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行程，我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下了车，先找了个小旅店住了下来。躺在床上，老人和郝鹏的身影，不时的在我的眼前出现。我不知道郝鹏看到我的留言后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将我走了的消息告诉了老人。我拿起手中的电话号码本子，看到里面那熟悉的电话号码，想去打电话，可是自己不能说话，也听不到声音，只有看着那电话号码暗自伤心。
39、39
一夜也没休息好。早上起来后，我就前往了劳动市场寻找工作，因为听不清楚声音，又失声，看了几个工作都没有被录取，我坐在那里的，更加的思念起老人，不知道老人现在怎么样。那边又在有人招工了，很多人都拥挤到那里，我也跟着走了过去。看到很多人看了招工简章后都慢慢的离去了。我走过去看到，是一个石材加工厂，管吃住，一个月一千五百元。我从那个招工人的脸上看出，他招工的情况并不顺利，就在他的身边左右徘徊者。看到他在向我问着什么就走了过去。他说的什么我什么也没听清楚，他看了我一眼。我拿起纸笔写道：我是聋哑人，你们那里要吗？他看后摇摇头。我明白了人家的意思，但是我并没有放弃，而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招工。上午的招工结束了，我看到他们手中的招工表并没有几张，他们收拾好东西走了，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午饭的时间到了，我花了两元钱买了四个包子又买了一张报纸，回到了住处，吃着手里的包子，喝着白开水再次的感觉到了聋哑人谋生的困难，不免的想到了和老人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很快乐，恨自己为什么连这么一点点的打击都经受不住，老人要是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一定会很伤心，在这里买的报纸上看到了全省书法比赛的启示。我想，我要是在老人的身边，老人一定会让我去参加的。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梦中梦到了老人病了，住进了医院，我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看到窗外已经是繁星点点，我没吃饭晚，一点的食欲都没有，想着明天自己是否能够找到工作，在这里立足下来，我没脱衣服，拉上被子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的就来到招工市场，盼望着自己能够找到一份工作，可是事情并不想自己想的那样随心所欲，快到中午了，我仍旧没有找到工作。当我感觉到绝望的时候，石材厂招工的人在向我招手，我赶忙走了过去。他们在纸上写着：你可以到我们厂去试工几天，可以的话，我们就留下你。我笑着向人家点点头。
汽车带着我们几个人在一片低矮的厂房面前停了下来。我看到那低矮厂房的玻璃没有几块完整的，车间里面飞满了粉尘，和呛鼻的味道，工人们都在那里磨打着自己手中的大理石，打刷大理石流下的废水在那里慢慢的流淌着。招工人告诉我们，我们的工作就是做这些，让我们明天开始上班，今天就把行李搬过来。
我回到小旅店，结清了费用，买了简单的生活用品和被子就回到了厂子。招工人看我会来的很早，就像我做起了自我介绍，他写道：他叫王青，是这个厂子的管生产的。我写道：我叫思雨，你安排我什么工作都可以，我都会努力地去做好的，谢谢您收留我。“思雨，你的字写的很好啊，你是什么文化”。“我想了一下写道：“初中”我没有把我夜大毕业的事情告诉给人家，生怕人家以为我干不了这样脏累的活。王青想了一下写道：“你跟我来”。我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了一个师父面前，他在跟那个师傅说着什么后，在纸上写道：“你就做打磨吧，相比这个活轻松些，但是要心细”。就这样我开始了我的试工期。
每天工作都很辛苦，下班以后每个人都像土猴一样，虽然戴着口罩，但是我想一定也吸入了不少的粉尘。下班后工友们打牌的打牌，不打牌的则跑到街上，坐在地上看人家小卖铺放在门外的电视。我因为我是聋哑人家也不喜欢和我交谈，我一个人跑到街上闲逛，来缓解一下自己思念老人的痛苦。
晚上街上很热闹，摆地摊的到处都是，卖各种东西的都有，我想我自己也写上几幅字，摆在这里来卖。不但自己练习了书法，弄不好遇到个喜欢的人还能够卖出去一两张。于是我买了墨浈，纸张和毛笔回到了宿舍，开始了我人生的创业之路。
第二天下班之后，我带上我写好的书法作品，来到了街上，找个地方坐了下来，经过这里的人们偶尔会有人留步观看我的作品，不时的有人会问道：“小伙子，你写的字多钱一幅！”我知道人家肯定是在问价钱，就指指我写好的价签。他们看看，点点头笑着走了。
40、40
