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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都护1970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12

那些天爸爸有时间就和我聊天下棋,将我小时候的故事,他的嘴角一直挂着甜蜜。我再没有发现栾晔出现在我家甚至我家的小区,这样我更加的烦躁不安。但是这种不安渐渐的被父母的温情化解了。我和他们一起逛街购物,无拘无束的撒着娇,在我的记忆中这样的情况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我的父母全身心的来化解我这段时间的惶恐,直到我高兴的离开。

圣诞节前一天,北京芭堤雅酒吧的主持甄虎给我打电话说,他们酒吧要开一个派对狂欢,问我能不能过来玩。我和他的熟识应该是在几年前,虽然没什么太深的交往,但是彼此间的印象还是很不错,他是一个热情而不和朋友耍心眼的中年人,对我也是一致的念念不忘,现在付古也不在家,自己也很烦闷,小说也写不下去,所欲我决定出去放纵一下,调节一下自己的神经,也许放松过后一切都会好转。

下午的飞机六点钟准时降落在北京的机场,我走下旋梯感觉到格外的舒畅,也许换了环境空气也不一样了吧。我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坐火车担心脱轨,坐飞机也是总担心飞机会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你想呀那么大个铁家伙,要是掉下来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而我我又没看见降落伞在哪个位置,所以每次当我的脚从列车或者飞机上踏到地面的时候,我就会觉得我很幸福。

芭堤雅一个集洗浴餐饮演艺为一身的综合性场所,这里总是名人云集,有当红的流行歌手,文坛名家,商业巨子,外国友人。休闲永远是不变的主题。当然这里也就必不可少的也招惹来了婊子,鸭子,人妖,反串和少爷,鱼龙混杂。音乐很吵,烟味很重,酒味很浓,珠光宝气的人群里,你很难分出他们的身份,只能感觉到一种气氛,在这种气氛里你可以忘掉对方是谁,但是绝对不要忘记自己是谁就可以。

今晚的派对,在芭堤雅的楼上的一个大房间里举行,他宽敞而设施齐全,地中心为派对专门搭建了一个小型的圆形舞台。我扫视了一下可以引起自己注意的人,首先看到和甄虎聊天的一个拿着摄影相机的人,因为他正勾着甄虎接吻,接吻的如此的自然和投入,似乎这里不是派对的场合而是他们秀恩爱的房间一样。

在摆弄音响电线的应该是一个风度翩翩的日本人,从他的动作上就能看出机械的点头哈腰和鞠躬,习惯成自然不过倒是风度翩翩,雪白的西装,标准的形体,标志的日本胡,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他的眼神并没有停在自己调试的音箱上,而是全神贯注的凝望着西侧的一个角落,似乎那里有一块宝藏等待他的挖掘一样。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个漂亮的不能再漂亮的那人,正在那里端着酒杯慢慢的品味酒的香醇,一向对漂亮男人产生敌意的我,今天不知道怎么没有了敌意,似乎还有点心心相惜的感觉,他的漂亮叫人心痛想捧在手心,光滑的皮肤,高高的个子,新潮的头型,刚毅的五官,眼神清澈而迷人,如诗如画般的醉人,口子胡留的觉得让人拍案叫绝,是本来恬静甘美的成分里多了一份粗犷另类。

甄虎告诉我,他叫筠子蓝是国内很有名气的造型师,拿着加拿大的绿卡。我们聊他的时候,他好像也注意到了我们,嘴角一直挂着微笑,笑得春花烂漫。我想看他又不太敢看他,我卡我的眼神太过执着暴漏了我的心。因为我来这里完全是想轻松一下,不想有什么艳遇乃至一夜情的风流。

眼睛胡乱扫过的瞬间,我还看见了许多异国的丰韵,似乎还有一个总在电视上见过的面孔,他应该是个总经理级的人物吧,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也许是我眼花。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圆形的小舞台上乐队出现了,电吉他卡子鼓发出丛林猛兽般的吼叫,散乱的人群霎时间亢奋了,像是出触了电一样的抽筋拔骨起来,我把自己扔在音乐中摇晃,不要思想放弃力量,只想让自己融进这疯狂的鼓点里。

“我快乐死了。”一个声音在喊叫。“我们快乐死了。”所有的声音在复合。这一刻所有人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这一刻大家在音乐的疯狂中平等,衣服开始四处乱飞,飞到沙发上地面上,没有人会在意,渐渐的人们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慢慢的变成了赤裸的白色一片,相思冷冻厂里等待装箱的食品,黑色白色黄色,在迷彩的灯光下交替出现,人变成了鬼,变成了赤裸裸的鬼。

慢慢的有人交织在一起,有人去浴缸了做爱,沙发上的现场表演有不少的围观者,还有人饶有兴趣的做着讲解,评论着各种姿势的效果。我在寻找那个可爱的日本人和筠子蓝,想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更像欣赏一下他们的身体。我走到哪里都会引来怪异的目光,他们在好奇我为什么还穿的整整齐齐,那眼神似乎要扑上来把我扒光,这样才符合屋子里此时的气氛吧。

