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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由贵瑛里 当前章节:155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12

“少罗唆!”华丽的大少爷没有闲工夫同观月耍嘴皮子,因此一动舌头打断了这个不速之客的话语,“有什么事赶快讲,大爷我没时间浪费!!!”

“今年的全日本学校网球联赛高等组,冰帝会参加吧!有传闻说,立海大和青学都去,好像真田他们很有信心的样子,本来嘛,今年立海大可是多了个非常强势的队员哟!Atobe,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冰帝的抽签结果我是清楚的。”果然什么事都逃不出观月的情报收集网,迹部在电话那头感到有点遭人算计。

他靠在床上堆起的薄棉刺绣中空枕头上,拥了拥那条纯紫色的蚕丝被,没睡够的感觉让他微微晕眩:“你到底想说什么,观月初?”

“我想拜托迹部大少爷,无论如何不能让立海大进决赛,不管用什么办法。相信原因就不用我多说了,你我都知道,手冢和不二还是不要见面的比较好吧!你说呢,Atobe?!”

这个可恶的家伙,迹部心想,真是狡猾狡猾的,明明是他不愿意看见不二和手冢在一起,却每次都让自己来当恶人。哎。。。。。。说到底,也许自己心里也是嫉妒的呢!俊美男子轻轻一笑:“不用你担心,冰帝一定会进决赛!”

“是嘛?!那我就先谢谢迹部大少爷了!当心立海大的不二周助!!!”观月初握着电话,语调阴阴的。一年前不二从高野山回来时,观月便迅速知道他和自己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了,虽然还是每周五去他家吃晚饭,虽然面对自己时还是那张最温婉的笑脸,虽然打网球时不二的三种回击依然是自己不能战胜的。一切看起来都没有变,可凭他细致入微的观察却马上能发现这里面的不同,不二周助美丽的笑容越来越像一张冰冷的面具,那种疏远和淡漠是他所不能想象的。

观月初不甘心,堂堂圣鲁道夫的超级偶像,居然会无法得到自己喜欢的人的回应,难以忍受的痛苦和妒嫉,常常会让人失去理智。他知道这么做实在有些阴险和卑鄙,可没办法,谁让自己是那么喜欢不二这个人呢!不想看见周助和手冢在一起,所以每次都绞尽脑汁破坏,比如今年的网球比赛,观月自认除了青学只有冰帝还算能同立海大叫板,所以他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来让青学,来让手冢受点打击。即便自己无法和不二在一起,但是手冢国光,你也别想这么容易就从我身边把他抢走!!!

迹部等听到电话里传来观月挂断的声音后,才将手里的免提交给下人。“没事,你可以出去了!”他命令道,同时把脑袋朝后仰,靠在床板上。观月那家伙也许真是嫉妒到发疯了吧,居然会想到来求自己,但和他比起来,我好像更加可悲呢!因为亲自去高野山接手冢然后又当着那么多人来了个热烈拥抱,迹部自然而然被青学网球队的正选们看成为他们伟大部长的partner了。对此手冢即没阻止,也没赞成,好像完全是漠不关心的样子,别人都以为这属于默认,连有一次碰到乾贞治他都说:“要手冢亲口表白还满难的,迹部!”

所有人都接受了他们的这种关系,除了当事人自己。迹部想想也觉得好笑,手冢离开德国时自己是怎么说的-----“以后我是我,你是你,不会再有任何关联”,可惜啊,现在发觉居然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是爱上这个叫手冢国光的人了吧,一定是的,迹部已经在心里肯定过无数遍了,可是没有用,因为手冢在从高野山回到东京的第二天就很坦率地对他说:“我爱的人是不二,而且我们已经。。。。。。”对迹部那么聪明的人,自然没必要再讲出后面的字了。很滑稽不是吗,他想,现在从青学到冰帝,从山吹到六角,凡打网球的没人不知道自己和手冢是“情人”,有时遇见千石、佐伯他们还会被问起幸不幸福什么的。可只有迹部自己知道,他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爱的那个人,手冢心里只有一个不二,在德国三年,或许比三年更早,天晓得他已经爱不二多久了。现在手冢对“情人”流言的放任不管,可以说是对迹部最大限度的纵容了,让他还可以有点东西来满足一下那可怜的虚荣心。谁能料到,平时在学校里、球场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迹部景吾居然得靠一个虚幻的谎言才能来平衡自己受伤的感情。

他穿着紫红色丝绒睡衣,窝在床头自嘲地笑。笑观月的异想天开,更笑自己的执迷不悟,他不懂,难道不让立海大进决赛就可以阻止手冢对不二的爱了吗?别做梦了,如果这么容易的话,凭我们迹部大爷的脑袋瓜怎么还会轮得到观月初?如果真能成功的话,那现在手冢早和自己在一起了!不过,有句话他是认真的-----“冰帝一定会进决赛”,和真田弦一郎或者幸村精市比赛单打应该很让他期待才对!

