爸爸是坏人!”“越来越像你樱妈了真是……”骂个坏人就像么……
嗯,仙儿这样子,真是越来越像平常人家的小孩子了,更活泼,更纯真,更肆无忌惮……“窗帘又不拉开。”裳樱下地去拉窗帘。“拖鞋,拖鞋,算了。”想到拖鞋在床另一侧,裳樱也懒得过去,赤足就踏在了地板上。“嗯,如果是地砖的话,会更有效果的。”
窗帘被裳樱一点点拉开,“雪还在下啊,元宵,街上会不会很热闹啊……赶紧上床先,如果被文暄知道是故意弄病自己就死定了……前几天也是,洗完热水澡又淋了一盆冷水,病才又严重的呐,被知道……”
“樱樱!”吓死了!南姨,不要不敲门就突然进来,也不要无声进来了就这么响亮一声‘樱樱’好不好!很吓人的……“在想什么坏坏的事情啊?”看裳樱这副惊吓样,苡南就猜到裳樱藏的那点花花肠子。“没有没有!南姨,不要这样吓人啦……”呼,喘口气先。上床,钻被子里去。“好……好过分……人家想你才……呜……”又来……“那个,南姨,乌啦啦……”好烂的鬼脸。“……哈哈哈哈哈”居然笑了么。
“樱樱。”用不着马上就这样一副正经样子吧,南姨。“嗯。”苡南很正经,同时又很诱惑地坐到了床上,“我可不可以把你这种行为理解为和朏儿过不去?”……“南姨。”没有想过。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樱,朏儿是暄的过去,你是暄的现在。你能告诉我你这样做的理由么。”理由……
37、真相就只有一个
“我是想,这本来是暄逃避的时间,如果暄可以清醒……”“利用他对你的在意,剥夺他留念过去的权利?”“不是的!”“那是什么。”“他可以正视。”“怎么正视?正视你不断折磨自己?”“我不重要……”心痛么。可这这不是我想说的。
“不重要?樱。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樱,我不阻止你探寻暄身上的迷,但我会阻止你这样对你自己!对我们而言,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家人为了已经不在的时间而伤害自己!”
“对不起……南姨……”眼泪,怎么好像这么容易就掉下来了呢。“真是的,这么乱来的樱樱。”抱住。“樱樱,”南姨身上的味道,好好闻。“马上好起来。如果想要暄找回那段消失的记忆,就坚强地和他站在一起,而不是全部丢给他一个人……”可是。“相信你自己,你对谜题的答案,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加敏感。”
“樱,我进来了……”暄!“ok!进啦!”苡南已经完全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樱樱!记住了哦!暄暄!”完全无视文暄手上的托盘,直接挂在了文暄的脖子上,“暄暄,樱樱给你准备了一份好大的礼物呢……”又跳下来。“我去吃早饭!……”蹦蹦跳跳出了房门。
“南姨好难得起这么早诶……”“嗯。”“嗯?”死定了!你手上举着个托盘往下看什么啊!“樱……”“我没有我没有我绝对没有!”好像,做贼心虚了?“不打自招?”“什么啊!”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捉奸在床?喂!你看窗户干什么啦!“樱,你不要告诉我,你光着脚去把窗帘拉开了,这样?”暄,你这样笑起来好恐怖……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绝对没有下过床!南姨刚刚来开的窗户!我也不知道鞋子到底到哪里去了!是真的!”这就是不打自招好不好!有没有脑子!“……算了,看你这么有力气就不多想了,不要激动地把被子都弄乱了……”赶紧整理被子,把床头柜下的小桌子拿上来,支好,坐好。
文暄把托盘放在了小桌子上。“我可是绝对不会说南姨有对窗帘过敏的习性,还有鞋子已经被我放到柜子里去了的哟……”那你现在是在说什么。“樱,”裳樱的下巴被轻轻抬起。这么煽情地看人家干嘛,不是都已经知道真相了么。“要是你想生病,我会像这样一直照顾你,但是,我也希望可以分担你的痛苦……”傻子。“大傻子!……”今天你们一家是不弄哭我不罢休了是不是!“呜……”好啦,哭给你们看啦!“唔……”搞什么……
“如果真的传染得到就好了。”已经说过多少遍,不要突然就亲过来!不过这次……“才不要传到,我马上就要好了,在传给你不是要换我这样照顾你,要累死的……”原谅你了。
“这是什么。”真是的,每天早上换着花样熬稀饭给我,换我还真是照顾不了你。“牛奶粥。”啊,牛奶香真的好浓的。“也是南姨教的?”“嗯。”南姨究竟是有多么神奇,可以教别人做得那么那么好,到自己手上就……“又煮了多少个小时?”这一个礼拜早上的稀饭都是要特别费神费力做的,今天这货估计也……“没,还好。快点吃,我喂?”比之前都要久呢吧。