这种眼神叫我害怕,我只好乖乖的躲在一个角落,吃了片药想睡觉,可是我根本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付古,也许在人多的时候才是自己最寂寞的时候,才是我最想念付古的时候吧。大概他正在睡梦中接起了电话。“我是谁。”我再问他。“毛毛呗,我往家里打了电话,你不在家。”他的话语很轻丝毫没有半点的责备,仿佛对我一直很放心的那种姿态

“我在北京。”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酸楚,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北京。我怎么这么轻浮,一颗不安分的心四处的飘荡游弋,我好没用,一本小说刚刚写到了关键的时刻就没有了耐性,我好累,爸爸妈妈还有付古的情感一直让我觉得喘一口气都很费劲,想着想着,我竟然抽泣哽咽了,这喧嚣的气氛和淫乱的环境,助长了我孤独的细胞和发达的泪腺。

“怎么了,毛毛,为什么会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似乎感觉到他从梦想和药品的作用呀懒洋洋的说话中,一下子清醒做起来,脸色很神情还带着困惑的样子。“没什么?朋友的音乐会很好的,很热闹。不过,我就是想你,真的很想你,好想见到你……”我的情绪站们瞬间打开,开始了声嘶力竭的倾诉。

“你来海南吧,这里很好,小说写的怎么样了……”他关切的说着。一提到小说我就有些沉重了,我才意识到我还有事情要做。只有写作才能让我从平庸和懒惰中剥离出来,让我与众不同,何况他还凝结着我和付古拳拳的爱,师傅股权不希望的一种寄托呀。我笑了,告诉他进展很好,然后放下电话,在防线电话的一霎那,我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

17、16

逃离了北京,我总是这么想,其实我离开的很潇洒,回到冰城,我不再做那种真是一样的梦,一切又回到了付古在家时的套路上,写小说,抽烟洗澡,按照某种有序又无章的生活轨道轮回着。我感觉到自己明显的瘦了,身体的灵与肉都随着键盘的敲打,汩汩的流淌进小说的人物里,人物丰满了我却在不经意间消瘦了。

鸡西大冷面成了我主要的进餐手段,那个送外面的长得很清秀的大男孩阿光,有的时候会在我的默许下在我的房间里停留片刻,翻翻付古留下的小说,看着我敲打键盘。有一天他送外卖的时候拿了一份《生活报》给我看,上面有他的一个小文章,拌面虽然靠后,但是文章不失光鲜。当听说他的理想就是写一本当红的小说的时候,我真惊了,记得前年春晚黄宏的小品里说过,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写书,当时只是开心一笑,现在想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了,二十一世纪,只要你有想法,你就有可能成为作家,这绝对不是空谈。

这几天故事进入了高潮,我也达到了忘我。头部抬脸不洗抽棵烟就算是放松的我。很多的时候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睁开眼睛点棵烟,思路就又回来了,环顾一下四周我的付古不再,觉得纳闷怎么也没给我打电话。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再看座机要命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来忘记了扣回去,哎,这就是想写书人的正常生活,披头散发的像个鬼。

这天晚上防盗门被敲的山响,我一下子从昏睡的电脑桌上爬了起来,神经质的直奔门口,打开门才想起来忘记了问是谁。麦迪一袭黑色的衣服,纤细而娇媚的出现在我的门口,嘴角里掉着一颗烟,姿势是那么的酷带着意思的放纵和不屑。一点点的酒气在我的房间里散播,还夹在这一种浓浓的鸦片香水,他好像刚喝过了一些酒,这也正常,我没事的时候也会倒一杯,一口下去,在辛辣中寻找一种刺激。

“老天,你在干什么?一直关在屋子里吗,一直在写你的大作吗?这屋子没有一点的生机,真叫人郁闷。”麦迪夸大其词的尖叫着。我们有说话,看着他点了点头,又茫然的摇了摇头,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我惊喜又漠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他,似乎在告诉他我刚睡醒,我的天,整整一天我没有吃东西了,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知觉,知道他的出现才有了记忆。

“走,我们出去好好吃一顿吧,我请客。”他抓起我胡乱堆在沙发上的衣服扔给我,然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等我换衣服。看见小可爱晃悠悠的跑了过阿里,他惊叫了一声。“我的天,这还有一只活的。你给它东西吃没有。”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寻找,当看到小可爱的盘子里狗粮和水都是新换的,他震惊了。

“难得你还记得他,怎么记不得自己。”面对麦迪的责问,我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要知道小可爱可不是我,他要是饿了渴了,先是大声的抗议,然后就是过来撕咬我的裤腿,经不过它纠缠的我,自然会满足他的要求,给它喂完吃的顺便打扫一下他的粪便,因为那种味道绝不可以在房间里蔓延,但是做过这些事我都不知道,也可能是闭着眼睛在朦胧的状态下完成的吧。

麦迪的车子驶上西大直桥的立交跑道,车窗都打开着,在这样的寒冷天气里这样的疯狂。我感觉到冰冷的寒风一下子吹醒了我懒散的神经,车子里的音乐高分贝放着张信哲的《别怕我伤心》。在凄凉委婉的乐曲中,我偷偷的瞟了一眼麦迪,才发现他的神态有些异样,瞬间我想起了埃德蒙顿路那个小酒馆,想起了幽灵一样出现又消失的阿吉和靓靓。我感觉到我太令人讨厌了,小说里的情节总是会被我带到现实中来揣摩,这次大概有不幸猜对了吧。

