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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鹭姬 当前章节:154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12

我忍不住越过潘子到他身边,嘀咕了声:“穷你还买得起三叔那奸商的龙脊背……”然后脱下身上的外衣,盖在他身上

章5

一早醒来,我的外衣已经回到我自己的身上了,我迷迷糊糊的从睡袋里爬出来,发现帐篷里只有眼镜仔正睡在我旁边一点的地方,龟儿子都快蜷成一坨了,我喊了他几声,他眨巴着眼睛醒过来。

“噢……吴先生……”他翻过身子朝向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我看看表,说:“才5点。”

他娘的一大清早的天都还没亮开,这一个两个都跑什么地方去了?

“这么早?我……我还睡会儿……”

眼镜仔打着哈欠又翻回去,继续做梦。我瞪着他,想着昨晚上说那些话的人也有可能是这个看起来完全无害的眼镜,心里不禁一阵发冷。不过转念一想,怎么着也有潘子胖子闷油瓶这几个强人在我前面挡着,我顾好自己,不拖他们后腿就很好了。

出了帐篷,瘦子福庆和哑巴正在烤火,我跟他们客套几句以后就一个人跑到附近的林子里放水,顺便找找那些大清早就不见人影的家伙。

娘的……肚子疼啊……

我抱着肚子在一棵大松树下面蹲了会儿,阴冷阴冷的风飕飕往我衣领里面灌,我忽的一激灵,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正靠近过来,连忙回头一看,却只有满山的枯树败叶。

“操……”

这回,太他妈的让人放不下心啦!

“小三爷?”潘子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我抬头看过去,几个人影正从山坡上面下来,当前一个是潘子,背上绑着一卷什么东西。

“小三爷,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他几步就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臂问。

我勉强挤出个笑容来,站起来说:“没事,出来吹吹风。”

“大冷天的吹个屁啊。”紧跟过来的是胖子,一身脏兮兮的泥巴。

“我就喜欢冷,你管得着?”我瞪回去,这时肚子也不是很疼了,我自己站好,看着后面的人陆陆续续出现在清晨的薄雾之中。

柴老爷子,长毛,李老大……耶?少了一个?

“小哥呢?”

我问胖子。

“在山顶上。”

“……啊?”

“小吴,咱们收拾好东西马上上山。”

胖子说完,咚咚咚的就跑走了,看他一脸心急火燎的样子,八成是找着地方了。我也连忙赶上,不知道为什么,巴不得快一点到达目的地。

“哈(啥)……”我嘴里正包着块年糕,说话含糊不清的,“猫王长(苗王城)?”

“猫王……什么猫不猫的?苗王!”胖子怒:“不懂不要乱讲!”

“哈密(什么)?哇八公(我不懂)?!哇系关爷(我是专业)……”我反驳回去,居然说我不懂?切,我好歹在杭州城古玩界混了这么多年,没点儿底子敢出来吗?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噗!”

我话还没说完,旁边传来一声嗤笑,我横眉怒目望过去,却看见长毛和闷油瓶站在那里,两个人都看着我,不晓得刚才那声是……不,完全不用想,闷油瓶那种人会笑出声音来才有鬼!!

于是我问长毛:“好哈密好(笑什么笑)?”

长毛挑挑眉毛,回答说:“没有哦。”

没有个屁!我明明听见了!不就是年糕吗?!好样的你去吃一块试试?哼!

我不理他们,抬起脚就往前走——这里一家差不多到落雁崖的山顶了,之前胖子他们出来探路,一路走到这里,找到了地图上标识的一处苗王城遗迹,初步断定由这里可以找到确切的位置。现在,大家都拿着那些天书一样的牛骨在研究,柴老爷子和福庆则留在之前扎营的地方。

出发之前,柴老爷子拿出自己家带出来的年糕烤给我们吃,配上苗家人自制的辣椒,实在是美味!所以我一时贪心多要了两块,一直吃到现在……就是有点粘牙= =!

