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天凉好个秋》作者:入云龙【完结】 > 天凉好个秋.txt

  第五章,情天恨海阔少笔记收尾

作者:入云龙 当前章节:152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6:14

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晏殊【玉楼春】

岁月如水,邵思贤经过一番改造,拼搏,洗心革面,当他如愿以偿考入著名高等学府南开大学以后,他再不是小学时的胡臭,中学时的放荡轻狂,转而成为一个英俊帅气,沉稳大度,文质彬彬的青年学子。他和所有的同学一样住在了大学生公寓,小韩叔叔的跟班保镖任务已经彻底完成。邵世达和萧成也相信邵思贤具有独立生活能力;尊重邵思贤的要求,不再过多干扰他的学业和生活。邵思贤也向两位父辈保证顺顺当当完成学业,再不会有中学时期的出轨行径。望着邵思贤清秀的面庞,两位家长都愿意让小韩叔叔再陪伴思贤两年,总觉得邵思贤他一人住校,有些不放心。但是他们毕竟都是男人,懂得鸟儿总要飞出窝的道理,所以当邵思霄:“两位爸爸,以后希望你们更多关注自己,把你们的生活搞好,你们愉愉快快健健康康,不用我分心,让我安心顺利读完学业,就是你们对我最大的关爱了“,邵世达和萧成听后,知道邵思贤确实长大了,只好共同嘱咐邵思贤:我们通常不会打搅你,你有空也尽量回家,跟我们一起吃顿饭,说说学校的事情,离的远没有办法,你的学校离家不远,天天叫你回来,显得你在班上特殊化,影响不好,不过你总不回家,我们也是惦念,你懂吧。

开学前邵世达和萧成亲自送邵思贤到学校,看到南开大学迎接新生的接待站,老师同学都很热情,报到处的同学们主动要帮助邵思贤拿行李,领他去系里,去宿舍,两个大人就不便再多送了。邵思贤跟两个爸爸说:

“爸爸,二爸,我其实特别崇拜你们,你们都能够凭借自己的本领和才干创立一番事业。我特别怕被人叫败家子。特别是我在前几年胡臭胡闹时候,谢谢爸爸二爸,那时候没有打击我的自尊,二爸苦口婆心的劝告,我会永记一生。相信我,今生也一定要创出自己的一条路“。

邵世达和萧成同时跟邵思贤紧紧握手,那是三个男人大手,彼此信任的手,彼此激励的手,互相给力的手。

31、1,慷慨仗义

一,慷慨仗义

进入大学,邵思贤一洗铅华,他把所有名牌衣物用品全部留在家里,浑身上下,穿戴要多普通有多普通,再也看不出他是一个阔少出身。从高考复习养成的每天锻炼,跑步游泳打球代替了以往对霜膏粉脂的追求。对同学他再不提及二爸,更不说及爸爸的官职,他力求以一个普通民众的子弟,规规矩矩的学生面目出现,班干部不当,社会活动和集体活动参加,但是绝不出风头。在同学眼里邵思贤是一个寡言少语,不多说不多道老实巴交中规守矩的老实学生。随大流的学生。但是在学业上邵思贤却又是一个十分认真的学生,一堂课下来,就他的问题多,往往缠的老师都不耐烦,问他:“邵思贤,你哪来的那么多问题啊?今天没时间给你解答,以后,以后啊——”有的教课老师甚至怵头邵思贤没完没了的问题,下了课赶紧就跑,唯恐被邵思贤截住,有的干脆预备好几本书,等邵思贤一张嘴问问题,立即把书塞给邵思贤,让邵思贤自己去阅读。当然也有很喜欢邵思贤的老师,这老师还号召全体同学向邵思贤学习,“学习,就需要多问为什么,学习就需要多思考,多怀疑,多发现,多探求——“总之邵思贤给人印象就是不爱说笑,不爱热闹的人,也是一个不多嘴多舌不爱管闲事的人。但是对学业又特别较真的人。

大学宿舍在九十年代还是一间屋子六个人住,上下铺。邵思贤几乎只有睡觉才回到自己床上,平常时间他大多在图书馆,实验室,不到熄灯时间不回屋。同宿舍的人都觉得邵思贤太古板,一点不合群。大家都聚餐啊,庆祝生日啊,交女朋友啊,唯独邵思贤似乎不食人间烟火,跟谁也不往来,有人邀请他,他也去,但是去了大多一言不发,顶多拾个笑而已,有人就叫他“书呆子”,有人就叫他“木头人”,这样好,不管谁说什么,邵思贤也不跟人争吵辩论,总是微笑,微笑,所以处久了谁也就不大注意邵思贤了。因为在公共场合总是:有他不多,没他不少。