今天已经是我离开老人一个星期了，很多次经过网吧门口都想进去，想去了解一下老人的近况，可是我怕在网上遇到郝鹏，那样我可能就会坚持不住在这里的日子，早上我在工作着，王青走过来查看我打磨的产品情况。他看后和我的师父在说着什么，师傅一边说着，一边冲我伸着大拇指。王青走到我面前。在纸上写道；“思雨，你的试用期结束了，你可以留在这里了”。我笑着向他点点头，继续干着我的工作。
晚上不用加班，我照例像平时一样，拿着我的作品到街上摆摊。两天了虽然没有卖出一张作品，但是看到街上过往的行人及行驶的车辆，也能缓解一下我的思念之情。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星期，但是对我来讲，犹如过了好几年。我坐在那里看着地上摆着的作品，仿佛看到老人的一张脸，看上去是那样的苍白。我抬起头来，看到了两张微笑的笑脸。那笑脸就像老人的脸，是那样的可敬，可亲，可爱。我忍不住的叫了出来，"爸爸".两位老人相互看了一下，笑了。“小伙子，你写的字多钱啊”？老人看我在发愣。两位老人互相的看了一眼，其中一位老人看到我地上的价钱后一愣。我看到他们在交谈着，身边几个再看作品的人在听着老人讲着。老人拿出伍佰元递给我。我拿起五张刚要给老人卷起来。老人指着一张，我以为老人要一张一张的卷起来呢，就从新打开了卷。没想到老人拿起一张后转身就走。我赶忙起身来拦住老人，并且把老人给我的伍佰元钱递了过去。指着老人手中拿着的那副字，我给老人做了一个手势，表示我不收老人的钱了，把这幅字送给老人了。我和老人推让着，这边刚才听老人讲话的人们，每个人手中拿起了我一幅字，再往手中塞着钱。等我再找老人的时候，老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幕之中。我拿着手中的钱，望着那些远去和没走的人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没有买到的人，在追问着我什么时候还会再来卖。可能看出我是聋哑人，就拿出手机写道：“你明天还来吗”？我摇摇头，我看到他们好像是很遗憾，有些恋恋不舍得离我而去。
我心里非常的高兴，想到要是老人看到我写的字，被大家抢购的场景一定会很高兴。不知不觉中我来到了网吧门口。
我走进网吧，办理了手续后，找了个座位。我打开了电脑，登上了我的QQ号码，看到电脑右下角QQ图标，在不停的跳动着，跳的是那样的急迫，我点击把它打开，只看到上面写着：思雨，看到留言后速回工厂，厂长病倒了。同样的一条短信，每天都在重复发送着，已经留有很多条了。我的大脑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马上关掉了电脑，向着现在的单位跑去。我感觉到我的腿有些发软，还有些拌蒜，不是很远的道路，今天感觉到是那样的远。我跑到单位，找到了王青。王青看到我气喘嘘嘘地跑来找他，一愣。“王青，我爸爸生病了，我要赶紧回家去了”。“思雨，你不是不会说话吗？怎么现在能说出话来了”？是啊，我已经失语很多天了，怎么今天能说了呢？我没有回答王青的问题，跑进宿舍拿上旅行包就往外跑。王青追了过来问：“思雨，你还回来吗”？我摇着头“不知道”。王青便追着我走着，拿出钱塞到我的手上“这是你这几天的工资”。“思雨，这样晚了没有汽车了”。我好像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谢过他后，向着公路跑去。
我一边顺着公路跑着，一边伸手拦截者过往的车辆，渴望能够有一辆汽车能够停下来，哪怕带上我一段路，也能够让我和老人更近些。一辆辆的货运汽车在我的身边飞啸而过，我借助对面车辆的灯光，看到道路上尘土飞扬。我已经跑出了很远，道路两侧以没有了，城市繁华的街灯。夜色中天空下起了雨，淋湿在我的身上。我没有停下我的脚步，依旧在跑着。一辆汽车在我不远的前方停了下来，我飞奔着跑了过去，看到驾驶员正在修理着汽车风挡雨刷器刮板。我没看清楚对方的面孔，就跪在了他的脚边。“大叔，我爸爸病了，您能够带我一段路吗”？“别跪在马路上啊！过往的车辆，看不清道路会撞到你的”。他看我好像没听到，就停下手里的活，把我拉来了一边。“你到哪里啊，要是顺路我就拉你一段"。嘴里面还说着："说句心里话，这三更半夜的，我们跑长途的司机谁也不会拉陌生人的"。
41、41
我把我要去的城市告诉给了他。他听后说道：“没问题，我路过你们那里”，“不过上车以后你让我看一下你的身份证”。在车大灯的前面我点了一下头，“那你上车去吧”。我上了汽车，他从驾驶员位置也上来了，打开了驾驶室的顶灯，这时候我才看清楚，他是一个比我看上去年大几岁的年轻人。他接过我递给他的身份证看了一下，对后面说“哥们，我今天要捎个人了，他父亲病重，他要赶路的”。只听到后排座椅上传过来一声“什么人啊”？“我看他身份证了，叫思雨”。哦“行啊，你看他不像坏人，就捎他一段吧。下雨了吧，你慢点开别着急，我接着睡了”。
