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已经走了,不用顾忌他,有什麽想说的就说吧。”
“你回来时,有看过佐助吗?”
“那小鬼我是见到,不过只瞄了一眼,你想问什麽?”有点诧异他问的竟然不是关於鸣人的事,但很快的,想起自己之前从那人身上所感觉到的,九尾大概已猜测的出他想要问的是什麽。
“身体里的,是本尊吗?”吐出‘本尊’两字时语气分外的冷。
果然。
***
送走来看往的人时已分外的晚。
佐助躺在床上,即使脑子昏昏欲睡,但冒出的疑问却没有停止,
虽然没有做什麽,但总觉得最近很累,总是在天色变晚的时候,总觉得…脑子里似乎闪过了什麽,但那份怪异却始终抓不住,总是在自己试图去摸索的时候消失…那是什麽…怪异在什麽地…方…
冷静的脑子还没有整出任何头绪,昏暗已经侵蚀,慢慢的,清晰的画面变的模糊,黑暗开始蔓延,朦胧中看到的影子,却像咧开了嘴的人在大笑,像在嘲笑…
黑色的消散取代的是金色,而金里所映照出的,不是平常只要睁眼就能看到的拥有着银白发色的人的影子,反而是只再平常不过的鸟。
“兜?”没有犹豫,也没有疑惑,只是等着面前出现的动物的解释。
“大蛇丸大人,很抱歉让您看到现在这个样子,但是九尾已经回来,保险起见,我只能在自己的屋子里控制着这个来跟你说今天的事。”
“什麽事?”
“很抱歉,我今天才想起过去忘记的疑点,”顿了顿,鸟又继续张着嘴,以着极低的声音说着发现,“我曾经查过那几人的消息,但结果却什麽都没查出,但是,我曾经查到一个很奇怪的消息,他们在很久之前,甚至在鸣人还没出生前,就曾经探索着拥有着金发蓝眸的孩子的消息。”
“他还没出生前?”
“是,而且他们以後的表现很明显的说明的他们要找的人就是鸣人,但是,在他还没出生前,这一点,我始终都无法想明白。”
一向对任何事都了然的金色眸子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疑惑的情绪,张开嘴,正要吩咐,却敏锐的感觉到不远处有人接近,抿起嘴唇,静静地等待来人的走过,前面几次也有这种情况。
不久後,平常会直接走过的足音这次却在门口停住,停了停,随即响起敲门声,
“佐助,你在吗?”
眸子一怔,但随即,眼眸内蕴涵的金色慢慢转黑,低低开口应了声,
“恩。”
“说起来,这边你打算怎麽办?”不理对方的笑,转变着话题,九尾问起比较实际点的东西。
“你是说纲手婆婆那边吗?老实说,我还没想到该怎麽跟她说!”笑容收敛起,轻松的态度也消失,想到切实的难点,鸣人的眉不禁皱了起来,但只思虑了会,洒脱的个性又恢复,眉随即放开,双手一摊,对着九尾笑的无比灿烂,“到时再说吧!”
“到时再说?你当是考试呀,那可以临时抱佛脚吗?”有点受不了,清闲的态度终於消散,“还有还没想到?拜托,你最近到底在干什麽呀!这麽长时间你什麽都没考虑吗?”想起自己死赶活赶的赶回来,就是生怕面前这人出了什麽事,而当事人却…
当事人都不急,我这个旁观者却急什麽呀!!
“你生气了?”看到九尾的态度因为自己的话突然转变,蓝色眸子仔细看了看他後,小心确定。
“没有。”
“你在生气吧?”不然头怎麽转过去了?
“没有就是没有,你家那位都没气我有什麽好气的呀。”半讥讽着,那人依旧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态度自己这时实在看不惯,也看不过去。
“那是因为最近…”解释到了嘴边却又吞了下去,神色有点迟疑,好似在犹豫是否该说。
“最近什麽?”嘴里虽然这麽说着,但九尾鲜红的眸子里却分明在问着:要杀了他吗?
早就察觉出外面有人,但因为面前这小鬼和这家主人都没说什麽,所以自己也就没在意,他可不认为凭着面前这两人的本事会不知道外面有人,但现在看来,外面那人好象关系到鸣人的解释,所以,九尾到了这时才问起这个问题。
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不仅回答了九尾嘴上的问话,也间接回答了他眸子里藏的意思。
“是吗?”意思是不杀吗?
“恩。”生怕他不相信似的,少年重重的点了下头。
***
[包括你害怕的人。]
害怕的人?他也有感觉到害怕不好应付的人吗?听他们的谈话,好象并不是很在意晓的人,重点似乎是後面那个人,那人…
银发的人反复思量着刚才听到的话,从这次的谈话外加突然想起的上次的端倪,猛然醒悟过来,
难道是上次那个?!他们也要过来?
