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邵世达是多事之秋,祸不单行。他刚刚料理完养父的丧事,把养母安顿好,妻子缪素贤却又被查出癌症晚期。原因是缪素贤生性好强,她早就发觉肝区痛,可是痛一阵就过去,所以她根本没有当回事。直到痛疼发作频繁,邵世达非带着她看医生,这才一查就是肝癌晚期。确诊后没有几天缪素贤就已经面目和全身发黄。这期间缪素贤的父母和邵世达都曾千方百计想办法,使用进口药剂,中药“秘方”,但是控制不住癌细胞的疾速扩散。邵世达想起,是自己最困难的时候,缪素贤投身自己,给了自己精神莫大安慰,而后她又牺牲自己考学的机会,宁肯自己在家照顾孩子,把考研的机会让给自己,没有妻子做坚强后盾,自己怎么能再次考学,怎么能圆上大学的梦,更让人佩服的是妻子明知自己和萧成关系暧昧,却宽容大度,每当自己和萧成幽会,她从来不多问。是不是她自己长期起心里憋屈,有话讲不出来,郁闷,才得了肝癌啊?想到这里,邵世达很内疚,他恨自己怎么就有喜欢男人的毛病,哪怕缪素贤再迁就,满足他一切欲望,可是他触摸妻子跟触摸萧成的身体感觉就是不一样。他也曾想不理睬萧成,毕竟他也有老婆了,可是几天不在一起,他就是想,抑制不住心底的渴望。他跟萧成说这种感受时,萧成说,“你算说对了,这辈子咱俩就不该娶女人,女人满足不了咱的欲望,我也是一样,理智上想不理你了,咱俩各自都有女人,但是抱着女人跟抱着你就是感觉不一样,没有办法,上辈子咱俩不定谁欠谁的,准是上辈子咱俩做夫妻没有做够,这辈子不知道谁投错了胎,一下子都变成男人了“。
想到这些,邵世达就在病床边向缪素贤深深忏悔,请缪素贤原谅自己脚踩两只船。缪素贤听完邵世达的自责,却扑哧笑了,“得啦,老邵,我的傻老公,你不用自责,你是天生的双性恋,我早就明白啦,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要我爱你,你也爱我就足够了,我并不要求你只能爱我一个,特别是你爱的另一个又不是女人,我既不嫉妒又不生气,你不用自责“,缪素贤这么一说,邵世达就心安多了,他尽心尽力伺候着缪素贤,一直陪伴她走完了短暂的四十八年的人生旅程——
邵世达好长时间不能从悲痛中走出来,爷俩天天无言以对,生活了无生气,思贤把这情况跟二爸说了以后,萧成很不放心世达,更是心疼世达,于是跟老婆温子珍世达色的老婆去世了,他很孤单,他要去邵世达那里陪他几天。温子珍知道丈夫跟邵世达的亲密关系,知道阻拦不住,就索性点头同意,紧跟着她提出,趁萧成陪邵世达的时间,她要回老家看看。萧成觉得温子珍早就该回家看看了,可是以前叫她走,她都不走,现在她既然想回家看看,也是人之常情,就问需要他做些什么,温子珍说,什么也不需要,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
萧成陪伴邵世达,使邵世达的情绪缓解了许多,但是一件使人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萧成为缓解邵世达的情绪,减缓压力,主动献身,希望邵世达的忧郁情绪能够得以释放。可是他俩做爱的时候大意了,没有锁上卧室的门,恰巧邵思贤找老爸说事,他也没有打招呼,就推开了爸爸卧室的门,一下子把两个大男人赤裸裸做爱看了个满眼,他叫了声:“爸爸——‘,赶紧退出屋,随手把门关上,自己倚在门上,心里扑嗵扑通跳个不停。一霎那他明白了,为什么萧成是他的二爸。
两个大人都看见了孩子进屋出屋,邵世达立即终止行动,穿上衣服,萧成也即刻穿好衣服,问邵世达,“怎么办?”
