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快看快看,那就是宇智波家的二少爷唉……”
“嗛,我当然知道啦!我爸爸昨天跟我说啊,那个二少爷从八岁起就已经开始执掌宇智波集团了,好厉害啊!”
“你知道什么,他的大哥自从他家发生了那件事以后已经失踪整整四年了,现在啊,宇智波一族所有的产业都在他一个人的手上唉……”
“对啊对啊,我妈妈说啊,要是能嫁给他那是最好的了。没想到,他居然连外表也那么帅唉……”
“你在想什么啊,宇智波再怎么也不会看上你这种货色的!少做白日梦了……”
“你也不照照镜子,还敢来说我?”
“我,我怎么了?”
“你分明就是……”
……
看着刚刚迈入中学校园就足以引起一阵骚动的佐助,九尾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人类的发情期看来是成功提前了……”对着走在他身旁的佐助,九尾语气轻浮。
“我警告过你,在外面不要这么讲话。”佐助的话声音低沉而冷漠。
“还有,越来越肤浅……”连认识都不认识就想发情,真不知道他们是对什么这么感兴趣……九尾如是想着。
佐助没有反驳,转换了话题:“木叶学院是贵族学校,所以……”佐助的话被九尾打断。
“我漩涡鸣人毫无背景,所以会被鄙视,这我明白……”九尾用他记忆中鸣人最常用的坚强语气说道,“但是,如果真的是鸣人的话,就没有关系!”一个佐助熟悉又陌生的坚强灿烂笑容展露,打消了他的不安和疑惑。
“另外……”佐助的话又一次被九尾打断了,“不要跟我提什么学习成绩之类的,那种东西我才不在乎,鸣人也不会……”说到最后,九尾有点心虚,不过,他总不能承认自己根本学不会吧?
“看什么看,别那么看着我!”回瞪了佐助一眼,九尾打算换一个命题,“你也不要说我……你的瞳术就和我的成绩单一样烂!不对,是更烂!”九尾的声音虽然放得很小,但嚣张的气焰却比平时丝毫不减。
“写轮眼又不是阴阳眼!你不要老拿这个东西说事,我警告你。”显然,佐助对自己看不到可以隐身的鬼怪这件事耿耿于怀。
“那你就和鼬一样变成僵尸不就好了?”九尾的语气充满戏谑,当然他明白现在的佐助才不会那么做!一旦变成僵尸身体就不能再长大,只能缩小,现今只有十二岁的佐助会自己变僵尸,那他大概也就不姓宇智波了……
“哼!”佐助对九尾这种经常性的挑衅已经明显免疫了。
看到佐助的反应,九尾轻轻一笑,又长大了啊?看来我也可以安心一点了,佐助虽然还斗不过死鬼,对活人却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刚好弥补了鸣人在白天灵力会尽失的缺憾。那么……“佐助,时间快到了哦!就利用明天晚上好了……你那个对头不是一直想做掉你,还雇了黑道上的人打算明晚把你撞到阎王殿里去吗?……”九尾笑得一脸幸灾乐祸,“然后,漩涡鸣人因为车祸中受刺激过大而失忆,怎么样?”
“哼!你擅自翻过我的资料?这样也好……终于到时间了吗?”佐助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记住,每天都要给他鲜血,他是不会记得找你要的,所以你给本大爷主动一点,千万别忘了。而且,一天也不能差!前一天如果喝不到,等到第二天的正午,鸣人就玩完了,听到了吗!”九尾的声音充满了警告,显露出他对鸣人的关怀和父爱。
“我知道了。”佐助的声音有因期待而产生轻颤。
隔日,鸣人因车祸入院治疗,宇智波佐助也趁此机会铲除掉了最大的竞争对手……
几日后……
“这里,是哪里啊?”一对蔚蓝色的眼睛在木叶特护病房缓缓开启……
第廿一回
冰盘一般的圆月挂在了中天,病房里虽然没有开灯,但却因为月光的皎洁而并不显得昏暗。鸣人静静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确定自己的确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轻动手指,却发现自己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就连口鼻也被扣上了罩子,把空气不停强行压进自己的肺里。
慢慢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却发现,自己除了一些常识,比如知道这个地方叫医院,正轰隆作响的那个让他很不舒服的东西叫呼吸机,还有,一些莫明其妙的东西,就不剩什么了。甚至,连他自己叫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所幸的是,那堆他记得的莫明其妙的东西里,似乎有让自己摆脱现在这种破烂娃娃似的状态的方法。好,那就试试看。正想着,鸣人发动灵力,各处的伤口都迅速愈合了起来。刚要坐起,却不想手碰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半趴在床边已经睡熟了的佐助的脑袋。他是谁?鸣人的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鸣人,你醒了吗?”被碰醒的佐助替鸣人摘掉呼吸面罩,声音有一丝轻颤。
鸣人,我的名字吗?这个人,看来好像很紧张我的样子,不过,哼,不知道是真是假。另外,他身上气的性质和我的完全相悖,那么,也就是说……好吧,试试看……
“啊!鬼啊……”鸣人迅速拔掉了身上那些没用的管子,一个机灵滚到了地上,一面手脚并用地向远离佐助的方向后退着爬行,一面用右手食指直指佐助的眉间不停地尖叫,声效恐怖至极。
对着眼前这个身为死人却误以为自己是鬼,还吓得不知所措状的鸣人,佐助憋笑差点儿憋出了内伤。好不容易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佐助平静地开口:“我还活着。”显然,他不想把自己给现今这个鸣人的第一印象搞得太糟。
那么,也就是说,我才是鬼喽?可是,我如果已经死掉了,进这个地方做什么,我不记得医院神通广大到连死人都可以压榨……附身?不对,刚刚拔掉管子的时候我有痛觉……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伪生命状态……怎么会这样?