汽车在道路上飞快的行驶，天上下着雨，要是平时我开车会把车速慢下来，可是今天我感觉车速还可以开得更快，好让我赶快的见到老人的面。“哥们，你可别睡觉啊，和我说说话，不然一个人开车会发困的”。我应了一声。他接着问道“你多大了，家是东北人，怎么在这边打工啊”。“我26，在这边打工很多年了”。“哦，那我比你大啊”。“你家人都在这边打工吗？不然你怎么会到那里看你爸爸呢”？我嗯了一声。我不想说话，心里直惦念着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可是想到人家能够让我上车带我，就和他聊了起来。“哥哥，您是哪里的，是给人家打工还是自己的汽车跑运输啊”。“我们是山东的，给人家打工，这不是这边不产苹果，我们这一车拉的都是苹果”。说着从座位边上拿出一个递给我说道：“吃吧，这个是我们洗干净的，很脆很甜的”。天亮了，这边没有下雨，汽车到了服务区，他对我说道“我去撒泡尿，顺便买点吃的”。他去卫生间了，我跑去售货区，买了很多的饮料和食品。当他从卫生间走出来，向着售货区走去的时候，我从里面走了出来。“哥哥，我已经买好了我们的食品”。他“哦”了一声。“还让你花钱买东西干嘛”。我笑着“没关系的”。“那我再去买几盒烟”。“哥哥烟我也买好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喜欢抽的那种”。实际上我在车上已经注意到了驾驶台上扔放着的空烟盒。他看了一眼我提袋中的烟，“没问题，就是这种”。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明白了我的用意，“走咱们上车赶路，为了你早起看到你爸爸”。
汽车终于到达了我所在的城市，他们特意下了高速公路，把我送到我们厂门外。“兄弟，我要不是看你为了老人能给别人下跪，那晚我绝不会拉你的。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孝子，才特意为你下了高速公路让你早点你的父亲，快去吧，希望你父亲早日康复”。我从书包中取出一千元塞到他的手中，他坚决不要，还从后排座位上拿来很多的苹果交给了我。“快去吧，不要让你一生都感到遗憾。我知道你叫，“思雨”。以后我们再来这边，有事情会找你的”。他们车启动了，我跑过去喊道：“你叫什么还没告诉我呢”。他从车窗中探出头来笑着说道“孟凡东”。“哥哥，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汽车走了，我看着远去的汽车心中默默的祝福着，好人一路平安。
我背着书包，手中拿着人家给的一大袋子苹果，向着老人居住的地方飞奔而去。我打开房门，看到老人躺在床上，扑到了老人的身上，“爸爸，我是思雨，我回来了”。“爸爸，爸爸，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应该让您伤心，让您失望”。“爸爸您打我吧，只要您好起来，我受什么样的惩罚都是应该的”。我背的旅行和我手里拿着的苹果掉落到房间的地上，苹果滚落的到处都是。老人听到了我回来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那手先是在抚摸着我的头，然后在我的后背上敲打着。我哭着，抬起头看着老人的眼睛，那眼睛流着泪水，嘴唇在发颤，我把我的一只胳膊放到老人的头下，脸紧紧地贴在老人的脸上。“爸爸，儿子决不会在离开您半步，会紧紧跟随在您的身边”。郝鹏走过来说道：“厂长，思雨平安的回来了，您可以去医院了吧”。老人有气无力的摇着头。我看到后冲郝鹏喊道：“快叫医生到这里来”。
42、42
医生来了，为老人输上液。服下了药。这还是老人病倒后，头一次输液，吃药。老人睡去了，我站起来走到郝鹏身边“哥哥，我错了，我刚才不应该向你发那样大的火，向你喊叫”。“思雨，哥哥不会责怪你，哥哥了解你的心情，只要你回来了，老人就会慢慢的好起来”。“哥哥，谢谢你这几天来一直在照顾着老人。我哥哥他们知道吗？没来吗”？“我打电话告诉他们老人病了，他们谁也没有过来”。我点了一下头。
老人醒来了，我和郝鹏喂了他一些粥，这也是老人头一次进食。老人要起身，“爸爸您要干吗”？老人指指卫生间，“爸爸不要起来了，就在床上吧”。老人不肯，执意要去卫生间。我把老人抱了起来。郝鹏问“思雨，你可以吗”？“没问题”！我感觉老人瘦了，而且瘦了很多。从那惨白的脸上，看得出他心里是多么的憔悴。
我把老人放到马桶上坐好。老人示意让我出去，我摇摇头，静候在他的身边。看到老人坐在马桶上痛苦的表情，让我感到很难受，过了很久，老人要起来。我帮老人擦拭屁股后，发现马桶里面任何东西都没有。又把老人抱回到床上。老人又要去卫生间了，这已经是在不长的时间内第四次了。郝鹏走过来“思雨，让我来抱吧”。“哥哥，不用了，再抱过去我看还是解不下来大便”。“那怎么办”？“让我来吧”。“爸爸您侧过身子去，我帮助您把大便抠出来”。“儿子，不行的，等一会就能解下来了”。“爸爸，没关系，我是您儿子，您怕什么”。我把老人侧过身去，往里面挤进了很多的开塞露，用我的一根手指往外抠挖着，那密集的大便积压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个小圆球，硬的有些扣不动。爸爸你忍着一点，一会就会好了。当我慢慢的一个一个的把它们抠出来，放到便盆里的时候，它们掉在里面叮咚作响。密集的大便终于被我都抠出来了，我再次往里面挤入了开塞露，把老人抱到了卫生间。老人这些天的大便终于解下来了，卫生间里面恶臭熏人。“儿子，你出去吧，这里的味道太难闻了”。“爸爸，不用的，我已经打开了排风扇，没问题的”。