邵世达说:“事已至此,无可隐瞒,思贤已经大了,跟他实话实说”,他冲屋外喊着:“思贤,进来吧!”
邵思贤倚着门,定定神,正准备离开,听到爸爸叫他,他不知有什么事,返身低着头,谁也不看,推开门,蹭进屋去。邵世达和萧成都坐在床上,邵世达叫思贤坐到椅子上,“思贤,你刚才都看见了——”
邵思贤仍旧低头不语。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邵世达说:“我们做的是大人的事,你也许不理解,你有什么想法决来——“
“说什么?”邵思贤抬头看了一眼爸爸,又扫了一眼萧成。
萧成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是别把话憋在心里。这世界上,没有比咱三人关系更近的人了,所以我们之间应该无话不谈,无所顾忌”。
邵思贤望着萧成,又瞥了一眼爸爸,慢吞吞地说:“你俩相爱,很好,我没——没意见“。
邵世达和萧成俩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想不到邵思贤竟然说出这种话来。莫非他早就懂得?孩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大了?谁教他懂得的?学校老师不会教吧?面对孩子的回答,俩大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还是邵世达先打破僵局,问:“你怎么知道我们相爱?“
邵思贤笑了。
邵世达问:“你笑什么?”
“爸,我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反正我懂,我不怪你们俩,反而我希望你俩一直好下去,尤其妈妈不在了,二爸更要多关照爸爸,我愿你俩白头到老!“
这是孩子说的话吗?俩大人再次惊呆了。萧成说:“思贤,是不是你也有了相好的啦?我影影绰绰听小韩說,你常去王大收那个同学家,那个同学自称是同性恋“。
这回该邵思贤脸红了,他再次低下了头,嗫嚅着问:“韩叔叔都跟您说什么了?“
萧成说:“不在于你小韩叔叔说什么了,我们关心的是你,关心的是跟你交往的人“。
“咳,两位爸爸,小孩子大了,都要有些个人隐私,有些事该跟你们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说,不该说的时候,你们问,我也不会说的。我本来跟爸爸要说的是明天晚上同学过生日,我去参加,我怕我们会玩的很晚,就不让韩叔叔接我,我也许住同学家了,你们别不放心”。
“又是哪个同学过生日?“邵世达问。
“说了您也不认识,您就别问了,祝你们俩晚上快乐!”说完邵思贤竟站起身就走了,“我去告诉奶奶,让她也放心”,然后回过头来,做了个鬼脸:“我劝你俩把屋门锁上,省的奶奶再一步撞进来!”萧成平日跟邵思贤没有架子就像哥们朋友一样,他站起来要追上去,邵世达叫住了萧成,“你追他干什么,说不定他全都懂,想想我俩是不是也在这个年龄开始的?”
萧成说:“这事还遗传啊,听人说你老爹就有同性恋的伙伴,你妈妈原就是他伙伴的老婆——“
“偏你知道的多,鬼精灵——“
常言说乐极生悲,萧成跟邵世达快快乐乐在一起生活,一个多月,温子珍从老家回来了,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带着两个男人一起回来的,回来就要跟萧成闹离婚,这可是萧成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变故。
28、5,意外婚变
五,意外婚变