鸣人陷入了他的思考,但在佐助的眼里,鸣人纯属是吓呆了,因为,鸣人以前给人的印象,从来都与深思熟虑这四个字无关。
“白痴……”佐助对鸣人习惯性挑衅地说道,然而,现在的鸣人听到后却一点也没有动怒的意思,反而温文有礼地回答:“抱歉,刚才真是失礼了。”说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站了起来,“那么,我需要您告诉我一些我以前的事,因为,正如您所看到的,我失忆了。”鸣人的话说得含蓄,却没有给人留下商量的余地。
看着鸣人这样的反映,佐助却不知应该作何表情。是应该为证实了以前鸣人的恼怒都是为了让他高兴才故意装出来的而开心呢?还是应该为现在的鸣人对他如此的疏远防备而沮丧呢?还是应该为鸣人掩藏在白痴面具底下的真是面目而好奇呢?……
“您的表情很复杂……是我说的话让您困绕了吗?”看着陷入自我世界的佐助,鸣人再度开口来摆脱被忽视的尴尬。
“不,没有。”佐助下意识地回答,对他来说,鸣人无论怎样,都不会是他的什么困扰,“你的背景很简单:你叫漩涡鸣人,从小是孤儿,没人知道你父母的情况,所以你也不用打算去找。”对鸣人那种意外性第一的性格,佐助特意加了后半句话,免得他闹失踪。
“八岁以前你受到我的族人的虐待和囚禁,后来发生了一些没人说得清的事情,他们集体失踪,只剩下我和我哥。所以那个时候我们就把你放出来了,并且照顾你的生活直到现在。”鸣人只是静静地听着,也不追问,而对于鸣人这样的表现,佐助明显有些不习惯。那个大大咧咧的样子,真的是你装出来的吗,还是……你现在的表现是那个你那个所谓天性泄漏的结果?“所以,你现在住在宇智波宅,是木叶学院的初一新生,和我同班。至于你为什么会呆在这里,是因为你前几天遭遇了一场车祸,明白了吗?”没错,这就是鸣人的背景,给外人看的背景。
“明白了……不过,您没有别的事情要告诉我了吗,宇智波先生?”鸣人用近乎肯定的语气问道。
“有,比如说这个。”佐助抽出了腰间的一把小银刀,露出了自己布满割痕的左腕,语气云淡风轻……
第廿二回
这姓宇智波的想干嘛?鸣人看到佐助这种奇怪的举动眉毛一挑。告诉我虽然他的族人个个都是虐待狂但是他只是个自虐狂所以让我不用担心?……鸣人的思考逐渐变得天马行空,最后被自己的想法逗得捧腹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看着自顾自笑得一脸白痴的鸣人,佐助虽然有些无奈,但是嘴角仍忍不住地微微上提。看来,你的白痴像的确不是装的啊,有些东西还是没变呢,鸣人……
“白痴……”习惯性的称谓又不自觉地流出了嘴边。
“啊?噢……对,哈哈……哈哈哈……对……哈哈……对,对不起,请,请您继续,自,自便,哈哈……哦哈哈哈哈……”最后,好不容易吞掉了自己的笑声,鸣人的双肩还是不自觉地抖动。
自便?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佐助的眉头一紧,“给我打住。”佐助的语气冷得吓人,鸣人也适时收敛了自己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
“你因为……得了一场怪病,所以每天晚上都必须喝我鲜血延续生命,明白了吗?过来。”鸣人虽然早就知道佐助的话是半真半假,但是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假话没有人会去说,加之自己的身体状况的确特殊,所以也就相信了,依言走了过去。
“坐下。”佐助用刀尖指了指他正对面的床沿,鸣人犹豫了一会儿,又想起自己昏迷的时候这个人一直都在身边,除非他是虐待狂,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也就听话坐下了。
只见佐助抬了抬左腕,挑了一块比较干净没有新伤的地方用小刀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立时,汩汩的鲜血流了出来。鸣人这时突然感觉某种本能在不停地召唤他,淹没了他的理智,一个纵身扑向佐助流血的左腕,美美地吸食了起来。
待鸣人足足地吸了两大口鲜血,他的理智才渐渐回归,抬起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再转头,却看到,那个人居然,在笑?
