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侍女得了吩咐,已经默默送上了温水绸巾,又低眉顺目地退出去。凌梓飏起身整理自己,那些不同以往的华奢袍服一披上身,转身又是外人眼中那个冰冷傲然的殿下,他收拾停当回头看慕宸洛,却问了个让慕宸洛措手不及的问题,“你背上那道刀伤,是谁?”
慕宸洛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揭过了,却突然再被提及,一时怔愣,只能硬着头皮答,“是我自己……”
凌梓飏轻嗤了声,“想好了再说。还是你以为我连这最基本的验伤的功夫都没有?”
慕宸洛抿唇,却终于还是坚持,“是我自己……”
这次凌梓飏没顾惜他,半拽着慕宸洛,随手在他臀上呼了一巴掌,带了点怒气,“最后一次机会。”
为什么每次待他好一点之后都不忘抽他一巴掌呢,慕宸洛叹了口气,他不想在一个平淡安乐的早上讨论这样一个已经没什么意义的问题,而且,还要挨着巴掌,他就着半伏在凌梓飏怀里的姿势伸手圈住了凌梓飏腰身,是他能做到最极致的讨饶了。
凌梓飏被他小心蹭着,随即听到闷在怀里那个低低的声音道,“伤得不重,别问了好不好?”他几乎要为了慕宸洛这样难得的讨巧放过他,最后却还是不依不饶地在那挺翘的臀峰上甩了一下。
这一下带点力道,又猝不及防,慕宸洛在凌梓飏怀里挣起来,险些叫出声来,他咬牙打量凌梓飏似笑非笑的神情,却到底分不清是真怒假嗔,于是放开手自己半俯身撑住膝,让自己都鄙视自己的那些委屈酸涩终于还是不可抑制的在心底钻出来,以至于开口的时候仿佛夹着点哽咽,“背上伤还没有你打得疼。”
凌梓飏终于为这样直白的坦诚笑出声来,他承认他总是忍不住想欺负眼前这个,总是摆出一副温润浅淡笑容的人。眼下的这个会吃醋会委屈的慕宸洛,才该是专属于他一人的,真正的慕宸洛。这个诱得人忍不住将他整个拆吃入腹的样子,绝对绝对,半点也不能让他人看了去。
凌梓飏伸手将慕宸洛揽起来,指尖绕着他未束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很,语气却还是冰冷,“要你这么着力瞒着。是栎儿伤的吧,刀痕很像他的手法。”
慕宸洛已经整个人僵掉了,居然真的连这个都看得出来,凌梓飏像是知道他的疑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他背后,“以为昨晚的事就算完了?”
他威胁地用手掌覆在慕宸洛臀上,微微提高了声音,“自虐,该不该打?”
慕宸洛被牢牢锢在他怀里,此刻哪里敢抗,就只是默默点头。一巴掌一点没怜惜地吻上身后,慕宸洛倒吸口凉气,却听凌梓飏继续问,“自轻自贱,该不该打?”
这次根本不等慕宸洛点头,又是一巴掌甩上来,慕宸洛几乎发懵,这罪名来得莫名,他抬头想辩,却看到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溢出危险的神色。凌梓飏又拍了他一巴掌,不是很重,但声音已经染上了薄怒,“怎么?又想说没有?”
熟悉上挑的尾音,明明白白地彰显了声音主人的心情不佳,慕宸洛咬住下唇,把原本的辩解都咽回了肚子里。凌梓飏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几分无奈几分怪责,“昨晚那些淫/荡勾人的行径,是刻意做给我看的,是吧?知道我最讨厌床上那些下/贱迎合的功夫,却总要拿自己来探我的底线,慕宸洛,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想怎样。”
那些怜宠疼惜像一根根针扎进心底,慕宸洛感觉到扣在腰上的手松开了,却不知如何反应,这个曾经被调/教得经不起撩拨的身子,就算他已经用鲜血洗刷了昔日所有屈辱,那些淫/靡却硬生生被烙成了本能,其实他只是怕……
慕宸洛没有意识到,他这样想了,也已经这样说了。呢喃过后抬头,却只看到凌梓飏眼中的错愕,是啊,其实,不只是假装呢,情动时身体那些逢迎的媚态,真的,并不全都是做戏而已。慕宸洛叹了口气,还好,现在被厌弃还不会太糟糕,只不过,凌梓飏的沉默还是让他有些难受,他突然很想言叔,那个老人若是知道,只会心疼得恨不能杀尽了血殇宫吧。
凌梓飏只是被慕宸洛的话震到了,他甚至没有办法想象,如果真的是在那样的调/教下辗转如此多的时日,慕宸洛是用了怎样的代价,才能换得从未承欢人下,又要有怎样的淡然,才能将那样的孽海深重说得这样波澜不惊。他这才明白,初见之时,那样看似浅淡的一个请求,掩藏了多少的血泪,甚至他曾经以为,慕宸洛口中屠戮媚园的整个过程,是云淡风轻的。
真是,该死的云淡风轻 。
再次被搂进怀里的时候,那种安全可靠的感觉终于打败了慕宸洛心里纠结着的自哀自苦,凌梓飏在他耳边坚定地一字一句,“我没有把你当做予取予求的娈宠,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满满的糖,鬼畜→忠犬,第二阶段完成式……
P个S:没想到上一章的肉炸出来这么多潜水的亲,嘤嘤嘤,亲们偶尔也冒下泡让我知道你们在啦~你们的爪印是我的动力【←我在矫情我自重】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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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连贯,在上一章加上了一点肉的尾巴,亲们可以戳回去看看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