温子珍当年从上饶老家跑出来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她跟同村的青年彭运球有了一个私生子小晶晶。彭运球的老婆是父母之命说和的,当时他还是个初中生,自己做不了主,等他中学毕业,也懂得了男女之事,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同学温子珍,而温子珍对彭运球也有好感,一来二去俩人就在山林里成就了好事。不知哪一次温子珍就怀上了彭运球的孩子,怎么办?一个是温子珍把孩子偷偷打掉;一个是彭运球跟原来的老婆离婚。结果是彭运球选择了后者,他要离婚,答应娶温子珍为妻。温子珍相信彭运球对她是真心的,因为她听村里人纷纷传说彭运球跟他老婆打的不可开交。要闹离婚。可是彭运球的爸妈促就的婚事,为了自己的面子,他们就是不许儿子离婚,偏偏那老婆也不愿意离婚。就是她知道丈夫有了第三者,她也不离,跟彭运球说什么,“你把那女人领回来,一起过,我们就当姐妹,还不行?“
面对这样一个老婆,彭运球简直毫无办法。但是他也不能把温子珍领回家啊,那叫村里人怎么看,叫温子珍脸往哪搁?一方面彭运球跟老婆软硬兼施,磨着她答应离婚,一方面他又对温子珍百般温存说他一定离婚娶她。山里小村几乎就跟一个大家庭一样,谁家发生什么事,很快全村都知道。彭运球跟温子珍整天形影不离的,已经是全村公开的秘密。温子珍的爸妈脸上不挂了,知道温子珍已经有了彭运球的孩子,把温子珍臭骂一顿,在气急之下,把温子珍赶出了家门。彭运球知道了消息,连忙在山林里找到温子珍,把温子珍送到他的一个邻村的同学家。他嘱咐温子珍务必保住孩子,山里人也会说,“孩子是咱俩爱情的结晶,是咱俩爱情的见证,不行咱俩就离家远走高飞”。
面对真诚待己的爱人,温子珍也不忍心把孩子打掉,彭运球人缘好,他的同学很同情他,他同学的父母就替彭运球照顾着温子珍,这样温子珍竟然把孩子生了下来,取名晶晶。可是彭运球的婚还是没有离下来。彭运球要和温子珍在同学家继续幽会。温子珍很失望。村里出外打工的人说山外的世界如何如何,在小晶晶满月以后,温子珍毅然决然跟着一个姐妹走出了大山。温子珍是他们那个山村第一个出山的人,她先是跟邻村姐妹南下广州,领略了种种世风人情,混迹服务行业,其中的屈辱苦处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多次想跑回山村跟彭运球诉说,可是也只是想想而已。一-是时自己在外面所作所为山村人看来恐怕都是不齿行径,回去也无有脸面,还不是继续挨父母的臭骂,村人的白眼,说不定连彭运球都会看不起自己。所以她辗转温州后,遇到了萧成,认为这个北方商人实诚敦厚,从来不耍笑自己,很尊重自己,又没有结过婚,她就有意追求,先是给萧成义务帮忙,后来就成了给萧成打工,在温州的代理,并且主动亲近萧成,献身萧成,终于让萧成娶了她。但是萧成跟他做爱似乎总是应付,没有激情,甚有时是宁可自慰也不上她。她比萧成要小七八岁啊,她渴望寻常的爱抚,可是总是得不到满足。她希望能给萧成生个孩子,不知是否因为在广州那一段吃的药多了,还是萧成有问题,反正俩人在一起十年也没有孩子,看到萧成那么喜欢邵世达的儿子,温子珍心里很不是滋味。
萧成跟温子珍结婚就说好了他是一个同性恋,不能约束他的性生活。温子珍原以为是石头也能被她暖化,她没料到萧成实在是冥顽不化。所以跟萧成有不了儿子,他就想起了自己的晶晶。缪素贤去世,萧成要去陪伴邵世达,温子珍则想起她要回家看看了。
温子珍离家十九年,回乡后看到家乡竟然没有什么大变化,只是爸妈老了,已经不再计较女儿的过去,村里人也不记得当年的温子珍了。岁月真的能够改变人事沧桑啊。唯有彭运球对温子珍仍旧一往情深。彭运球的父母都去世了,老婆也离婚了。因为彭运球总是抱着儿子睡,一年多不跟老婆合房,他老婆觉得再赖在彭家也毫无意思,自己赌气走了。温子珍听说彭运球的情况,去彭运球家看望,首先让他看到的是一个健壮清秀的小伙子——她的儿子彭温晶。彭运球还是原来那模样,看见温子珍站在自己面前,问:“你从天上来?看看儿子彭温晶!”他对儿子喊道:“晶晶,这就是你的妈妈!你妈妈终于回来啦!”