从那两人交谈的话语中推测出知道再听也听不到什麽,不远处隐藏起自身气息的人悄悄的离去,但在走了不远後,察觉到後边的人并没有追来的现象,心不但没发松下来,反而越来越紧张,
以里面人的实力,他们应该不会一点都没察觉外面有人吧,更何况是在那种谈着至关重要的事情时,应该比平时更谨慎才对,姑且先不论鸣人,那个宇智波鼬和九尾真的难道一点都没发觉吗?
还是他们是故意让我听到的?
更或者,难道他们认为即使让别人听到也没什麽?
比别人都要小心也要聪明的头脑现下却成了麻烦,顺利的离去给兜带来了无比的压力,思虑的太多,顾忌的太多,根本就无法确定真实情况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即使忐忑不安,他也只能把这件事放一放,等到看到自家的首领再说,因为目前有一件比这件还要麻烦的事要担心。
晓的人,那批人,外加大蛇丸大人…
这些会碰在一起吗?战争会在所有人中引发吗?而且还有那个沙忍的那个小鬼…所有人都会被卷进吗?会变成妖兽和人类的战斗?还是会扩及到所有的国家?如果变成那种情况,到那种时候,那所有的人…
预想到後面的情况,心一下子大幅度起伏了起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张过,只是光想到而已,只是光在猜测,那个时候的景象就已经够让人惊骇,如果要真的爆发的话…
更何况上次遇到的那批人的身份还不清楚,自己早以去调查,但结果什麽都查不到,怎麽查也查不出,那些人来自哪里,到底是些什麽来头,仿若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且,那些人,不,那个领头的人,到底和鸣人又有什麽关联,即使没看过,但靠着从木叶的那些忍者里暗中打探来的消息也猜测的出那人和鸣人有着什麽关系,但怎麽想却想不明白,一个在十二岁之前从来没有出过村子的孩子,会和那些人有什麽交集?
八十三、
起身开了门,月光下显的分外耀眼的金发让少年的视线几不可见的偏了偏,见对方一脸的笑容,虽然疑惑他的目的,但还是侧过身让屋外的人进来,但等了一会,却不见对方有任何动作,依旧保持着笑容呆在门外,只是蓝眸却显地有点迟疑的看着里面。
“什麽事,吊车尾的?” 黑发少年很是耐心地等了再等,等的实在不耐烦後,见对方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动作,惯有的讽刺不禁脱口而出,而说出後,黑色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极细微极短暂的诧异。
“佐助。”没有察觉到黑色眸子里怪异的情绪,一直关注着里面的人在听到很久以前同伴叫自己的称呼後,本来打量着里面蓝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以前常出现的警告,“不许再叫我吊车尾的。”
扬眉,但却并没有答应,只是示意他进来,见门外的人依旧犹豫,黑发少年再次张口,带着以前常有的挑衅,“怎麽,怕我?”
“谁怕!”刺激性的话一出,好象为了证实自己的决心一样,金发少年立刻走了进去,迟疑什麽都被抛到了脑後。
看着他幼稚性的动作,黑发少年低不可闻的笑了几声,随手带上门,转身见少年虽然已经坐到了一张椅子上但眸子却还是到处转,没有一点停止的意思。
“你在找什麽?”
“看看不行吗?” 听完黑发少年的问题,流转的眸子转看向少年提出自己的疑问,等了会儿,见他并没有什麽反对的迹象,湛蓝眸子因此也就依旧放肆到处打量着,像似很稀奇房里的布置。
“这房间是你找给我的,你没看过吗?”
“没太注意耶。”漫不经心的回答完後,湛蓝眸子终於停止定在窗台上的动物身上,起身慢慢接近,而那只鸟并没有因此而飞走,依旧停留在那,“它好象不怕生耶?”手小心翼翼的抚上,见它并没有挣扎或要跑的迹象,少年像发现新大陆的道。
挑眉,倚靠着墙的少年等着金发少年下面的未完的话。
“通常不是只有经过驯养的才会这样吗,佐助,”抚摸着鸟的同时蓝眸转看向少年,“这是你养的吗?”
“不是,是别人的,”黑色的眸子依旧平淡,淡淡的道出事实,“你知道我不太喜欢动物。”
“这样呀。”转过头,依旧打量着那只鸟,手也依旧抚摸着,但下面却不再说话,保持着难得一见的沈默。
[没办法走吗?]