“你不说我不吃。”我很心疼的好不好。(艽:你生病他很心疼的好不好。)“你赶紧好就最对得起我了,乖。”“不乖。我叫仙儿来问。”“仙儿睡了一晚上。”“呐,这就说明你弄了一晚上。”“什么逻辑,好啦,我喂,啊,张口。”“啊……那我问安冰。”“你知道了又有什么意思呢。啊……”“啊……你不说又是什么意思呢。”
“好好,说。啊……”“啊……说。”“啊……”“啊……”“啊……”“啊……”“啊……”“你还说不说。”“啊……”“说。”“浸米2个小时,小火煮3个半小时,加牛奶煮4个小时,不停搅动,把牛奶煮干净水就了事。啊……”“啊……”轻飘飘地带过了么,一个晚上的事。
“暄,跟你说件事儿。”“嗯,啊……”“我自己来,也不算,就是……”“什么。”“问你一个问题。”“嗯。”“就是……”他妹的,这样欲言又止才很奇怪好不好!“我想问下叔叔阿姨的职业!”要死了么,真是……“嗯,南姨的话……”“不是这个。”要怎么说,这个东西。
“那个,爸爸,妈妈,的职业。”这样的称呼啊……“哦……他们,科研人员,怎么了?”不要那么轻松地往床上一躺就了事啊。“嗯,问问而已。”“嗯。”“暄。”“嗯?”“今天还工作?”“照顾你就是我的工作。”“那你那设计图这一个礼拜不是画上了?”“那是因为,手一空下来会不舒服。”“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吧。”“还好。”“等下,睡一会儿吧。”喂,这感觉,为什么会心虚呢。
“嗯?”喂!不要突然就凑到人家面前来!不是躺着的人么。还这么猥琐的笑容。“樱想要了?”什,什么啊!“说什么呢……”喂!我自己脸红什么啊。“也是啊,年前几天到现在,好久了呢。”前几天帮家里做事忙累到了,年后你又开始犯迷糊,然后是我生病,哪里有时间……不对啦!不是这个问题啦!“不是这个问题啦!我是说,你昨天一晚上,所以白天睡会儿,我也差不多好了,安冰也会过来。”
“嗯……嗯,听你的。”“真难得……”“你要陪我。”“那个的话免谈。”“想什么呢,还脸红。”“喂……”“字面意思的陪啦。想那么多。难不成真想?”“不想!”什么和什么,说什么呢我,“回去,那个等回去再说。”当然也不是完全不想。
“好可爱,樱。”“……”“嗯,我说真的哦,等下陪我睡。”“都说会陪了,而且,”吃完了。“给你讲睡前小故事怎么样?”我怎么变得这么会讲故事了,好吧好吧,男人什么的跟小孩子最像了,暂且这样认为吧。
38、关于小男孩的故事
“谢谢。”“不用客气,樱少爷。”早饭的托盘安冰已经收拾了出去,裳樱让文暄上床,自己踏着文暄温热的毛绒拖鞋去拉窗帘。“暄,为什么会那么想我陪你睡?”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啊。可是,下雪的时候看起来都像是有阳光的样子,现在的天反而有些阴沉呢。
裳樱故意从文暄躺的这一侧上床,软绵绵地从文暄身上蹭过去。心里面隐隐约约总有一些不好的感觉,怎么回事儿。“嗯?”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么。“因为,好像太安静了,你在身边我会睡得更安心一点。”小孩子。“嗯,我也没什么地可去,睡啦,我讲故事。”“亲个先。”“亲……”“为什么是额头啊。”“睡觉。”“小气……”
“故事呢。”“眼睛闭上。”裳樱给文暄拉了拉被子,开始讲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结局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户很有钱很有钱的人家,虽然是做生意的人家,但是夫妻两个的感情非常非常好,家庭非常的和睦,并且也有一个非常可爱又惹人爱的儿子。但是呢,他们却有一户妒忌心非常强的邻居。邻居的夫妻不怎么有钱,感情也不怎么好,儿子呢也不如有钱人家的儿子优秀。
于是,只知道怨天尤人的邻居家,开始把希望寄托在自家的儿子身上,又是打又是骂的每天不停地要求自己的儿子要像有钱人家的儿子那样。终于,邻居人家的儿子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每天让自己受苦的有钱人家的儿子。他开始接近有钱人家的儿子。
在学校,两人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但是两人成为朋友的第一个星期,有钱人家儿子的自行车丢失了,邻居家儿子把自己的车借给了他,第二个星期,和邻居家儿子一起玩,结果被不良少年狠揍了一顿,最后关头邻居家儿子表现得很英勇,赶走了不良少年,第三个星期,有钱人家的儿子已经很信任邻居家儿子,邀请他到自己家里玩,可是当天夜里,有钱人家就发生了一场大火,烧光了有钱人家的所有积蓄,也让男孩子与父母永远分离。
只有小男孩和一个老管家两个人逃了出来。男孩子被老管家连夜送往了别的城镇,在那里,有老管家的家人,一个小孙女,一个老奶奶。小男孩从此和新的家人一起生活。小孙女因为从小待在奶奶身边,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所以她很喜欢待在小男孩的身边,因为小男孩会告诉她很多很多她不知道的事,包括,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生活。