小伙子忽闪着大眼睛,声音不大,叫了一声:“妈妈!”这一声妈妈,却把温子珍二十年的母爱唤醒,她一霎那百感交集,上前紧紧搂住儿子,泪水交流。淳朴的彭温晶问:“妈妈,这末多年,你上哪儿去了?爸爸好想你,天天望着远山说,有一天,妈妈就会从山上下来。我跑到那山顶上看,什么也没有,只见山后还有山——“
温子珍搂着儿子,环视了一眼贫穷的房舍,向呆呆地望着她的彭运球说:“这么多年啊,你就没有想过出山?”
彭运球说:“怎么不想,可是我不知道你那一天回来,我怕恰巧我出门了,你回来了,所以我就一直在家等,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
昔日情人的深情话语让温子珍感动的再次流下泪水。那一霎那她觉得只有眼前的男人才是自己真正的丈夫,况且还有俩人的儿子为证。她决定了,既然情人等自己等了近二十年,她没有理由让情人再等下去。以前是她等待情人离婚,现在是面临她必须离婚。跟彭运球重温旧情,温子珍得到极大满足,于是她在家待了半个月就带着“丈夫”跟儿子出山了。她觉得应该让丈夫跟儿子去过一种新的生活。
彭运球说,这次跟温子珍相遇,是上天的恩赐,他绝不会再跟温子珍分开,所以温子珍说什么,他听什么。就这样,他们草草处理了家务,北上到达滨海。
到了家,萧成还住在邵世达那里,温子珍就把丈夫儿子安顿住下了。转天温子珍给萧成打了电话说她回家了,有要紧事跟萧成商谈。问萧成现在在哪里?萧成说他在公司。温子珍于是撂下电话到了公司,在经理室俩人谈了好长时间。首先温子珍向萧成道歉,承认她隐瞒了自己的过去,然后一五一十讲述了她从家乡出外打工的经过。最后说这次回家看到昔日情人还在等她,她备受感动,儿子也已经长大成人,她不能放弃那爷俩。萧成问:“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我想让你成全我们”。
“咱们离婚?”
“你同意吗?“
萧成万万没有想到老婆回家一趟,带来了丈夫还带来了儿子,人家明明是一家人团聚,可是这叫什么,跟自己过了近二十年的老婆,却令外有丈夫,有孩子——“,萧成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可是老婆一开始就向自己承认了错误,说明了她的无奈。她说的也是可以谅解的,那现在怎么办?同意离婚?他觉得自己太窝囊;不同意,那不就是拆散人家一家人,又于心不忍。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就对温子珍说:”你让我想想,你说的事情太突然了“。
温子珍又跟萧成说,她的丈夫儿子就住在家里了,因为他们无处可去,萧成既然住在邵世达家,就先在那住好了。
“怎么?这就把我扫地出门啦?”萧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不是,我们赶紧找房子,找到以后就搬出去,不过是临时借住些日子。还有你能不能给他们爷俩找份工作,总不能叫俩大男人吃闲饭吧“。
萧成赶快把这个最新情况告知了邵世达,晚上俩人吃着饭,商议萧成到底该怎么办,邵世达还是问萧成的意思,这事情必须他先拿出个主意。邵世达问:“你到底打算离还是不离?“
萧成说:“有你,咱俩在一起,我离不离都无所谓,可是温子珍却只有跟我离,她才能跟那个丈夫结婚办手续“。
邵世达笑了:“你什么时候规矩起来了?"
"我什么时候不规矩啦?“
“你跟温子珍结婚也不过是事实婚姻,你们有结婚证书吗?”
“我倒忘啦,那时候她在外打工,我叫她回家,她不回,开不来证明,我们就办不了结婚证,后来我也不在意,她也不在意,觉得俩人就那么过,要什么证书不证书,多少年也没有人提起过,我们实际不过是同居关系。既没有结婚登记,自然也说不上办什么离婚手续,你要不提我都糊涂了“。
“这就是俗话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哦!“邵世达接着说;”你知道温子珍为什么要跟你提离婚?“
“是不她也糊涂了?”