我不能相信麦迪和阿吉的情感能有多么长久,象麦迪这样骨子里有太多的即兴,随意,和新潮的复杂情感的人,他的身上有太多的捉摸不透让人难以捕捉,也许阿吉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脚印,总多美味中的一道甜点。可是在他没有完全感到乏味之前的失去,还应该是会让他感到难以接受的一种现实吧。

“想吃什么?川菜,湘菜,火锅,西餐,还是日本菜”他扭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大堆的选择。“随便吧。”我的回答很随意。“随便,没有这样的地方,麻烦您说具体一点好不好,写小说的人都是这样模棱两可吗!”我的回答显然引起了他的不满,这家伙的嘴还真是够刻薄的,一句话引来他这么多。“日本菜。”我大声的喊了一句,以宣泄我对他的忍受已经到了极致,他这才笑了。

现在的年轻人,大概已经淡忘了老本人对日本的仇恨,他们听安奈惠美的歌,看村上春树的书,迷恋木村拓哉的演技,就连小孩子都喜欢看日本的卡通。日本的电器更是成了很多人的首选。真不知道当年浴血奋战的英雄们,看到这一切会怎么想,要知道他们的产品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可靠,保质期也不见得有我们长久。教育有的时候也许真的要加强一些,不然真的很容易被遗忘。

闽江路村上美食日本菜馆,我们走在被灯光倾斜的琥珀色地砖上,看着穿着木屐彬彬有礼的服务生小心翼翼的在厅堂上穿行。我心里就在想;他娘的,又是村上,真不知道这个姓氏是不是像人们所说的,主要来源于他们祖先做爱的地点。不过日本菜还是蛮有食欲的。紫菜蛋花羹。金枪鱼寿司,生鱼片,奶油沙拉,还有水一般清淡的清酒。

“阿吉,那个小骚货,和别人跑了。”麦迪看了看菜又看了看我开始说话了。“是吗?怎么可能”我看了看麦迪,尽量把自己当成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确切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分手,虽然看到阿吉和靓靓在一起,我也只是以为那只是一种偷欢,因为靓靓也刚刚举行完婚礼不久呀,背叛真的可以这么迅速吗。

“你还蒙在鼓里,那个骚货,和靓靓那个狐狸精在一起了,还有那个要死的老僵尸,娘的3P想起来都恶心。我以为我已经拢住了阿吉,哪想到他比我的新鲜感消失得还快,我是不是很难看呀,我感觉我比不上靓靓,起码要比那个老头子强吧,日他娘的。”这样过分的粗口从麦迪的口里说出来,我不觉得很过分,但是他的眼圈有些潮湿,情绪有些激动,确实我所没有料到的。

我看着麦迪,觉得他还是很好看的,渐渐的脸庞,白皙的皮肤,性感的嘴唇配上精巧的鼻子,曾经的美丽还没有完全从他逐渐老化的面孔上消失。名贵的化妆品和精心的保养,让他看上去还像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其实本是他的年纪也不大,只不过是过多的纵欲让他退化的很快罢了。虽然时尚的包装增加了新鲜的感觉,却掩盖的不住眼角隐约的细纹。

“你真的很在乎阿吉吗?”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在乎?也许吧,不过我更多的是不甘心,他甩了老娘,凭什么。这帮小狐狸,真是看不见一点的真情,让人太失望了。”他端起酒杯像和饮料一样的一口喝光了高脚杯里的清酒,他的脸在迷彩的灯光下,一会泛着红光一会映出青色,猛然间他轻轻地一扬手,一只酒杯就清脆的掉在地上,晶莹的碎片迅速的铺开。服务生迅速的靠了过来,他们的脸上依旧挂着笑脸。

“说实在的我很羡慕你,你有付古,还有基巴索若夫,真的很幸运,作为一个同志,这是可与而不可求得事情。不要跟我说什么不,没有什么能逃我的眼睛,要知道深圳会馆里面的头牌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做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付古的,不是因为你,而是为了付古,他太单纯太脆弱了。而你们的情况,出现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错,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是不是呀。”我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里面有惊讶,有佩服,还有迷茫。一瞬间,我感觉我醉了,醉的晕头转向。

“今晚去你家可以吗?我不想回家,没有人陪得房屋,就像一座凄凉的坟墓。”麦迪上了车看着我说。我点了点头。回了家麦迪就抢先占有了浴室,并在里面长时间的不出来。我拨通了付古酒店的电话,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非常的想念他。“毛毛,我刚才还梦到你,你就打电话来了。”他半梦半醒的睡意中说着天天的话,我已下载感到自己很幸福,我在想他的时候,他也在想我。

“麦迪来了,今晚在我们这里住,阿吉和靓靓好了,他很伤心……”我简单的说了一下麦迪,似乎我觉得应该告诉他麦迪此刻的情况。“哦,那好,开心。”我们中间聊了什么我忘了,反正我们很温馨,最后一句话说完他防下了电话。麦迪也在浴室里大声的喊着“毛毛,给我一件睡意,亲爱的,你听见了吗?”我打开门把付古的一件棉质睡衣扔了进去。关上门的时候,还听见他挑逗的声音。“亲爱的,我的身体性感吗?”。