“小三爷,你觉得这个东西看着像不像太阳?”潘子拿着梯形的牛骨,指着一处花纹问我。我凑上前看,一个不能称之为圆的……姑且算是圆吧……旁边有几根放射状的线条,组合起来看,还是有点像个太阳。

“哦……那旁边这个,不是像串烧烤的肉……”胖子也在认真研究……

“= =你是不是饿疯了!”潘子露出鄙视的表情。

“你自己看!这个!有条线,上面挂着东西,圆的方的三角的……下面还有火!!不是烧烤是什么?”胖子越看越像,把牛骨从潘子手里抢过来,指着画着让我看。

我这会儿才好不容易把嘴里那块年糕咽下去,胖子一激动,噎的我都喘不上气了。

一只手在我背上拍啊拍啊两下子,这口气才喘匀了,回头……好啊,又欠你一次人情了,闷油瓶。

只见他默不作声的接过胖子的牛骨,和自己手里的那块对比了一会儿,点点头,皱起眉,又舒展开。

“怎么了?真的是烤肉串啊?”我试探的问。娘的,这苗族同胞的老祖宗不是那么爱吃肉吧?难不成还要我们在这里准备好烧烤用具,烤点五花肉祭祀他们,才给我们讲这入口在哪儿?!

我囧了。

闷油瓶开口道:“不。”

还好……

他又说:“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你……

他看了我一眼,接着说:“苗人以牛为崇拜……”

我下意识的接下去:“要用牛肉来做烧烤……”

嗯,他也囧了,这个表情很好。

“咳。”潘子率先反应过来,问道:“小哥的意思是,这图案可能是指牛骨?”

“也只是可能。”

“那……试试?”胖子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圈,最后盯着闷油瓶手里的两块牛骨。

我这才反应过来闷油瓶说的是啥意思,少数民族向来都有动物崇拜,而苗人的象征从古至今都是牛,比如他们的民族服饰花纹,或者家中装饰品,都以牛为最高。特别是他们的节日盛装,巨大的牛角头饰已经成为苗族的标志性物品。

于是,胖子将分散在众人手中的牛骨聚集起来,一一对比,居然真的和那图案有相似之处。对照着顺序摆好,找来跟藤条把它们全穿起来,就变成了一串很大的项链。

胖子玩心大起,把牛骨项链挂在我脖子上,笑道:“小吴,你现在就是咱们村献给苗王享用的丫头啦!乖乖听话,苗王老爷有的是钱,服侍的好,咱们村明年就不用交粮食啦!”

长毛也是个人来疯,摘了些烂草叶子撒在我身上,梗咽着说:“闺女,这一去也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相见……给你准备好的嫁妆啊,就留给你妹妹用吧!”说完抓着眼镜仔的手大笑起来,一边用袖子擦着眼角,也不晓得是不是笑出眼泪来了。

“你们嫌命长了就直说嘛,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暗示我……”我本来想发飙的,想想也没什么,假意追着胖子打了几下,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事出突然,我完全没有防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屁股猛的坐在地上,痛的我要死。

“小三爷!”

“小吴!”

“吴先生!”

一时间,被震得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全身散架一样的疼痛起来。

章6

以前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认为我自己是福星高照好运旺旺的,结果,倒霉起来的时候,喝口凉水也一样要塞牙缝。

“小三爷!小三爷!!”

迷迷糊糊的被吵醒过来,潘子丫声音也太大了……我睁开眼,隐约看见几个人影子在头顶上晃动,刚想坐起来,猛的一阵痛,忍不住就叫出声来。

“小吴,你没事吧?”

“……没事?你要不要自由落体下来试试?”我没好气的回了胖子一句,切,要不是这个死胖子什么都拿来玩,小爷我现在会是这副狼狈光景?

忽的一个人影腾地落在我旁边,身手矫健,我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躺在地上看着他——这下面是有多深啊?大白天的黑得像晚上一样。

“哎哟哎哟……轻点!”那人过来就是一把想拉我起来,我连忙叫起来,拜托,我下来的时候不像你这么帅气,可怜我的屁股,不知道现在都裂成几瓣了……

“……摔哪儿了?”那人问。

我一听这熟悉的声音,也不知道怎么的,立马觉得有种极委屈的感觉从心里泛出来,说话语气也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屁股……”

……反正就算是闷油瓶,也有屁股……

他伸出来的手改拉为扶,我整个人就这么倒进他怀里,我那美好的鼻子第三次美好的撞上勒他那美好的排骨,算了,我也懒得抗(瓶邪)议了,撞塌了叫他拿钱给我整整就好了……啊呸呸!!谁要整!?

正想着,闷油瓶另一只手突然出现在我的……屁股……上,来回按着。一瞬间我就像中了定身一般动弹不得,脸上热气腾腾的,快要滴出血来了。

娘的,谁,谁不好意思啦!

你让别人这么突然摸着你屁股试试!不羞死你!

“没事,骨头没断,会有淤青,没事。”他不晓得为什么说了两个没事,但是听在我耳朵里就觉得安下心来了,骨头没事就好,我还年轻,不想瘫痪在床……

闷油瓶收回手,又把我扶正坐好,抬头看上去,对胖子他们说:“绳子。”

“好叻!”