视线从鸣人身上转到任他摸着的动物身上,黑色眼眸里不禁浮出一点疑问,对於鸟迟迟不飞走的举动很是不解,原以为自己去开门那时它就会离开,但谁想到等到那小鬼进来甚至呆了这麽长时间也不见它有什麽行动,搞什麽!
“佐助。”
“……”
“你,”转过身,湛蓝的眸子盯着站在自己背後一直看着自己的人,神色犹豫了下,但还是问出了口,“还想找鼬报仇吗?”问完後看见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鸣人很是不爽,“你倒是说话呀!”
“你,认为我会放弃吗?”低沈的声音响起,虽然是疑问,但语调里有着再明显不过的讽刺意味,仿佛在说对面的人有多麽愚笨。
“但是…”
“鸣人,如果你要是想劝我不要去报仇的话,就免了,”脸色变的冰冷,眼神里几乎结了冰,“你什麽都不知道,就不要随意替别人下决定。”
“……”
“你走吧。”走到门边打开门,黑眸冷冷的看着金发少年。
迟疑的站了会,意识到佐助是真的要自己走,鸣人才不得不慢慢步出这间屋子,本来想对他的解释却在想到当初鼬对自己告诫後迟迟无法说出口。
等到他走出屋子,再也察觉不出附近有他的查克拉,黑发的人才走到窗台边。
“抱歉,大蛇丸大人,刚才我实在无法走脱。”
无法走脱?
思及到此,黑发少年的手突然扬起示意它停止说话并让它离开,随即,慢慢的闭上眼睛,待睁开後,眸子和原先的一样,依旧是黑色的,但感觉上却有些不同,却在这时,门猛的被推开,才走掉的少年怒气冲冲的又冲了进来。
“鸣人?”看着进来的人,黑眸里继惊讶後立刻涌上狂喜,刚要说什麽,却立刻被少年的动作给阻止住。
八十四、
“你是谁?”黑发少年刚叫完自己名字的下一秒,金发少年就立刻抓住他的衣领,眼里尽是戒备,“大蛇丸吗?”
“你这什麽意思,鸣人?”,甩开少年的手,黑色的眸子里闪过深深的不悦,想到他话里的意思,狂喜立刻消失,眸子里转变成漠然的暗黑,“你在怀疑我?”
抓着佐助衣服的手指紧了紧,刚才一瞬间涌上的怀疑现下因他的态度而变的有些不确定。
“原来如此。”见鸣人不回答,只是抓着自己的衣物,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的眸子却不是以前的湛蓝而是搀杂着什麽的深蓝,黑发少年冷冷的笑了声,“原来从开始你就怀疑我不是真的?”
“我…”嘴唇张了张,鸣人刚想要否定,但刚才察觉到佐助身上异样的气息和刚才听到的话语却让他犹豫了起来,不知道是否该相信眼前这个人。
“那麽一开始的种种也是你对我的试探喽?”
黑发少年越是问的轻松,语调越是平常,鸣人就越发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再怎麽说,他也只是个普通的孩子而已,自从知道那并不是自己的记忆,不自觉的,以前觉得看透的,不在乎的事物现在却看不透,也没办法不在乎,以前可以保持旁观,因为那时自己认为自己并不属於这边,但是现在,少年却疑惑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再也无法保持着平常心旁观,现在的他也变成了当局者。
“承认了吗?”见金发少年并不否定,黑发少年像以往般冷笑了下,从心底涌上的被背叛的不悦蔓延了整个心脏,里面还杂着深深的痛楚,而和那同时涌上的深沈的悲哀,却让他的笑声有点悲凉。
“佐助?”对面人的笑声让鸣人不禁呆住,深沈的懊悔一下子涌上,手也迟疑的想要抓住他。
“为什麽叫我佐助,”冷冷的扫开少年伸过来的手,一脸的不屑,“你不是怀疑我吗,就不要作出这种姿态!”
“我…”
“你敢说你没有怀疑吗,鸣人?”见到少年因自己的话伸过手的动作停止,即使他不回答,佐助也明白了代表着什麽意思,“你走吧。”冷漠的看着少年,冷冷的下着驱逐。
“佐助?!”
“我现在、不想见到你。”见少年依然站在那,佐助上去抓住他的衣领,黑色的眸子没有一丝光亮,说出的话语也只是冷冷的确定,“要我再说一遍吗?我,宇智波佐助,现在,不想见到你、漩涡鸣人!”