跟他同宿舍睡他上铺的周美仑是另一个类型。为人热情,好说好动,勤俭刻苦,尤其喜爱文艺活动,歌儿会的多,唱的也好听。经常是只要环境允许,他就会放声高歌。操场上,楼道里,他的歌声会经常响起。特别是他唱的粤语歌更是别有一番情趣,在宿舍他会抱起琵琶经常一个人一边弹拨一边歌唱,有的就是街上流行的歌曲:《涛声依旧》《英雄泪》《一生何求》《人生何处不相逢》——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唱那么多首歌,有时候邵思贤回宿舍还能听到周美仑歌唱,听到那“——缘份随风飘荡,缘尽此生也守望——“的歌词,邵思贤不由得也会跟着小声哼哼几句,望着周美仑深情地自顾自地歌唱的情景,只觉得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校园生活,如果你不刻意追求,只是跟着系里安排的课程表上课下课,日复一日,那是很平静的日子。大学生们的学习和处事态度是有很大差别的。因为经过高考激烈鏖战,竞争,考上大学的幸运儿有一部分进入大学后就以为可以长长地松一口气了,特别是过去一直在家长和老师监管下生活,到了大学就像出了笼子的鸟儿,一些人可觉得自由了,所以他们并不满足系里给安排的那种日复一日的学习,而是忙于课外活动。处于青春期的大学生们,互相追求也是常事。有的在大一就堕入爱河,有的在大二,大三选择了对象,周末校园里的湖边树下一对对青年男女窃窃私语是普遍的风景。假期则是恋人们巩固情感的时间,互相探访彼此的家境成员,一起去旅游——

没有人看见邵思贤交女朋友,也没有人看见周美仑交女朋友,尽管由于周美仑的歌声传遍了校园,不少女学生为他的歌声陶醉,但是他从来没有给一个女生单独唱过歌。后来他的歌声在校园里是越来越难以听到了,有人说周美仑到夜总会酒店卖唱去了。

听到这种传言,大家也都不放在心上。一个大学生,只要他按时上课,遵守学校纪律,业余活动不犯法,谁也管不着。但是邵思贤却把这事放在心上。他问周美仑是在酒店唱夜场吗?周美仑不否认,然后问在哪一家唱,周美仑说没有固定,搭上哪一班就跟哪一家唱,邵思贤问经常可能去哪一家?周美仑笑着说,“你干什么?想去捧场?”

“可以吗?“邵思贤问。

“那可是要花钱的”,周美仑注视着邵思贤。

邵思贤说,“那是当然,不花钱谁让你进门啊?”

周美仑看邵思贤似乎真的要去听他唱歌,就告诉了邵思贤当晚所去的酒家名称。

邵思贤是本地人,当然对知名酒家都有耳闻。当时他一听这个酒家的名称,心里就咯噔一下子,他知道那不仅是一个举办歌唱乐舞活动的酒吧,爸爸他们部门上那个酒家扫黄可不是一次,每次都会扫出一些“垃圾”,周美仑去那个地方演出,但愿不要沾染那里的邪气。出于一种担心关爱,也是出于一种莫名的渴望,晚饭后邵思贤第一次跟周美仑上酒家了。

一开始似乎一切都很正常,酒吧里有人喝酒,聊天,大厅里有人跳舞,乐队伴奏,然后有女演员歌唱,打扮规矩,一点也不张扬,跟后来二十一世纪的酒吧歌女的打扮不是一个时代。女演员唱歌后是周美仑演唱,他依然是学生装,只是稍微把头发收拾了一下,脸上稍稍化了一下妆,也很大方。他唱的舒放自如,情感充沛,赢得一片掌声。邵思贤马上给他送上了一个花篮,周美仑向邵思贤鞠躬感谢。然后他望着邵思贤,从场地一个乐手手里拿过吉他,弹唱起来:

我坐在你的身边,是种满足的体验注视着你面容不知不觉消失时间

天蓝蓝啊花艳艳微风催人也沉酣虽然你不说话却也早已万语千言

分分秒秒滴答过看不够你的容颜只有你才能够让我有这种紧迫感

不管心有多疲倦梦想还有多遥远只要你来陪伴一切全都可以不管

我要永远陪伴你擦拭那每个昨天相片日记书签有暖意会慢慢浮现

我要用默默体贴让你睁开那双眼看见昨夜梦想如今一个个都实现

我愿帮你打扫房间把身体锻炼好愿你对我想念非常想念非常想念

我为你写盈泪诗篇感觉就像触电愿你对我想念非常想念非常想念

我让你时刻觉得炫生活得很悠闲愿你对我想念非常想念非常想念

我让你记得我优点无论任何时间愿你对我想念非常想念非常想念

整个演唱过程周美仑几乎都是目不转睛望着邵思贤,邵思贤只觉得心脏不由自主一阵阵加快跳动,很久很久他没有这种感觉了,望着台上歌唱的周美仑,邵思贤发现他竟然那么明媚动人,一双明亮的眼睛勾魂捏颇,他一再警告自己,这是你的同学,你不能对他有非分之想——一曲完了,邵思贤给周美仑热烈鼓掌,周美仑正要向邵思贤走来,中途却被一个胖汉截住,“怎么,没看见大哥我?“周美仑只好停步,怯怯地喊了声:“贝哥,——”胖汉说:“前天躲,昨天躲,今天还能躲?你躲的过初一,躲的过十五吗?走吧,今天好好伺候伺候哥哥——“

周美仑看见胖汉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小胡子,马上打招呼:“桑哥,您也来了?”

小胡子说:“就是,我们哥俩等你三天啦,今天咱痛痛快快玩一场三P,走吧,不会亏待你,准比你唱一晚挣的多”。

胖汉说:“什么,这小子还欠我的帐,还给他钱?先把旧账让他还清再说“,说着俩人就要挟持周美仑。邵思贤看的一清二楚,不知发生什么事了,立即走来问胖汉和小胡子怎么回事。周美仑看见邵思贤过来,只是低头不语。胖汉不含糊,问邵思贤:“你是那棵葱?用得着你管?”