“你应该还没喝够吧……”佐助的语气有着淡淡的温柔,这份他和鸣人特别的血的羁绊,虽然只是单方面的给予,但是,他却很喜欢。何况,现下鸣人带着沾着他鲜血的红唇,配上那双让他一直执着着的蓝眸窝在自己怀里,这幅画面,让他认定这笔交易绝对是稳赚不赔……
“噢。”被盯得有些发毛的鸣人急忙点头答应,转回头继续他的美餐。享受着小狐狸舌尖的触感,佐助渐渐觉得有些神志不清,是失血过多了吗?
忽然,腕上传来了丝丝凉意。待凉意消失,鸣人从他怀里坐回床沿,出现在他面前的手腕已经光洁无痕……“我只是觉得,那些疤痕不适合你。还有,谢谢……”鸣人的声音越说越小,佐助嘴角提起的弧度则是越来越大。
我今天干嘛要给他治伤啊?看他那个手腕上新伤压旧伤的样子我以前应该都是放任不管的吧?还有,这种术一般人应该是连见都没见过的,这个人怎么好像一点也不吃惊呢?哎呀……怎么那么乱啊……
看着小狐狸一脸困扰的样子,佐助不禁想再逗他一逗,轻轻地,凑到他耳边,故意呼着气轻语:“你这个样子很可爱啊,鸣人。”
意料之中的,鸣人的脸上染上了绯红,气恼地大骂:“宇智波,你个变态,给我滚开!”
佐助识趣地离鸣人远了一点,但是脸上的笑意未散:“叫我佐助。”用的是命令句,没给鸣人留任何转还的余地。
这家伙真霸道!占我便宜不说,还不把我放在眼里,好啊……刚刚还以为他真的是很关心我,想跟他说来着,这回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鸣人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诡异。
“好吧,呐,佐助,我有点儿困了……”说着,鸣人揉了揉眼睛躺回了床上,“对了,佐助,我们以前……是朋友吧?”鸣人打算给佐助最后一次机会……
“不是。”佐助回答的坚决,那种羁绊,是可以用朋友这种说辞一笔带过的吗?
“是这样啊……”鸣人的语气里有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的失落,然而,佐助却听得真切。
轻笑,“不过,我愿意为你去死。”佐助的语气笃定。
“真的吗?”鸣人对这种空话般的说辞忍不住想讽刺。什么死啊活啊的,哼……这世上真能做到不离不弃的又有几个?他真当我是白痴吗,这种屁话我也会信?不过,也好……
“呐,我就相信你好了。”鸣人笑得单纯,“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赶快休息去吧!晚安……”随即,鸣人背向他侧身睡下。
“我……们?”刚刚还在为鸣人相信自己而暗自欣喜的佐助,现在面对空旷的病房,不禁觉得脊背发凉……
第廿三回
“鸣人,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佐助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身体明显已经绷紧,进入了备战的状态。
然而,鸣人却好像真的睡过去了一般没有回答。
“喋。”这家伙是让我兑现自己的诺言吗?对我疏离戒备到这种程度吗?
“呲……”佐助的左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开启写轮眼,虽然看不到实体,但是以他现在的实力,也还勉强能看清能量团的位置。
不待佐助反映,能量团就飞快地向他移动,“嗤……”尽管佐助凭借自己超人的反射神经挡开了开始的几下攻击攻击,但敌人的速度太快,最终,左下腹还是有了被穿孔的感觉,血腥喂渐渐弥漫到了整个病房。
大腿,背后,脚踝,伤口逐渐增多,原本刚刚就因为失血而有些神志不清的大脑此时的情况更加糟糕,写轮眼的维持也越发成了问题。
不过,遭到几轮攻击后,佐助还是渐渐摸清了敌人的运动轨迹和找到了应对的策略。“嗖……”佐助看准时机,快速射出手中的银刀,正中靶心。那把刀是九尾给他的,具备驱邪的能力,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果然,能量团混乱了一阵,一个无头鬼渐渐显身,长长的指甲里,还残留着佐助的肉屑。
“到极限了吗?”佐助暗忖,刚刚救了佐助一命的写轮眼已经渐渐不能维持,“好了,出来吧!”随着佐助一声斥喝,安静的病房里开始有了小小的声响,那种骚动,像极了肢体被撕裂的声音。而佐助的写轮眼,此时,也恢复成了一片漆黑……
“啪!”一只黏泥的手从病床底下伸了出来,一下子抓住了佐助的脚踝,指尖带着可疑的幽蓝,深深刺入了佐助的皮肉。顿时,佐助觉得身上一僵,再不能动弹。
“咕噜……咕噜……”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头颅慢慢从病床下滚了出来,最终,停在了佐助的脚边,仰面,缓缓,用舌尖挑开了唇边纠结的长发,对佐助慢慢展露了一个露齿的笑容。
“宇智波,宇智波,宇智波……”已经被诅咒过千万遍的姓氏,又一次被人以这种飘渺而怨恨的声音反复诵读,好像是怨念的汇集,不禁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啊……哈哈哈哈哈……”无数遍的默念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寒冷彻骨的笑声,回荡在病房里久久不散……
笑声突然停止,那颗头颅一下子飞起,直至与佐助的鼻尖摩擦,才转为悬浮。鲜红而毫无光泽的头发在空中纠结,遮住了女人狰狞的脸,只有那一双眼睛,在厚密的发帘后面,依旧向外隐隐透出了青绿色的光芒,犀利而不祥。
其实,复仇的意义原本不在于杀人,而是告知被杀者,是自己,他的仇家,了结了他肮脏的生命。
“我们……是五十三年前被你们宇智波一族的败类残害的……终于,这个机会终于让我等到了……终于等到了……宇智波一族的余孽……终于让我等到了……”女鬼的声音喑哑而干涩,掺杂着颤抖,显得格外诡异。
说着,那颗头颅的主人伸出暗黑色的舌头,舔了舔此时身体已经僵硬的佐助的脸蛋,好像是在给予某种奖励。顿时,女鬼的声音变得甜美无比:“今天,我就好好让你享受一下,我当初的痛苦……请您一定要仔细品味哦!”