晚上到了。“哥哥，你累了好几天，今晚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着就行了”。“那怎么成，你坐了很长时间的车，到现在，你连饭和水都没吃一口，快去洗洗澡，把衣服换了”。是啊，那身被雨水淋湿的衣服，早被我的身体捂干了。我看了一下郝鹏，打开自己背回来的书包，发现里面的衣服不见了。“思雨，你在找你的衣服吧？那些衣服都被淋湿了，我给洗了，放到我们宿舍去了”。说着，从老人的衣柜中取出一身衣服递给我。“在这里洗澡吧，换上我这身衣服吧！你的衣柜我没打开”。我看着郝鹏心理面酸酸的，泪水在我的眼圈中转动着，点了点头。
在我和郝鹏的精心照料下，也可能是老人看到我又回到了老人的身边，老人的身体状况一天天的好了起来。这一天老人好像想到了什么，从枕头下面取出我的存折，当着郝鹏的面“儿子，这存折是你的，钱自然也是属于你的，当着郝鹏的面，我现在把它物归原主了。里面的钱，你一分也不能给那两个兔崽子”。“爸爸，您看您在说什么呢？他们两个是我哥哥啊！”“那也不许给他们”。“好好好，听您的，存折先放到你那里吧”！“还是给你吧”。说着，老人把存折放到了我的手里。
老人的血压从二百多降了下来，不过还是有些高。心率也趋于平稳，只是还有间歇的时候发生。老人已经可以下地了，在我的搀扶下可以在房间里缓慢的行走。老人要回到办公室去，“爸爸您现在还不能去办公,有郝鹏帮料理着有些事情，您就放心吧”。“孩子我们还是要去的，不然把郝鹏累坏了也是麻烦的事情。我哪怕躺在那里，你来处理有些事情，我也会放心的”。
老人回到办公室，很多同事都赶过来看望老人，我替老人谢谢大家的关心，告诉大家老人的身体，还不是很好，还需要静养。人们才慢慢地离去，可送来的各种的食品和鲜花，堆满了办公室每个角落。
虽然有郝鹏打理着厂子的很多事情，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老人亲自过目办理的。我打开老人的电脑，看到很多急需处理的事情等待在那里，我看过几封后，走进老人休息室的床边，对躺在床上的老人说“爸爸，您看看这些事情该怎么处理”。“儿子，这里面的事情，你自己该怎样解决，就怎样解决。不要再来问我了，以后这房间的主人就是你。爸爸相信你，一定会比爸爸做得更好"。“爸爸，这怎么可以。还是应该听您的”。“就按我说的去做吧！”
43、43
我把电脑上面急需解决的事情，一一处理了。把处理的结果告诉给了老人。老人听后非常满意我的处理结果。老人看看我“儿子，爸爸没有看错人”。只是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老人。有个车间的书面申请。那是一个车间打上来的申请，这个车间有个职工，家里失火了，车间为他打上来申请报告，我答应了这个申请，钱是我从自己存折中取出的。是以工厂的名义送出的。
老人的身体完全恢复了，但是还要坚持每天吃药，行走虽已不用人去搀扶。“这天我们上班了，老人还像过去一样，走进里面休息室的房间”。我把老人从里面拉了出来，按坐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爸爸，您不能总在里面坐着，您应该还坐回到这里来”。说着我帮老人打开了电脑。“儿子，你让我坐这里还想让我受累啊，我可受够了”。说着老人要起来。“爸爸，您不是说这个房间的主人是我了吗？那我就要求您坐在这里”。“别的都能听你的，还就是坐这把椅子上的事不能听你的”。我把老人再次的按坐在椅子上面，“爸爸，儿子回来这么多天了，还有一件高兴的事情，忘了告诉您了。你坐在这里，听我给您讲”。“好你说吧！”“不过您听完了，还要坐在这里”。“那可不行，我看看这件事情，值不值得我重新坐在这里”。我把我在外面摆摊卖字画的事情讲给老人听了，老人的眼光从暗淡变成了惊讶。“儿子，人家花伍佰元买你一幅字”？老人听后，老人脸上的笑容相似一朵花，笑的合不拢嘴。“儿子，那我也不能坐这里”。“爸爸，您看您，您不是答应我了吗”？“我可没答应你什么事啊！那可都是你自己想的”。
老人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老人看看我，我笑着，看着老人走到了一边去了。老人笑了笑，拿起了电话，只听到老人说着，好好好，没问题，到时候，我会尽快的让他把作品写给你们送过去。老人放下电话，看着我笑着说道“看来我这两天，还要在这个位置帮你两天忙了”。“爸爸，您答应我了”。“没办法，就是帮你几天的忙”。“爸爸，什么事情啊”？“市里宣传部打来了电话，让你赶快写作品交上去，参加全省的比赛啊”！哦。这件事情早已被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自从接到通知后，就开始写参赛作品的创作。可是写了很多作品，没有一幅让我感觉到满意。我不知道我的灵感都跑到哪里去了，没有了灵感，写出的作品没有了生命力，我在房间实在写不下去了，就回到了老人的办公室。老人看到我的到来问道“儿子，作品写好了。我这几天都没敢去打扰你”。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儿子，怎么了，几天了作品还没写出来”。