小胡子说,“咳,还真有把闯的,小子,我告诉你,他欠我们两千块钱,我们找他要帐,怎么,你是想替他还帐么?”

“欠你们多少钱?“

小胡子说:“两千!”

周美仑说:“没有,只有一千”。

胖汉说:“你以为借多少还多少?还有利息钱哪,你知道吗?你今天再不还,就会长到三千五千“,他转头问邵思贤,“怎么,哥们,这闲事,你还管吗?“

谁也没有想到邵思贤斩钉截铁地说:“管,我要管到底!你们说他欠钱,凭据是什么?”

胖汉从口袋拿出一个本本,从本本里拿出一个字条,抖落着说:“有借条为证”。

这时有一些看热闹的人就围了过来,邵思贤看见有一个酒店服务员,就喊住他说,“喂,服务员,麻烦你看看是不是真的借条?”

胖汉不含糊,把字条交到服务员手里,“这还有假?我们就是找他要帐来,没别的意思,没什么热闹,别看了,大伙都散了吧”。

邵思贤却说:“大家别走,我替同学还帐,大家做个见证“,说着他从口袋掏出一个钱夹,拿出一叠钱,交给胖汉,顺手从服务员手里把借条拿了过来。没想到胖汉和小胡子看到邵思贤钱夹鼓鼓,立即说:“你给的钱不够“,顺势就把邵思贤手里钱包抢过来,要跑,围观的人被撞倒好几个,这时邵思贤叫服务员:”关上大门,不要让两个坏人跑了!“服务员立即高喊:”关大门!关大门!“守门的保安听到里面骚乱,就主动关上了大门。邵思贤看见身边一个人手上拿着手机,立即要过来给他爸爸打电话:“公安局吗?我找邵世达,——我是谁?我是他儿子“,一会儿邵思贤又对着手机大声说:“爸,我这里遭人抢劫,您快点派人过来抓坏人!——”

有人知道邵世达是公安局副局长,圈的人对这方面的消息向来灵通。人们一听是公安局长的公子钱包被抢,都说那俩抢钱的人太不长眼,这回是撞倒枪口上了。抢公安局长的儿子,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自己找死啊。胖汉和小胡子还在大门口跟保安吵吵着要开门出去,有人对他俩说,“哥们,你们出不去了,也不瞧瞧你们惹得是谁?“

“谁啊?”

有人告诉他们,他们抢得是公安局长儿子的钱包,胖汉跟小胡子一听立即傻眼,赶紧回过身跑到邵思贤面前,跪下,又叩头又作揖,把钱和钱包都高高举在手中,直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今天冲撞了您的大驾,我们真该死“,说着胖汉还装模作样自己抽自己嘴巴,一边抽一边说:”大爷,您一定包容海涵,愿我们没长眼,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可不愿意再进局子里,我家还有老婆孩儿——“这时周美仑也是非常担心事情闹大,万一那俩人被带进分局,一五一十把什么都说出来,他的学籍保住保不住不说,脸面可就丢尽,学校不开除,自己也没脸上了。所以他赶紧劝邵思贤:“饶了他们吧,让他们赶紧走吧,省的麻烦,反正钱他们也没有抢走”。

胖汉赶紧冲周美仑作揖说:“谢谢大兄弟替我们说情,你的帐我们也不要了,放我们一条生路,永远感激你们的大恩打徳!“

邵思贤看着胖汉和小胡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心想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对服务员说:“既然他们已经把钱还了,就饶他们一次,下次再干抢劫绝不轻饶“。

服务员看事主不再追究,也不冤得罪人,就叫保安打开大门,胖汉和小胡子赶紧抱头鼠窜。

一会儿警车到达,邵思贤跟公安局的来人说钱没有抢走,抢钱的人已经跑了,谢谢局里派人来。但是警察既然来了,就不会马上走,酒店经理闻讯跟紧出来作陪,等经理弄明白事情原委,寻找哪一个是公安局长的公子时,邵思贤和周美仑也已趁乱溜出了酒家。经理直后悔失之交臂,要不然又多结交上一个公子阔少,对酒店生意不知会带来多少好处,没有办法,他只好陪着小心跟警察们对酒店进行巡查,同时赶紧通知人准备礼品。

32、2,至亲交谈

二,至亲交谈

邵思贤跟周美仑从酒家趁乱跑出来后,俩人顺着大路走到河边,一对恋人正好从河边的长椅起身离去,邵思贤和周美仑就坐到了那长椅上,俩人都有许多话要向对方说。

周美仑问:“你爸是这个城市的公安局长,真的吗?“

“副局长“。

“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我以为你爸顶多是个小职员之类——”

“局长儿子有什么特别吗?”

“那当然,在我们那里,别说这么大一座城市的公安局长,就是一个乡,一个镇的头头的儿子谁也不敢惹啊,那都是少爷,惹不得,轻则破财,重则伤人。他们一个个都是地头蛇,有一帮喽罗打手狐假虎威。无论到那,那些少爷公子都是喝五吆六,咋咋呼呼,唯恐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你看你,你爸那么大官,你在班里不显山不露水,无声无息,那像个大官的儿子!“

周美仑的话把邵思贤逗笑了,这个从南方农村来的学生就是淳朴实在。邵思贤问,“你家很穷苦吗?”