关上的门代表着封闭了道路,也封闭了两人沟通的机会。
“…对不起…”
外面的声音即使再小,里面的人也依旧可以听的到,但听到後,却什麽感觉都没有,仿若没有听到,不知等了多久,等到一直站在外面的人的脚步声慢慢的变远,少年才倚着门慢慢地滑下,
这是我的报应吗,对於我背叛你的报应,对於当初我伤了你的报应!
对於当初我甩开你的手的…
报应吗?
***
木叶村外。
“大人。”看到自家首领停在村外却并不进去,後面的女子不由疑惑上前,见到他只是盯着某个方向,女子不由随着他的视线也望过去,但凝视了一会,却看不到什麽特别的,疑惑加深,不由转看向後面的人,想要得到答案。
後面的人见到女子投过来的疑惑眼光,摇头的摇头,当没看到的转看向旁边,就是没一个人上前帮女子去问。
看着装做什麽都不知道的人,女子不由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最後也只能自己上前,“大人,我们不进去吗?”
“……”
“大人?”对方反常的举止,这下不只让上前的女子有了疑惑,就连後面闲散的几人的神色也不由地收敛了起来。
“等一下再说…”
听到他的声音,後面几人不由对望了几眼,神情里尽是惊讶。
男子幽幽的声音里竟然有着情绪起伏,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波动。
八十五、
打开房门的第一瞬,鼬甚至有一瞬间认为自己走错了房间,缩在床上的少年身上暗沈的情绪明显到就算是白痴也能看的出来,而那一抬头脸上的自责和懊悔在看到自己时似乎也一下子加重。
“鼬。”唤着自己的名字明显消沈的嗓音和他一向给人的感觉明显不搭调。
“…”沈默上前,想要伸手抱住只穿着一件单衣的人,却感觉到手下的人有一瞬间的躲闪,冷漠的表情不变,黑色的眸子里却多了点冷凝。
感觉的到因自己心虚下意识的躲闪而引起的自己恋人的不悦,知道是自己不对,鸣人乖乖地把身体投进青年的怀中并主动伸手抱住他,感觉到面前这人伸手回抱住了自己,湛蓝的眸子眨了眨,慢慢的垂下却不再看着眼前的人,苍白的唇抿了抿终於有点无力地道着歉,
“对不起。”
黑色的眼眸转望下只能看的到金色发丝的人,伸手把头埋进自己怀里的人的脸抬起,却看见那脸上一闪而过的悲伤和自责。
“我,好象伤了佐助。”
『承认了吗?』
『为什麽叫我佐助?』
『你不是怀疑我吗,就不要作出这种姿态!』
『你敢说你没有怀疑吗,』
『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要我再说一遍吗?我,宇智波佐助,现在,不想见到你、漩涡鸣人!』
那些话,就像刺一样一直扎在心上,而那些,全部是因为自己的不信任引起的,明知道怀疑会给别人带来的伤害有多大,可是自己竟然还是…
为什麽会这样,以前的自己明显能妥善处理的呀,为什麽在知道自己和身体里那人的关系後再也无法保持以前的那种旁观态度?
“对不起,鼬。”
轻轻拍了拍缩到自己怀里去的人的背,想让他把心放宽一点,得到的却是一阵一阵比先前听到的还要自责懊恼的道歉,
“对不起。”
“鸣人。”知道他虽然外表大大咧咧,但心却很纤细,他会为了自己无意中伤了一个人而懊悔很多天也无法释怀,更何况还是那个他以前把他当作兄弟般的人。
“对不起,佐助…”
倚着墙壁,敏锐的听到房间里蕴涵着的自责一阵胜过一阵,九尾的头不禁无力地垂了下来,为了自己提前计策好的竟然要改变而有点失望,
“真是的,这家夥果然没办法却应付下面的事了。”
本来要慢慢来的事看来还是早点上演吧,这家夥看来没心情呢。
还是帮他料理吧。
打定主意,身影随即消失。
***
“这麽点小事就受不了,看来,”手指动了动,金色的眸子看向外面,“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吗。”
***
“首领,我们现在要进去吗?”
“……” 良久没有动静。
“再等的话就要天亮了。”来到这里後,首领却只是看着村子再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随水不禁有点急了起来,声音也变的有点急促,似乎忘了什麽上下之分。
宽大的衣袖随风飘了起来,举足前进了一步,见到此,本来或坐着或站着休息的人神情立刻兴奋起来,紧盯着前面的人一举一动。
“目标,九尾。”
几不可闻的,在听到目标是九尾後,一阵不屑的笑声低低地在树林里蔓延开来,听出那笑声所透露出的意思,随水立刻恼怒的瞪了过去,“你在笑什麽,修引?”