“爸爸我没有了灵感，写不好”。“你有什么心事吗，快和爸爸说说”。“我没心事，只想看看您，和您聊聊天”。“好啊，那我就陪你说说话”。“爸爸，二哥要结婚了，买房子的钱您给他了吗"?“不要听他胡说，他结什么婚，他又是想从我这里骗钱”。“爸爸，您不要这样说他，万一他这回真的要结婚呢”？“他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一年他指不定要换多少个女人呢”。“爸爸，您不要用过去的眼光看他，不要耽误他结婚的事情”。老人看着我，仔细的想了半天，说道：“好，这回听你的”。“爸爸，谢谢您”。“你谢我什么？应该是他谢谢你才对”。“爸爸，那我把钱给他送回去，顺便看看妈妈”。老人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买了很多的东西，开车前往老人的家。看着路边的景色我的心情好了很多。脚下的油门踩得更大。到家了，我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打鼓。按响了门铃。里面传出了，“谁啊，自己开门，我这玩着牌呢”。接着没了动静。我再次按响了门铃，“妈妈是我，我是思雨”。可是里面像是没听清楚。我听到脚步声走来，嘴里仍旧说着，“出来进去的不带钥匙，还要让我给你们开门，跟你爸爸一个德性”。门开了，那个女人连看都没看是谁，就跑回到去了。
44、44
我关上门，走了进去。“妈妈，是我”只听到从哪个女人鼻子里面发出“嗯”了一声。她们几个女人，正坐在那里打着麻将，我把带来的东西放进了厨房走了出来。要喝水，自己去倒。虽然是第二次和我说话，但是，毕竟不像第一次那样，显得那样的凶了。"妈妈，哥哥们不在家吗"？她回过头来看着我问道：“你找他们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吗”？接着说道“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吧，要是他生病了，你哥哥他们谁也没时间”。“妈妈，爸爸没事的”。“那让你来有什么事情啊”？我看着有外人在就没有说。“说吧，没关系她们都不是外人，什么事情我都能听得下去”。她一边说着，依旧还在玩着麻将。
我看到她依然玩着牌就说道：“爸爸让我给二哥送来买房子的钱”。她听后，回头看了我一眼，从她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当她听到“钱”字后心里面是多么的兴奋。语气变得也有些温和，“老二在三层他自己的房间呢！你去找他吧！”
我来到三层，敲了敲二哥的房门，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问话声，“谁啊，进来吧！”我打开房门走了进去，看到二哥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一个女人坐在那里看着电视，并不是上次见到的女人。那个女人看我进来，笑呵呵的问道：“你"她的问话还没有问出，我就看到二哥光着身子从被子里面跳了出来，喊道：你给我滚出去，谁是你二哥，谁认识你，我让你进来了吗”？我站在那里刚要说话，那个女人先说话了。“东升，你干嘛啊！不管怎么样，你还没问清什么事情，怎么张口就骂人呢”？随口问我“你是谁啊”？“我是他弟弟‘思雨’”。那女人听后显然一愣，然后“哦”了一声“思雨,赶快坐这来，我给你倒点水喝”。我站在那里没有动，而是眼睛紧紧地盯着二哥。“东升，你赶快穿上衣服，光着身子站在那里多难看。听听思雨有什么事情”。二哥看来很听这个女人的话，没有在喊叫。穿上了衣服。“你有什么事情，快说吧。说完了就出去”。我从背包中把钱拿了出来“二哥，爸爸今天让我给你送钱来了，是让你买房子结婚用的”。二哥听了先是一愣，紧接着把钱拿了过去。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那个女人也追了出来。二哥在房间里面喊叫着她，她也没理。她跟在我的身边说着，“思雨，你干嘛去啊”？“您回去吧！我走了”。“那怎么成啊，回来连口水还没喝呢，等着我给你做点吃的你再走”。“东升，快下来拦住思雨”。我和在客厅中玩牌的女人们告辞之后，打开大门走了出去。我上了汽车，二哥新女朋友追了出来。我向她挥挥手，启动了汽车走了。
我开车往回行驶着，虽然在家里没有喝上一口水，没有吃上一口饭，遇到的都是家人冰冷的面孔，也遇到了真像老人所说的那样，二哥看来身边的女人有的是。我不敢想象，二哥是不是在以结婚的名义，在骗取老人的钱，要真是那样，我劝老人给钱的想法真的就错了。不过今天这个女人给我留下很好的印象，她不施粉黛，但是看得出她很漂亮，很贤惠，人一定也很好。要是老人能够娶到这样的儿媳，我想老人一定会感到很高兴的。