周美仑平常也在班里很少说自己家事,因为他怕同学瞧不起自己。今天在发生了这种事情的情况下,周美仑不得不说,广东是富裕的省份,那是指大城市和华侨多的县市,但是他家却是在和广西交接的深山里。他能够考上大学走出深山实在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但是爸妈都是地道的山村农民,农民种地一年粮食也卖不了多少钱,家里供他和姐姐上中学就已经很吃力了,他出门几千里上大学,路费都是东拼西凑来的,家里欠了帐的。所以他连放假回家看看的路费都没有,更别说生活费学费,自己只好想办法一边上学一边挣点钱,说好听的,叫勤工俭学吧。可是学校费用真是多,跟同学比他真是没法处,他说:“我看你也是什么事不掺和,以为你家跟我家一样经济状况很窘迫,所以我跟同学借钱,从来没有跟你张过口“。

“那你怎么认识那两个无赖,还跟他们借钱?”

周美仑很不好意思,低下头,借着河边灯光,可以看到周美仑两眼似乎泪水盈眶。

邵思贤说:“你要是不愿意说,我就不多问了,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隐私——”

“不,邵思贤,既然今天让你都撞上了,我相信这是缘分,我不瞒你,只是你要答应替我保密,不然我就在大学呆不下去了”。

“啊?这么严重?好吧,你要相信我,就说,我答应你,一定替你保密”。

于是周美仑轻轻说出了一句话,这句话令邵思贤心疼了许久。周美仑说:“我是一个兼职的午夜牛郎”。

“啊?”邵思贤再也想不到他的大学同学会是“牛郎”!“怎么可能?”邵思贤问。

“没有什么不可能”,周美仑冷冷地说,“你可以因此瞧不起我,邵思贤,但是你一定替我保密,谁都有可能处于迫不得已的情况,我实在太需要钱了,我没有别的办法的情况下,只有卖身。那是一年级的冬天,我还没有找到卖唱的地方,可是北方天气实在冷得受不了,我一件御寒的衣服也没有,一天课后我上街想找找看,看有没有可以兼职服务员的饭店,在一个饭店门口遇到了贝哥和桑哥,他们得知我很穷,需要赚钱,就告诉我他们有让我赚钱的办法,就把我领到一个楼房里,俩人轮番干了我一夜,早上我浑身几乎散架,贝哥跟桑哥俩人心满意足给了我两百元钱,我就是用那卖身的钱买了我到北方来的第一件防寒服。“说着,由于伤心,周美仑忍不住泪水顺着面颊滚落。

邵思贤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周美仑,“想不到,你这么苦,这么好强——“

周美仑说:“我本来就是一个同性恋,中学时候就知道了,跟我们村里一个叫大牛的很要好,可是我考上大学出来了,这辈子我俩的缘分也断了。本来假如贝哥跟桑哥要是对我好,我会好好伺候他们,可是他们太不把我当人,他们抓住我羞于把这种事说出去的心理,要挟我,把我当成他们赚钱的工具,每介绍一个他们提成一半,他们简直把我当牲口糟蹋轮,而且手段极其残暴,后来我找到卖唱的机会,就不愿意再被他们玩弄,除非我遇到特别满意的。但是在我手头很紧的时候,我确实找贝哥借过一千元,实际上他们从我身上赚取的钱何止一千两千,所以我并不欠他们的,他们也知道,不过是凭借这事说事,要我再去给他们赚钱,或着无偿让他们玩耍——“。

听着周美仑袒露心怀的叙述,邵思贤非常同情,他用一只臂膀紧紧搂住周美仑的肩膀,头紧顶着周美仑的头,说:“美仑,你受苦了,你怎么早不跟我说这些啊“。

周美仑不明白邵思贤化的意思,没有说话。邵思贤望着黑越越的河水,波光粼粼,他缓缓地说:“美仑,你知道吗,我也是一个同性恋——“

“你?——你也是一个同性恋?我是不听错啦?”

“不,我是,咱俩是一样的人!上天可怜我们,关照我们,让我们彼此有机会表白,我早就注意你,喜欢你,可是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在学校里必须小心——”

“我懂,我懂,你是同性恋,你喜欢我,太好啦!”

“什么太好啦?”

“从此我在离家万里之外的异乡就再也不感觉孤单啦,我们可以成为好友吗?”

“你说呢,我已经说过了”

“你不嫌弃我,我各方面都比不上你——“

“俩个相亲相爱的人还会彼此嫌弃吗?”

“思贤,你真的喜欢我?”