“性感,起兴的人见到就会有一种阳痿的感觉。”我一边走一边回了他一句。麦迪对于我来说属于一个好朋友,我们两个都清楚,在我们之间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就算是身处一室,就算是赤身躺在一个被窝,我们都是相互排斥的,所以我说这句话也就算是给与他敢于大胆挑衅的一个沉重打击,说完之后我和他在不同的屋子里哈哈哈的大笑

属于我和付古的大床上,现在躺了一个麦迪,小可爱在下面使劲的叫着,似乎在说:你是谁,我什么上我主人的床,我估计小可爱是太小,要是大一点的话,一定会去咬麦迪的屁股,他叫得很凶,最后我拿了一根骨头,把他送到门外,瞪了他一眼,又爱扶了他一会,他才不再狂吠,但是眼睛去还是很不友好的看着麦迪。

麦迪对这个房间一点都不陌生,这里他似乎比我还来过的还要早,但是我也相信他对付古不会有什么越格。也许就像今天我们这样,一起消遣郁闷后,回来相互的舔舐伤口。这个屋子里的人和物对他来说都是来样子,不是老样子的就是小可爱,随意当小可爱瞪着眼珠狂吠的时候,他也瞪着眼睛学着他的样子,一时间也算增加了一种快乐。

当人狗都不在闹腾,屋子里就恢复了夜晚的宁静。两个人在屋子里就显的有了一丝生机,不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的,麦迪本身就算是一个有话题的人,何况是在心情比较郁闷的时候,他更是觉得有许多的话要说的样子。我们俩并排躺在松软的床上,盖着薄轻暖的鸭绒被,腿碰着腿,感觉有些怪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做一团。

我们卧室的床头灯是蓝色的,付古喜欢这种颜色,说是有一种在蓝天在大海徜徉的感觉,其实蓝色在英文里还有另一层含义那就是忧郁,我想付古应该知道,但是我没有说什么,我觉得蓝色其实也很好,起码看起来不是特别的朦胧。麦迪笑够了开始和我分享他的过去,说多了解一个人的心理世界,就会多一些文章的构思,我其实没有了解别人隐私的习惯,但是我又不能捂上耳朵,只能静下心来听他讲。

像我这个年纪的小青年,没有不向往新奇世界的。我的生活和麦迪的生活,完全是两个性质两种生活,我属于规规矩矩的小家碧玉,见过的世面不多,却又觉得了解的不少的那种自以为是。而麦迪则是灯红酒绿中闯荡过来的风尘过客,他经历的东西也许我从来没有敢想过,这是他之所以想给我讲,也是我内心里非常想听的东西。

麦迪出生在东北重工业区的家属区,他从小就喜欢画画唱歌,但是很不幸的是他的父亲再一次事故中早早的离开了他,风骚的母亲自然忍不住寂寞,在他没到十四岁的那几年,他看见过很多的叔叔伯伯在自己家留宿过,不过他不懂也不想问。可是十六岁那年,一个流氓的叔叔不经将母亲弄得哭得喊娘昏死了过去,还偷偷的爬到了他的身上,让他做了母亲没能满足他的欲望,这真是一个野驴,咋就那么大的瘾头子。

这样的丑事,自己没敢和母亲说,只是一个人背着简单的行囊离开了家,到了冰城,巧合的是他来到了一家这样的宾馆做了服务生,让他知道了这其中的奥妙。原来看似简单的本能,开可以被开发利用起来,作为自己谋生的手段。他奋不顾身的想投入其中。可是他毕竟还是经验少得可怜,还是一个孩子,一个老道的中年人,看出了他的想法,告诉他可以到深圳去试试,哪里有一种新的方式叫会馆。

那个人说的没错,南方的发展正处于一个空前的爆发,这样的人群也比北方开通的多。大了那里他才这倒什么叫有钱人,北方那时候的用前人到了这里只属于一个白领。他很好的利用了自己的年龄和聪明,举手投足间带着南方孩子所不具备的洒脱,性格开朗,口齿伶俐甜得很,用他的话说他在哪里很有市场,客人们都喜欢他,愿意为他花大把的钞票。他成了圈子里褒贬不一的头牌

时尚的装扮,珠光宝气的光芒下,一双硬朗俊秀的脸,和一颗上没完全泯失的良心。他也很快投入到那种气氛中,他不把钱看得很重,看得更重的是一种情意上的投资,小小的年纪他就知道,感情的投入在这个圈子里是靠不住的,但是光靠金钱来维系,那个是一个无法预知的陷阱。也许还有一种叫情意的东西还可以相信。他不是狠命的要钱,只是全凭客人的心情,他征服额了官场的销魂客,也联络者黑道的枭雄汉,他觉得那个时段,钱在他的眼里那已经不叫钱,简直就是随意飘着的纸片。

他或或者自己和别人的金钱,原因是自己和别人都高兴。捡钱和欲望是一个那一自拔的魔窟,麦迪说打这里的时候,他的脸上表情有些扭曲。每天的醉生梦死让他忘记了自己还活在一个现实的社会中,总以为是在飘渺的环境,自己做着玉皇大帝,每天的歌舞升平恣意取乐。