有一天,小男孩和小孙女都长大了,小男孩对小孙女说,其实外面的世界还有很多很可怕的东西我没有告诉你,现在,我要走了,5年,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出来找我,只是,不要相信任何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于是,小男孩走了。留下小孙女。那时候,老管家和老奶奶已经去世了。为了提早适应小男孩所说的外面的生活,不相信任何人,保护好自己的生活,小孙女决定成为“傻妞”。这样的话,她相信不会有人伤害她。
5年后,小男孩没有回来。成为“傻妞”的小孙女独自出了家门。一路上她遇到了很多好人,也接受了很多好人的帮助,但是她从未停留,也从未允许有人随行。不仅仅是因为她要寻找小男孩,也因为,她的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故事讲完了。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暄,你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呢。听了多少。听懂了多少呢。我的猜想,究竟是对了多少呢。”裳樱轻抚着文暄略微欺负的鬓角,心口微疼。“希望事实绝对没有我的猜想这样残忍。”可能性,应该很小吧。
说起来,剩给我解题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今年解决不了,恐怕就要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了。“绝对很痛苦,每年这个时候。”不管文暄是清醒着,是迷糊着。年初十五,文暄的生日,朏姐一定是过完了元宵才走的吧……
……
“呐呐,明天元宵节呀!我们什么时候出门呢?”南姨对出门这种事总是分外地热心。“妈,元宵节也要吃完了晚饭才能出门看花灯什么的。”盛棫已经塞下最后一口饭,放碗筷去了。“什么嘛,明天暄暄生日都这个样子的。”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关系么。“妈……”“棫,你再说下去妈又要哭了。”“那就可以正大光明亲你了……唔……”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是没正大光明地亲亲。
“呀!好幸福……”果然南姨的幸福最简单了。“小南,这顿晚饭你要吃到8点钟去么。”还是卢叔懂我们的心啊,早吃好了又不敢放筷子下桌,万一南姨的泪腺又崩塌……“暄,你要不要……”热一下饭啊。吃了一个钟头了,一直看你在吃,但是为什么一碗饭还剩下一大半呢……
“嗯?”“没什么。”从那天讲完故事以后,暄就是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虽然不迷糊。“暄爸爸快点吃啦,藤姐姐说要上楼处理工作,都没有人陪仙儿玩了哦!”仙儿早吃完下桌玩去了,还拉走了藤儿。“就是啊,今天暄暄吃饭好慢的呢,小南都已经吃完了哦。”于是南姨非常好意思地去放碗了。嗯?好吧,南姨那饱含深意的眼光很吓人。
“暄!我去帮你热饭。”也不管文暄的反映,裳樱直接拿过文暄的碗去厨房了。“搞什么嘛……”裳樱正在莫名其妙的起火。“嗯?”文暄不知不觉地就从裳樱背后抱了过来,脑袋搁在裳樱肩里面各种蹭。“怎么了。”这一抱不仅把裳樱的气抱没了,还把裳樱的担心抱起来了。“没。”“暄,你这两天怪怪的。”“怪怪的?”你难道自己没有发现的么。
“明天你生日呢,想要什么礼物啊?”“要你就够了。”“能不能说正经的呢。”“够正经了,一般人最害怕的事不是一些习惯了的东西会突然就不见么。”说什么呢,这家伙。“呸呸,说些吉利话行不行,反正,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了,你说会对我负责的,一天都不能少。”“嗯。”“暄,今天晚上你先睡。”“嗯?”“我稍微陪下仙儿,藤儿今天晚上有事。”借口。“知道了,亲个……”一把推开。“先把你这碗饭吃完……”
39、元宵佳节
“嘭嘭。藤儿。睡了没?”晚上九点。“樱樱?”藤儿还没换睡衣。“还在工作?”“嗯,进来说。”“好。”嗯,完全不像是住了两个人的房间,很好的融和在一起了啊。
“这里,以前是你的房间吧。”书房里堆了好多东西啊。“嗯,现在已经是仙儿的了。”咖啡端过来了,看来今天晚上藤儿也准备熬夜了。“想过搬回来么。”好甜,咖啡里是放了多少糖啊。“甜了?,等下帮你泡过一壶。樱樱难得过来一趟,肯定没有打算一下就走的吧。”好敏锐。“嗯。”桌上,都是图纸啊,难道这就是,花灯的?