“真的,你喜欢我吗?“

“我求之不得,那后天是中秋节,我们好好团聚,庆祝我们的相知相识——”。

“好,我来安排——”

一夜定情,俩人都觉得心里无比温暖,但是俩人约定在学校里面一定要跟往常一样,绝不能露出马脚,那一晚俩人说到很晚很晚,学校宿舍已经不能回去,邵思贤索性把周美仑领回自己家中,俩人都恨相知甚晚,一夜缱绻,彼此身心相许,邵思贤对周美仑说:“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再也不要去出卖什么,好好读书,跟我作伴,我的衣服就是你的衣服,我的一切就是你的——”

转天还要上课,俩人一早离开家,被邵世达撞见,邵思贤把周美仑给爸爸做了介绍,邵世达上下打量了周美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对邵思贤说:“我正想找你,今天晚上回家吃饭,我跟你说个事,明天八月十五,你回家来吗?怎么也得吃顿团圆饭——“邵思贤也不想隐瞒他跟周美仑的事情,就说他晚上一定回来,也有话跟爸爸说。

萧成的老婆卞小莲遵守诺言,对萧成的行动毫不干涉,同样萧成对卞小莲也给予了充分自由,这在外人看来会觉得这是两口子吗?在一起生活不别扭吗?可是萧成跟卞小莲却以为这样很好,俩人都有了保护,免去外人许多议论,而他或她却可以自由地和自己所喜欢的同性恋人交合,在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所以俩人诸事都可商量。不过人是有感情的动物,由生疏到亲密,之间并没有鸿沟,并且会因为彼此密切接触互相了解增多,感情会越来越深厚,甚至产生不可分离的情感。卞小莲和萧成就是如此。尽管他们在性事上彼此还没有热情,但是在日常生活上渐渐却多了彼此相互的惦念和关爱。爱屋及乌,同时他们对彼此的所爱也都增加了关注。由俩人变成了四个人为友。四个人同时又对一个人进行关注————那就是都关注邵思贤了。邵世达找儿子谈话就是要让儿子明白和懂得大人的好意,不要他伤害卞小莲两个无辜的善良的女人。

当邵世达跟邵思贤谈起他跟萧成的关系,说起萧成跟卞小莲的关系,以及他们四人之间的关系,他是把儿子当成大人对待的,平等的态度来谈的,希望儿子理解。因为他们四人之间的关系在现实社会中是很奇特的,不管谁一旦在不适宜的场合,不适宜的时间,哪怕是不经意的暴露,都会给他们造成意想不到的伤害。

邵思贤要跟爸爸说的是他认识了一个同学周美仑,而这个同学跟他的关系将会不一般。这已经不是儿时的胡闹,他要把他认定是自己人生的伴侣,就像爸爸跟萧成二爸的关系一样。他希望爸爸和二爸能够谅解,并且希望家里在他们经济没有能力独立的时候,尽可能支援他们,因为周美仑的家庭实在太贫穷,以致周美仑竟然要卖身维持学业。做为自己的所爱,认定的伴侣,邵思贤怎么能自己衣食无忧,却让所爱去卖身求生,但是他自己目前尚无收入,按说男儿事业无成,不能自立时刻不能成家,不应该考虑伴侣,或者考虑也应该门户相当,可是缘分往往突然而至,不及时抓住就会失之交臂,所以邵思贤请求爸爸和二爸理解,支持,负担周美仑的未来两年的全部生活费用。并且要跟对待他一样一视同仁。

邵世达没有想到儿子同样严肃地给他提出一个成人的问题。这个问题他自己不能解答,所以立即打电话把萧成找来。萧成听完之后高兴地说:“这是好事,我们不是又多了一个儿子吗?生活费用,小菜一碟,那用了几个钱,没有问题。”邵思贤告诉萧成:“二爸,您拿出多少钱来,记账,算我跟美仑借用的,等我们自己有了收入,一定归还”。萧成不高兴了,拍着邵思贤的脑袋,大声说:“你脑袋有毛病了,怎么念了两年大学,倒念糊涂啦,咱们什么关系?父子关系,儿子化老子的钱,老子还要记账,儿子将来还要还帐,你当咱们是做买卖?是不是念书念的跟外国人学来的这一套?外国是资本主义社会,一切都是金钱交易,家庭成员之间也是,哪管父母兄弟姐妹,彼此金钱上账目一清二楚,人情很单薄,认钱不认人,你可不能上大学上的把父子亲情都上淡薄喽。告诉你咱中国人尊奉的是情义无价,彼此真心相待,爱就爱的生死相待,命都在所不惜,钱又算什么东西。记住,不许提再还钱几个字!二爸爱你,爸爸爱你,也会爱你爱的那个什么美仑——“

“周美仑”

“是啊,周周正正美轮美奂,这一定是一个非常惹人疼爱的人,不然怎么会让我们沉寂几年的思贤又激情燃烧起来了啊“。

“二爸”,邵思贤被萧成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邵世达说:“这样,明天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是亲人团聚的日子,我们也来一次大聚会,思贤去把周美仑叫来,跟全家人认识,萧成,你也把卞小莲和他的那个搭档叫什么——“。

“阮美玉”,萧成说。

“对,把阮美玉也叫来,我们一个大家,来一个大团圆!我们一家六口,奇妙组合,就在你别墅里热闹一场”