不二周助走出东池袋综合病院大门时,将手里的病历卡和领药单轻轻折叠起来,然后交给站在自己旁边的柳莲二。“你不会将这事告诉阿乾吧?你们可一直都是老友呢!”他问道,月亮眼中没有往常的笑意。

“当初既然答应你保守这个秘密,自然是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的!”莲二微微侧了侧头,齐耳短发被初春渐暖的轻风吹拂起来。

不二满面春风,对莲二说,那就谢谢你了,那副神情是最快乐的样子。这个人怎么可以永远这样笑颜如花,柳莲二不明白,凭他能够与乾贞治一较高低的数据资料收集,都无法完全确定不二周助的所有情况。记得他是在来立海大报到的当天,就提交了大学网球部的入部启,为此切原恨得牙都痒,后来校内等级赛排位时,真田故意挑唆幸村将这对不共戴天的仇家安排在了同一组。接着比赛的时候,不二还是那张千年不变的微笑脸,用一个6比3把切原狠狠击溃在地。当时柳莲二就在球场边,周助的“白鲸回击”让他额上有冷汗渗出,作为唯一一个知道这个天才身患重病的人,莲二几乎把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不会忘了伯父说过,不能太劳累,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受伤,否则不二的身体会随时垮掉。这个家伙要么是英雄,要么是疯子,只有这两种人才能完全不顾自己,一往无前。其实不二刚入学的时候,阿乾还真约过自己出来,见面第一句话便是--------“Renji,我想知道不二转学的真正原因,你能帮我吗?”这件事柳莲二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不二周助,老实讲,他也不是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的人,不二为什么会离开青学来考立海大,他也很想知道。可惜,整整一年,不管莲二怎么观察怎么询问怎么试探,得出的答案只有一个---------不二那家伙是因为厌倦了青学才会考虑加入到立海大来的。

亚麻头发的清秀男生,拉了拉肩上的网球包背带:“莲二君,马上就要全国比赛了,得加紧练习哟,立海大可不能输呀!”

他微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皮肤白皙,身材瘦削的十九岁男孩子,算起来也该是自己的队友:“是你向辛村提出要在决赛中打第一单打的?”莲二问,从国中到大学,只要有比赛,立海大的第一单打永远是辛村精市,除了国三那年,他生病入院,才让真田代替了这个位置,恰恰是这年,立海大在关东大赛的决赛中输给了青春学园。不二提出打第一单打的事情,他是从切原那里知道的,当时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家伙不爽到极点,鼻子里哼哼着,冒出一句话“我现在能充分肯定,他来立海大绝对居心叵测!”,态度和语气同样恶劣。

“队长还没同意呢!”不二无所谓的笑,弯弯的冰蓝眸子中反射出阳光的线条,“你该不是怀疑我想对青学放水吧?!其实如果我真要放水的话,是不是第一单打根本不重要,哪怕和桑原组成双打,只要我愿意,同样可以放青学赢得比赛!但问题是我不愿意!”

“这话如果给青学的人听见,可伤感情哟!毕竟你和他们都呆了六年了,不怕他们会伤心吗?”莲二虽说一向处事冷静,但他并不冷酷,六年的队友说分开就分开,一丝一毫都不留恋和牵挂,说出来谁会信,就算是自己在面对童年好友时也难免会出现一些状况,那不二呢,真的绝情到如此地步了吗?

没有立刻回答柳莲二的问题,周助转过身朝前走了两步:“我是青学的叛徒哟,他们恨我都来不及,谁还会为这个伤心?!”

不二想,自从提出离开青学,菊丸和自己绝交,桃城、海棠、河村和自己疏远,最后连阿乾都对自己失望了,他们应该是不会再为一个“投敌叛友”的家伙伤心才对。至于大石,不二无法确定,从头到尾他就一直抱着怀疑态度,会写E-MAIL求手冢回来帮忙,可见他是知道一点的,但并非知道全部。然后就是手冢了,他会怎么想呢?!从高野山回来的时候,他曾经站在自己旁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周助,我们还会见面的,一定!这点不二确信无疑,当然会和手冢见面,在全国大赛的球场上,自己站在他对面,等着手冢打出底线球,自己跑过来回击。不二想到这里,笑容掩藏不住往外泄露,国光,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同窗。。。。。。以前的队友。。。。。。知己。。。。。。朋友。。。。。。死党。。。。。。对手。。。。。。拟或恋人。。。。。。

莲二看着周助单薄的背影,这个人实在固执得可怕。“不二,伯父说你的病还是不太适合做剧烈运动,等痊愈了再说吧!”