我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对过去岁月的那种回忆目光,不知道此时他是向往还是追悔。我自己没有过那样的经历,却又只对他那种生活的羡慕。年轻的时候能有一种这样任何时候回想起来都惊心动魄无上荣光的经历,应该是一种难得的财富。当然也可以去鄙视他的失去灵魂只剩下肉体躯壳的放荡,诋毁他这段生涯完全是一种毫无廉耻的下流行为。但是这个人是麦迪,我的心里宁可保留前者的痕迹,也拒不愿意去想后者的曾经真实。

“你和你那死鬼BF怎么认识的?”我不想让他这种记忆力停留的太久,我想知道他是如何的摆脱出来的,纸醉金迷的日子其实大致上都差不多少,或者说是千篇一律。人沉醉在这样的海洋里是很难自拔的,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让他刻骨铭心了,或者是触动了他的心灵,才会让他猛然觉醒,寻找新的生活方式,就像婊子从良一样,其实心里的决心要比肉体上的摆脱还要难上一百倍。

“一件事,一件事情叫我清醒,让我知道在那个圈子里就是在能呼风唤雨,也只不过是一个泡沫的虚幻。我有一个很好的哥们,他来自曲艺之乡铁岭,在深圳的各个酒吧唱歌也很红,红的虽然没有发紫但也是姹紫嫣红,我们没事的时候会在一起起腻,讲着各自夜晚生活的疯狂和虚幻。他叫胡力,圈里人都叫他九尾狐狸”。我瞪着眼睛看着他,怎么这个名字这么有味道。

“一个同样是风和日丽的傍晚,突然有四五个人不请自来,他们的样子很凶,原来是他工作的酒吧找上门来,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丧心病狂的迷倒了一个爱他爱得疯狂的客人。扫光了他身上的钻戒手表还有上万元的港币。当时胡力正在洗澡间洗澡,我想叫他出来把事情说清楚,可是这个家伙居然跳窗逃跑。可怜的家伙,怎么没摔死他。”一口气说了半天,麦迪下地拿了瓶红酒,对着嘴灌了一大口,放在一边接着他的故事。

“黑屋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地下散发着发霉的味道,我能感觉到有耗子在嗖嗖的爬,似乎想趁机要我们一口一样。这个可怜的家伙跳下去没摔死也没摔断什么,只是皴了脚不能走动,被抓住,可是他竟然说那价值连城的钻戒别被人偷去了。人家当然不会信,可是那胡力真的很有明星的范,怎么打也不改口。知道一声惨叫昏了过去。”他说大惨叫的时候,自己也捂了一下脸,似乎那情节那一幕又出现在眼前,让麦迪感到不寒而栗。

“他们终于拔出了塞在我嘴里的破裤头,我可以说话了,我没有时间为自己辩解什么,我知道这个地方,有可能一分钟的迟疑都会让你终身的残废。我的神情很气愤,一连串的说出我所知道的这个城市的的所以厉害人物,包括政府,公安局,黑白两道。尽管有姓名字我也是从电视上或者报纸上才在,但是我说的大言不惭,说的义愤填膺,好像他们每一个人知道我被这样对待,都会找他们算账一样。他们迟疑了。我获得了时间。”麦迪说到这里会心的笑了,笑得那么得意,我知道他应该得意,这的确是不简单的一次应变。

“过了好长时间,一个富态一点的男人走了进来,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冰冰呀,这是一场误会,我们马上送你回去,给你造成损失你可以来我们酒吧,我没给你安排一个场面算是补偿。鬼才会去他们的酒吧,我也不要什么补偿,因为我知道,我就是在有名,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是一个MB.头牌只是一个闪亮的玻璃碎片,起不到任何的防护作用。”麦迪似乎讲完了他的故事,拿起酒瓶疯狂的关了好几口。

“所以你选择了急流勇退……”我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心疼,所以说着句话的时候我再斟酌。“什么急流勇退,就是婊子从良。在众多的追求者中,我选中了这个千万富翁老头,虽然我看着他有些阳痿,但是我还是给了他我所能尽到的忠诚和善良。在他临走的那一段时间,我让他知道了我不光是头牌,还是一个有良心的人,他是打着满意的微笑离开的,也留给了我绝对满意的一笔财富。”现在我回到属于我的城市,有钱有自由,虽然有些无聊,但还是比灯红酒绿的出卖自己好的太多了。

“恩,你做得很对,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总要给对方留下你的真诚,好了,我们睡觉吧。”麦迪是护着的很困乏了,他隔着被子抱着我的身体,很快就睡着了。我睡不着,看着面的有些苍白的脸,我知道他失去阿吉后,心里是怎样的煎熬。虽然他多阿吉的爱也可能不会长久,但是起码在他们相处的那段日子里,他是把真心全部交给了阿吉。也许,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什么信任可讲了吗?我疑惑。

我想转过身躯,也许背对着他我能睡着,可是他抱着我的手太紧太用力了,我有时想掰开他的手,他反而抱得越紧。紧接着他开始吻我,吻得很激情很有热度,似乎我就是他生命中一直想要的那个人,也许是阿吉。我急忙死命的往外推他,可是他想一条水蛇牢牢的缠住了我,让我不能摆脱,记得我气喘吁吁心跳加速。