“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话,应该会搬回来的吧。”心里准备?“所以,樱樱过来,是已经把仙儿安排好了?”两个人在书桌前坐下,书桌是很大的矮桌子,直接坐在地毯上就可以的那种,看起来,藤儿干活会很方便。“嗯,交给盛棫和寻了。今天晚上在他们房间睡。”“哥他们一定怨死你了。”“哪有那么好当的爹妈的,真是……”
“……”“笑什么。”“樱樱以后肯定很适合做妈妈。”“……我和暄是同性好不好。”“好啦好啦,所以,你找我是因为?”“花灯。我想自己做一个。”“暄哥的生日礼物?”“嗯。为了不让他知道我特意叮嘱寻要好好守着仙儿不让他撞见,我骗他我来陪仙儿的,借口你要工作,仙儿没人陪。”奸笑。“哈哈哈哈,难过暄哥会这么喜欢樱樱,好可爱……”“藤儿,你笑太过了……”
“好啦好啦,正好他们打电话给我说有两个花灯弄坏了,要我画过。正好今天晚上有樱樱陪我通宵了,想画什么?”“嘿嘿,画暄最喜欢的东西……”“画你自己?”“怎么可能!”“哈哈哈哈哈……”
……
凌晨3点。偷偷摸摸,偷偷摸摸,裳樱钻进房间。“为了保险起见。”眼睛一闭一睁,轻轻蹭到床边。“稍微看一下你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哦。”小小声,慢动作,手刚放在文暄的额头上方。“暄!你还不睡!”不对啦!这不是重点!“樱的水色瞳孔,好美的。”无效啊。“我的妖术对你无效啊……” “是的。”手腕被紧紧握住了。
“还这么有精神,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啊。”文暄用力一扯,被子一盖。裳樱整个人都陷在了文暄怀里。“你知道几点还这么晚回来。仙儿刚刚才睡?”喘息声好重啊。“嗯嗯,好啦,睡啦,这么晚了。”裳樱努力往旁边蹭,无奈被文暄锁了个大紧。
“不睡。你还差我一句话。”“晚安。”“不是。”“那是什么。”“已经过了零点了。”“……”裳樱转身,轻柔地贴在文暄怀里,浅笑,抬头,缓落了一吻在文暄颈间,“生日快乐。”“谢谢。”文暄满足地搂搂裳樱柔软的身体,唇角在裳樱额头蹭蹭,“睡觉。”
……
元宵佳节,整个年到这一天就算过完了,所以这一天活动的隆重程度是绝对不输于大年三十的,逛花灯,看舞龙,还有烟火大会,当然汤圆是绝对不能少的。所以理所当然的,玩心大发的苡南和宛仙一大清早就钻到厨房里面帮卢叔的“倒忙”去了。
裳樱下楼的时候,文暄还没醒眼,主要是因为昨晚睡觉的时候裳樱悄悄把妖根封了,没有妖根的妖力相抵抗,裳樱很容易就让文暄进入了时间限定的沉睡状态。这么一小伙不补给妖力完全没问题的啦!
“南姨!仙儿!……卢叔早上好。”厨房的样子,嗯,已经很有冬雪的意境了,直冲过来的仙儿也完全可以被称作是“白雪公主”了。“樱麻麻!”小鼻子上都沾满了面粉了,裳樱抬手拭拭,“仙儿在做什么啊?”抱着仙儿过去台子边。“这个,这个,小白兔,小鱼,太阳,月亮,仙儿还想捏小南,松松,樱麻麻,暄爸爸,麻麻爸爸还有藤姐姐呢!”先亲个。“仙儿真棒!”
“哼,樱樱都不表扬一下人家的!”“南姨……”“樱麻麻,小南也好厉害的哦,潜水艇,宇宙飞船,大猩猩哦!”为什么要捏这么复杂的啊。裳樱看着苡南手边的一团团白色状不明物体,心情实在是很复杂。“南姨也好有创意哦……”这不算违心吧。
“哦!妈!今年又给我们准备了超级无敌元宵大补丸啊!好……痛!寻你……”活该被打,盛棫真是多少次都学不乖,南姨那匪夷所思的世界啊。“妈,”盛寻拉着狠狠揉着脑门的盛棫速度下楼,“今年又有什么新创意啊?”“去年是海鲜大拼盘,前年是野兽大拼盘,大前年是僵尸大拼盘,今年……”棫你够了。
“哼哼!今年!一定要一雪前耻!什么叫年复一年的十全大补丸啊!今年让你们好好开眼见识一下我悉心创作的武器大拼盘!哼哼……”提问,武器大拼盘里为什么会有大猩猩呢……当然,这是不发声的提问。