他说谢谢你莲二君,可莲二知道,他根本就没听进去,明明知道自己重病缠身,却还要参加全国大赛,甚至提出打第一单打,这种和自杀差不多的行为令莲二不解,究竟是什么原因,可以让这个人不顾自己的健康和生命,只一心想着网球呢?! 手冢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迹部景吾,发觉心里还是后悔了,不该向刚才那些缠着要自己打电话的队友们妥协,不该在电话里对迹部说“到阳光60来,我等你”这样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手冢自认不是乾贞治那样BT恶趣味的人,也没有到处乱讲什么“约会”、“等你”之类暧昧词语的癖好,会打电话给迹部理由其实非常简单,因为明天就是桃城和橘杏小姐的订婚仪式,青学网球队的一干众人吵着闹着要MOMO请客,说什么这是值得永远纪念的一顿晚饭,等阿桃成了家再想拖他出来聚会,只怕是比登天还难了!结果在菊丸与河村的游说下,桃城只好同意,还被迫打电话将不动峰的伊武深司、神尾明和自己未来的大舅爷统统给叫了过来。然后在这一大群人决定去池袋的阳光60大厦吃铁板烧的时候,好心的大石向手冢提议,要他把迹部也算上。高野山旅馆前那个忘情拥抱,让大石彻底对不二和手冢的将来失去了信心,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究竟手冢有没有对不二表白呢?!但大石不会傻到真的去询问当事人,他不想也不敢,弄不好被罚绕场200圈可不是玩的。不过想到那个曾经在几年前害得手冢差点废掉肩膀的罪魁祸首,后来是那样激动和热烈地当着自己和青学所有正选的面,抱住手冢死死不放的样子,大石从心里透出一点欣慰,这样也不错呢!

穿着一贯品位夸张的玫红色镶白狐领长毛衣外套,迹部将后脊梁靠在椅背上,自己面前的牛肉已经吃完了,热热的油烟从不锈钢台面上升腾起来,一片袅袅然,让他此刻眼里的手冢变得模糊不清,捉摸不透。

“呀,大家来为MOMO的订婚大喜庆祝吧!!!”菊丸端了一整杯的香槟酒,站起来开始大发感慨。

“恭喜恭喜啦,桃城!!”大石紧随其后,是第二个。

接着大家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祝贺桃城订婚。乾贞治是改不了的坏习惯,抓住任何机会兜售自己的特制饮料,号称今晚第一个喝醉的家伙,蔬菜汁伺候。总之就在大家昏天黑地一阵瞎闹后,大石拍拍坐在身旁的手冢:“说两句吧,难得这么开心,做为青学的部长,应该说点什么哟!”

“啊。。。。。。”冷冷的口气,手冢转着手里的鳗鱼茶,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明天晨练不要迟到,桃城!”

迹部尽量使自己不笑出声来,手冢国光这个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最可爱,他喜欢。“哟,Tezuka,别这么煞风景嘛,难得大家出来开心,整天板着脸很累呢!”他举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掺了苏打水的红葡萄酒,灯光下变幻出最美丽的粉红色。

手冢没有理他,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眉,然后就低下头去继续沉默。对于迹部景吾,他不能说讨厌,毕竟在德国三年全靠他给自己摆平了很多事情,没功劳也有苦劳,没苦劳疲劳总还有点吧!手冢回到日本后,曾不止一次想过同样的问题,假如不是因为早就爱上了不二,自己大概是会喜欢迹部的也说不定,但可惜这家伙来的太晚,自己的心早在七岁那年就被一个长着亚麻色头发的小男孩抢走了,从今以后再没要回来过,也不想要回来了!

从高野山回到东京后,手冢便很直接地告诉迹部--------我不爱你,过去,现在,将来。迹部听完却毫无生气或恼怒,你爱的人是不二周助吧,真有趣,大少爷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回答得文不对题。然后两个人像是形成某种默契一样,同时对传得沸沸扬扬的“情人”流言,采取了姑息态度。手冢本来就对这种事漠不关心,何况心里总觉得欠了迹部什么,干脆利用这个机会一次还清算了;至于迹部,手冢都听之任之了,他自然更没有跳出来澄清事实的必要,再说这对自己也没什么不好,他甚至认为在某些方面是自己在助长流言的加速传播。迹部很恶很阴险地想,真不知如果立海大的那家伙知道这个流言后,会作何反应,说不定自己会有生命危险呢,不二周助绝对是个不能招惹的人。可奇怪的是,都一年多了,也没见不二有什么举动,难得几次在网球馆里练球时碰上他,总一脸快乐的笑容,还有站在身边的观月初。 过了很多年后,当手冢已经成为一名职业网球选手,再次回忆起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他仍然理不出头绪,甚至还会觉得那只是一场梦,那个时候手冢十九岁。

看到不二走过来的人其实是菊丸,以他的动态视力居然愣在那里好几秒钟,然后用手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小小声说:“好像是周助,应该不会错吧!”

青学的所有正选就都有点发呆,迹部细心发现,手冢的眼睛在听到菊丸那句话后有刹那的迷离,那种转瞬即逝的目光隐藏得非常深,是于冰封中透出来的赤色火焰。

“哎。。。。。。这么巧呢!”不二永远温婉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变,听在手冢耳朵里有嗡嗡的回响,“连不动蜂的橘队长都来了呀,好难得哟!正好今天和观月君出来逛街吃饭,没想到碰见老朋友了,很高兴啊!”手冢的视线停留在不二俊美的脸庞上,看他弯弯的月亮眼在自己面前眯成缝,又是这种没有感觉的笑容,像个失去灵魂的美丽玩偶。