话落,一口咬住佐助左边的脸,“嗤……”硬生生地把肉撕扯下来,甩开脸上的头发,露出了支离破碎的面孔,微笑着在佐助面前咀嚼,咽下,“啪!”又从喉咙直接掉在了地上,一团血红。然而佐助,始终不发一声。
“啧啧……”轻短的咋舌声后,暗黑色的舌头开始反复舔拭佐助脸上汩汩冒血的伤口,甜腻腻地在佐助耳边叹气:“你这个样子,人家真是好喜欢呐……”尾音绵软柔长……
不出佐助所料,刚刚那个无头鬼只是为了消耗他体力的幌子,等到他的写轮眼支持不下去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来临……
第廿四回
一口,再一口……鲜血顺着佐助的脖颈,把他的白色衬衣晕染得分外美丽。
“呀,变得和我一样了呢,哈哈……”甜腻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佐助一面隐忍着这些痛苦,一面运作着体内的查克拉,试图限制毒素的扩散,同时凝聚能量,一击制敌。
用尽最后的力量,佐助抬起双手结印:巳-未-申-亥-午-寅“火遁 豪火球之术”!
一个中型火球烧过,消散,在地面留下一道明显的焦黑轨迹。“搞定,了吗?”再也无法控制毒素的蔓延,佐助僵直地向后倒去,意识已在消失的边缘徘徊……
“啊呀呀,想不到这种年代居然还有人会忍术呢!”女人的头悬浮在佐助头顶,完好无损,一串掌声从病床下穿来,是那女人的双掌,“真是值得鼓励呢!我只听资历很老的鬼婆婆讲过的……哈哈……不过,你还真是蠢啊……那种东西对我们,没用……”女鬼的话里充满了戏谑。
“是吗?”佐助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如若忍术对这些阴界的东西有用,鸣人也就不会遭遇到这些了,一切都不会开始,也不会有结束……不过,他那一记豪火球的真实目的并不是攻击这个女鬼,而是,要跟自己的命运来一场赌博!
“居然还这么嚣张!”女鬼的语气明显变得恶劣,“那我就把你的骨头一块一块地抽出来好了……”说着,扣入佐助佐助脚踝的一双手臂加大了力度,白色的骨头很快就从鲜红色的皮肉里显露了出来。“啊!”终于,佐助因为刻骨的疼痛叫了出来。
“我说那边那个红头发的,玩儿的太过分可不好哦,待会儿我很难修理的……”幽幽的声音干净而单纯,但是,言辞却让人心寒。
“你不是说解除契约之后,宇智波家的人怎么样都与你无关了吗?”女鬼显然对鸣人的毁约感到气恼,声音不由得歇斯底里起来。
“五十三年的小鬼,居然敢对我这么说话,真是值得褒奖啊!”鸣人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一副面具一样的灿烂笑颜,连声音都如此纯粹,“那么,你要什么奖赏呢?”语气急转,声音冷冽得让女鬼不禁颤抖。
“我,我没有……”女鬼用她尖细的嗓音急忙解释。
鸣人却好像并不在乎什么辩解之类,径自下床,一脚踏到无头鬼被银刀定住的尸身上,“嘶”的一声,就化为了烟雾,待烟雾散尽,鸣人向女鬼轻轻一笑,仿佛在告诉她,这就是那所谓的,灰飞烟灭。
“不可以,我不可以现在就消失,不可以,不可以……”看到这种实力的差距,女鬼仍不放弃复仇的愿望,猛地转头回扑已无还击之力的佐助,想要咬断他的喉咙。
冰凉的,佐助感觉到了女鬼的利齿扣在了自己喉头上,但是这种感觉却在产生的下一秒后随即消失。
“我该说你是可爱,还是可怜呢?”鸣人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清脆,“这个人,你杀不得,他可是我刚刚认定的朋友哦!”坚定的话语出口,佐助顿时感觉心中一暖,鸣人终于相信自己了吗,不再对自己疏离防备了吗?太好了……
“散!”鸣人结起未印,发动灵力,女鬼顿时化作了一股黑烟。
“鸣人,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佐助顾不得自己的伤痛,勉强自己开口。
“你现在不要说话,如果再牵动面部肌肉,流血过多你会死的,我来帮你治疗……”鸣人的话里夹带着温柔,像初春的阳光,可以融化冰雪。
“你回答我!咳咳……”佐助不听劝地追问,鲜血满地。
鸣人无奈,只能作答:“当然是真的了,你刚才发动豪火球术不就是要叫醒我吗,后来还故意叫得那么大声。你用命来赌我会不会对你见死不救,我真的很感动哦!”鸣人的语气诚恳,碧蓝的眼睛里充满着信任。
佐助听到这里,便安心地接受鸣人的治疗,不久,佐助的身体恢复了原状,但鸣人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摊倒在了佐助的怀里。