早就准备充分的胖子迅速把绳子放了下来,闷油瓶接住绳头,正要绑,忽的停下来看着我问道:“自己一个人上的去吗?”

我试着站起来,嗯,还可以。于是绳子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他从下面撑着我,让胖子他们先把拉我上去。

刚到一半,我的眼角似乎瞄到个奇怪的东西,转脸一看,好像是什么东西的根缠绕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一团,中心的地方……等等,那个是……

我冲胖子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身子悬在半空中,伸长脖子够了过去。

植物的根已经完全老化了,但是因为长期处于这样的状态而没有发生断裂,严严实实的抱成一团。我用手一扯就掉下来一大片,剥落开来的部分下面,果不其然有个非自然产物的东西。

“吴邪。”闷油瓶在底下盯着我的危险动作,“你在干什么。”

“闷……小哥,这里有东西,上头还有画!”

闷油瓶一听,也激动起来……不,他完全没反应,只是盯着我,开口说:“先上去。”

“这里……”

“上去。”

他语气强硬起来,我委屈的闭上嘴巴——娘的这情景太熟悉了——慢慢的任胖子把我拉出去,两只脚一站到地上,我就自己解开绳子走开了。

好吧,我知道了,你就是不喜欢我,我做什么你都要讲,还那么凶……哼,小爷我从小就是爸爸妈妈二叔三叔宠着长大的,什么时候别人这么大声跟我说过话呀?算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顶多我离你远一点,不让你心烦就是了……

李老大正坐在颗大树下面顾着装备,我也走过去,随便捡了块干净地方坐下,看也不看那边。

过了会儿,听见那边说起话来,好像在讨论什么东西。我用眼角瞟了眼,闷油瓶手里正拿着我刚刚发现的东西。切,还不是我先发现的,跩什么……

“…………吴先生,你贵姓?”

李老大跟我搭讪。

我悲惨的看了他一眼。

“免贵姓吴。”

“哦~!这个姓好,是个大姓啊……以前……以前有个皇帝也姓吴!唐朝的!吴先生,你福气真好哟!”他满是刀疤看似凶恶脸庞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我用更悲惨的眼神看着他,善良的想着千万不要打击一个努力学习与人交流的好同志——我到底要不要提醒他唐朝皇帝是姓李的哪儿来的姓吴的啊喂!!

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李老大聊着,直到潘子过来叫我,我才知道他们那边已经研究出结果了。

“是块牛皮地图,跟之前拿到的那块地图有些许重叠之处,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我忙说:“我一直听你们说地图地图的,我还没看到过,怎么样?两张地图连在一起,有没有发现入口什么的?”

“大概位置还看得出来,原始森林的地貌特征保护的很完好……只是,还不清楚这些牛骨到底有什么作用。”潘子叹了口气。

我想看看地图,便跟潘子走了回去,两张牛皮铺在地上,左右部分各有十厘米左右的图案完全相同。我蹲下身,找到了我们所处的这个山顶,再往前就是另一张地图上的东西了。难怪之前都以为目的地在这里,原来是要到了这里以后,才能拿到第二张地图,得到完整的信息。

而在我发现的那张地图上,只有一小半画着山川河流像是真正意义上的地图,而剩下的一大半,则是……

“和牛骨上的图案好像是一样……”长毛在我对面摸着下巴说。

我抬起头,发现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还挂在我胸前的那串牛骨上。果然呢,不解开牛骨的秘密,还是不行。

“那不如先走到地图标识的这个终点位置再说吧。”长毛站起身来活动了几下筋骨,大家也都同意了这个意见,各自去拿自己的背包。

我也跟着起来,看着胖子把地图卷好,塞进潘子背着的那个长盒子里——哦,原来地图一直装在那里面……

想着,我低下头看了看那串牛骨,心想这回我也算保管着重要的物品了,很好,我不是拖油瓶了。

“吴邪。”

闷油瓶的声音。

然后他的脚出现在我低垂下去的视野里。

我在心里哼了声,故意不抬头。

沉默了一会儿,他伸手拉扯起我的背包带子来,我不晓得他要干什么,退后两步问:“干嘛?重得很,不要乱扯。”

他死心不改又伸手过来,这回好狠啊,扯得我肩膀都有点疼了,我一吃痛,背包被他拉了下来。

哎哟……背上好痛,没背包压着要舒服多了……

……闷油瓶你……

我这才抬头看了看他。

闷油瓶的眼睛黑黑亮亮的,他一边把我的包甩在自己肩上,一边说:“跟着我。”