观月初表情古怪,目光在手冢和迹部之间来回转圈子,忽然浅浅一笑:“Fuji,既然都是老朋友,那何不趁此机会大家好好聚一聚呢?!”虽是疑问的口气,但以不二的聪明绝顶,自然不必解释其中意思。“我怎么没想到,谢谢了,观月君。”不二面带微笑,没心没肺地随声回答着,一点不去注意手冢已经微微发白的脸色。

接下来整个聚会的气氛开始向着诡异的方向发展------观月看到手冢不爽;迹部面对不二更是没多大笑容;手冢的冰山脸温度急剧下降,隐隐有冷冻的前兆。这种状况下,酒精的需求量空前增长,连带着不喝酒的其他人都受感染。最后的赢家依然是乾贞治,仗着自己海量,一个一个灌醉别人,首先喝倒的桃城和深司还被赐于特别优待,每人蔬菜汁各一大杯,喝下去后让在场其他人都认为他俩离死不远了!菊丸和海棠也遭荼毒,没一会儿便醉得趴在了餐桌上。河村以及神尾好不到哪里去,歪歪斜斜败下阵来。接着连大石与橘桔平都抵挡不住,醉了个人仰马翻。然后乾将目标锁定在手冢身上,端着酒走过去时,迹部很及时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明天还有晨练!”多好的借口和托辞,让乾贞治找不到任何破绽。

手冢是被迹部送回来的,他酒喝得不算多,但脸色却白得吓人。将手冢安置在沙发上后,迹部转身准备离开。突然一个闷闷的声音压在他肩膀上:“不要走。。。。。。”迹部怀疑自己听错了,可肩上却分明感到手冢额头的温度。他侧过脸去,看见那个在球场上永远神采飞扬的手冢国光,现在却闭着眼抿着嘴,靠在自己肩头,那样虚弱和无助。只这一瞬,迹部便失神,是因为看到不二和观月在一起的缘故吧,才会让青学的帝王痛心至此。

“不要走。。。。。。周助。。。。。。”手冢搂过迹部的腰,继续抵着他肩膀喃喃道。长泪痣的俊美男生刹那感到无比好笑,搞半天他心里想的还是不二周助,就算抱着的是自己,但嘴里喊的却永远是不二的名字,那我又算什么呢,替代品吗?!迹部大爷再失败也不甘心仅仅只当个替代品吧!于是很干脆地回答,我不是你的周助,我走了!

但出乎迹部的意料,自己连转身都来不及,就被手冢拽住胳膊“哗”地拉倒在他身上。是手冢先吻的迹部,他定定看着自己眼前这个黑发男子,然后没说任何废话,连刚才那句“不要走”都没说,接着嘴唇就堵了下去。卒不及防,手冢的吻狂乱炙热,让迹部无所适从,他认为这家伙还没醉到不省人事,搞不清自己接吻对象的地步,那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手冢。。。。。。为什么。。。。。。迹部在心里喊,可是注定不会有答案。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近在咫尺,伸出手抚摸他的脸,想把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刻在心底,这个人啊,让自己彻底败给了他,曾经被别人认为镇定自若的迹部,那个傲然藐视一切的迹部,却还是终究逃不出手冢的领域,是啊,从来没有人能逃出手冢强大的领域范围,而自己是最心甘情愿被吸引的一个吧!迹部想着四年前的那场比赛,终局时那个球,自己的回击被手冢领域牵引过去,那时知不知道,其实受牵引的又何止是一个网球而已,连自己的精神和心灵都在那一刻被这个叫手冢国光的家伙抓住了,再也逃不开。

手冢的吻疯狂到让迹部都觉得有点害怕,然后他感到自己被人按在沙发上,脊梁骨贴着暖绵绵的布制靠垫,有断断续续的湿润触觉在他的锁骨附近徘徊。“不二。。。。。。不二。。。。。。不二。。。。。。别离开我,不二。。。。。。”热切的呼吸喷出来,手冢用舌尖舔着自己光滑冰凉的皮肤,可他叫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不二。。。。。。不二。。。。。。不二。。。。。。一声声清晰在耳,迹部想大笑,心底却是酸的,原来自己竟连哭都不会。。。。。。

对于不二周助来说,他的生日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所在,二月二十九日,除了每四年才在日历上出现一次之外,还有就是过了自己的生日一近入三月便要开始比赛了。今年也不例外。

手冢看着挂在活动中心更衣室里的那面日程安排表,白底黑字,红色的标记意思是重要的事情。眼神一路往下走-----------2月26日:正选排位赛第一、第二场;2月27日:正选排位赛第三、第四场;2月28日:确定正选名单、制定训练方案(和乾商量决定);2月29日至3月9日:正选队员强化训练10天;再往下去便是比赛了,残酷激烈,今年青学在关东大赛中的对手将是不动峰。愣了大概一分钟后,他将自己的黑色制服脱下来,折叠整齐后放入更衣箱中,然后如常地穿上那件蓝白色帅气的正选队服,然后拿了球拍,锁好衣箱门,一转身,头也不回得走到训练场上去了。

“不要大意,马上就要进行关东大赛了,所有正选现在开始绕场50圈!”还是那种威严到让人肃然起敬的语调,无人敢违抗。手冢交叉着双手,放在胸前,窄窄的眼镜片子在三月淡淡的阳光下闪啊闪。

接下来就是跑步了,包括自己在内的正选们都是全力以赴的样子,关键在于谁都不想由于每圈的速度低于54秒而成为阿乾最新研制成功的黄金加强版“惩罚之茶”的试验品。手冢心想,不二这一走,乾贞治的特别饮料在青学网球部就真的再没有人能受得了了!记得那年同银华比赛前,也是跑圈,当时不二跑在自己身后,还半真半假地说-----好像很美味的样子哟,Ne,Tezuka,你一定要尝一尝呢!真的吃不消这家伙的古怪味觉,那么难喝的东西居然能够甘之如饴,可见天才不是白叫的!