“不行了,我去洗个澡好了,已经,没有力气了……”说着,鸣人蹒跚地向特护病房里的淋浴间走去,佐助一把扶住身型明显不稳的鸣人。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我会不好意思的……”说着,鸣人的脸上闪过一片绯红,“你还是躺下休息吧,我刚才,咳咳……刚才虽然用术让你的身体恢复了,但是你的查克拉消耗太多,需要,咳咳……需要休息,我有事会叫你的……”听到鸣人贴心的话,佐助的嘴角明显上翘了几分。
步履蹒跚地走进浴室,关门,开灯,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私语:“呐,你知道么,佐助,所谓绝望的意义?”悄悄地,鸣人碧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淡紫色的光芒。
“所谓绝望啊,并不是死亡。而是,先感受到希望,然后希望又被碾碎的感受哦!”镜子里的鸣人笑得依旧单纯可爱,“因为你啊,佐助,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感觉到了自己心里绝望的余音呢!”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最后给我的绝望仍旧难以忘怀,你到底对我做过什么呢?让我如此,心痛……
冷冷的声音响起:“呐,来赎罪吧,我的,佐助……”刚刚的,只不过是个序曲而已……
第廿五章
豪华特护病房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浴室传出的隐隐水声,不一会儿,水声息止,佐助渐渐由浅眠转入深眠。
“啊!……”鸣人凄厉的尖叫传来,佐助一个激灵起身,不顾查克拉严重不足,体力不支,抽出银刀,飞奔到浴室门口。
“唰……”浴室的门被佐助打开,眼前是一个白发魔鬼,和鸣人在它手中,越发透明的身体。
“哈哈……来了啊!”魔鬼的声音低沉而喑哑。
“你到底要我怎样?”看着鸣人逐渐不佳的状况,佐助的语气不禁又些急躁。
“刚刚的那两个只小鬼,看来干得不错嘛……”魔鬼瞄了一眼佐助虚弱的身体和手中小鬼的脱力,“还真是托你的福呢,把他耗成了那个样子,让我这么轻松就可以抓住鬼王的后裔……”
佐助仔细观察,发现这个魔鬼居然在吸收鸣人身体里的能量,这就是,鸣人变得透明的原因吗?那到最后,鸣人会……不可以想,不可以!
“回答我的问题!”佐助的声音此时已经明显因为愤怒而颤抖。不管是怎样的交易,只要鸣人能够存在下去,他的这条命要多少给多少……
“这个小鬼已经被我差不多吸干了,但是只要还剩那么一点,也就够他继续当他的孤魂野鬼了……”魔鬼的解释慢条斯理,分毫不乱,“而相比于把他抹杀,我更欣赏宇智波家受到诅咒的魂魄呢,完整的魂魄!”语势到了最后,居然有了一丝疯狂的成分。
“哼!就这样?”一面说着无关痛痒的话,一面将所剩无几的查克拉聚于脚底。认输,从不是他宇智波佐助会做的事,无论如何,他都要做最后一搏。
“我劝你最好按我说的去做,”魔鬼原本平淡的声音忽然一转,“不然,我让这个小鬼立刻消失!然后再把你的魂魄掏出来”
“哼!如果你能掏出来,你就不会拿鸣人要挟我。”佐助的话依旧霸气十足。
“不愧是宇智波家的余孽呢……不错,那样会很麻烦。不过,哈哈……”突然的一阵狂笑,“我不认为你输得起。”
没错,被看透了,是吗?
“我的灵魂被取出以后,肉体会死吗?”如果可以,最后一样东西,我还是要留给你,忘了我,然后好好过下去……
“最后还想着这个小鬼吗?我是该说你痴情还是痴傻呢?哈哈……”魔鬼的笑声依旧猖狂。
“你少废话!”猛然发动查克拉快速移动到魔鬼身前,猛挥银刀,希望切断连接鸣人与魔鬼的能量链。
“太慢了!”一个挥手,魔鬼的掌风就将佐助回到了浴室的墙上,“啪嗒……”佐助掉入了盛满温水的浴缸里。
“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食物也有高兴的权利啊!答案是:不会。”魔鬼的声调里有嘲笑弱者的不屑。
是吗?那么,只要这个皮囊有鲜血,你就不会消失了吧,鸣人?这样,我的诺言也就算是兑现了吧……愿意为你去死,为你消失……
其实这样也不错呢,这水,像你的感觉啊……佐助望向昏迷的鸣人,浅浅一笑,闭上了双眼。“我接受条件,动手吧。”临终的言语,依旧是平静如水。
一时间,耳边只有风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逼近,是死亡吗?