“她,我看比你精明。其实她很清楚,你俩没有结婚证,在法律上你根本不能限制她的婚姻自由,所以她尽可以跟她原来的情人结婚或同居,但是她偏偏要提跟你离婚,要你成全他们,意思你还不明白?“
“怎么?”萧成猛然意识到了,“她是要财产分割!”
“对啦,这才是根本。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女人,竟跟我斗心眼!”
邵世达说萧成,不要怪温子珍,不管怎样俩人也在一起过了十好几年,多少也有些感情,在温子珍没有回家之前还是一心一意的,她这次回家也是事出有因,或者说因缘巧合,她的情人竟然那么钟情,竟然守候了她十几年,其情也可嘉。邵世达说:“我的意思,你就成全他们一家团聚算了,好人你就做到底。我看她的那个丈夫文化也不会高,在城里也只能干干粗活,让她的儿子给你公司当保安,让他丈夫当个勤杂工,你也就救了他们一家。不过你可不能把温子珍再留在你身边,做得到吗?“
“这有什么做不到的,我离不开你,还离不开她,笑话!”
“这样,你多少再给他们一点钱,帮他们找个住的地方“。
萧成想了想,“给多少钱好?”
“邵世达说:”你俩夫妻一场,好说好散,你看着办“。
萧成出了个主意,他叫邵世达跟冯小兰和邵思贤仨人一起到他那个别墅去住,把邵世达这个单元房给温子珍一家,另给他们一万块钱。邵世达说,“主意倒是不错,把我的俄方子也搭进去啦,啊?就是我住你那里怕不方便,单位,尤其我们这种机关,找我办事人多,我看你还是给另他租一套房住吧“。
萧成觉得邵世达说的有道理,人家是公务员,住别墅,没事找事。小心为是。邵世达表示可以经常去萧成那睡,家的地址却不变更。萧成提出可以把冯小兰先接他家,有一个女管家可以跟老太太做伴,省的老人寂寞。俩人想得很好,温子珍也高兴地接受了萧成的方案,一家三口对萧成千恩万谢。
但是萧成和邵世达没有想到,他们不在家了,家里可就全成了邵思贤的世界,少爷当家可就热闹了,而且给他们惹来一场不大不小的麻烦。
29、6,升迁假婚
六,升迁假婚
自从被王大收教唆,邵思贤迅速开窍,加上他撞见邵世达跟萧成干事,一种欲火时时在他体内燃烧,他虽然不敢在自己家胡来,可是青春期的躁动具有极大的传染性,很快在邵思贤周围也形成一个小圈圈,这个圈里的人有的跟王大收那些人有联系,有的没有联系,都是年龄相仿,从高三到初二年纪的学生,大多家境富裕,他们轮流借各种名义聚会,聚会中就相互取乐。如果萧成不把邵世达接到自己别墅,把房间腾出,也许还不会出事,不过对世间已经发生的事情说如果,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邵思贤家里只有他一人住了,他就约请同学到他家来胡闹了。如果邵思贤像后来上大学那样知道谨慎,不乱交人,也不会出事。可是年轻好胜,不管是不是自己学校的,只要彼此介绍,大家就是哥们,这样就有社会上的逃学少年,失足落水,进出过少管的青年也成为他们团伙中人,而且由于这种人经验多,能说会道,就成为核心人物。邵思贤的团伙里就有一个这样的大哥。为流氓罪进去过不是一两次了,但是他却说:“进去算什么,不过是开眼而已。衣带渐宽终不悔,为自己所爱直可生死相许“。他有一种特殊本领,就是他的小弟永远有劲,总是常胜将军,所以很令团伙的人羡慕。邵思贤本来功课成绩在班上属于领先地位,可是迷上此道以后夜夜求欢,纵欲无度,上课时就神思困倦,精力不足了。王大收一伙跟邵思贤一伙为了争夺一个漂亮的小受发生了争吵,甚至闹到学校里,在操场动起手来。在老师追问之下两个鸡团伙就浮出水面。这种事情有碍风化,在学生中不好大张旗鼓的批判,但是对涉及到的学生的家长,都被请到了学校,老师要求家长配合学校对自己家的孩子进行道德品质教育,并且要严格制止学生再有此种行为发生。幸好校长比较开明,一力坚持,以观察为名,拦阻了政教主任必须给相关学生警告或记过处分的决定。