才三个字,委屈的感觉忽然就没有了。我揉着自己再次开始发痛的屁股,紧紧跟了上去。

章7

原始森林……实在很原始。

一路上我们都几乎是手脚并用的在爬了,满地的苔藓,菌类,藤蔓,落叶,稀泥,以及稀泥下面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动物尸骸。

爬着爬着,我老觉得我们这伙人像是越南战场上的先遣敢死部队……

胖子之前告诉我,这次去很可能撞上传说中湘西尸王。

苗族的历史悠久,在中国古代典籍中,早就有关于五千多年前苗族先民的记载,其先祖可追溯到原始社会时代活跃于中原地区的蚩尤部落。早时使用自己的语言和文字,有《苗族古歌》记载了苗族先民因逃避战争和朝廷的追杀与民族文化迁徙秘密等暴露予敌人,不得不将文字抹烧,抹去,当仅有的那些为数不多的知识分子去世后,文字也随之丢失,留下的只有现在写在衣服上还有银装上的少许文字(以上百度百科)。

而古时苗王盘踞一方,南方广阔土地尽归其下,森林水源矿产丰富,完全自给自足,且聚集着无数的黄金矿脉(事实证明古人所谓的黄金不过是有色金属或者煤矿,摊手),又因其地理位置偏僻,与外界的联系日渐减少。到最后,已经形成封闭的一个族系。在这其中,又分了几个不同的家族,青,花,黑,白等,各有他们不同的特征和习俗。

我们这回要倒的斗,是没有记载在册的末代苗王之墓,姓名生辰经历都已不可考,唯独从眼镜仔那里得到一些情报,此人是末代皇帝,死时囤积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大量黄金珠宝,于是便交待手下一干巫师要在自己的墓中布下各种陷阱机关以防贼人来盗取。

不过,湘西尸王不是靠黄金珠宝就能形成的。

这位苗王是黑苗出身,而黑苗最擅长使毒虫巫蛊,他死后一定会使用苗人的秘术保存尸身,经过这么千百年的时光,那些不知道是否已经失效的毒蛊很可能会成为催化尸变的最佳条件。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

提前有防备总是好的,我这么想着,没留神到前面的闷油瓶已经停下了脚步,一头撞上去,只听“咚”的一声,也不晓得撞到了他背包里的什么东西。脑门上立刻痛起来。

我连痛呼的心都没了,这几天倒霉的境界已经超出我的接受范围了,呸呸!出门没有拜老祖宗牌位的关系吗?!

闷油瓶反应比我还快,忽的转过身来扶住我的肩,一手按在我头上查看起伤势来。

“有点红,没事。”他露出一个松了口气的表情,黑黑亮亮的眼睛盯着我说:“自己小心一点。”

“哦……”我抬手自己揉揉撞到的地方,感叹自己的衰……

“找到了!”

带路的潘子喊了声,我条件反射的抬起头来,只见面前几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前方的景色被黑暗所掩盖,隐约间,有一处高耸的塔楼矗立在那里。

“望山塔……”长毛轻叹一声,眼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什么是望山塔?”我好奇的问。

话刚完,胖子就投来一个鄙视的眼神,我懒得理他,哼,小爷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耻下问不懂就问的好学生。

长毛对我笑了笑。解释说:“苗人占据南方自封为王,当然也会和所有的王一样野心勃勃四处征战以求更多土地人民,打的仗多了,树的敌人也就跟着多了。苗王城作为中心主城,各种各样的御敌措施自然多得不得了。这种高塔以巨石粗木为主体修建在城的外围十几里处,每日有人在此了望远方山道,如果发现有敌人大批军队进犯,就以烽火或号声通知城内的人,提前做好作战准备。后来渐渐的就演变成了苗王墓的标志性建筑,后人称之为望山塔,而古人是怎么称呼的……我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我点点头,看不出来这个流里流气的长毛懂的还不少嘛,之前小看你了……

一转脸,不期然的对上了闷油瓶的视线,我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结果……

我刚才是不是听见他哼了一声??

“你……”我有点震惊!

闷油瓶默默的把脸转开了。

正好大部队再次开始了移动,他立刻跟上去,把我莫名其妙的丢在了原地。

干嘛啦……我又什么事情惹到你了?哼什么哼,小爷我也会!

于是我哼哼着把头歪倒一边不去看他。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

不对……我们从发现望山塔,到真正靠近它,整整花了快一个小时。

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慢,会滚到那么大条山沟里去又不是我自愿的……话说回来,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我这几天如此的衰啊喂?!平时就算我再不济,也不至于拖大家后腿到这个地步吧?