还有,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这会是,救赎吗?
“混蛋佐助,谁允许你放弃的!”是鸣人元气满满的声音呐……怎么又来了,这种幻听,一次就已经够了啊……
第廿六回
什么东西打到脸上了,好痛啊!小石子?怎么回事……
佐助睁开双眼,向上一翻,发现鬼手上长而黯淡的指甲就悬浮于自己眉间前的一厘米处,而阻止它前进的根源,是……一只从自己耳畔穿墙而过的手臂,单薄,却不失力量,正散发着银蓝色的冷光,正死死地掣住恶鬼的手腕。
“鸣人……”佐助下意识地呼唤着这只手臂的主人,声音几乎轻不可闻。是欢喜,是埋怨,还是,不可置信……又或是,担心这只不过是个幻觉而产生的对绝望的恐惧……?究竟是带着什么样的感情呼唤这个名字,他自己也不清楚,真的,很乱……
寅-卯-巳-午-未-酉-寅-卯-巳-午-未-酉-寅-卯-巳-午-未-酉-戌-子 鸣人单手结印,催动灵力,“封邪法印!”立时,恶鬼的形体仿佛被一个巨大的引力吸引,逐渐变为螺旋形。直至最后,完全被吸入了鸣人的手掌里,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漩涡形的黑色封印,然后,慢慢淡去。
“你居然用幻术骗我……骗我……骗我……”恶鬼最后一句话久久在屋子里飘荡,那个灵魂湮灭前的怒吼仿佛是震颤了整个空间,一时间,没有人讲话。
慢慢缩回手臂,双手结起未印,“解!”
鸣人的一声喝打破了沉默的氛围,佐助无焦点地扫向室内,浴室的墙壁轻轻拨动了几下,显出了实体,这是……浴室旁边的那个储物间吗?那么,这一切都是……鸣人的局?真的是,这样吗?
“恨我吗?”鸣人的声音是佐助所没有听过的冰冷,吹不起半点涟漪的语气。
“你差一点就成功了啊……”佐助答非所问,口气似乎还夹杂着对鸣人计划失败的惋惜,但更多的是,心死一般的冰凉……
“我是一个不合格的怨灵。”马上就可以得到佐助无灵魂的躯体,获得完全的自由了……可是刚才,自己在想些什么?明明是背着前一段时间力量明显削弱的九尾,筹划了好久啊……刚刚,究竟是怎么了……短时间的记忆自我封印,很成功!自己的表演,很成功!计划,很成功!差的,难道是自己的心吗,居然还会心软啊……果然是,不合格呢!鸣人自嘲似的笑了一下,轻轻的,“哈哈……”真是活该消失呢……
“在我的眼里,你从来不是个怨灵。”佐助语气平淡,叙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还有,不许走!”口气一转,霸道非常。
“你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吗?”鸣人轻问。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眼前这个人,心里虽然会感到绝望,会痛苦,但是,还是,希望他幸福……而自己,要不起幸福,更无法给予别人,那个名为幸福的奢望……
“你醒来过,在这之前。”佐助轻语。
“你猜的?”鸣人的语气平淡如水。
“你之前睡过去的那一会儿,有破绽。”佐助没有多加解释。
“我明白了。”鸣人的口气则是一派了然。居然解封前后那么一点点的神情差异也被他发现了,这个宇智波佐助,很可怕,但是,也是真的,很傻……都已经看出来了,还是不肯正视现实吗?还是太过相信,他记忆里的漩涡鸣人了呢?总之,与自己无关就对了……
“以前的那个漩涡鸣人已经消失了。”如果,你不肯面对的话,那么我来帮你吧,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让你幸福?我也真的很傻啊……怎么会有这种执念总也抛不出脑海。
“你还在。”佐助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语句,毕竟,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所认识的鸣人,似乎都非常执着于某些东西呢!他也如是,“你相信我之前的话了吧?”同样执着地提问。
“嗯。”之前猜他是自虐狂,看来是猜中了,居然把自己搞成那副德性,就为了一句“我愿意为你去死”的承诺吗?唉……“那你相信我说的话吗?”现在看来,他之前说过的谎话,可以成真了呢……你是我认定的朋友哦,佐助……不过,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会相信就是了。
“我的鸣人从不会撒谎。有话直说,是他的信条呢。”尽管鸣人看不见佐助的表情,但是他就是知道,佐助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这样啊……出来吧,我给你治疗一下,天快亮了。”你的鸣人吗?看来不是我呢。那个人,很让你惦念啊……那你是不是应该恨我呢?擅自顶替了那个人的位置,接受着你不加条件的信任,甚至,代替他审视你对他的诺言……
不过,今天我可以不问出来吗?虽然是不属于我的,但是,待在你旁边,心里感觉很舒服呢……这种感觉,叫做幸福吧……
第廿七章
“啊,鸣人,我听说你住院了,今天特地来看你呢……呀,连佐助君也在啊……”
“喂,猪头井野,你把你的脏手从佐助胳膊上拿开!”