开车走着，我感觉到我的肚子饿的有些呱呱叫了，好在前面有个服务区，我停下车，买了面包和水后继续上路了。天黑了满天的繁星在天空闪耀，那圆圆的月亮悬挂在天空，照射在路上。我打开汽车音响，里面传出了“回家”的曲子。那优美的旋律在我的耳边回响，我想着，老人一定在想我是否能在家中平和的度过这一夜。我一边开着车，一边吃着手中的面包，当我手中的面包吃完了，伸手再去摸得时候，才发现买的三个面包都被我吃进了肚子。想着自己笑了，怎么会一下吃了三个面包，这还是自己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我打开了一瓶水，喝了几口就再也喝不下去了，觉的自己的肚子涨涨的，看来是一下子吃得太多了。凌晨一点了，我回到厂里。看到老人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我停好车跑了上去，敲了敲老人办公室的门，门打开了，我看到老人在紧盯着我“爸爸，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啊”。“儿子，爸爸在等着你啊！爸爸知道在那个家庭他（她）们是不会接受你的。还没吃饭吧！爸爸给你准备好了”。“爸爸，我吃过了”。“吃的什么？不会又是吃的面包，喝的矿泉水吧”。“爸爸，您不要管我吃什么，我吃饱了就行”。“不行，那也要喝点稀的。我给你准备了皮蛋瘦肉粥”。“爸爸，真的吃不下去了，不信您摸摸我的肚子”。说着，我把上衣掀了起来。老人笑着说“你今晚不喝，明天早上，这些吃的也都是你的”。“爸爸，行”。
45、45
我说“思雨啊，今天太晚了，我们谁也不要回到住处去了，以免打扰别人休息”。“好的，爸爸听您的”。我和老人躺在那张不大的床上，我还没说话，老人就问开了“儿子，你困了吧！早点休息吧！”“爸爸，我见到您就不困了”。“那我问问你，回到家里，他（她）们对你怎么样啊？”“很好啊！”“很好。鬼才相信你的话，没给你气受，我就谢天谢地了”。“爸爸，真的没人给我气受，不过有一件事情真的让您说对了”。“儿子，别说了，我知道了”。“爸爸，我还没说您怎么就会知道是什么事情啊！”“那还用说，你二哥的女朋友，又换了”。我看看老人的眼睛说道：“爸爸，今天见到的这个女朋友很不错”。我把发生在家里的事情，对老人讲过以后，老人说道：“咱们觉得再好也没用，你二哥那花心肠子说变就变。再说了人家女孩没准最后还不同意了呢”。”爸爸，不会的”。“你怎么知道不会呢”？我笑着把声音放低的说“因为他们在一起睡觉了”老人一愣，问道：“你看到了”。“爸爸，看您说的，我怎么会看到呢"!“那你瞎说”。“爸爸，我真的没瞎说。您忘了，我二哥从被子里面光着身子跳出来，和我喊叫的事啦”。“是啊，看来你还是在家里受他们的气了”。我看着老人没有说话。“儿子，睡吧！再不睡我们又该起床了”。
早上我醒来后，发现老人早已起来了。“爸爸，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老人看着我笑着说：“儿子，我这一宿那是在睡觉啊。开头是你打呼噜，就像跑火车”。“那您干嘛不把我弄醒啊！”“我推你了，没有用。好不容易不打呼噜了，那脚底下蹬蹬踹踹的，幸亏我在里面吗，在外面的话，肯定被你踹到地上去了”。老人说完笑了，我也笑了。
吃过早饭，老人说“儿子回你房间去找灵感吧，市里面可能等着你的作品呢”。“爸爸，没关系的，一会就能写完”。“好好好，既然是这样子，这把椅子还是归你来坐吧！我还能轻松些呢！”“爸爸，您这不是在赶我走吗！那我真的生气，可就走了”。“走吧，等过几天，你还要回到这里坐的”。老人边说边笑了。我挥着手，向老人说了句，bye-bye，我打开门走了出去。转瞬间我又把门打开，“你怎么又回来了”。“爸爸，我还没和你说再见呢”。你这个孩子，这么大了还这样调皮，我明白的，拜拜和再见是一个意思，我向老人努了努嘴，关上门走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给我带来了灵感。我书写的每一个字都像有了鲜活的性命，整幅字写完了，我感觉是我写书法以来，最好的一幅字，我很兴奋拿着它跑向老人的办公室跑去。我开门走了进去，我看到写申请补助那个车间的领导，正带着一个四十多岁手拿锦旗的人，正在握着老人得手和老人说着话。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刚要退出去，被老人叫到了。“思雨，你来得正好，这就是家里失火的那位同事”。大家在一起寒暄几句之后，人家走了。老人看着我，看得我有些不自在。“儿子，你这事情办得很好，爸爸应该表扬你，不过你是用你自己的钱给人家的吧，说是厂里给的”。“爸爸”。“儿子，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因为厂子暂时有困难，又想到职工家失火也一定艰难，才选择这个方法的”。我看着老人没有说话。老人从抽屉中拿出钱来“儿子，这钱是你的。这笔钱就该厂里出，记住，这样的事情厂里肯定会出来帮忙的”。笑着说道“孩子，要是你这样子往外给，我看你到结婚一分钱也攒不下来，到时候，爸爸可不管你了啊！”我点了点头。