手冢跑啊跑,不知怎么脑袋里竟然涌出许多断断续续的回忆,全是关于不二的。你喜欢坐在学校图书馆最右边的位子上,正好同我相反,我从前问过你为什么,你说因为这样可以被每天下午1点的太阳照射到,你还说被阳光照耀的感觉最舒服,还要我向你学,我不肯你就眯着眼对我笑然后总结一句:难道千年冰山也怕被阳光融化吗;你喜欢在抄笔记和做作业的时候将冰蓝的眸子睁开,题目再难你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反而说:这样才有趣;平时中午,你喜欢站在教学楼顶的栏杆边上,仰起长着亚麻色头发的小脑袋,看天看云看风景。绕过圈去时,看见球场边的那棵香樟树,手冢记得以前训练结束后,不二会背着书包等在那里,等自己从更衣室中走出来,然后两个人一起顺路回家。其实想想,这校园中的每一个角落都曾经留下过不二和自己的影子,他在的时候不觉得,一旦离开才发现居然多到叫人都没办法计算,一时涌上来的回忆让自己都有点害怕。

那时,你总冒着会被我罚跑100圈的危险,在更衣室的黑板上写些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看得懂的暧昧词语,被我发现后又总是一脸无辜的天使表情,说开玩笑开玩笑,把我气得拿你没办法;国三那年的文化祭上,网球队排演睡美人,因为你演公主于是硬要我演王子,每次排练到王子吻公主的时候,你就会撅起嘴闭上眼,弄得我吻也不是不吻也不是,旁边那些家伙还不知好歹的起哄,最后统统被我罚了绕场30圈,本来不想罚你跑的,可谁让你说:Tezuka在害羞吧,嗯,Tezuka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哟!于是,不二,绕场50圈。。。。。。那天你跑得心花怒放,一路上不停地笑啊笑,看得网球部其他人目瞪口呆,罚跑还能这么开心,搞不懂。

是啊,别人一向猜不透不二的心思,手冢甚至认为,自己有时候也不见得能猜透他,他说难道千年冰山也怕被阳光融化吗,手冢心想,假如你是那道阳光我融化掉也值得。可现在冰山虽然开始融化,可照耀他的阳光却没有了!

50圈终于跑结束,众人累得跨在地上起不来,手冢背靠着场边的铁丝网,额上全是汗水。“手冢,能跟你说件事吗?”乾贞治突然走过来,表情有点奇怪。

“啊。。。。。。”简单、扼要,没有任何罗唆,手冢国光的回答永远言简意概,是为青学部长式语言文字。

阿乾翻了翻掌中的笔记本,同时用左手扶扶正在持续反光的方框眼镜,声音有些低沉:“绝对可靠的消息,今年立海大在关东大赛上的对手是冰帝,根据DATE显示,冰帝能够胜出的概率几乎等于零。如果立海大淘汰掉冰帝,那么我们极有可能在全国大赛上和他们遇见,假如运气好,可能会再发生同去年和前年一样的情况,青学和立海大争夺全国冠军。”

“那又如何?你是怕青学赢不了?!”手冢不明白阿乾这么说的用意,只觉得立海大三个字特别刺耳而已。

“不二可是在立海大呢!有传闻说,他会在全国决赛中代替辛村精市成为立海大的第一单打,但目前还没证实,我担心如果情况属实,青学碰上立海大,手冢你和不二就将。。。。。。”乾贞治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他的意思很明显,这点手冢知道。如果在决赛中自己碰到不二,那这场比赛无疑将是异常残酷的,不管输赢,双方都会痛苦,既然早就清楚会痛苦,那么不二,你又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其中呢?!难道当初你离开青学,为的就是这个,为了有一天能和我真真正正打场比赛?!那这代价未免太大!

阿乾将笔记本合拢起来,站到手冢身旁:“说起来,我一直对不二放弃青学加入立海大这件事抱怀疑态度,他自己讲的那些理由很难叫人相信。现在居然还要当立海大的第一单打,我怀疑这事没那么简单!”说着,他侧过脸来盯着手冢没一点表情的面孔仔细看,“Tezuka,你认为呢?!”

“不要想不相关的事情,好好训练才重要!休息时间到,进场开始做单人战术练习的准备活动!”冷冰冰的态度完全没有所谓的感情变化。手冢寒着脸弯下腰去,拿起自己银色的网球拍,然后推开绿色铁丝门,竟将站在原地的乾贞治抛在了后面,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刚才他说的那些话。

---------------周助,是想证明自己比我强吧?!