“可是孩子们怎么称呼她们?”萧成问。

邵思贤经过爸爸介绍已经知道四个大人之间的复杂关系,说:“我告诉美仑跟随我叫爸爸二爸,那末就叫卞小莲她们二妈三妈——“

邵世达马上说:“不行,不行,太难听,你俩就叫卞姨,阮姨好了”。

萧成说:“行,就叫姨吧”。

于是邵思贤在笔记中就留下了“难忘的中秋“一节文字。

33、3,京都阔少

三,京都阔少

由于邵思贤的谨慎低调,由于周美仑的温柔顺从,俩人不管在家,出外,租房,同学都知道他俩是好朋友,却并不知道他俩都是同性恋,并且是一对情深意厚的伴侣,因此他们得以顺利毕业,并且都在滨海找到了工作。四年没有回家,周美仑对父母倍感思念,于是俩人利用国庆节假期一起去了一趟广东西部的郁南铜镬大山里面的一个小山村,邵思贤是第一次到山里去,第一次看到山村景象,一开始他感到十分新奇,随即感叹山里人要出山该多么艰难,他深深佩服山里人的顽强生存能力。

由于山乡生活条件是难以想象的艰苦,本来周美仑不叫邵思贤陪同,但是邵思贤执意要见一见周爸爸和周妈妈,周美仑难以拂却邵思贤的心意,只好俩人恩爱同行。但是山村里人再淳朴,周爸爸妈妈再热情,也难以驱散艰苦的云雾,邵思贤住了两天就有些受不了,跟周美仑商量可以不可以早一天回程。周美仑确实看到家徒四壁,除了粮菜新鲜可以称道,其他确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为家乡自豪的,他很想多陪爸妈,他知道这次一别,就不知哪年哪月还能回来。但是工作假期时间有限,他又怕邵思贤病倒在山乡,究竟他是少爷出身,没有吃过苦,所以他也同意早一天回程。他跟邵思贤商量能不能多给家里留一些钱,邵思贤觉得完全应该,但是回城还有花销,必须留下一些钱路上用,他建议回滨海再给家里寄钱来。以后有收入了,要经常给家里寄钱。

俩人统一意见后就往回赶路了,这一次回美仑家乡给邵思贤留下了难忘的印象,他才知道中国之大,地域之广,城乡贫富,差别究竟有多大。他才知道周美仑跟他是在怎样绝然不同的两个天地里成长的。所以日后生活不管美仑表现怎样吝啬,甚至刻薄,节俭到让人生厌的地步,他都理解,容忍,同时也克服了他爱好奢华的旧习气。

正如本书开篇所写,周美仑在滨海药厂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十分满足他的平静生活。可是邵思贤心高志大,他不满足位居人下,他要的是辉煌,要的是自己的充分的人生价值,所以他一再跳槽,最后跟叔叔古木大郎联系上,进入到日本在华的药业公司,并且飘洋过海到了日本京都。

在日本邵思贤怎样生活,虽然周美仑也不断通过电话和电子信箱了解,但是没有邵思贤自己的笔记写的更清楚:

古木叔叔就是藤村梅郎,他的妈妈回到日本以后嫁给了古木正川,一个经营制药业的商人。那时候梅郎才两岁多,朦朦胧胧记得他是坐了一艘很大很大的船,在无边的大海里走了许久,才上了岸。然后就是一个微胖的男人抱起他,妈妈教他叫那个人爸爸。就是这样,他在日本学校念书,长大,谁也不知道他血管里流着中国人的血。连古木正川都不知道。直到正川去世,大郎接替爸爸经营公司,中国恢复了和日本的友好往来,妈妈梅良子才跟儿子说起往事,并且希望儿子能跟中国合作经商,希望儿子有一天到中国看看他的亲生父亲和异母兄弟,但是她能提供的线索只有昌乐县邵福来这六个字。活了四十岁才知道自己原来只是半个日本人,古木大郎内心就产生了一种强烈愿望:一定要寻找自己那一半的来源。为此他开始努力学习汉语,并联系上一个访华团,到了中国。那一次因为跟团走,自己没有单独行动的机会,他只能通过工作人员打听邵福来的消息,竟然在他离开中国的前一天得知邵福来消息,他还健在,有一个儿子邵世达在滨海市公安局工作。北京到滨海当天可达,就是那么急匆匆的行程,古木见到了自己的异母兄弟和侄子邵思贤。看到聪慧的侄子他十分喜欢,当即用不太流利的汉语期许邵思贤将来到日本去。

古木回到家,把他见到和听到的情况告诉了美良子,美良子十分激动,希望有一天她也能再回中国看看邵福来。但是她毕竟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不佳,不能成行。等古木再回中国时,邵福来也已经作古。邵思贤已经长大,并且所从事的专业很切合古木公司的需要。于是古木借在昌平跟人合建新公司的机会,把邵思贤调到昌平,进一步招到了日本。对于古木的精心安排策划,邵世达,萧成,和邵思贤都一无所知。后来他们知道昌平公司有古木的股份,才猜测邵思贤在公司的升迁调动跟古木有一定关系。邵世达询问古木;古木还一口否认,说是思贤的能力得到公司的确认,所以才会迅速升职。无论如何改革开放以后中国人对出国留学工作都已经看作是幸运之事,所以对于邵思贤到日本工作一家人都很高兴,当然,只有周美仑感到别扭。

古木自己的公司在仙台,昌平在日本的总公司在京都,所以邵思贤到日本就落脚京都了。京都,在日本人眼里,那才是“真正的日本”,是日本人“精神的故乡”。京都是日本最古老的城市,有一千二百多年历史,城市建筑就是模仿中国古代都城长安和洛阳建造的。街道东西南北方向分明。建筑多是起脊样式。