“爸爸，这笔钱就留在您这里吧，我既然给出去了就不收回来了”。“留我这里干嘛，这是你的钱”。“您就用它做个基金吧，再有像这样的事情发生，用基金里的钱给就可以了”老人想了想“好，我个人拿出些，再从厂里拿出些，弄个基金会，帮助我们厂需要帮助的家庭”。“名字就叫《思雨基金协会》了。“爸爸，那可不行。咱们想想再说吧”。“你的字写好了吗？”是啊！爸爸，我就是先拿来让您过目的。”“让我看有什么用，我要不懂”。“爸爸，您不懂也要让您先看到啊！谁让你是我爸爸呢！”我把字幅打开，放到老人的办公桌上。老人看了看“儿子，我真是看不出哪里好坏啊！”我哈哈哈的笑了。“爸爸，这幅字，我真舍不得送去参展，想留给自己”。“儿子，有谁会收藏自己的作品啊！好的当然应该去参展。没准还会再给我得回个一等奖呢！”“爸爸，这回可不那么容易了，是全省的啊”。“得奖不得奖没关系，在于你参展了，到时候不后悔”。“好的，爸爸”。
46、46
我把作品装裱后送到了市里。很多人看到我的到来高兴地喊道：“思雨，你可来了。快把作品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当我把装裱好的字打开之后，市里那些评委们都惊呆了。“思雨，你的字这几年可又有了进步了。跟谁拜师了”？笑着说：“跟我们厂长啊”！“你们厂长的书法也这样好”？“我跟厂长学会了该怎样做人，所以书法自然就上去了”。他们看着我，点了点头。
市里宣传部的领导找到了我，“思雨，你能不能留下来，帮些日子的忙啊？交上来的作品太多了，我们每一幅都要看一下，以免上交上来的好作品给遗忘了”。我本不想答应他们的要求，厂长必定身体才刚刚恢复。可是想到他（她）们必定是市里的领导，虽然官不大，但是真要给我的脸色看，还真受不了。没办法就答应了他（她）们的请求。只是告诉他（她）们今天不行，我还要回厂里说一下，他(她)们同意了。
回到厂里，我见到了老人“爸爸我想有件事跟您商量一下可以吗？你说吧！爸爸市里要我过去在那里给他（她）们帮一段时间的忙，爸爸您可以吗！”“可以啊！去吧！儿子，难得的有这么好机会”。可是“可是什么？顶多我在这个座位上再多给你坐几天”。“爸爸，我说的是您的身体”。“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我到市里去帮忙了，送来的作品太多了，每天从早到晚的查看着，晚上都不能回厂里，有时我会抽空在网上和郝鹏问一下厂长的身体状况，但是仍旧不放心，于是这天中午，我利用吃饭的时间回到厂里。看到吃饭的时间，老人还在那里忙碌着我心里有些难过“爸爸，您怎么还不吃饭啊”！老人抬起头来看到是我笑着说“儿子，你不也是没吃饭吗”？“我吃过了”“你吃什么了，不要骗我了，你这会儿赶回来，就是为了看我一眼。爸爸心里跟明镜似的”。“快坐下来，我们俩一起吃吧！”老人这才放下手里的工作，边吃边和我聊着。
在市里工作半个月才结束。他（她）们想让我留下来在帮他(她)们一段时间，被我婉言的谢绝了。我告别了大家，临走的时候他（她）们说道：“思雨，这次省里的书法比赛，一等奖还是非你莫属啊！”“不可能的”。“好咱们等着瞧。要是属于你，你的奖金全部拿出来请客”。“没问题，我怕到时候你们会空欢喜一场”。我说完大家都笑了。
老人看我回到厂里，老人坚决让出了那把椅子。我看到老人最近以来血压又开始高了很多，心脏也不太好，我就没有再推托。在我心里，老人的健康比任何事都重要。单位的生产状况也不是很好。“爸爸我想明天早上去找一下张成，看看是否能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好信息”。“儿子，不要给人家增加负担，他到哪个位置时间不长，有些工作还没捋顺，我们帮不了人家，就不要给人家添麻烦去了”。“好的，爸爸”。“爸爸您身体不好，夜里睡觉。有点事情别人都不知道，不然让妈妈过来陪着您吧”老人看了我一眼“不行，我们一辈子竟打架，她来了还不把我气死”。“爸爸，不会的，看您说的”。“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那就从厂里找名工人，让他住在外间，夜里起夜也有个人照应一下”。老人摇了摇头“我要想的话，那你就搬过来吧。我们父子二人还能够说说心里话”。“爸爸，不然让郝鹏也搬过来吧，您的房间大，睡三个人没问题的”。“行，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郝鹏到办公室来找老人，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他当着厂长的面笑着说：“好啊，思雨还是你一个人搬过来陪厂长，我还留在那里住，免得我老婆来，有你在碍眼，害得我每次还要到外面住几天”。“哦，原来是你早就想让我搬出去了啊，好我给你腾地方，不行，我还非要住在哪个房间。平时我可以不住，就等你老婆来了，我去住，看你怎么办”？老人笑着说：“看看你们这两个孩子，哥哥没有哥哥的样子，弟弟没有弟弟的样子，凑在一起就耍贫嘴，我看你们两个谁也别搬过来了，要是都搬过来，我这一夜更没法休息了，还不笑破了肚皮”。老人停了一下接着说“郝鹏说的对，我一个人习惯了，怎么忘了郝鹏还年轻，忘记了他老婆来，让你搬出来住呢”。郝鹏听完笑着说：“厂长您看您在说什么啊，我也不年轻了，往四十走了，也老了”。我笑着接到“你老了，下面有白毛了吗？有白毛了才可以说是老了。”老人笑着说道“思雨，在胡说什么呢”？