---------------周助,你是爱我的吧?!

---------------周助,我喜欢你!!!!!

---------------周助,我爱你!!!!!

柳莲二接到做医生的伯父打来的电话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从小学便养成的作息习惯,让他已经洗好了澡准备就寝了。可电话突然就响了起来,尖锐而惊异。莲二愣了一下,他的脾气性格一向冷静,所以只是一边听着那单调的电话铃声在房间里滴铃铃地回响着,一边手里端着杯茶,悠悠地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喂,Renji吗,我是平次郎伯父啊!”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急促而紧张,“你那个叫不二周助的同学是不是要参加今年的网球比赛?”

莲二如实回答:“对,他肯定会参加的,而且还会在全国决赛中打第一单打。怎么,有什么不妥吗,伯父?”

“胡闹!!!真是胡闹!!!他那个身体状况怎么还可以参加比赛呢?!他要不要命了!”平次郎显然很生气,也对,病人如此不关心自己的身体,还一个劲地去做会突发生命危险的事情,这样的家伙哪个医生见了都会暴跳如雷。

估计自己听力应该没有问题的情况下,柳莲二刹那惊呆。“不是说他病情已经稳定了吗,暂时不会有问题吗,怎么又。。。。。。”难得处事一贯冷静的他居然在电话里说话打起结来。自从高一那年,自己陪不二周助去平次郎伯父的医院做全身检查开始,莲二就始终是除了周助自己以外,世界上唯一一个清楚他病情的人。这种遗传性的血液恶疾,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治愈率0。00%,但很奇怪,不二家三个孩子中,就周助染上,裕太和由美子姐姐全部身体健康,半点被遗传的影子都没有。对此平次郎伯父解释为,可能因为不二的体质有异于常人,所以才会生这种两万五千人中才出现一个的古怪病症。当时柳莲二听完后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天才毕竟是天才,两万五千分之一的概率都能被摊上,真不知道应该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柳平次郎的声音从电话里听起来格外沉重:“那些只是假象而已,血小板稳定并不能代表什么,不二周助的血清检测结果显示,他血清里的癌细胞数量已经开始增加,这是病情恶化的预兆啊!一旦扩散至红血球或者血小板,他就会没命的!而剧烈运动所造成的身体劳累,将削弱免疫力,最终导致癌细胞的全面扩散。他选择现在参加网球比赛,根本等于自杀!!!”

“Renji,其实像他这种病早做化疗或者骨髓移植,是完全可以控制的。我一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坚持拒绝,难道网球对他来讲真的就那么重要不成,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吗?”主治医生都搞不懂这个年纪轻轻的不二周助,固执有时候是很可怕的。

是啊,我也搞不懂,莲二心想,好端端离开青学跑来立海大,也不管网球队里的其他人对他有多避忌,尤其是切原,见面就不爽,还常常遭人怀疑别有用心;另外突然提出要在决赛中打第一单打,同样叫人匪疑所思。“我想,不二他一定是有什么必须要完成的事,所以才会这么执着吧!他那个人绝对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么柔弱,真正的不二周助是很坚强的才对!”

“啊,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不二曾经讲过他要完成和别人的一个约定,好像还很重要的样子,还说为了这个约定都等了十年什么的!他答应过在约定完成之后,就配合把病治好。这事你知道吗?”

再次惊呆的人还是柳莲二,平次郎伯父刚才所说的话他想都没想过,十年的约定,可见这个人同不二的关系非同寻常,为了实现它不二连性命都可以不要。那个人会是谁,同不二相识至少有十年,裕太吗?!六角的佐伯虎次郎吗?!又或者是青学中的某人?!思维一下子全乱了。“伯父知道和不二有约定的人是谁吗?”柳莲二小心翼翼问道。

“这倒没听他说过!总之一句话,Renji,不能让不二周助参加比赛,他现在需要的是住院休养,如果再这么一意孤行,我恐怕他会死在全国决赛的赛场上,不管那个约定有多重要,生命可是只有一次的东西啊!”平次郎在电话里再三叮嘱莲二,其实用不着他说,莲二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二的生命、离开青学的动机、成为第一单打的理由,一切的一切看来都和这个约定有关。

莲二想,就算是为了比赛,为了立海大,自己也应该阻止不二参赛,任何事情还没搞清楚前,他认为绝对没必要冒险,而周助,绝对是现在的立海大校队中最危险的一个定时炸弹。

观月是算准了时间来看青学同不动峰的比赛的,他自己的圣鲁道夫因为在都大赛中就输给了山吹,所以没进关东大会。观月的习惯是没有悬念的比赛他从来不看,因此青学的前两场双打他一点不感兴趣。穿着圣鲁道夫那件米色衬衫,领带整齐地顺着前襟往下垂,观月站在赛场的铁丝网后面,眼睛盯着此刻正在进行的第三单打比赛,青学派出的队员是今年刚选入的新人加藤胜郎。如此大胆的布局,难道是对自己实力的充分相信,相信就算是输了第三单打,也还有能力在后面的单打比赛中直落两盘,来战胜对手?!果然不愧是全国亚军青春学园啊,观月想着,那种阴森森的笑从他嘴边浮上来。