邵思贤到达京都不仅不感到陌生,反而觉得似乎回到了中国古代的王朝。矮矮的房子,狭窄错落的小巷,如果不是大街上奔驰的汽车和一些穿着时髦的青年,你很会发生错觉,这是日本吗?邵思贤很快爱上了这座城市。他有时间就去参观,去游览。

一天,邵思贤从京都美术馆出来,进入平安神宫,那是日本人祭祀京都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天皇的所在,邵思贤对祭祀不感兴趣,却对大殿外面东西两侧的一排小树丛很关注,因为那一个个小树上系满了来到那里的人们祈愿的小纸条。他当时也想写一个祝愿他和周美仑能早日相会的字条,后来一想,心中常怀此愿望足矣,何必写出!

京都是一个美丽的城市,白天人们都在工作,十分安静,一到夜晚却灯火通明,街市十分热闹。各色餐馆、发廊、欢场和派对,处处可见帅男靓女,尤其在四條河原町一帶,那里是年輕人聚集的地方,每個人的打扮都很有個性,展现出最鲜活的现代化的京都面貌。

一天下班,同事板川看邵思贤总是一个人独处,就拉着邵思贤一起到街上游玩。他们先是在一家豆腐料理闻名的吃食店品尝了用100%的日本产黄豆及井水古法制作的豆腐,配以野菜、鲜鱼,鲜香浓郁,味道奇好。邵思贤连连称赞。板川看自己的上司吃的高兴,他也很高兴。然后板川就拉着邵思贤进入一家“三温暖”洗浴休闲。邵思贤不知道“三温暖”是什么所在,抱着好奇心理就进去了。原来那里面有许多“迷路“,所謂迷路,指的是那些小房間,就是“炮房”,房间门都大敞,有男人在那里公然做爱。邵思贤问板川,“你领我来的是什么地?"

板川是个日本同志,他留心观察自己的新上司,没有特别嗜好,女人也不招,尤其有的女人向他献殷勤,都被他拒绝,板川就猜测上司可能跟自己是一类人。所以他要领邵思贤出来试探。他见邵思贤并没有恼怒的意思,就跟邵思贤说了,这是日本男人的休闲处所。您小心有男人看上您啊。板川领着邵思贤刚进入暗室,一个日本大肚汉就伸手摸了邵思贤下面一把,然後把頭湊過去就嘬吸起邵思贤的奶頭,邵思贤不喜欢那人,挣脱身要赶紧出来,板川却拦截着说:“我是同性恋,我发觉您也是,您在异国他乡,何苦憋闷自己,你就不想释放吗。我可以为您服务“。因为是在暗室,看不见板川的表情,邵思贤不想伤害板川,他知道一个人能够公开对另一人表示自己的同志身份,那是需要一定勇气的。但是他心里已经装有周美仑,就不想再跟他人乱来,于是他对板川说:”我心中已经有人“。板川说:”那没有关系,我不会替代他,也不会去跟他争宠,我只是想让您别太苦了自己,这样我帮您射一炮吧“,说着他把邵思贤的小弟嘬到了嘴里,邵思贤无法拒绝。尽管板川把邵思贤嘬了个稀里哗啦,但是邵思贤却觉得此举荒唐,有点对不住周美仑了。

这种事情邵思贤在电话里没有告诉过周美仑。周美仑在笔记看到这些,虽然心里有些酸意,但是觉得思贤心里还时时装着自己,就不错了。以他的身份,资财,体貌,怎样玩,怎样放纵不行,可是他没有。周美仑看到邵思贤写的这段笔记,一边誊录,一边喊着:思贤哥,我的好哥哥!都怪我,怪我眼光短浅,怪我从偏远山村出来,觉得好不容易在滨海落脚;工作也对口,领导同事都不错,我就懒得挪动。哥哥,你太仁义了,你要是坚持让我辞职,我也不是不可以做到,虽然我可能会很优柔寡断,可是最终为了跟哥哥团聚,我也许会破釜沉舟的。可是哥哥总是叫我自己拿主意,不强迫,不要求;哥哥啊,俩人相爱,有时候就得有一方提出要求,就得有主有从,咱们是太民主了,各自做主,就把咱俩人都害了,哥哥我真恨,真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啊。哥哥你再有什么出轨行动我也不能怪你,你是太寂寞了,太需要人宽慰了,连你的日本下属都能体会你的心情,都能甘心侍奉你,我算什么人,竟然忍心跟你天各一方,我-我——,写到这一段周美仑自责自怨,后悔——,泪水不止。

是的,邵思贤在笔记中坦言他对周美仑无尽思念,也埋怨美仑忍心让他自己孤身独处,他恨美仑就不明白,他既然叫美仑辞职能不保证他的生活吗,能不好好安排吗,能叫他一个有才华的工程师在家里给他当保姆吗?但是他不能没有做到以前先许诺,可是美仑,你就是不来,你就不怕板川抢了你的位置?