“早餐特制卢家秘制元宵大米糕!大家吃早饭!”“早饭早饭……”“仙儿,我们去吃早饭。”“妈……”“我的超级大补丸……不是!武器大拼盘!今年……”放弃吧,南姨。啊,果然还是卢叔最懂我们。
“好好吃!……”这样的异口同声啊……
“嗯?文暄不下来么。”卢叔的手艺啊……啊?什么?“哦,文暄还在睡,他昨天比较晚,嗯……”为什么和卢叔说话会莫名地紧张呢,哎呀。“樱麻麻,还要一块!”是的,味道太棒了!“来,仙儿不要吃撑了哦。”“她才不会!年年就这一餐吃得最满足……”棫和仙儿间的玩笑也多很多了。
“哼,爸爸是坏人!”小臭脸一摆,可爱。“被女儿说是坏人了……”寻靠在棫身上一脸笑意。“麻麻今天好美哦……”小嘴巴甜的,“樱麻麻也好美!”一个也不漏啊。“你这小妖精!”寻笑得过来狠狠捏了仙儿一把。“人家是仙儿呢……”哈哈哈哈哈……
“今年是第一年哦。”南姨?什么时候到我后背的!“仙儿第一年,和家人吃米糕这么欢乐……谢谢。”谢谢什么的……“啊啦啦啦啦啦,不要连小南的份一起吃掉了啦,人家做超级大补丸……不是啦!武器大拼盘很辛苦的呢……奥嗯嗯……嗯……好好吃……”南姨为家人也付出这样多的。
“哦,对了,南姨。”“什么?”“下午你们不是要去馨台参加元宵祈福么。”“樱麻麻不去么?”小公主反映真是快。“嗯,樱麻麻和暄爸爸有点事呢,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哦,不过会在家里做好好吃的啦,也让卢叔轻松一下嘛。”“嗯,知道了。反正可以完完全全霸占仙儿一下午真是超级棒的呢!”藤儿!
堇藤一下来就把仙儿从裳樱怀中抱走了。“藤姐姐!”“吃早饭都不叫我!啊!老爸特制!嗯,好香!”咽咽口水,“而且啊,樱樱是想暄哥过生日要自己亲自掌勺吧!”“有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裳樱笑着给堇藤切了块米糕过去。“那是。”嘴上不停,手上还不停揉着可爱仙儿。
“仙儿,给爸爸抱个!”被刺激(诱惑?)到了,盛棫伸手。“才不!就要藤姐姐!”仙儿把堇藤的颈抱得紧紧的不撒手。“学坏了啊!都是樱樱给教的,你这小妖精下午就蹭着你藤姐姐吧,爸爸不给你抱了!”哈哈哈哈哈……
40、看不见的记忆
“姐姐……”又是那个梦么。“早一天梦到都不行么,偏偏要今天,我又不能用妖力,看不到你的梦境啊……”早饭后卢叔在厨房收拾南姨的残局,堇藤因为工作出门了,南姨带着仙儿和安冰一起去公园了,盛棫和盛寻说是有音乐会指导的工作也出门了。
“其实都是因为你啊……啊……突然感觉责任重大啊……”裳樱轻轻伏在文暄的被子上,手掌压在文暄心口的位置,眼睛一闭一睁,“可以醒了哦……”
“……樱。早上好。”“嗯。早上好。外加生日快乐起床了。”裳樱主动在文暄嘴角蹭了蹭,抽身到窗边去拉窗帘。“雪停了。”昨晚上在仙儿房间看到的飞雪可是很壮观的呢。“光线好厉害。”文暄头一钻出羊毛衫,冬阳的光线就直直地溢进了眼睛,虽然冬阳还只是在厚厚云层的后面。
“那是雪的反光。温度可不低。”裳樱探手去摸文暄手的温度。“明明是你手比较冷。”文暄笑着亲了亲裳樱的手背。
“赶紧洗漱出来吃早饭,卢叔特制米糕哦,从我牙缝里给你省下来的呐……”“不下楼?”“嗯,房门口的吧台。”“那可是棫寻专用的。”文暄进浴室去了。“他们都出门了,借用啦!我出去等你!”莫名其妙紧张了啊,压力过大了么,这是……
“樱。”“嗯?”“我总觉得这几天你好像一直有话想说。”“……嗯……”裳樱手上半紧地捏着满杯咖啡的玻璃杯,总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是那么重要的事么。”“嗯?”文暄一口一口咽着米糕,完全不觉得是和自己有关的什么事。“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那么紧张?”“哪有……”家里暖气温度太高了啦。裳樱扯扯针织衫衣领。