“你为什么抱着我,这样可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麦迪突然醒了,睁开眼睛的同时睫毛是湿润的。他好奇的看着我在责问,似乎我不应该这么做,但是嘴角的笑容却证明他并没有反感似乎还挺兴奋。“臭美,是你先抱住了我。”我瞪了他一眼轻轻地说。“哦,是这样,我做梦了,梦见阿吉了。不知道是他寂寞,还是我真心喜欢上他了,哎,罪孽呀,我还是去隔壁说吧,我可不喜欢抱着你做梦。”他起身抱着鸭绒被走了。

“麦迪,我真的挺喜欢你的。”我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句,他连头都没有回,屁股扭了几下算是对我这句无聊话语的回答。“我是说我喜欢你做我小说的代理商吧……”我还想说什么,那边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18、17

夜晚,我喜欢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着烟看着星星。猜想着有一天自己已发现一个属于自己的星星,别人看不到的星星。有的时候看着看着就感觉自己也走进了浩瀚的天空,融进了所有的星星河流中,在灿烂的星光中迷失了自己。我会对自己说:会的你会成为一颗星星的,一个满是才华的文曲星。

每当夜晚完成一段文字的时候,我都有这种感觉。看完星星再透过窗户,看看外面的迷彩灯光,和灯光下不是很清新的人影,已经人影所依靠的那些参天大树。我有时在想,我和付古或者是基巴索若夫,也选择一个美丽的夜晚,靠在大树下谈着说着笑着,可是我弄不清道题应该是付古还是基巴索若夫。

麦迪和我走在江边的俄式建筑旁,这一段我们两个成了相互倾谈的对象。漫无目的的看着封冻的江面,和在打冰嘎的小孩子们。麦迪轻轻的拉了一下我的胳膊,我猛然抬头,才看见基巴索若夫和一个丰满的俄罗斯女人这在恩爱的走着,两个人都穿着昂贵的皮草,看上去是那么的帅气和美丽。

基巴索若夫似乎早就看到了我们,他嚼着口香糖神态自若的和我们打着招呼。“这是安娜”。那个丰满的俄罗斯女人,脸上堆起了富贵的微笑,一头的金发飘逸而自然地遮住了她的肩膀,她看上去是那么的美丽。露出的脖颈显得那样的光洁白嫩,在温暖的阳光下散发着异域女性的芬芳。

我曾一直的想象,这样一个坏坏的花男人,会有怎样一个肥硕如猪的女人,想着他种马一样的器官在一堆乱肉里驰骋的样子。也许我是悄悄的喜欢上了他,才会想想那个和他一起生活的女人,是怎样的丑陋无比。但是当我看到安娜的时候,我会然发现这个女人是这样的美丽,美丽的让我有些妒忌,但是这种妒忌是有好的,因为我觉得我妒忌的成分里更多的是欣赏她的美丽。

我觉得基巴索若夫很幸福,他有一个如此美丽的爱人,还有这相当旺盛的精力,在男人和女人中间徘徊,我们简单聊了一会,就分手了。麦迪告诉我,基巴索若夫的的爱人是一个环保的专家,他们还有一个可爱的乌克兰男孩。我回头看了一,已经走向另一个方向的一对爱人,刹那间感觉自己有点冷。

麦迪问我是不是和他去参加一个一夜情的派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惊讶的看着他,这家伙怎么忽然有了这样的想法。“真为你感到悲哀,亏你还是付古的朋友,居然趁他不在家挑逗我去失身,”我忽然有意识到他这是一个陷阱。别看麦迪很新潮,但是像动物那样群交没有一点的是先预热他还是不会做的。看到我这么说,他笑了笑得很暧昧。

“我就知道你不能去,不过我还是准备过去瞧瞧,反正也不说你是什么?我已经无贞洁恪守。”他微笑着和我摆摆手,然后钻进他的车里一溜烟的走了。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不过是不是真话都很我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朋友一般的朋友,可以一起消遣一起诉苦,但是不能一起做爱的朋友。

回到家里小可爱疯狂得先那个我扑了过来。我才想起来家里已经没有了狗罐头,好久没有带着他出去了,我突然大发慈悲,准备带着他出去溜溜,顺便给他买些狗罐头,也给我自己储备一些食物。我的冰箱里已经空空如也了。小可爱下了楼在雪地上高兴的直打滚,不是的抬起后腿,留下自己的气味,我知道这是狗狗的一种信息传递,这是我的领地或者说嘿,你好我是男士,你喜欢我吗之类的沟通吧。

当大包小裹的我领着小可爱回到楼上的时候,我才感觉到一种释然,一种采购后的释然。小可爱不会挨饿,而我也有了更多的零食可以用来填饱我的肚子。原来有东西吃的时光是那样的美好,我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一个日胡乱的混着日子,似乎吃饭都成了一种负担。我开始想付古了,尤其是看到基巴索若夫和他的爱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特别的想付古。哼,有什么了不起,你不还是有家庭,还是我的付古好,他只有我,这是我的骄傲。