我埋着脑袋不敢看大家,其实都没人说我什么,就连胖子这平时嘴上不饶人的家伙也很积阴德的没有损我。但是,反而让我觉得更不好意思。

眼镜仔走了这么久早就撑不住了,趁大家停下来这会儿,忙提议休息,长毛和胖子两个一商量,决定先进塔里看看情况,安全的话晚上就先驻扎下来,然后还要等瘦子福庆明天过来。

我问为什么,长毛呵呵的笑着解释说他们之前没有到会有人受伤。我低头看看摔得惨兮兮的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远看的时候觉得这望山塔很简陋,风雨飘摇的,现在到了近前,才发现这东西墙体坚固基座扎实,这么多年风雨不动安如山,连墙面上的一些壁画都保存的异常完好。我们几个一看这情况,马上扑过去研究起来。

……古代苗人的思维方式好奇特,我理解不能。

牛骨上的画一定是有顺序的,不过画的人完全没有按照平常的阅读顺序在画就是了。东画一张西描一笔,想画在哪儿就画在哪儿……很好,要记载遗留的内容都画下来的,但是你自己看得懂吗我的老祖宗啊!!

不过这塔上的壁画内容对我们来说意义不大,无非(无非!!)是些古时候的战争场面,虽然完全看不出来顺序,但是大概能理解里面记载的是这位苗王在位时的丰功伟绩——不过古人一向爱好夸大事实,特别是这种信息封闭的南蛮之地,随随便便攻下一个只有十几个人的小村寨,就回来在史书上如是写道:吾王英明神武身先士卒一鼓作气踏平某某部落歼灭XXX人俘虏XXX人又为吾国扩增领土XXX里真乃神明再世众人快快跪下呼天抢地歌颂吾王……云云。

我边想边笑,自娱自乐也是我吴小爷的生存之道,受点伤算什么?笑笑就没事了!

忽的,一只手电筒递到我跟前。

抬头一看,闷油瓶。

我笑呵呵的喊:“小哥。”

“嗯,拿着。”他说着,把手电筒塞到我手上,好像想走开,但又没走。

“怎么了?”

我问。

他看了我一会儿,动动嘴巴,问:“笑什么。”

我哦了声,继续笑道:“说给你听,你会嫌弃我的,呵呵。”

他眉毛挑了挑,我看出他的意思是有点好奇,但是不行,这种东西只有我自己会觉得好笑而已,说给任何人听都会招来鄙视的目光……

“不要啦小哥,没什么的,我脸抽筋!”

我敷衍他。

结果里有没有找好,我刚说完,他就一瞪眼睛,两只手包住我的脸颊,过了会儿开口道:“没有,你骗我。”

……我哪知道你会当真……

“开玩笑的……”

救命啊,我不是故意的,这闷油瓶子开不开得起玩笑啊?又不是胖子,你说啥他都可以当耳边风过无痕……这是闷油瓶!单手掐死血尸断人脖子眼皮子动都不动的闷油瓶!!

对了,不知道血尸那厮是不是因为说了冷笑话开他玩笑惹得他恼羞成怒才死得这么凄惨啊……

我一抖,连忙说:“不是不是,我不是开玩笑!我真的脸抽筋,你看你看!”

扒开他的手,我挤眉弄眼的跟他表演了一会儿猴子表情——观音啊,上帝啊,阿拉真神啊!!让我过关吧——

他看着看着,最后好像终于忍不住了,嘴角勾起来,露出一个幅度很小的,温柔的笑。

章8

真是见鬼了!

他居然对着我笑!

娘的!

他笑!

对着我!

靠!

……我捂住脸,不晓得是不是营火烤的太久,总觉得脸上很热乎。

“小三爷,你困了?”一起守夜的潘子推了推我,关心的问。

我忙摇摇脑袋,要是我说困了,潘子肯定会启动忠犬模式让我去睡觉,自己一个人直挺挺的守到天亮为止。

为什么……三叔那种万年老狐狸会有这么忠心耿耿的部下?

我忽然有点好奇,就问:“潘子呀,你为什么对我三叔那么好啊?凭你的身手,明明可以自立门户嘛~”

潘子忽然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出声,我一见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立刻闭好嘴巴,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我们现在在望山塔的一处塌陷下来的门里面,其他人睡在空旷一点的内部。守夜的人就坐在门口,既有塌下来的石块做隐蔽,又可以随时注意内外的情况。

我的夜视能力不太好,死死的盯了半天,终于模模糊糊的看见个什么东西在不远处的一丛矮灌木里,轻轻的动了动,然后就没反应了。

什么东西……?