大家都哈哈哈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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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搬了和老人住到一起后，我发现我的起居有了很大的变化，不再像过去一样，头沾枕头就能够入睡，而是变得夜间有一点轻微的声音我就会醒来。老人年纪大了，前列腺也不好，夜里经常地起夜，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走到卫生间，拿来我为老人买的尿壶，就是为了尽量的不让老人下地。“儿子，不用这样子，爸爸还能够自理，能够下地，要是你总这样子，爸爸到时候懒得连地也不愿意下了”。“爸爸，没关系，不要说没有那样一天，要是那一天真的到来了，儿子也愿意，是儿子心甘情愿的"。老人点了点头。“儿子，我知道自从你搬来和我一起住，你就没睡过一个踏实的觉，让爸爸不知道说什么好”。“爸爸，您什么也不用说，就当在磨练儿子的意志吧！”“哪有这样磨练的啊，到时候你身体垮了，不要说爸爸怎么办，工厂该怎么办”？“爸爸，不会的，你看看您儿子的身子”。我把我的胳膊向上一抬，宽厚的胸肌呈现在老人面前，“怎么样，爸爸我壮的像头牛吧”。“是啊，吃的草，挤出的奶。把爱都给了别人”。我和老人相互的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再说话。
早上上班后，张成到厂里来找我。他看到老人后和老人打着招呼寒暄之后对我说道：“思雨，我给你们厂带来一个好信息，很适合你们厂的”。我还没等他说完，就说道“哥哥，再好的信息，您要讲给厂长听啊”。张成一听笑了，忙转过身来对着厂长说道：“对不起”。“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和思雨说就对了，现在厂里的事情，是由他拍板的。我现在是协助他工作了”张成看看老人，看看我，大家都笑了。“哥哥别站在那里说话，快坐下来”。我把张成让到和老人紧挨着的沙发上坐下，为他沏了一杯很浓的咖啡，送到他手边“哥哥，您喝咖啡吧”。张成喝了一口，抬头说“思雨，你还记得我的喜好，咖啡不放糖”。“哥哥当然啊！”我看了一下老人接着说道“因为我们是一生一世的好朋友吗”！“是啊，是啊我们是一生一世的好朋友”
张成带来的消息，经过厂里的评估之后觉得可行。厂里不需要经过大的改动和投资，新项目一上。订单不断地打来，厂里的工人们又开始忙碌的生产，需求订单太多了，工人们每天都要加班加点，经过和厂长协商后，工人加班的工资从原来的每小时5元提高到了8元。食堂的伙食也提高了很多，从每个工人的脸上看得出，他们对工厂未来美好远景的向往。“儿子，张成为我们单位解决了很大的困难，我们该如何谢谢人家”。“爸爸，您说我们该怎么办”？“请客吃饭就不用说了，我想咱们给他点”。“好的，爸爸”。“儿子，多少你自己看着办吧”。
晚上我约张成一起吃饭，酒没少喝，饭没少吃，因为喝酒了，没办法在开车，我们就回到了张成的住地。当我把钱递给张成的时候，他坚决不要。“弟弟，我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厂有困难，我帮了你们厂，就等于在帮你。因为”。我接过了话茬，“因为我们是一生一世的好朋友”。张成看看我，点了点头。虽然也喝了酒，但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我们半靠在床头上聊着天。“哥哥你年龄不小了，再找个女人结婚吧”。“我真的做不到，没有感觉怎么能结婚呢”？“你没有过千万不要做。做过了就会改不掉”。“哥哥为什么呢”？“就像吸毒一样上瘾。你没听说过的，男人和男人做爱是享受，男人和女人做爱是工作”。我哈哈哈的笑了。“哥哥你真会说笑，我可不理解”。"不理解就对了，思雨，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好的”。
这一夜也没有休息，虽然我和他在这里聊着天，可是我的心却在老人的身边，不知道他一夜是否可好，不知道他一夜是否平安。早上我很早的就起了床，告别了张成，临行前，我把给张成的钱放到了枕头下面，开车向工厂驶去。
这两年单位的效益非常的好，老人非常的高兴，只是他的身体大不如从前。我带老人去了很多次医院，医生建议老人留在医院治疗，老人却总是说“把我放到这里，没治好，还不把我憋死”。我怎么劝，怎么和老人撒娇，说尽了好话，老人坚决不住院，没办法，只能按时让老人服药，让医生到厂里来为老人输液。一天我和老人开玩笑的说“爸爸，您自己没感觉到吗，您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老人笑着说“那还不好啊，以后会经常的让你哄哄才会好的”。“好啊，爸爸。以后我就在衣服口袋里放点糖，您要是闹了，给你一块糖吃，哄哄就会好的”。老人把声音变了声调，学着孩子的样子，撒娇地说道“嗯嗯，那我要吃巧克力”。我看着老人的样子感觉到，老人的样子真的很可爱，那样子真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