把大包小裹的食物归拢好,我拨通了付古的电话,拨通电话的时候我才想到,我有好久没和他联系了,真是不应该。我一边责怪自己的无情和懒惰,就算是就算是百无聊赖也不应该忘记给复付古打电话呀。一边焦急的等待那边的回话,很久那边也没有人接,我感到了一种慌张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慌张。付古怎么了生病了还是生我的气了,我在犹豫要不要放下电话的时候,那边终于有人接电话了。

是付古的声音我心里一阵激动,但是他的声音确实很虚弱和模糊。“付古,我是毛毛,你怎么了?”听到他的声音我身上所有的细胞都活跃起来,但是听到他的虚弱,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复古好像还处在一种混沌的意识中,就像刚刚睡醒觉有些发懵一样。良久才意识到我是谁。“嗨,你好,毛毛。”他的声音有了些生机。

“付古,你病了吗。”虽然比刚开始清醒了,但是我已经觉察出付古的不对劲,他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火星传过来,缺少一定的力度和热感,甚至像是一种模糊的不能再模糊的无意识连接。“嗯。”他又费力的咳嗽了一声,证明我说的不错,然后又不说话他的呼吸从话筒的另一面传了过来缓慢而细微,似乎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

“付古,我的宝贝,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说话呀,你要急死我了。”真的要急死我了,我提高了嗓门,希望自己提高的分贝能唤醒他的低垂。“毛毛,毛毛。我爱你……”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很短的一句话似乎他说了很长的时间“我也爱你,你怎么病成这样也不打电话说一声,都怪我……”我的泪水顺着眼角簌簌的流淌,这里就有对付古的疼爱,又有对自己的责备和懊悔,我的爱人病成了这样,我为什么没有感觉到。

“毛毛,我……挺好的。”我不知道他是真的很好还是在安慰我,听到这句话我急忙追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我说的是真话,一点也不掺假,也并没有必要在矜持,我对着话筒喊。我希望我的声音能唤起他的精力,我感觉到他似乎在一股飓风中,随时可能被卷走卷得无影无踪。

“毛毛,给我汇些钱来。”这是他用力度说的一句话。“什么?你信用卡上的钱你?”我感到震惊,他的信用卡上有5万多元钱呢?就算是三亚的物价再高,对于一个不爱逛商店不会找女人,只是抽烟喝点饮料,吃些美食的付古来说,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花个干干净净。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忽然感觉到一种恐惧的阴霾在向我袭来。

“毛毛,在我最下边的那个抽屉里有存折,你打开就能看到。”他似乎现在有了些力气,大概是需要钱支撑着的,他在提醒我。“付古,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告诉我呀,这些钱你都花到什么地方了,你说呀?你不说明白就不给你寄钱”我不是心疼钱,我只是隐约感觉到一种不对劲,这才是我想要了解的实质。

“毛毛。我很想你,你不会离开我吧,即使你有了别的朋友,也不要离开我好吗?”付古的声音带着祈求,此刻的他显得是那么的意志薄弱,不安和不详让我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但是我不敢相信,我要从他的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果然,真的是这样,他进一步的堕落了,不在吸食大麻,而失去吸食海洛因了。

原来,在三亚的某一天下午,坐在海边享受阳光的付古碰上了一个熟人,这个人就是姚景,那个在生殖健康中心和他认识的人妖,他也来了三亚,住在一个朋友的家里,付古也没问他出来时度假还是打工。但是异地砰故知,这是何等兴奋的事情。付古一个人的旅行的确也很枯燥,突然出现的姚景让他开心异常。

姚景就带着他去了很多地方,都是他以前不知道怎么知道的,但是一个人又不敢去的地方。地下赌场,黑暗发廊,淫乱群P的仓库。付古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却对姚景的见多识广和诙谐机智所折服。姚景看上去很友好,但是热情下藏着的无形冷漠和忧郁,正好是他和付古可以相互接受的一种性格。

在姚景朋友的私人诊所里,付古第一次尝试了注射吗啡。原因很简单,是姚景先注射后问付古要不要尝试一下。一切好奇都想尝试的天天怎么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于是事情变得不可控制,付古从此迷恋上了这个粉红色的梦中情人。当粉红色的汁液成了他集体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元素的时候,他也就成了被洪水吞噬的山丘土壤,他的躯体软弱无力,他的神经一触即碎。

我之间不敢相信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这件事情本不该发生,它的发生改变了两个人的生活轨迹,也许这是命中注定的,生活就是这样有时你无法逃避。从年幼的付古在机场接到爸爸的骨灰,从他失语从美院附中退学,从88号我们的相识,从我们第一夜的大汗淋漓不能进入,总之太多的事情让人无法解释,也分不出个界限来。

他们之间跑腿的事情由姚景来做,付古卡里的钱被换成白色的粉末,然后两个人躺在宾馆的房间里,眼睛瞪着整天者夜也不关闭的电视。几乎不吃饭,身体的新陈代谢接近了零,门开着,因为服务生要送饭,他们已经懒得连一歩都不想走,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虚无飘渺的腐烂加上海风吹来的清新混合味。

