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么鸣人君,我……我们就先去那边了……”雏田因为运动而有些气喘。
“那个……”鸣人总感觉有什么事会发生,这种不安,从昨晚到现在,没有止息,反而加深……
“怎么,舍不得她吗?”佐助的眉毛一挑,口吻微酸。鸣人终于明白了,佐助这段时间恢复得最快的恐怕不是灵力,而是醋意。他掉醋缸里了,是不是?
“啊,好吧。”鸣人朝雏田灿烂一笑,回过头,瞪了佐助一眼。“你又不会滑,为什么让宁次他们走?”鸣人的语气有点咄咄逼人,那股不安已经逼得鸣人有些难耐了,却没有发泄口。有什么人,有什么人,一直在附近看着他们……
“我前天用写轮眼看过录像了,”佐助的眼神似乎有些挑衅,“所以,不会滑雪的就只剩下你了。而我,不好意思让外人来教你这个白痴。”说着,佐助邪气一笑。
“外人?哈哈……”听到佐助的话,鸣人一时大笑不止,佐助则是不明所以,“呐,那佐助,你难道……哈哈……难道是我内人……哈哈……”
“你个白痴吊车尾!”佐助刚刚骂出口,但又随即收住怒气,“你只说对了一半,”鸣人的笑声立即止住,“我的意思是,你是我的内人,我宇智波佐助的人。”
“变态!”说着,鸣人习惯性地迈开步子打算逃离这个危险现场,可是,他却忘记了,现在他脚上正踏着滑雪板,站在一个陡坡的顶端,于是……
“啊!”
白茫茫的一片,这是鸣人晕倒前最后的片断……
“鸣人!”佐助见鸣人摔下了陡坡,急忙向下俯冲,可是,却被一阵莫名而来的暴风雪阻住了去路……待风雪消散,眼前,空无一物。
“鸣人!鸣人,你在底下就回答我!”佐助扔掉滑雪杖,一下一下刨着冰冷的地面,结果,一无所获……“雪女……吗?”这是停留在佐助脑海中唯一也是最后的可能性。就算你从此只能给我冰冷的眼神,也要给我好好地回来,吊车尾的……
……
这里是……哪里啊?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小心跌下了那个倒霉的陡坡……然后……哈哈……看来是有人邀请我来的呢……不过这个人还真是暴力啊,这不是绑架吗……
湛蓝的眼眸睁开,那是天空的颜色,也正如天空,那里,正在风云变幻,是鸣人思考时的神情……
“你醒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淡淡的语气仿佛温柔,实则淡静,没有感情。这种感觉,鸣人很熟悉,如果说这个人是在用平静掩饰一切的话,那么自己,就是在用夸张的色彩覆盖一切,总之,同道中人……
鸣人没有起身,只是轻轻侧过头,望向那个发生的人,邀请他到这里的那个人,有责任澄清自己的一切疑问的那个人。可是,“佐助?”不禁脱口而出的疑问打破了刚刚的沉默。然而,在下一秒,这个问题就被自己否定。
不是,不是佐助,虽然很像,但绝对不是。虽然他们的眼神一般冰冷,但是,佐助的眼睛里仿佛有肉眼可见的冰层,也许是太多的折磨,让他的眼神失去了温暖。不过没关系,自己可以慢慢融化他,直到,让他露出原本的单纯与温柔……
然而,这个人不一样。他的眼睛里,是没有尽头的空虚,又像是吸收了一切情感的黑洞,让人看不清,摸不透。眼波如水,却了无生气,近在眼前,又拒人千里……
这个人,不简单——这是鸣人此刻唯一得出的结论。第一眼就可以得出的结论,让人费尽周折地思索,答案依然如故,的确是谜一样的人……或者,就是那个谜本身……
“我不是佐助。”那人呷了一口杯里的茶,手掌轻摊,指尖朝向对面的椅子,“请坐。”
鸣人没有拒绝的必要,于是起身坐到那人对面的椅子上,没有客气,拿起一个空杯,提起茶壶,径自给自己斟满,静静地品了起来。优雅的面具的话,他漩涡鸣人也是有的……
“问吧。”那人放下杯子,直视鸣人的双眼,相互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空无一物的眼神。说不清楚,到底是谁的,更空虚……
“你的名字,还有,和宇智波佐助的关系。”凭借着自己精准的直觉和显而易见的现实,鸣人加入了后一个问题,语气淡雅,一如对面的那个宴请的主人。
“宇智波鼬,佐助的兄长。”鼬的语速适中,显然,鸣人的问题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乃至,问题的顺序。
“那你多大了?”鸣人对这个答案虽然并不太意外,不过鸣人却感到很奇怪,据他所知,他眼前的这个人应该是佐助唯一的亲人了,但是为什么佐助几个月来却对这个人绝口不提。一时间,好奇心战胜了刚刚的矜持和试探,鸣人原本的天真又浮现在了脸上。毕竟,如果这个人想加害自己,早就已经动手了,不必等到现在……
“比你大五岁。”好吧,他的鸣人意外性永远是第一的,哪怕是他堂堂的宇智波鼬也有失算的时候。“不问我带你来做什么吗?”看到自己所熟悉的天真面容,鼬的第一个实质上的疑问句也适时出现了。
“聊天?”这是鸣人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选项,于是就说了出来。配合着的,还有一个傻傻的笑容,和他陡然变得大大咧咧的声音一起,构成了一个完美的面具。
“没错。”鼬近乎完美的唇型向上微微翘起,一个淡淡的微笑,似有若无。
和佐助时而邪气,时而温柔的笑容不同,鼬的笑容如冰雪般纯净而无伤,真正的,让人心安。这就是,鸣人的又一个结论——有可以让人迷失自我的笑容,这个男人,宇智波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