“没有,”斜靠在树上,名唤修引的人脸上的神情依旧温和,薄抿的唇里却吐出以前他绝对不会说的话,口吻也异样的自大,“只是在笑你们的天真罢了。”
“修引,你这是什麽态度?!”听完他後面的话,不只是随水,就连别的成员也开始厉声呵斥。
“无所谓,”手轻挥了下,示意旁边的人安静,金黄色头发的人终於看向了表情开始变的邪戾的人,淡淡地问出从开始就想问的话,“我们应该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了吧,可以说出你是谁了吧?”
听到令人莫名吃惊的话,晓里的成员不禁看向说出这种话的首领,而当忆起他的意思,不禁又看向另一个人。
“利用?”不屑的嗓音再次响起,为着他的自命不凡冷笑出声,“你们一开始就没有什麽可以利用的,可以利用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只有这具身体罢了。”
“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何呆到现在?”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生气,金黄色头发的人只是淡淡的问出自己想知道的。
“只是,无聊而已。”
“不管你是谁,”闪着锐利光芒的忍刀已经抽了出来,随水的眼睛冰冷的看着仿若什麽都不看在眼里的人,“你也太傲慢了吧。”
“小鬼,别碍事。”
“你叫谁小鬼…!?”以为他是看轻自己,恼怒的身影立刻想要上前,可是刚刚迈出一步,却感觉到呼吸一阵紧窒,连带的同时还有什麽东西落到了自己的脚上和地上,视线下垂,映出的嫣红液体依旧继续往下流,带着腥味,左手有点不解的往上摸去,却只摸到湿粘液体,以及一柄锐利的东西,好象…忆到的可能让呼吸更加难受,肺内的空气越来越少,眼睛缓缓看向自己的好友,她眼眸里印出的惊恐和不敢置信让随水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现在的状况。
喉咙那里已被贯穿,而那凶器,赫然是自己手上的忍刀。
仿若没看到倒在自己身前的人,也没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下属,不知何时已经转成绿色的眸子淡淡地望着左面,“是你做的吗?”
没有声响。
“是呀,我差点忘了,狐狸最擅长的,好象就是给人设下迷障呢,是吧,九尾?”
从开始就很不解为何随水突然惊恐的摸着自己的喉咙最後又倒下,妖再看向突然说出九尾两字的修引脸上的表情更是不解,转看向自己的夥伴,除了首领外,其余几人脸上皆是不解和不敢置信,因为那九尾两字。
从黑暗处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呢,给那个女人设下迷障?”
“没事的时候,我在晓的基地里逛了一圈,除了你和那边的人以外,”出现的人影伸出手指指了指金黄头发的人,继续道,“其他的,都设了。”
“你是谁?!刚才对随水做了什麽?!”两个人之间持续着的令人不解的对话外加上他们说话的态度,妖直觉地认为自己是他们嘲讽的对象,神色甚是不悦,而在检查完倒下的人後,神色则变成了惊恐。
明明没有任何伤口,却没有了生命迹象。
“我是谁?呵呵——真是好笑的问句,你们不是,”以着人形的姿态,後面却出现了九条火红的尾巴,头上也出现了狐狸的耳朵,虽然那种姿态实在诡异但却又无法言喻的魅惑,“一直在找我吗?”
九尾,妖狐——
“是呢。”仿若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麽,态度十分的和蔼的好心给出肯定的答案,笑容也紧跟着扬起。
“你,那小鬼,为什麽?随水……”亲眼看到传说中妖狐的姿态,妖慌乱的,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脑海中闪过的一格格画面让她只能一字字说出脑海中莫名转过的画面所代表的意思,凑在一起,却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
“我的那个迷障,只要是看到了什麽,本身上就会受到什麽伤害,亦既是,在我的幻术里死亡的,现实中也会死。”笑的眯起的鲜红眼眸跟着看了晓里的成员一圈後,好心地再次肯定,“当然你们也是。”
‘扑通’‘扑通’重物倒地的声响一声接一声。
看着已经没了生命气息的人几眼,九尾像似很感慨的叹道,“没想到晓的人竟然这样就逃了呀,真是令人意外呢!”
倒地的人在九尾的一声感慨之後,立刻变成了无生命的东西。
而看到那样感慨的九尾,宵火突然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麽?”看向笑的莫名欢快的人,九尾的心里突然涌上不好的预感,刚想要继续追问,却感觉到那边又出现了人影,转头望了过去,却是本应在房间里的两人,“鸣…”
“佐助!!”
“佐助?”听到他的唤声,九尾不禁呆楞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一下子冰凉。
倒在地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幻化成了黑发少年的模样。
我杀的,是佐助?