邵世达被老师告知邵思贤有淫乱思想和淫乱的行为后,他大吃一惊,把儿子骂了个狗血喷头,并请小韩严密监视儿子的行动,控制邵思贤只能是家门到校门,校门到家们,再不许邵思贤出门到其他任何场所。家里也不许任何人进门。邵思贤对与老爸的管制无理反抗,可是内心却不服。于是萧成循循善诱,耐心细致给邵思贤讲道理:他告诉邵思贤还是学生,身心发展还不健全,而且交人没有选择,只是为了发泄肉欲,这就跟兽类没有多大差别了。他说:“一个人应该学会控制自己,不能一味放纵,马上你就要面临高考,这是你人生道路的转折关口,你把自己弄得精神萎靡不振,学习成绩一再下降,将来你不是要自己创业,不打算跟我做生意吗?眼下是知识社会,你如果连大学都考不上,你的能力到底如何,就令人十分可疑了。你知道你爸爸为争上大学的一口气,他整整等了十八年,你爸爸竟然通过自学考取了研究生,这点,你不能不佩服。现在你有这么好的条件,可不能考不取大学啊!你知道二爸从小疼你爱你,你不要让我失望。至于你想交男友,二爸不反对,但是不能乱来胡搞,男人爱男人也必须专一忠诚啊“。这一席话说的邵思贤很是惭愧,他回想自己荒唐行事贪图快感,精力确实大不如前,听着二爸的发自肺腑的关切话语,他不禁流下了愧悔的泪水,于是他向萧成保证:一定改掉那些坏习气。
好个邵思贤,说话算话,他学习司马光“警枕自励“,做到读书心无旁骛。很快他的精神面貌大不一样了。王大收再引诱他,以前的炮友再勾引他,他都借口韩叔叔跟踪,形影不离,回绝了。日子一长,那些人以为邵思贤跟上韩叔叔,不理他们了,想寻衅闹事强行拉邵思贤再上贼船,可是韩叔叔威严凌厉的神态使那些人又不敢轻举妄动。无奈他们只好把邵思贤放弃了。邵思贤说改就改了,但是他前面放纵自己的行为却产生了谁也没有料到的影响。
原来公安局要提拔一批干部,其中邵世达名列第一,为了走群众路线,局领导把名单公布于众,要全局人员评议。结果竟有人举报邵世达教子不严,他的儿子是流氓,他的家是流氓聚会场所,邵世达身为公安局干部连自己的儿子都教育不好,家中藏污纳垢,这样的人怎能提拔?
更有人质问说邵世达有家不归,才给他的流氓儿子造成聚会的机会,请问他夜夜都干什么去?务请领导一定要审查清楚了。
邵世达起初并不知道有人不同意提拔他,但是谁都有仨亲俩厚,再说原本就是要征求大家意见,将来被提拔着还要公然回答群众的提问。所以关于邵世达的两条意见,有人就透给邵世达了,要他准备给予解释。
邵世达想儿子的事情好说,怎么那是孩子,再说把他儿子称作流氓,他要问问谁给定的性,年轻人无知,行为不检点,不能给他们乱扣帽子,不能一棍子打死。不仅是对他自己的儿子,对社会上其他“少年犯“也不能轻易定性乱扣帽子,因为青少年在发育阶段,很不稳定,要重在教育,引导,管理。他想他的这种认识还是能够得到多数人支持的。
关键是他跟萧成的关系必须解释,因为局里很多人都知道他俩关系密切,如果说夜夜都和萧成在一起,俩男人都没有老婆,必然使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产生种种臆测和歪想。怎么办,必须尽快想出对策。
邵世达把局里人对他行为举止的反映告诉了萧成。萧成骂了一句娘,这帮人闲的难受,提拔不提拔不是看一个人工作能力吗,晚上跟谁睡觉,他们管得着吗?不学学刘邦,看人家怎么用人,陈平受金盗嫂,刘邦以为那不过是细枝末节,用的是人的才干,结果陈平为刘邦六出奇计,为刘邦统一天下立下大功。邵世达对萧成说:“你不要发那么多牢骚,我也不是陈平,我们局头头也不是刘邦,你就说,目前我该怎么应对?”萧成说:“依我的脾气,我们就公开出柜,看他们怎么办,大不了,你不当什么处长局长,我养你就是了”。
“这就是你的主意?不行,我不能让你养”。
“你养我,我乐不得,有福不会享!”