山上的动物?还是……什么人……

潘子无声无息的从背后拔出枪来,对我比了比手势,叫我留在原地不要走动,然后勾着腰,保持着低姿态往前移动过去。按理说这些个小状况肯定难不倒潘子这种老手,但是,看着他慢慢的脱离火光照射范围隐入黑暗,我居然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怎么办…感觉他过去好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哎哟,肚子又开始疼了……

我刚想站起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我忙扶住旁边的石头,感觉到腹部一阵一阵的剧烈翻搅起来,额上出了汗,咬的牙都酸了。

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

从来没有发生这种情况过……这种痛法,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阑尾炎?!

完了完了,要真是阑尾炎那我该怎么办啊?!远离医学发达的都市,在这么片荒山老林子里头……娘的,不是痛死就是痛得受不了自杀啊!!

不行!我吴邪怎么也是个……个……个什么来着?……反正,不能死得这么干脆!

潘子去了这么久了,肯定有情况!我要先叫醒闷油瓶和胖子……于是我死命咬住牙关站起来,扶着石头墙往里面走,还没走几步,痛的我实在受不了了,那翻江倒海的滋味不是人受的,摇晃几下就往前倒了下去,虽然可以预见到鼻血横流的惨烈情景,但是我也没办法了……靠,痛死小爷了……

“……等到了谷里……”

忽然间钻进耳朵里的声音,我精神恍惚的想着,是谁……然后下一秒,猛的惊醒过来。

是昨天晚上说要杀人的那个声音!!

我想都没想就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大吼一声:“是谁!!……呃啊?”

——是闷油瓶的大特写。

“吴邪。”他叫我的名字,死死盯着我的脸,声音微微颤抖着:“吴邪。”

“我……”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他这种表情我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怎么说……反正,让人觉得有点呼吸困难的感觉……

“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他问。

我下意识摸摸肚子,奇怪,又不疼了……

“这里痛吗?”

他伸出手按在我的肚子上,小心翼翼的按压几下,手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很温暖。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还……”话说到一半,我忽然想起之前的事情来,忙问:“潘子呢?回来没有?”

他没答我,还是专注于研究我的肚子——晕啊大哥,你是不是很好奇小爷我为什么不运动都能拥有如此平滑的小腹啊?哼哼,这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我……

“小哥,潘子他……”

“药好了。”我还没说完话,外面突然走进一个人来,我一看,居然是瘦子福庆,手里拿个碗,放下就出去了。我再一想不对啊……干他娘的,今夕是何夕啊?!

我连忙扯着闷油瓶的袖子问:“我晕多久了?潘子呢?”

结果他拿起福庆留下来的碗,转身就反抓住了我的手,面无表情的说:“吃药。”

药?

什么药?

我一看那碗里,黑漆漆的不晓得是什么东西一大碗,半干半稀,散发着难闻的味道——有多难闻?我皱起眉毛,想起爸爸时常在吃的中药……不,这个比中药有过这而无不及!已经上升到无以伦比的境界了呀我的亲娘!!

于是我当下第一反应就是摇头。

闷油瓶不放弃的继续把那东西往我面前送。

我抬手推开,他还不死心又送过来,我又推开,反复几回,我都快被那味道熏得三魂七魄飞升一半了,索性用力一推,闷油瓶手一歪,那碗里的东西洒出来大半,难闻的味道更是瞬间弥漫开来。我眨巴眨巴眼睛,疼啊,这到底什么东西,还有刺激性的啊?

“吴邪!”

……完了,怒了。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满脸铁青的样子也是第一次看到啊,我心想这回真把他惹急了,糟糕,一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行,我要坚持立场,那东西不是人能吃的!最起码不在我的认知范围内!!我拒绝!

对,就算你是闷油瓶……

他气极了一样吼了我一声,好半天没反应。我渐渐心虚了,不是瞄他一眼,然后小声的喊他:“小哥……”

他瞪着我,没什么反应。

我咽口唾沫,想着现在身边横竖就我们两个,我低姿态跟他认个错也不怕丢人。于是我壮起胆子想移动过去,谁知这一动我那多灾多难的屁股就抗(瓶邪)议起来,疼得我嘶的抽了口气。真是郁闷啊,今年流年不利,回去一定好好烧香潜心拜佛。

不得已我又停下来,见他还拉着我一只手,就反握回去,放软声音对他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他还是没反应——靠,入定了呀?!