“鸣人,”眸子看向出现的人,转目再看向九尾,见到他脸上一阵苍白,轻然的笑了起来,“看来你也没有料想到这些吗!”
仿若没有听到宵火的话,九尾只是有点慌然地看向鸣人,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呆然的立在那里,良久之後,失神的蓝眸终於望向了一直注视着自己的人,嘴唇张开,唤出口的却是,
“宵火。”
从见到这一世的他开始,这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那麽平静,宵火不禁愣了下,而见到他伸手向自己,冰冷的眸子里不禁映上暖色,上前一步,把第一次向自己主动伸手的人抱住,紧紧的,无法克制颤抖的。
“宵火。”
随着再一声温柔的呼唤,被唤的人虽然感觉到了身体上一阵疼痛,什麽东西开始在流失,但还是没有放手,从两人的中间,血色开始蔓延。
***
眼睛猛的睁开,映入和天空同色的眸子里的,却是满眼的绿色,睁的有点酸涩的眸子无意识的眨了眨,忆起刚才的梦境,躺在树下的金发少年不由对着旁边的动物讲述了起来,和以往一样,一醒过来,梦到了什麽就立刻讲起来。
“我又做梦了。”
「这次做什麽故事啦?」
旁边的动物虽然不会说话,可是那眼神却让看的金发青年恍若可以了解它在想什麽,
「是你嫉妒黑头发小鬼抢夺了你梦里的心上人还是怎麽的?不过别怪我说你呀,鸣人,你要再做到那个女的的话,我想那家夥可能会有不满哦!」
“不是啦,这次没有做到那个绿头发可爱的女生,好象是认识的人的,那个人,眼睛是绿色的,有点熟悉,我好象,”慢慢回忆着梦里的事,一一的描述,却一瞬间白了脸,“杀了他。”
「那是梦啦,白痴。」舔着爪子的狐狸的动作停下,斜眼过去,像似在嘲笑着他的认真。
“但是…”
「没有但是,快点睡了!!」狐狸的眼神这样表示着。
“哦…”
「等一下,」见青年正要如自己所言的那样睡下去,狐狸突然一爪子抓了过去,「你还记得我叫什麽?」
“恩?是叫…好象叫…”
「什麽?」
“你让我想一下啦,好象是叫,”看到爪子又要伸了过来,金发青年连忙阻止,“叫小九啦,对吧,小九?”
「算你想的快。」缩了爪子,继续舔着。
看着又恢复野兽本性的狐狸,金发青年不禁喃出了声,
“小九,我总觉得我知道你在想什麽耶!”
一个白眼瞟了过来,继续舔着自己的爪子。
“感觉,我一直都可以很你对话的呢。”
继续一个白眼扔过来。
「我很有灵性吗?!!」
“哈哈…好可爱呀!”那种睥睨的眼神和高傲的态度让金发少年不由笑出了声,“对了,小九,在梦里你可是一直拥有着九条尾巴的妖狐哦。”说到这里,金发少年急忙抓起他的尾巴,疼的狐狸直叫唤,“怎麽只有一哇!你干什麽呀,小九?”捂着被抓出血痕的手,湛蓝的眸子有点委屈的看着凶像全露的狐狸。
拼命抑制自己想要咬他的欲望,龇牙咧嘴地表示,
「去睡觉!!」
“我知道啦,别那麽凶啦!!”
八十七、
闭上眼睛,那神情仿若放开了所有,温暖的触感一滴一滴的传遁到了脸上。
“你,”绿色的眼眸转望向上方,液体的来源让他的神情不禁呆住,慢慢的,竟然出现了一点恍惚,仿若被牵引般的伸手轻抚上鸣人的脸颊,手指上温暖的触感停留,湿湿的,却很温暖,“在哭吗?”
为什麽?
“为我?”依旧不确定的轻问,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打破所有,幻像就会消失。
眼泪会止不住?
九尾看了看仿若不知道自己在哭的人,再转眼看看身边冷漠依旧的男子,企图从中发现什麽,嫉妒也好,意外也好,但是从鼬的身上,却什麽都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
眼泪依旧一滴一滴地往下坠落,停留在因无力坐倒的人的脸上,衣襟上,伸手去抹拭,却怎麽也擦不干净。
为什麽擦不完,为什麽?