One set match的单轮赛制,刚进行到第二局,由不动峰的神尾明发球。上旋底线球吗,想让青学的加藤回球变高?然后趁机打半场截击?站术还不错,可惜成功率太低,这么明显的用意很难让人不发现,观月盘算着,第三单打应该是青学获胜吧!他原本就没指望不动峰可以把青学拦在全国大赛外面,观月的情报和资料决对同乾贞治有得一拼,不动峰里唯一可以同青学较量较量的人物大概也就只有他们的部长橘桔平了,但前提是他们还能撑到第一单打,千万别像四年前那样,在第二单打上就输了个一败涂地。

观月头往右转,目光落在场内观众席最前排左边的手冢身上,一成不变的冷酷表情。手冢啊手冢,你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让不二如此爱你呢,观月想不通,他当然不会知道,这个平时从来不笑,冷若冰霜的男子,其实当他温柔起来有着怎样让人不可抗拒的激情。

没出任何意外,青学的第三单打最后以6:2获胜,观月饶有兴趣得卷着自己额前的头发,加藤胜郎是个非常值得研究的对象,防守如此之好,如此滴水不漏的网球真的很少看见。观月原来以为还能看到橘桔平和手冢国光的比赛,可当他发现青学的乾贞治脱下自己的运动外套,并把球拍夹在腋下的时候,他知道不动峰这回明摆着大势已去也!没有悬念的比赛他是不会看的,所以观月一歪嘴,准备从场边离开,转过身去时,突然就看见了穿灰色队服的冰帝一干众人。

“哟,Atobe!”他保持着一向阴柔却优美的语调,嘴角上怪怪的笑容还没消退掉,“冰帝和立海大的比赛真是让人期待啊!”

讨厌的家伙,迹部在心里恨恨地说,怎么来看好戏,拟或是来督战?!你还嫌我的麻烦不够多吗?!老实讲,迹部完全有理由破口大骂观月,骂他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不但想尽办法去破坏不二和手冢,最后连自己都被他当成炮灰搭进去了。迹部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没有遇见他和不二,如果那天不是他提议要搞什么“朋友聚会”,那么后面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了!迹部不想说我后悔了,凭他的脾气从来不会为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去后悔,只是他不知道如果等会儿遇见手冢,自己该说些什么呢!想来该说的他早就已经说了吧,在事发后半个月,他和手冢在街头网球场上碰到,见面第一句话迹部说:“我忘了!”潇洒至极。当晚的事,他不忘又能怎样?人说一夜情,总好过还有情在,可自己和手冢之间呢,他不过是个可怜的替代品,不二周助的替代品。是 不 是 很 荒 唐 ,冰 帝 华 丽 的 迹 部 大 爷 最 后 竟 妥 协 了,到底 还 是 不 甘 心,到 底 是 爱 着 手 冢 的 呀!第 二 天 天 刚 亮,迹 部 就 离 开 了 手 冢 家 ,他 穿 衣 服 的 时 候 睡 在 旁 边 的 人 还 没 醒 ,借 着 从 窗 帘 外 透 进 来 的 光 线 ,迹 部 站 在 床 前 端 详 手 冢 的 睡 姿,没 带 眼 镜 的 脸 上 两 道 英 挺 的 眉,闭 着 的 眼 睑 下 是 又 长 又 密 冷 俊 的 睫 毛 ,嘴 唇 依 然 紧 紧 抿 着 ,但 并 非 是 平 日 里 刀 片 般 的 锋 利,而 是 稍 微 柔 和 的 线 条,这 家 伙 大 概 是 睡 梦 中 都 不 会 笑 的 类 型。

然后迹部就弯下腰去,嘴唇吻在手冢凸现在外,薄薄的锁骨上面,他吻得不重但缠绵不绝,直到将白皙的皮肤吻出鲜红的印子才轻轻放开。他说我爱你,Tezuka,我爱你,可我会把昨晚的一切都忘掉,必须忘掉,因为我不想对不起自己,就这么说定了!迹部不知道手冢是否听见,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离开了手冢家。

“不劳你费心!本少爷懒得和你说话!”迹部轻蔑地对观月笑,心说,傻瓜,你这个大傻瓜,我们都是傻瓜吧!

观月也不生气,只交叉抱住自己的双臂:“不要忘记你答应过的事哟,Atobe……”那种笑容和眼神如同恶魔般阴森。

“走吧,KABAJI!”迹部睬也没睬观月,回过头吩咐身后的跟班。冰帝一干人往左转,很意外的看见一身红装的立海大就站在离自己不到七步之遥的地方,而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青学众人说话的声音,看来不动峰还是没能获胜啊!

--------------“呀,真不过瘾,我还没打够呢!”

---------------“加藤第一次参加比赛,表现不错哟,好好努力吧!”

---------------“下一场是冰帝对立海大,立海大胜出的几率是67。2%,值得一看!”

