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缓缓伸出他空闲的左手,准确无误地揪住了佐助的衣领,把他沿着墙壁向上提起,最终固定在了一个可以使他与自己平视的高度。
此时的佐助大脑又是一片空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抓住、拎起,完全放弃了反抗。因为,他面前这个疯子的眼睛,已经旋转出了一个让他感到极为不祥的图案——尖锐的黑色漩涡。
“愚蠢的弟弟啊……”鼬把头伸到佐助耳侧,语气冰冷而轻柔,不知情的人看来,不过又是兄弟平日里的私语。“你还太弱了啊……现在还没有让我动手的价值……”鼬的话尖锐异常,但他的语气却温和得如同自我自我暗示。这是我最后一次让你,佐助……下一次,我会真的出手……把他抢过来。
“月读。”鼬深沉的嗓音响起,佐助进入了鼬的月读世界,也踏入了宇智波鼬的阴谋之中……
隐身在一旁的鸣人没有见到他料想的鼬对佐助的逼迫和恐吓,一切,似乎都与鼬之前说的不那么相同,然而,他却也没太在意。怀疑,从不是鸣人的习性,哪怕,已经被欺骗了太多次……
转醒的佐助神情复杂,仿佛在隐忍着痛苦,那种,绝不会属于八岁孩子的痛苦。“你还是这么暴力,宇智波鼬。”佐助缓缓开启写轮眼,一把扯开攥在自己衣领上的手,声音虽然还是童音,却含着成熟与冷冽,“那么,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佐助临走前对着自己这个方向露出的浅笑,如此熟悉,让鸣人几乎肯定佐助一定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甚至,看穿了自己的幻术,甚至,记起了往昔的一切。不过,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啊……现在的佐助也不可能有写轮眼,不可能有那种语气,不可能……最终,鸣人将目光放到了那个触发了一切不可能的根源——宇智波鼬的身上……
“鼬,这是……为什么?”长久以来,这是鸣人第一次对鼬的行为产生疑问,但却也并不是鼬的怀疑。因为,他深信,无论鼬做什么,无论他愿不愿意解释,都是为了自己……就像,当初他对佐助,就算让佐助忘了自己,再多次,只要他幸福,自己也在所不惜。
鼬一如以往并未做解释,只是抬手结印,一个同他颈子上的一模一样的项链出现在了鸣人颈间,而且,似乎有着永远摘不下的法力。“还会再见的……”鼬的语气温柔而坚定,仿佛在告别,又像是在发誓。
鼬不顾鸣人突发的那一长串追问的话语,深沉地望了一眼那双海蓝色的眸子,迅速出手,不着痕迹地点了一下鸣人的额头。鸣人的问题立时停住,眼睛,是鼬意料之中的一片血红。
“居然用这种强制的方法让他沉睡……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九尾深知鼬既然这么做,事情就决不会简单,语气也变得严肃。
“和契约书有关。”鼬一边说着,一边动手结印,所有的窗子立时打开,一具具宇智波族人的尸体就这样飞了上来,立在了房间里它们应得的位置上,慢慢以房间的水晶吊灯为中心,组成了一个又一个同心圆,直至刚巧塞满整个屋子。
此时站在水晶吊灯正下方的九尾好像并不在意身边的变化,只是径自沉思。他知道,契约一除,自己和鸣人就自由了,甚至,鸣人的身体还会继续生长直至成年,形成一种状似活人的伪生命状态。但是,对于背负了太多痛苦,现在甚至又被宇智波家的臭小子忘掉了的鸣人,这真像是个讽刺啊……已经死去,却又要再一次背负活人的痛苦,就算是鸣人也好,这一次,应付得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