“不要哭了,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你哭了。”轻柔的语调和以往的阴狠大不相同,温柔的把他箍到怀里,轻声的呵护,那神情,不只是对他不太熟悉的人,就连跟了他很久的人都不禁呆住。
无声的落泪在宵火温柔异常但却莫名熟悉的疼惜中让蓝眸里的液体流下的更多,第一次,他真心地伸手回抱住了以前挣脱过无数次的人,莫名的想要在这人怀里哭掉所有,莫名地清楚明白,这一次後,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身体里的什麽已经开始在流逝,不久之後,自己将要忘掉所有。
本来和别人记忆的融合就违背了常理,当身体里的那一部分消失时,所有的一切都将遗忘,关於身体里的那个自己,和面前这个人。
『对不起。』
淡淡幽蓝的灵火散开,从那不属於自己的身体里,慢慢的集在了一起,前生无法在一起,但在死後,终於完完全全的融合。
绿色的眼眸开始慢慢失去光泽,只是里面的欣喜却从来没有消散过。
蓝色的眸子开始慢慢地迷蒙,只是里面的悲哀却开始蔓延,虽然终会消失,但却遗留了痕迹。
“这就是所谓的完结吗?”
看着微弱的灵火,始终温和笑着的人的笑容终於无力的放下,眼眸里的悲伤和欣喜同在。
以前的一切开始在脑海里慢慢倒带,一格格的停留,记忆犹新,
蓝色眸子里虽然悲哀,怨恨,但却也有无发掩饰的眷念,早就发现了,但却假装什麽都没看到,一相情愿的认为如果就那麽怨恨下去,是否,你会有到自己怀里的一天,自私的把所有掩饰下,却造成了这麽多年的痛苦,我根本就不值得你说谢谢呀!
“琊羽!?”
惊讶的声音并没有挽留住那已经没有了生存下去念头的人的生命,慢慢的,那具身体缓缓地为自己拉下了帷幕。
“鸣人。”
思绪模糊中,听得到身後的人唤自己的声音,也感觉得到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温暖,抱着已经冰冷掉的身体手放开,颤抖地摸上比自己体温要高很多的手。
“不要再想了。”叹息地把冰冷的身体抱在怀里,让他依靠着自己。
“鼬?”声音里有着不确定。
“恩?”
“我好象,”蓝眸看着面前的尸体,里面的光泽慢慢变的迷蒙,“听到刚才有人叫我不要哭。”
“你还记的我吗?”
抱着少年的手猛的缩紧,力道大的几乎要把他陷进自己的身体里,低声的询问里,有着从来没有的慌乱。
转过头,看着靠近着的熟悉俊秀的脸,先是呆楞着,好象在慢慢地确认,不久之後,不确定和疑惑的脸上终於露出放心的笑,“当然啦,你是鼬吗!”转望向站在後面想上前但又似乎不敢上前的红头发的人笑了下,“你是小九。”见红头发的人笑了开来,继续转向别处慢慢的辨认,“你是…”话语顿住,看着面前的三人,脸上渐渐再次涌现了犹豫,转过头看向抱着自己的人小声的问,“鼬,他们是谁呀?”
“……”
“鼬?”
“别村的人。”三言两语的解释了所有。
“为什麽他们要到木叶来?”渐渐的,发现了不对劲,“他们要攻击木叶吗?”
“不是,我们没有那个意思。”在被问的人回答之前,轻佻的男子先行开了口,深深地望了金发少年一眼,“只是来看故人而已。”
“故人?那找到了吗,要我帮忙找吗,我认识这里的人的。”
“不,已经看到了,谢谢,还有,”仿若要把那个身影刻到灵魂深处,黯然地道出今生和面前这人最後的三个字,“再见了。”
“他看上去好像很伤心呀?”有点不解地看着走掉的人,那莫名悲伤的身影却还是留下了印记。
“大概是因为他最重要的人不记得了他吧。”
“难怪,如果是我的话,如果鼬忘记我的话,我也会很伤心的。”恍然的点点头,一脸的了然。
“那我呢?”一句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当然也会伤心喽。”看着满脸莫名期待的九尾,鸣人给出了个同样的笑容。
“对了,鼬,木…”神情突然顿住,脸色慢慢转的不知所措,“木叶是我的故乡吗?”
“……”
“还有呀,鼬,我们是怎麽认识的呀,为什麽我只记得你和我是情人的关系但就是怎麽记不起来我们是怎麽认识的?”蓝眸里的疑惑加深。
“那我们的记忆,你是从哪里开始的?”
“医院里呀。”理所当然的说出自己记忆里关於他的最先片段,顿了顿後,又继续道,“对了,我好象还伤了你的弟弟,说起来,我以前和你弟弟…奇怪啦,我怎麽想不起来了,我记得很多人,但怎麽和他们认识的好象都不清楚耶,我有那麽健忘吗?”
“不用想了,就这样吧。”
“鼬?”
“想去别的地方走走吗?”