“这是什么东西嘛,又黑又臭……加一斤白糖恐怕都是苦的……我从小吃药都是别人哄着吃的,没点糖啊什么的就不行……小哥,我是娇惯了点,对不起……”偷眼瞧他,嗯?他是不是眯了下眼睛……“之前发生什么事了我都不知道,潘子跟我还坐着聊天呢,一去就没见着回来,我想叫你们起来看看情况,谁晓得肚子就痛起来了,可能是阑尾炎什么的……”你睡着了啊??我心口不一的想着,再接再厉的没话找话讲:“不过现在没事了,也不用吃药……真的,我身体一向都好,连感冒都几乎没有,呵呵……”

“吴邪。”

“到!”

……太好啦,终于还是让小爷我把油瓶子的盖儿给揭开了……

我笑笑的抬头答应他,却见他将碗放在一边,手正要抬起来。看这架势我知道完了,这是要打我啊!我下意识把眼睛一闭脖子一缩,就是不敢躲,生怕一躲开激的他恼羞成怒把我给剁了……

结果,我却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我吓得睁开眼,一道热气扫过我的脖子,痒痒的。他好像叹了口气,接着,他淡淡的开口说:“没事就好,吴邪……”

章9

一直到天黑下来大家集(瓶邪……这里为什么也要河蟹!!)合的时候我才知晓昨天到底发生了哪些事。

话说昨天晚上我和潘子看见的东西——是出来拉屎的胖子= =。

确切的说,是那厮的屁股。

咳咳……

至于潘子为什么去了这么久,我从他那里听到的是胖子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被惊吓过度变得疑神疑鬼就不准他走,非要让他守在附近陪着自己解决完问题。

但是胖子说的完全不一样:“老潘说他也要拉,但是他一个人怕,叫我陪着他。”

我能相信你吗胖子同志……

重点是我晕倒以后,听到声响以后就起来的闷油瓶和哑巴一个把我弄进去躺着,一个则去找胖潘那对年纪一大把的活宝——然后哑巴在半路上发现一些东西(不要问我是什么东西,我不懂哑语,我们沟通不能),三人就一起前去查看,在我们驻营的这座望山塔西面百米左右的地方居然还有一处规模小很多但是建筑材料、整体构造甚至连壁画都是一样的望山塔,这种情形在已发现的苗王墓里绝对没有过,三人就进到内部看能不能找到些许线索。

“所以,就是这个?”

我捏着一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边角,好奇的问他们。

胖子点头,说道:“对亏你胖爷长了双鹰眼,那么黑的地方啊,我一眼就瞅见那儿埋着这么个玩意儿……”

“鹰眼?我看你是脚上长了对鸡眼,一脚踩在上头硌的你求死不得吧?”

潘子习惯性接嘴。

“啥?!老潘,你才长鸡眼呢,要不干吗一天轻手轻脚的怕惊着鬼啊?吓得胖爷我一身冷汗……”

“自己胆小还有脸说给大家听,我看你是鸡眼长到脸上来了,脸皮无端又厚了几分……”

“你长屁(难道是这里??)眼!”

“废话,谁没屁(到底是哪里?)眼!?”

“= =!……”我正吃了一口挂面在嘴里,听到两个人吵架内容越发恶劣,一时气结,被哽的半死。

“王先生潘先生快别吵了,再说说还有什么情况?”眼镜仔可怜巴巴的正好坐在两个人中间,眼见着自己的吃食上落满了口水,欲哭无泪的喊了起来。

长毛见状也搭腔道:“对啊对啊,吃饭呢,别说倒胃口的东西。”

闷油瓶抬眼看了看长毛,若无其事的继续吃东西,我坐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想这家伙白天那会儿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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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中蛊毒?”我大吃一惊,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

闷油瓶轻轻点头,压低声音说:“也许是无意中得的,但也不排除有人故意害你。”

害我?

我吴邪初来乍到的,不可能得罪这里的苗人啊?!

难不成,是这队伍里的某个人……

“没理由啊,我和他们才刚认识……”我猜测着,但又很快否定了这想法,可下一秒又重新怀疑起来:“他们会不会是想挨个解决掉我们,然后独吞斗里的东西?”