“暄。”嗯,一定要说出来。裳樱感觉身上的热气雾腾腾地涌上了后颈,在耳后弥漫。“嗯。”“暄是独子,么。”第一句应该是这个么。“……嗯,是。怎么了?”刚刚,算不算犹豫呢。“嗯,暄还记得前几天你睡觉的时候,我讲的那个故事么。”“嗯……我吃好了。”这算回答么。裳樱把手中的咖啡递过去。
“刚刚的问题。”反正已经豁出去了啦。“嗯,记得……”文暄凑到杯口,慢慢咽了几口咖啡,“那个男孩子的故事。”没有抬头。“嗯,全部听完了再睡的?”暄,那是藤儿煮的咖啡啊,大半杯都是糖……“嗯。”没有一点反应么。
“暄,我们隔壁的房间。是客房么?”“嗯。”“暄有没有进去过?”“嗯。很久以前。”很久以前?“朏姐来之前?还是朏姐在的时候?”说了。“……”这个问题,你要怎么回答?知道,还是不知道?“喝完了。”“暄。”裳樱从文暄手中放了杯子下来,拉着文暄的手就起身。“暄,我们进去看一眼。”几步的距离。只是,隔了多久的时间。
“……”裳樱没有想到文暄会这么顺从,没有拒绝,也没慢下半个步子,跟在裳樱身后。裳樱没想在开门前再和文暄说什么。但当裳樱的手覆上门把的时候。“樱。”“什么。”“很多次我都觉得,这里面有本来是我的东西,但各种感觉上……”“应该不抵触吧,只是稍微有些不安?”“大概……”“暄,这里面本该就是你的东西,现在要全部还给你了哦……”
房门打开。落地窗的窗帘也被拉得大开。“和我们窗户外的景色,差不了多样子吧。”看样子,今天早上南姨已经来过一次了。“嗯。隔壁嘛。”裳樱把文暄往房间里带了带。反手也带上了房门。
“……”文暄一进门,目光就聚焦到了文朏的画像上。“南姨画的。”文暄不是应该不知道这幅画的么。“你知道?”如果说那之后他进来过呢。“不是,猜的。家里不会用除了南姨和藤儿以外的人画的画。”“那为什么说是南姨?”“因为只有南姨的画,是既温暖又哀伤的感觉。”裳樱从身后抱过文暄,“你觉得,她是谁呢。”
“她不是你。”裳樱松了环着文暄的手臂,轻巧地走到文暄眼前,贴着墙壁,靠在那幅画的旁边。一个转身,眼睛一闭一睁。水色长发散落,碧透水瞳,飘摇青衣,如水杨杏柳般风情的腰身柔软舒展。“那么,她是谁。”我没有办法恢复云森的女儿身,但是样子是可以让你看见的。和画中人相差无几的相貌。
“……”令裳樱意想不到的是,文暄的眼神并未有多少变动,倒是动作很利索地一把拥过了树妖态的裳樱。“明明是颗樱花树,都看不到半点粉红色……”“暄……”暄的怀抱一直都这么让人安心,现在,明明是他要依靠我的时间呐,还有心情开玩笑。“樱。爱,只因为是你。画中的人不是你,感觉不对。”“那么像。”“可惜不是。”“……”
文暄半笑着松开了怀抱,裳樱也收了妖力,任文暄紧握着他的手掌。“我总觉得我应该知道她……”“暄,没有她,你的记忆并不完整。”你应该有这个意识的。你在回忆。在思考。裳樱稍微有些焦急地捏了捏文暄的手掌,眼光在文暄的脸上不停搜索着异常的细微变化。
“是不是和我有关系?”文暄的眼光从未离开过墙上的挂画。“当然。”“家人?”“是……”“为什么樱会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嗯。”“我是不是一定有关于她的记忆?”“嗯。”“被我自己隐藏起来了么,就像,藤儿……”“是。”“……”
“文朏。她叫文朏。或者,品月。你的姐姐……”“姐姐……”有进展了。虽然很细微。裳樱感觉握着文暄的手渐渐渗出了细汗,而且,感受得到文暄掌心的微弱颤动。
“姐姐……”
“暄儿!今天在幼儿园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呢?”“暄儿!今天又学会了什么好厉害的东西呢?”“暄儿!春天的时候姐姐带你去花野春游好不好?和棫寻藤儿一起!”“暄儿!姐姐给你带了新的玩具来哦,还有妈妈给寻儿织的围领哦!”“暄儿!爸爸说再下一次的暑假就会来看暄儿了哦!”