---------------“好累啊,大石,如果现在有刨冰吃就好了。”

---------------“学长们太厉害了,我也要加油呢!”

---------------“比赛还没结束,不要大意!!!”

迹部听到手冢这句话,就忍不住想笑,也不过是和自己一样大,就生日算还小他几天,怎么能说出这样老气横秋的话,真担心手冢年纪轻轻就长出皱纹来。然后突然,所有声音都没有了,连刚才还在叽叽咋咋吵着要大石给自己买刨冰吃的菊丸都一下子没了声息。迹部抬起头,球场边长长的林荫道两端,青学和立海大的人相互望着对方,鲜艳的红色和清爽的蓝白队服被三月暖暖的春风吹起来。手冢看见不二穿着立海大的衣服,鲜红色很配他雪白的肌肤,那双美丽的月亮眼还是如往常那样弯着,笑得比春光更灿烂。

“不。。。。。。不二。。。。。。”大石吞吞吐吐了半天,才将从前队友的名字喊出来。

迹部无法从手冢脸上的表情,判断出他现在的心情,于是转过头,对右边那座冰山微微一笑:“对不起,Tezuka,我是不会让立海大进决赛的!”高傲到目空一切的口气,当然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那就是我不会让你和不二在决赛中见面!

观月站在那里,左手托着下巴,阴阴的笑容更深了。。。。。。

柳莲二不得不佩服乾贞治的预测能力,他说冰帝胜出的概率几乎等于零,立海大获胜的概率是67。2%,真的非常准。切原代替桑原与丸井文太组成的第二双打将冰帝的忍足和向日狠狠敲了个6比4,接着冰帝的第一双打组合死撑了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才以7:6战胜柳生和仁王,然后出了点意外-----桑原败在了桦地的拍下,莲二上场的时候听见站在观众席后面的某人对冰帝的迹部景吾说,你的愿望好像有点麻烦了,芥川慈郎的对手可是立海大的数据天才。莲二的嘴角轻轻一勾,回答道我受宠若惊,观月君。果然,他那场第二单打的结果是以6:3赢的。第一单打比赛开始前,担任替补的周助突然走到柳莲二身旁,右手支在左手上,左手托着下巴,将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细缝。他说,莲二君,你认为辛村部长会战胜迹部吗?很有趣的问题不是吗,莲二心想,于是他微微笑了笑:“如果冰帝赢的话,那你在决赛中的第一单打可不就泡汤了吗?你会希望迹部胜吗?”说完,将自己闭着的眼睛睁开,看见身边那张比春风更温柔的脸庞。莲二君原来也很狡猾呢!不二半开玩笑地讲,然后转过头去看比赛,迹部已经在冰帝好几百人的齐声欢呼中走了上来。

那场比赛一直打到抢七才分出胜负,29:30赛末点时,莲二在观众席上悠悠叹了口气:“恭喜你了,决赛的第一单打,迹部果然没有让你失望!”然后就看见辛村放出一个绝对漂亮的下坠短球,擦网而过掉在冰帝半场上,飞奔上来准备接这个球的迹部景吾已经伸出了网拍,可惜啊可惜,只差了那么一点点,没有碰到。

手冢、不二、迹部、观月再次面对面,是在比赛结束退场的时候。立海大的人背着网球包刚走出赛场,迎头就遇上了准备离开的青学网球队。说气氛有些尴尬是完全正确的,手冢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中,椭圆型树脂眼镜片后面是两道寒冷而锐利的目光,看得切原第一个浑身犯别扭,从旁一拉丸井,低声说道:“我们先走吧,我可不想和这个僵尸脸耽在一起,搞不好会冻死也说不定。”辛村听完,稍稍皱了皱眉,接着走过去对手冢笑着说:“Tezuka Kun,下个月的决赛我们一定会赢的,到时候球场上见吧!”

“啊。。。。。。青学是不会输的!!!”手冢脸上冷如霜冻,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片般锋利。这个时候莲二突然很想睁眼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不二周助的表情,毕竟是过去的队友,现在马上要在决赛中成为对手,他现在心里会怎么想呢?!

但有人比莲二的行动要快,一个阴阴的笑声从众人右边传过来,并伴随着鼓掌的节奏:“哼哼哼,Fuji,决赛中代替辛村打第一单打对吗,我会为你加油的!!!!!说起来,你的对手可是手冢呢,这样的比赛真是让人期待啊!!!!!”

对面青学众人除了那张永远不变的冰山脸,其他无不有震惊的感觉。“这么说,传闻是真的了。”乾贞治算比较冷静的那种,只是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方框眼镜,“MOMOSHIROYI NA!”令大家都感到奇怪的是,两个当事人,手冢和不二却一直保持着沉默。红色的立海大队服映在此刻手冢眼睛里,如同鲜血一般,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脸不泄露一丝一毫感情变化,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在这一刻跳动时带出的激烈澎湃,可他什么都不能说,除了用眼神紧紧看住那个自己最爱的人,那个即将要成为他对手的人,那个从七岁开始就和自己一起打网球的男生,不二啊不二,难道这就是你所要的结局吗?!你好残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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