“哪里?”
“外面的世界。”
“好呀,小九也一起吗?”
“恩。”
所有的一切,戏剧化的拉下了帷幕,本以为会引发所有的战斗,就这麽出人意料的,结束了。
谁都料不到结局会怎麽样,我们只不过是,在神的手上被操纵着的玩偶。
***
眼睛再次猛然睁开,脸上传来的湿湿的感觉让本来还有点模糊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看也没看就伸手抓住在自己脸上乱舔的动物,被打断了睡眠口气根本就好不到哪去,
“小九,不要闹了,梦都被打断了。”
全身火红皮毛的狐狸摇了摇两条尾巴,红色的眼睛也眯了起来,看了看神色恼怒的人,突然又扑了上去,看准了那水色的唇就要亲上去。
“哇——”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狐狸嘴就要亲了过来,只不过半途,狐狸却以莫种诡异的姿势定在了半空,爪子也开始到处扒,想要挣脱。
顺着拎着狐狸脖子处皮毛的手往上看去,蓝色的眼眸立刻笑眯了起来,
“回来了?”
“恩。”把手中的障碍物扔走,也不管它有没有摔到,黑发男子倾身把脸冻得都有点变红的人抱在怀里。
“我做梦,梦到你了。”享受着最近不知为何老是比自己温度高的怀抱,金发少年舒服的眯起了眼的人直往里钻,直到找到了最好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是吗?”
“恩,还有做到别扭的佐助了,不过你说好不好玩,我竟然梦到我们是忍者呢,还有你是叛忍,我想要当火影…”
“火影?”忆起自家情人以前说过的连续的梦境,鼬瞬间了解,“是一个村子的首领吗?”
“是呀,我还做到前世今生呢,一个人来找我的,只不过,我很怕他。”
“鸣人。”
“什麽?”
“你的梦要是写出来,大概可以出一本书了吧。”语气里有隐藏不住的笑意。
“别笑啦,我知道我的梦很荒诞,可是…”
“宇智波学长,鸣人学长,该上课啦!!”远远的,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传了过来,丝毫不顾自己崇拜的学长身边那态度冷漠如冰的人冰冷的眼神。
就着趴在自家情人怀里的姿势,鸣人眯起眼看向那个唤着自己的人,熟悉的样貌慢慢在脑中转成了那个穿着古怪老是戴着风镜的孩子,
“木叶丸?”
“就是你说的那个在梦里是三代火影的孙子的人?”
“说了别笑了,死鼬!”
“好。”
“梦里的你个性好多了,起码不会笑我。”自己情人话里再次溢出的笑意让鸣人不禁有点不满的小声嘟囔起来,对比起梦里的人的性格,虽然相似,但梦里的那个却更疼自己。
“鸣人——”听出自己怀里的人的不满,鼬一向冰凉的声音里带了点微怒,抱着他的手臂也缩紧,眼神带着警告。
「不许爬墙。」
“有什麽关系啦,那反正也是你吗?!”小声的嘀咕在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情绪似乎开始不稳定後立刻安抚,“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说梦里那个了,不过,鼬,”知道自家情人在听着,金发的人在转了几圈缠在自己手上的黑长发後才慢悠悠地道,“什麽时候回家一躺吧,我已经写了信出去了。”
“恩。”
“和小九一起。”
“…恩。”
“爸爸应该会很高兴的。”
“……”
“不过小九要把尾巴收一下才行,恩,”睡意又袭了上来,手抓住黑发不放,“我先睡一下,鼬。”
“好。”
感觉到自家情人虽然答应,但他的手臂却不自觉缩紧,鸣人的手拍上慢慢安慰,
“放心啦,我不会像梦里的那个我一样一觉起来後经常忘记你的。”
“恩。”
慢慢的,树下只剩下逐渐均匀的呼吸声以及风吹过树叶摩擦的声音,火红的狐狸慢慢的凑近,对着抱着金发人的青年小声的眦了几声,见他不理自己,这才试探性的上前,跳到了金发人的腿上,慢慢的歪下头,眼睛也跟着闭上,享受着午後睡眠。
冷眼看着九尾的动作,再看看安心趴在自己怀里的人,黑发青年不禁抱的更紧。
“鼬——”模糊的声音再次响起。
“恩?”
“我跟你说哦,梦里的你很温柔哦,经常带我去吃拉面,还有呢,他…”
『又来了!』
“不许提他!!”
听出他的不悦,金发少年听话的不再言语,不过他的嘴角却在青年察觉不到的地方无声的弯了起来,
『谁叫你交往前老是惹我吃醋,下面还有23次没有还给你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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