“姐姐,爸爸妈妈又没有来吗?”“姐姐,才住了两天就要回去了吗?”“姐姐,我很乖哦,又学了会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呢!”“姐姐,这一次就不走了吗!真的吗!”“姐姐,这一次能住很久是吗!”“姐姐,暄儿生日的时候要带暄儿和棫寻和藤儿一起去看花灯哦!”“姐姐!你说这一次会住很久的!”“姐姐,你以后不会再回来暄儿身边了吧,暄儿一定会忘了你的……”
“嗯……”“暄!头疼?很疼?暄!你不要吓我啊……好不好……”猝不及防从脑袋深处袭来的剧烈头痛让文暄昏厥了过去,令做好了最坏准备的裳樱自责不已。可是自责归自责,这船已经上了,再要下只能等事情解决了。
裳樱让文暄在床上躺定,自己坐在床沿,食指相扣。“暄,你没有这么脆弱……我相信你,我会陪你……”所以你要想起来,这份记忆对你而言是这么珍贵……
41、找回的记忆
“不可能的事还是要试试才死心的对吧,暄,让我陪你……”裳樱轻轻把眼睛合起,集中集中……左手和文暄的右手合在一起,裳樱把右手覆上了文暄的额头……
眼睛睁开,水色的瞳孔中看见了什么……
裳樱一眼就认出的小小暄,棫,寻,还有藤儿,围着品月,在听品月绘声绘色地讲很多精彩的故事,四溢出很多真实,而遥远的笑声……
“暄,醒过来……暄,回到真实的生活中来……暄,快回来……暄,醒过来……我在等你……醒过来……”对不起。可是你不能停留在偶尔闪现的意识中。你要清醒地把这份记忆铭刻在你的身体里,生活里。珍惜它,认可它,正视它……
“暄!”“樱……”“嗯!我在!暄!”文暄的左手覆上裳樱覆在他脑门的右手,直视着裳樱水色瞳孔的双眼在微微湿润。“我刚刚……”头又偏到画像哪里去了,“是姐姐……”暄,你的眼泪掉下来了哦……裳樱抬手去拭文暄对之似乎毫无反映的泪水。
“樱。”文暄紧紧抓住了裳樱去拭眼泪的右手。“嗯?”裳樱微笑。“想不想听故事?”文暄很急迫。“嗯。不过要先把眼泪擦掉……”果然是毫无知觉的人。
文暄靠床背坐着,把裳樱拥在怀前,面对着画像,却只把头埋在裳樱的颈下,不再去看。
“现在想想,樱讲的小男孩的故事明显就是在暗示我什么。嗯,南姨见樱的第一面就说樱在某些方面的感觉绝对很厉害,真是说对了……
从我记事起,就一直是在这里的生活,卢叔,南姨,棫,寻,藤儿,没有爸爸和妈妈。卢叔南姨和我爸妈是多年的好友,虽然他们经常会给我讲爸妈的事,但听久了,就渐渐重复了。因为他们可以告诉我的信息是受限制的。包括我是两岁才被南姨从孤儿院接到这里来的事,也是很后来才知道的。
我跟你说过的,我爸妈是科研人员,其实姐也是,他们研究的东西,我们太不可触及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么多年的研究成果一直在被人觊觎。很多的人都想获得,甚至有人连死都想和那些研究成果在一起。只是爸妈他们被国家很好的保护起来,说的好听点是这样,他们没有办法下手。
但姐会偶尔被放出来,因为不是研究的核心人物吧。但就算这样,姐也受到过多次的袭击,爆炸袭击之类的。所以每次都只有姐一人过来看我,而且只能隐秘地待很短的时间就走。嗯,我被养在南姨这里,是他们对我的保护。被那些人知道的话,伤害南姨他们不说,把我绑走拿去胁迫爸妈他们也不一定。很复杂。
姐比我大很多。整整10岁吧。姐很有天分,好像13岁的时候就已经跟着爸妈进行研究了。很多年下来,姐的保密意识一直都非常的强。就连对南姨他们透露爸妈的信息也只是点到位置。没有人会想到,所有的灾祸,来源于姐的爱情。没有人的爱情有错,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只是……
姐喜欢的那个男人叫钱伟。姐15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他,那时候他已经20多了。他对姐很好,应该说,是在不停地追求姐。姐一开始没打算接纳他,但是出于安全意识,姐还是让国家去查了那个男人的身份。资料中的他很干净,没有任何父辈祖辈的记录和信息,他是被人领养的孤儿。读了名牌的大学,做着平凡而正经的工作,朋友也很正经,生活很平淡,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他说,对姐是一见钟情。
姐对恋爱的反映很迟钝。整整两年,她才发觉钱伟对她的好早已渗入她生活的一分一秒。两年,她觉得这个男人是可信的。她决定和钱伟恋爱。并且很快在爸妈的同意下,接受了钱伟的婚约。那段时间,姐真的很幸福。
然后,很正常的,女婿要见岳父母的。国家为了安全,特意安排钱伟和爸妈同坐一架飞机,算是女婿和岳父母的见面。按照计划,本来姐是要陪着去的。但国家临时改了时间,可能是不想给一些人一些可乘之机吧,总是小心。但姐那时候正好在这里,来不及赶去,就只有钱伟一人和爸妈上了那架飞机。
嗯,飞机失事。一开始,我和姐知道的时候,我是很担心姐。因为,怎么说,我和爸妈并没有过多的感情,可姐不一样。姐的确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开始常住在这里,也改了名字,叫品月,有了新的工作。国家给了她一个新的身份。
我很快就不伤心了,因为这对我的生活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影响,可是我担心姐,姐虽然每天看上去和以前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我们房间在隔壁,每天晚上,我隐隐约约都能听到姐的哭声。
直到有一天,姐的哭泣被不断响起的电话声取代。那以后,姐才真正开始振作起来。我的担心消失了,我以为姐的新生活已经完全掩盖了她的过去。但是很快我发现,姐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有次抱着我说,暄儿,你知道么,我的罪孽实在太深重了。但是很快她哀伤的表情就被笑容取代。
我偷偷去问过南姨,我觉得她什么都知道。的确,南姨是都知道,但她没有告诉我,她说姐不会希望我知道的。只是有一天,偶然间我听到南姨打电话,她用很凶的语气对另一端说……
“我拜托你们不要再做这种事了,瓷儿的事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么,早就说让文定和瓷儿不做了,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了!现在,你们根本就是在往朏儿的伤口上撒盐!她的责任?那么她的爱情究竟是错在哪里了?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当初是你们调查的资料吧!你们明明审核认同了的!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和朏儿提这些事了!”