“该拿开的是你,宽额头!”
“是你!”“是你!”“是你!”……
看我,她们的借口还真够难听……刚刚给佐助治疗的时候,鸣人已经大致从佐助口中了解到了一些情况。他自己简单归结了几个要点:第一、佐助基本上是全学院全体12至18岁女生的倾慕对象,甚至也许大概还包括某些男生。第二、佐助家世好得简直就是钻石王老五,外加张相还说得过去,还动不动就能僵在那里,大概很合这个时代的要求吧。第三、佐助学习成绩很好,平时遵守学校纪律,是老师们的心肝宝贝。至于自己的情况呢?把佐助的状况完全倒过来就可以了。至于……他们两个唯一相似的地方也许就是:没有朋友,但是……从今天以后,这句话大概需要加一个附加说明:除了彼此。
正暗自想着,鸣人的耳畔突然飘过一甜腻腻的一句话:“佐助,你这个样子,人家真是好喜欢呐……”怎么那么……耳熟?
鸣人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某个女鬼的影像,再转头看向佐助那边,一个粉发的女孩子正拉着佐助的左胳膊,另一个金发的拉着他的右胳膊,看来两个人争得还挺凶。佐助呢,因为昨晚的疲劳好像已经不愿搭理任何事了,只是,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却很不自然,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但是鸣人仍旧是看出来了。佐助在……恶梦重温吗?
“哈哈……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副模样的佐助鸣人就是非常想笑,满脸恶作剧得逞的坏笑。虽然,他的恶作剧是要人生不如死的,不过,佐助都说不在乎了……算是不打不成交吗?他不知道,知道的只是,有些事情,真的不可以深究……深究的时候,也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候了吧……
“喂,鸣人,你笑什么?”佐助左侧的粉发女孩理直气壮地走了过来,当即给了鸣人一纪拳头。鸣人并没有躲,因为,他对痛觉早就不在乎了,打一下让人出出气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更何况,他发现这个女孩而似乎已经很习惯这么对待她看不起的人了,出拳的时候毫不犹豫,还很自然……是个惯坏了的丫头呢!对于这种人,他原本懒得理,只要她们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
“佐助,你这几天都陪着鸣人,都不理我们了……”尾音拉得很长,鸣人心里不禁偷笑:看那个样子大概佐助根本没理过你们,是你们自己一直倒贴吧?
“佐助,你们家里为什么要一直养着这种人啊……不就是那么几年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粉发女孩子开始发问,“就是的,要是我们家,绝对不会让这种垃圾赖上自己的,佐助你人真好……”黄发女孩儿接续。
显然,她们把鸣人当成了空气,但是,她们却也忽略了佐助脸上的变化。也许她们在昨天这么说佐助是一点也不会在乎的,因为,那个“鸣人”里装的,是他也同样讨厌的九尾。但是,今天,就已经不同了。
“是啊,咱们都站在这里这么半天了,他还这么没有眼色,都不会回避一下的吗?没家教的小怪物……”粉发女孩子最后的一个短语,无意间戳中了鸣人的伤口。那个,就算忘记了一切,但仍旧无法愈合的伤口。每戳中一次,都会让鸣人的心撕裂一次……
佐助自然明白女孩儿这个愚蠢行为会导致的后果,三步并作两步,他走到床沿,抱住了不住颤抖的鸣人。正想向那两个愚蠢的东西大喝一声:“滚!”不想,却被鸣人攥住了手臂。
对上略有些发灰的蓝色眸子,他发现鸣人的颤抖已经止住,读出了他眼睛里的意思,佐助微微点了一下头。因为那双眼睛里只有几个字:“我要让她们付出代价!”而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止住鸣人现在的怒气……
第廿八回
“啊呀,两位小姐特地来看我,我都还没请问两位小姐的芳名啊,真是抱歉啊……”鸣人脸色一转,笑得阳光又单纯,还显得,很好欺负。
佐助看到鸣人这样的表情,却是一点也轻松不起来。经过了昨晚那一遭,他很清楚,现在的鸣人,演戏的水平究竟有多高。也明白,现在如果是晚上,大概他眼前这两个蠢女人早就被鸣人用灵力碾成灰了。不过,他也不打算阻止什么。事实上,除了鸣人,其他的一切,他都不在乎了……
“嗛,刚刚听说你失忆了,我们还不信呢……”黄发女孩的口气充满傲气,“因为啊,我可不认为你那个脑壳里以前有装过什么东西!”语气轻蔑而戏谑,丝毫不顾及鸣人的心情,哪怕,他就半躺在她们身边的病床上,还是个病人。
“哈哈……”粉发女孩配合默契地大笑起来,还用一只手捂在唇边故作矜持,“我们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吗?穷鬼!”最后两个字被格外加重。