“不知道。”闷油瓶也难得露除了为难的神色,“不过有件事情可以肯定。”

“什么?”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起来,我这么近的距离看着,背后猛的一凉。

“……我不会让他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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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说的那个他,我第一反应就是长毛。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但是现在看来,闷油瓶似乎是在监视他。

从我晕倒那晚上起已经过了一天了,福庆和柴老爷子也已经跟上我们的脚步会合在一起——下午我出帐篷的时候看见胖子拿了本书给柴老爷子介绍上面的植物,操……随便一棵天冬你都能忽悠成高丽参,我对你真是刮目相看了胖子——总之,哄着柴老爷子早早睡下以后,现在我们的任务是解决面前着一坨包的严严实实的怪东西。

听说刚挖出来的时候外面还有很厚一层泥,留着模糊不清的画,好吧,我们还是看不懂……胖子他们很小心的将那层泥封敲下来,里面是中空的,骨碌骨碌滚出来小孩拳头大小的一个东西。

对,就是我之前捏着的那坨,现在闷油瓶拿着它,两只长手指沿着外壳表面上的自然龟裂找寻着力点,然后只听细微的一声响动,他的手指头已经深入到里面了。

我凑过去看,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忙捂住鼻子:“好难闻,里面是不是什么动物的尸体啊?”

“难闻?”胖子吸吸鼻子,“没有啊?”

“明明就有!潘子你闻……”我瞪他一眼,你那鼻子闻闻哪儿有好吃的就够了,其他的我不指望了。

潘子伸头改过来,也吸吸鼻子,摇摇头说:“小三爷,真的没有什么味道啊。”

“不可能。”我一听就急了,这群人是不是集体鼻炎了?我又问长毛、李老大和眼镜仔,他们仍然说是啥都没有。

娘的见鬼了吗?只有我一个人闻到?

闷油瓶也疑惑的看着我,看样子他也完全没感觉。

我一急,闻到:“那你们都闻到什么味儿了?”

“泥巴味。”这是潘子。

“草味。”这是眼镜仔。

“爱情味……”

我看着长毛一脸陶醉的样子,心想这人实在太饥渴了,幸好我们这里面没有谁是女的,不然要被他恶心死。

最后,就是没人像我一样闻到了怪味。

“小吴,会不会是你画地图(……尿床)在自己身上= =……”胖子得出一个结论。

我……

我一把抢过闷油瓶手里的东西就势想打开它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忽然,一声尖叫从背后响起,吓得我两手一抖,那东西就这么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破裂的声音。

章10

完了,要赔!

啊呸呸!!我瞬间否定掉我的第一想法,低头一看,几条裂缝正在一点点往上蔓延开来,很好,省去我们自己想办法打开它的功夫……

“刚才是谁?”潘子迅速站起来环视周围。

我摇摇头,这声音听着不算很耳熟,但是应该是我们这里面的人才对。我刚想数数还少了谁,长毛脸色一变说道:“是福庆。”

然后他跳起来就往那边跑,李老大也紧紧跟上,闷油瓶动作更快,我都还没看清楚他怎么捡起地上那东西的,一眨眼他人就跑到长毛的旁边去了。

“哎……”我忙抓着刚起身的胖子,说:“全都过去了谁留下看东西!?”

“就你吧!”

然后他就和潘子一起跑了。

我回头一看,只剩下我跟眼镜仔两个人围着火,茫然对视一眼,他结巴的开口:“这,这是咋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小小感觉到一点郁闷,这些人把我当拖后腿的都习惯了,看看东西也没什么……去你大爷!小爷我也算是身经百(底气虚……)战的半个土夫子啦,有你们这样瞧不起人的吗?

越想越不舒服,索性站起来对眼镜仔说:“我也过去看看!”

“啥!吴先生,你别……”

我跑的头也不回,天杀的,这些家伙跑的也太快了吧?才这么会儿工夫就连影子都不见了,好歹弄出点声音来也好啊?!

跑着跑着我就只能停下来,丫这群人都掉坑里去了?我扶住一棵老树喘喘气,阴森森的大片老林子里忽然响起一阵什么东西爬行的声响,窸窸窣窣的,听的人头皮发麻。

我禁不住一激灵,靠,激动之余忘了自己身处原始森林了,这会儿出来游荡的不是孤魂野鬼就是五毒虫蚁……娘的,我还是快点找到大部队回到组织的怀抱好了!!

我刚迈动步子,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忽的从我旁边擦过去,吓得我一下子没敢动,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近前,我一抬头,正对上一双殷红如血的巨眼。

“我说老潘!你等等……等等我!”胖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娘的这原始森林可不比墓道,平平整整的。这儿到处都是树根灌木稀泥潭!一不留神就要五体投地,疼啊!

“你给老子……拖后腿!”潘子回头来拉他一把,这么高的一块巨大山石,刚刚眼睁睁看着小哥和长毛就这么跳上去了,真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到底是谁啊?大,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么远来找,找死啊!”胖子好不容易攀上来,刚说完,就被面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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