邵思贤相是想,但是他跟板川理智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玩只是玩,但是绝不给板川许诺什么,板川也不要求什么,只是说:“只要我的上司,我喜欢的人高兴,我的付出就值得“。邵思贤在京都买了房,买了车,但是绝不让板川金进的房子,邵思贤明确告诉板川:”这是我跟美仑的新房,美仑没有进来以前,不允许有其他人进来“。板川对周美仑是嫉妒死了,从而对上司也就更敬重了。

但是有板川陪着邵思贤去健身房健身,在茶社品茗,去游泳池游泳,邵思贤在京都的生活也确实增添不少乐趣。看周美仑迟迟不来日本,板川就给邵思贤出主意,要他把新买的房子出租,他说,“据我所知一个临街一楼的17坪(约56.1平方米)的房子月租金是17万日元,二楼30坪(合99平方米)的房子月租金要25万日元。你的房子在市中心独门独院,你想想租出去一个月就能收入多少钱?“邵思贤却毫不为所动。他说,“那栋房子不是我个人的,产权写的是周美仑跟我两个人,不经过美仑同意,我怎么能一个人把房子出租?”板川只能感叹唏嘘,暗自说,你这个京都阔少,真不知道赚钱,要是换了我,才不会白白把一栋房子闲在那里。

为自己邵思贤的确不知算计,可是为公司他却绞尽脑汁开发新项目,正是为了研发新的生物制品,邵思贤带着板川一行五个人到福岛一带海滨考察海洋生物,在仙台他顺便看望了古木叔叔,然而那就是邵思贤跟邵家亲人的最后一别,转天五个人乘着的考察船出海后就形影无踪消失在茫茫大海中了。

地震海啸发生后,古木曾到福岛海边一次次搜寻,呼喊,可是回答他的只有凄戾的海风呼啸和一些遇难人家属凄楚的哭声。

34、4,夕阳晚照

四,夕阳晚照

周美仑把那一箱子笔记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一本本翻阅整理,编号,誊录,摘抄,把邵思贤一家三代人的奇特经历大体理出了一个眉目,写成了故事,然后他把写成的故事送给了邵世达,邵世达跟萧成两个老人一起阅读,萧成一边看一边说:“好,想不到思贤这孩子心地这么细密,竟然把家里的事写的这么清楚,不过他怎么会知道他爷爷的糗事?“

邵世达嘿嘿笑了,“你以为那箱子里的笔记全是他写的啊?”

“那是谁写的?”萧成指着邵世达,“啊,原来是你这个坏家伙,你把咱们的事情都记录下来了,把你爸的事情都记了下来,你要干什么?难道你也要写小说吗?“

邵世达笑了,“咱俩谁坏谁知道,要不是你先偷看我的日记,你这个小偷儿——“

“我要不是小偷儿咱俩能走到一起吗?”

一对胡须斑白的老小孩不仅回忆起他们的青少年时代,是那么遥远那么甜蜜——

那时候中学军训,同学都住通铺,就是一排十几人甚至二十人并排躺在一个大铺上,恰好殷人龙跟萧成俩人紧挨,殷人龙另一边是墙壁。也就是说,殷人龙躺下身边挨着的唯一一个人就是萧成。殷人龙从小受殷同熏陶爱写,爱记,所以他写起作文来才毫不费劲。他更有一个写日记的习惯,每天要把自己做过的事情,遇到的事情,思考的事情以及一些生活感触,记录下来。日记本就放在他的枕头下面。萧成大大咧咧,不喜欢写作,对于每天殷人龙往一个本本上写呀写的很不理解,心想有什么可写的,所以他也很好奇,找殷人龙要本本看,殷人龙不给,于是萧成趁殷人龙没有在的时候,他偷偷把殷人龙的日记本拿去看了。不料老实的殷人龙把自己手淫的事情都记在日记上了,萧成想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原来不是他自己手淫,竟然还有跟他一样的人,这个人就在他的身边。

萧成把殷人龙的日记偷偷又放回原处,夜里他可不老实了。趁大家都睡下了,他的手从被子底下悄悄伸进殷人龙的被子里,殷人龙还没有睡着,身子直往后躲,他不知道萧成要把手伸进来干什么。萧成既然手已伸进,殷人龙又没有推拒,拿手自然直奔目的地,一下子抓住了殷人龙的宝贝,殷人龙已经无地可退,并且感到宝贝被抓身体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宝贝迅速胀大,跳动,萧成发觉殷人龙不再躲避,宝贝在他手里发烫,他就越加紧攥不放。

邵思贤的手从被子伸出好像不经意地胡拉着萧成的脸庞,继而自然从上到下进入萧成的被子,抓起了萧成的,萧成并不躲闪,而且积极配合,用另一只手引导殷人龙的手也抓住了他的宝贝,俩个人就那样互相攥着彼此的宝贝,好一会儿,俩人都觉得并不满足,殷人龙扭动起腰肢,让宝贝在萧成手里进行摩擦,萧成却不敢动,因为他另一边还睡着别的同学。萧成知道殷人龙的意思是让他给打飞机,他遵命而做,使得殷人龙得到了满足,萧成本也想让殷人龙给自己打出来,但是殷人龙满足后,很快把手撤了回去,一会儿就呼呼酣睡了。军训对于殷人龙是够劳累的,他的体质本来就不怎么强壮。萧成看着呼呼入睡的殷人龙,一会儿自己也偷偷笑着慢慢入睡,他心想有了开头就不愁没有继续。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