鸣人眉毛轻轻一挑,看来他对这两个女孩儿的猜测完全正确,被惯坏了的千金大小姐。应该过着他不能奢望的幸福生活吧……这样子,就有毁灭的价值了呢!惹到我,真是值得鼓励呢……你们的奖赏,我一定会给的……
“哈哈……两位姐姐说得对啊!”鸣人笑得一脸白痴,佐助的脊背开始不自觉地冒凉气,这家伙露出这种表情,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好事。
“其实我知道,两位姐姐不是来看我的……”鸣人的语气仿佛是埋怨,又好像是叹息,认命了似的无奈,“你们……很喜欢宇智波同学吧?”最后的话,几乎是肯定了的语气,还夹杂着一丝的颤抖。佐助看到鸣人这个样子,明明知道是在演戏,抱住他的双手还是不禁加重了力道。
“哼!那是当然了。”仗着家世欺负别人成瘾的两人,一时忘记了她们所谓的矜持,同声说道。
“这样啊……”鸣人的声音细如蚊蚋,“那真是对不起,你们继续聊,我现在就走。”说着,一下子挣开了佐助,向病房门口快步走去。当然,佐助不会任由鸣人离开自己,抢先一步,拦住了作势要离开的鸣人。
“佐助!你今天怎么了嘛,不要管他了……”黄发女孩儿撅着嘴说道,还故意把声音捏得又嗲又甜。
“就是的啊,佐助,你们家又不欠他什么。”粉发女孩儿不顾事实,说得理直气壮。
“没错,混蛋宇智波佐助,你们家不欠我什么了,你给我让开!让我被喜欢你的人羞辱,你感觉很爽,是不是!”鸣人的声音突然爆发,声音里竟然还有因为哭泣而产生的颤音。当然,在他正对面的佐助没有看到鸣人的任何泪水,也没有让开的打算。但是,背对鸣人的两个女孩儿却不知情,脸上是得逞了的坏笑。
“你们很奇怪宇智波为什么要留我在他家,是吧?”鸣人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声音变得冷漠而平淡,没有给那两个女孩儿反应的时间,鸣人继续,“那是因为啊……”鸣人拽过佐助的手,让自己和佐助侧对两个女孩儿。而佐助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嘴角不禁上翘了几分。你够狠啊,鸣人,这下会把那两个蠢东西的自尊打到地狱去吧?
“说实话,我的确是又没家世,又没教养,脑子又笨,长得也平平,还白吃了宇智波家好多年的米饭。性格啊……更是差劲得让人发指呢!”鸣人开始的语气是真诚又平缓,但说到最后,竟有了几分警告的意味。“不过,”鸣人把语气轻轻一提,对着两个女生灿烂一笑,“佐助昨晚对我说,他喜欢我哦!”
“不可能!”没有丝毫犹豫,两个女孩儿同声反击。
“是吗?”鸣人的口气云淡风轻,也没有去理会佐助现在已经抚上自己脸庞的手指和佐助眼中流露出来的仿佛已经洞悉一切了的目光。
鸣人轻轻踮起起脚尖,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哦……不想,却被佐助钳住他下颚的手硬生生摁回了地上。没等鸣人反应过来,一个深吻如期而至,虽然,主动方似乎与鸣人的计划正好相反,不过效果会更好吧……而且,也没有想象之中的那种尴尬……
没有感情的一吻,最终,却激起了鸣人心中一些莫名的东西。不过,现在不是深究那些东西的时候。因为那些东西,除了快乐,更多的是,哀伤吧……为了什么而哀伤呢?……
“呐,这下可怎么办呢?现在该出去的好像变成你们了哦,猪头井野、宽额头……”结束掉自己混乱的思考,鸣人的话里似乎充满了纯正的疑惑,就像小学生请教老师一样的纯真语气。
“你……你……井野,我们走!”拎起先前随意扔在病床上的手包,两个女孩儿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快步离去。可是,到了门口的时候,粉发女孩而又忽然停住了脚步,用冰冷而危险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对现在正赖在佐助怀里的鸣人说:“你给我记住!”
“我似乎惹上大麻烦了哦,佐助。”鸣人看到那两个女孩儿的背影,立刻脱离了佐助的怀抱,语气里充满了恶作剧的意味。
“你就不怕计划失败吗?”佐助一针见血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不怕,我相信佐助不会让我下不来台的。”鸣人说得理所当然。
只因为这样吗?不过,还是终于肯相信我了吧……佐助的心情有些复杂。“你惹上的麻烦的确不算小,那个粉头发的叫春野樱,春野集团总裁的独生女,而且春野集团的势力不可小觑。”佐助用平静的语气背出了粉发女孩的资料背景。
“明白了……”这就是你对她们缠着你的行为不加制止的理由吗,佐助?“那,佐助可以成为帮我挡掉麻烦的依靠吗?”鸣人语气听来好像是在开一个玩笑,但是他自己明白,这句话,是在向佐助索要一个承诺,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