渐渐的,为了省钱,或者是找不到做生意的熟人,他们就去药店买很多的咳嗽糖浆,储备在房间里以备不时之需。因为姚景会吧这种糖浆用一种极土的方法熬成替代品。情况变成了这样,我完全被惊呆了。我的爱人,我深深挚爱的付古现在变成了这样。我不能让他在这样,我知道只有我能改变他现在的糟糕情况,而改变他也是我的一种爱和责任。

19、18

事情已经不容我迟疑,我的心已经随着付古那虚弱的声音飘走了。我不知道那个夜晚我是怎么过来的,我走时看着付古伸着手在想我呼救。我总是想着还珠格格里面,尔康没有珍珠粉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的付古该不会也像他一样,满脸污垢衣衫不整的像个游魂一样的游荡吧,夜晚的月亮很圆,月圆之夜总有一种不安,这是那部书说的我忘了,因为上大学的时候我看的书太多太杂。

我不能容忍下去,从床上爬起来,趴在电脑上快速的寻找,定购了去三亚的飞机票。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网络了,什么事情不用出门就能办了,真是个好东西。我简单收拾了一个旅行包,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直接坐车去了机场。在无聊的等待中,我给付古打了一个电话,可是他的电话没有人接听,难道他不在宾馆吗?我的心有些忐忑。

有拨通了宾馆前台的电话,告诉前台我做几点的飞机到,如果付古回来让他告诉一声。打不通付古的电话,我的心里很不舒服,有些黯然神伤。不知道是失落还是牵挂。越是这种心情就越是交虑,还想给谁打电话,希望有一个人能帮助我排遣一下这份孤单的焦躁。翻着通讯录的时候,我才猛然间觉醒,我没有几个人可以打电话,长时间的蜗居,我似乎已经没有了几个朋友,而这段和我联系的也只有麦迪。

先给小熊打电话,想知道他这个智商高的人,有什么灰色的幽默,但是他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打到他的单位,他的同事说他去出差了,有什么事可以转告。我放下电话,转告就不毕了,随手拨通了麦迪的电话,他那边的声音很嘈杂,显然是在歌厅或者舞厅里疯狂的陶醉,他大声的对我喊着,却听不见我的回话,我无奈的关掉了手机。

还可以给说打电话,以前的朋友,这么久不联系了人家会不会已经换了电话号码。基巴索若夫,似乎也不合适,我们虽然是情人的关系,但是和他谈付古,似乎对付古很不公平,我不想让他小瞧了我的付古。再就是我的父母了,这样的操心事怎么好说给他们听,他们以为有了我已经够不省心得了,想了一圈还是放下了电话,算了吧,自己的心情自己来排解吧,也许上天就是这么安排的。

我的情绪有些低落,漫无目的的走在休息大厅,隔着宽大的落地玻璃窗看着远处的飞机场。远处的跑道上一架巨大的播音飞机正沿着跑道滑行,在似乎冲到跑道的尽头的时候,他沉重的大脑袋一下子提起,猛地一抬头,整个厚重的身躯就脱离了我的视线,那种瞬间腾起飞翔的感觉真是优美极了,相似一只展翅的白头翁,虽然阳光下这铁家伙是银色的。我忽然想起那首歌,我是一只小小鸟,现在我想把它改成我是一只大大鸟。

心情随着飞机的起飞再次回到了孤寂,我走进吸烟室,也许这一刻只有尼古丁能麻醉我焦虑的神经了。带着烟无聊的坐下来,随便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他和我对面而作,潇洒着侧着身,翘起的二郎腿在无节奏的轻轻颤抖,看得见他留着飘逸的小胡子,也看得见他穿着一件苏格兰式的皮裙。这样我很差异,中国男人留胡子现在已经很少能留得这么飘逸了,再加上我几乎看不见公众场合有人穿着这样的裙子,还是个男人。

他抽的是扁合的三五,在云山雾罩的氛围里,透支一种粗糙的辛辣,纤细的手指架着细长的烟,看上去还比较舒服。也许他所关注的东西已经消失,他慢慢的转过身,正脸对着我。他的眼圈有些发黑,就像是刚刚纵欲过度一样,但是眼睛却是很深邃,有一种缠绵的柔美,高挺的鼻梁光滑白皙,很有韵味。

在他抬起头的时候,我们彼此对视了一会,似乎都感觉到一种熟悉的面孔,于是大脑在权力的搜索记忆。还是他先反应了过来,轻轻的站起身,微笑着向我张开双臂,然后是一个相当夸张的拥抱。“毛毛,我亲爱的毛毛,是你吗?”他的声音一出,我已经想起了他是谁,他就是我在北京遇见的造型师筠子蓝,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我也投以全部的热情和他紧紧的相拥。

继续坐下来吸烟,然后是彼此的询问,原来我们选择了同一班飞机去相同的地方。也许是见到了老朋友,我刚才的焦躁已经消失,但是却感到头有些晕,不知道是吸烟室的空气稀薄,还是一下子的放松让我全身的松软。“你看上去很不舒服,怎么了?”筠子蓝低头仔细的看真我的脸,一只手臂轻轻的扶着我的肩膀。“是不太好……一言难尽,我是去接我的BF,他在哪儿快要耗干了。可我,也没什么好办法。”我仍点烟头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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