文定是我爸,温瓷,我妈的名字。能想到吧。姐是被利用的。飞机失事,就是因为那个男人……”
42、为了我
“嗯,够了……”裳樱转身,立起身子把文暄涌入怀中,右手的拇指压在文暄耳下,轻轻抚慰快要压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文暄,左手顺着文暄的背脊,轻拍细顺,“够了,暄……已经够了……”明明是已经料想过的故事情节,现在听起来却又觉得不可接受了。
“樱。让我说……再不说的话……我又会忘记的……”“不会的。暄,你已经想起来了,不会再忘了……不会了……”“还没有……还……”“嗯,好,我听你说。但是……”裳樱推开文暄,含泪半笑着抹掉了文暄眼角滑落的泪水,“先把眼泪擦干净……再这样就不让说了……”
“嗯。”文暄任裳樱拭干了自己不知不觉就掉落的泪水,半搂着裳樱的腰,继续自己内心不断潮涌的话语。
“或许,对于爸妈他们来说,姐可能是罪人也不一定……”“可是……”“听我说,但是对于南姨她们,姐的死,全部都是我的责任,完全是因为我,是我造成了姐的死,这就是事实……
那个时候……
“呐,暄儿。”“嗯?”“暄儿是不是觉得姐姐是全世界最好,最完美的姐姐?”“当然啦,姐姐是暄儿最喜欢的姐姐了。”“那如果,姐姐犯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错误,暄儿会不会原谅姐姐呢?”“姐姐犯了什么错呢?”“姐姐……只是假设啦。如果啊,如果那样的话,暄儿,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喜欢姐姐呢?”
“会的!因为是姐姐嘛!姐姐爱暄儿,所以不会犯错的!”“嗯……”
我不知道那些话是不是加深了姐姐心中的罪恶感,但如果我没有那么说的话,我回答的是别的什么的话……
那年的生日。
“暄儿,是不是全都知道了?”“什么?”“没什么……只是稍微觉得……不是……呐,暄儿,为什么对爸妈的事情没有问一句话呢?”“姐姐?嗯,因为……”“因为暄儿还小,所以不懂对不对,嗯,是这样……”
我本来以为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异常,但是。
“可是,暄儿,对不起!……”
那天,姐抱着我,哭得很伤心。也是这样安静的天气,这样的时间,在这间房里。或者,嗯,那天后来,下了一场很大的雪,因为太阳根本就没有出来嘛,这么亮,只是错觉而已……对不起,樱……
我不知道姐姐到底怎么了,一言不发地任她抱着我嚎嚎大哭。
“暄儿,是姐姐的错,全部都是姐姐的错,那个男人,姐姐根本就不可以爱上的男人……”
我知道她是在说那个男人害死爸妈的事,但是那都已经过去了,应该是可以完全不用在意的,而且,姐姐的新生活,已经从她的新名字开始了。
“姐姐……”“姐姐没事哦……”
她表现出自己是那种很快就恢复情绪的人。“姐姐只是觉得,能这样对着暄儿说出来,能够告诉暄儿爸妈的死全部是因为姐姐的错爱,真的很好……”她不相信如果,从来不说如果她没有爱上,她不曾和那个男人定下婚约……因为不相信如果,所以固执,所以认定,她已经犯下的不可被饶恕的错误……
其实那根本就不是她的错,但我没有资格说,因为我完全是个孩子,完全没有对她所经历的痛苦感同身受,因为我完全没有和爸妈,和那个男人相处过,生活过……
我只能任她抱着我流泪。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不知所措。然后她说。
“暄儿,姐姐在想,你什么时候迷糊点,是不是就会受伤少些呢……”
她以为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会在我的心里留下些什么伤痕……其实我根本无所谓的。我不认为爸妈的死是姐的责任,也不认为姐应该为此担负责任。
可是姐不一样。那天晚上,大家很开心地为我过完了生日,姐也很开心,完全没有看出什么异样。第二天也很平常地出了门。嗯,出去了,就没有再回来了。为了不影响南姨他们,她选择在酒店自杀,反正最后国家会收场的,她这样的想的吧。她以为这样全部的事情都结束了。她是轻松了,完完全全为自己的行为负了责,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