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和爸爸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啊！’
‘回答得这么干脆啊，鸣人。可是，如果爸爸要带你一起消失呢？’
‘爸爸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为什么啊，鸣人？’
‘因为，我不想一个人……’
‘是吗？那爸爸答应你。’……
“爸爸！”鸣人猛地从地上坐起，背上还沾着红色的花瓣，“又是……梦啊……”喃喃的声音似乎带上了几丝惋惜。我怎么，又梦到他了？爸爸？我真的有过吗……
“你醒了。”鼬的声音依旧淡然，静静地浇灌这片彼岸花海。
“鼬，你还记得我怎么被带到宇智波家的吗？”鸣人略带焦急的问道，最近的那个梦出现得越来越频繁。再不问清楚，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有关你的一切都是族里的最高机密，只有当时的族长可以知晓。”鼬回答得不急不徐，好像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也就是……只有宇智波斑知道了，你是这个意思吧，鼬？”鸣人拍了拍身上的花瓣，整整衣物起身。
“是。”鼬简短回答。
“那这样也好。九尾……我昨天已经让他睡下了，大概会睡个几十年的样子……下一任的冥王也要拜托你辅佐，好不容易整顿好的阴界，不能再乱了……佐助，你是他的哥哥，怎么样对他最好，也不用我说了……”鸣人的声音很清冷，但并不悲凉，一双黑紫色的眸子望进了鼬的眼中，“你清楚，我也已经到极限了……我不想……和以往的冥王一样……疯掉……”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该感谢自己有这样的血统，可以给他一个同归于尽的借口……不过现在，既然能够保护九尾，保护鼬，保护佐助，保护阴界的安定，保护冥王的威信……就算是唯独保护不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
“这是你的遗言吗，鸣人君？”一如往常，一旦遇到重要的事项，鼬就会对鸣人使用敬语……仿佛是一道屏蔽，可以把自己的感情拦截在外……不必受到冲击，才可以对事物理智面对……
“是遗愿啊，鼬。”鸣人没有什么好瞒着鼬的，鼬过于聪明，过于清醒，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悲哀……所以，说清楚，才是最好的选择……
遗言吗？最后的最后，我会想说什么呢？和佐助一样，提一个问题吗？想到这里，鸣人浅浅一笑……也许真的是有问题要问呢……
“走啦，今天可是斑的四岁生日呢……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我们也要去关心一下人家嘛……”鸣人的语气轻松，眼神里却透出了决绝。“怎么，没兴趣？”鸣人向鼬灿烂一笑。
“不是。”鼬回首望了一眼彼岸花海，嘴角有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
“叔叔抱。”一进门，鸣人就被一个约莫四岁大的小家伙撞了一个满怀。鸣人俯下身，定睛一瞧，居然和佐助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丝毫看不出春野樱的影子。
“好，小斑乖。”鸣人微微一笑，把这个孩子抱了起来，那个孩子耳边轻语：“您都多大了，不觉得恶心吗？”
“你不是也挺配合的，彼此彼此。”说着，孩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狠毒。两个常年佩戴面具的人彼此心照不宣，虽然一个是实，一个是虚，但是不拿真面目示人的人，没有讽刺别人虚伪的权力。
“呐，小斑带我们去找你的爸爸好不好？”鸣人随即把声音放大，一副演戏的表情。抱着斑作势哄了起来。这个孩子原本的灵魂被宇智波斑吞噬了，也就是因为这样，害死了即将分娩的春野樱。如此狠毒，鸣人不禁涌起一把攥死斑的冲动。但是，今天他来的目的只是——一了百了……
“好。”孩子的童声清脆，两人技艺高超的演员可谓棋逢对手，看来是要先较量一番。
“爸爸！”管家在刚刚看到鸣人和鼬进门时就已经通报，而佐助此时，则是急忙出来，脸色似乎有一些发白。好像，看到了传说中的末日……
“哼！”听到孩子的声音，佐助冷冷一哼。“你们来做什么？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口气极为恶劣。
“小斑，你是跟爸爸亲啊……还是跟鸣人叔叔亲啊？”鸣人避开佐助的目光，那个目光过于焦虑，过于担心，会扰乱自己的计划。于是，把视线转移到了自己怀中的孩子身上。
“小斑不要爸爸，小斑要叔叔！”清纯的童声配上斑嘴角恶劣的一笑，如此地不搭调……
“不要那样了，佐助，没用的。”听罢孩子的话，鸣人向佐助轻轻颔首，“对不起，我不是来找你的。”佐助默然，他明白，事到如今，一切都是鸣人自己的选择……在四年前鸣人向自己解释清楚的一刹那，佐助了然，鸣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坚强，也还要孤单……
‘安啦，佐助。我是冥王哦！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被打败呢？’上一次与鸣人见面时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当时那让自己安心的坚毅，现在想起来，为什么如此像是玉石俱焚的决意……还是，一切你都已经计算好了呢，鸣人？
“呐……小斑，和叔叔永远在一起，好不好？”鸣人轻轻一笑，如此和蔼。不知道为什么要问斑这个问题，一切只是，他那该死的直觉……
“好啊！”一如鸣人记忆中的自己，斑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回答得这么干脆啊，小斑。可是，如果叔叔要带你一起消失呢？”一模一样的话语，鸣人在做着最后的试探。
“叔叔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鸣人有一瞬间的错愕，脑海里，那个对他无比温柔的面孔逐渐清晰，那个，曾经在他生命的伊始出现，被称作爸爸的人……
“为什么啊，小斑？”如果你的答案仍旧和我的记忆一致，我要拿你怎么办？鸣人的脸色明显地灰暗起来，望进孩子的黑眸里，然而那里，并没有答案。
“因为，我不想一个人……”轻轻地，孩子的小手抚上了鸣人皱起的眉头。
“是吗？那叔叔答应你。”说罢，鸣人冲怀里的孩子灿烂一笑。佐助一头雾水地听完了他们的这段对话，而鼬，仍旧是不变的淡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