“别耍贫嘴啦,到底我怎么办?“
“怎么办?你又不想公开承认,老偷偷摸摸,你就否认咱俩没有任何暧昧关系,不就结了”。
“可是怎么让人相信?也怪我,平日跟你亲亲秘密的,对局里人也不避讳——”
“现在后悔啦?那你就再找个老婆算啦!“
“对啊,你是有老婆的,这就可以让他们相信。你有老婆,我总不能跟你共有一个老婆吧,我去你那里不过是下棋打牌,完了就在你那里睡觉,也是独自在客房安歇的”。
“温子珍不是已经离开我啦?我哪还有老婆?”
“你就再胡乱找一个蒙混一下,让我过了这个审查关”。
“你就不怕我弄假成真?”
“我相信你,咱俩这么多年,谁离得开谁,你快点办,局里可能就这几两天要派人调查,被不住以请你协助调查的名义,到你公司造访”。
“好吧好吧,我想办法,这才是没事找事”。
以萧成公司大老板的身份,他想找个女人,那是大把抓,很现成。问题是萧成对女人不感兴趣,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官位升迁,他只好演戏给人看了。他想着身边一直追他的女人,千万别再找一个温子珍那样的。另外也不能找家中一堆成员的,不然自己可应付不了那些难缠的娘家人。外地人不摸底不能找,,那就找本地人,年龄太小也不行,要求太强自己没兴趣,对付不了。嗯,有一个仓库保管,是本地人,离婚,没有孩子,据说是她男人性要求强烈,她应对不了,对了她是不是一个女同啊,要是女同再好不过了,我俩不就各得其所。怎么了解呢?男人不方便,求求温子珍去帮帮忙,对,就是这主意了。
萧成想好主意就叫来勤杂工彭运球,说有点事让温子珍帮忙,他把让温子珍了解那个仓库女工卞小莲的事情跟彭运球一说,彭运球满口答应。人家把老婆都还给了自己,这点事还不满口答应!
温子珍了解的情况跟萧成猜测的差不多,于是萧成就把卞小莲找到办公室,直截了当说明要跟她登记结婚。一开始把卞小莲吓一大跳,她瞪着经理,心想,经理是不是犯了神经病,哪对哪,平常都不过话,一见面没三句话,要结婚!别说我愿意不愿意,就是我有意,你当经理的也不能这么霸道啊,你说结婚就结婚,我是什么,我是人阿!卞小莲对萧成贸然提出结婚很反感。萧成跟卞小莲说:你觉得突然,我理解。但是事情紧急,我们必须赶快办,这对你对我对他和她都是好事情。经过萧成把事情来龙去脉一说,卞小莲知道经理完全摸清了她的生活底细,既然是名义结婚,对双方都不过是要蒙骗社会舆论,那也就无所谓了,况且“结婚“后,她跟自己的女伴就有了条件不错的居所,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打游击,也就高兴地答应了。因为她作为拉拉能找一个盖(GAY)掩饰身份,那是求之不得了。
萧成跟卞小莲既无结婚典礼也无结婚筵席,俩人到民政部门真的领了一张结婚证,然后借口一桩交易成功举办庆祝晚会,邀请各方头面人物到皇宫饭店参加聚餐,特别邀请了公安局一桌人,在吃饭时,萧成挽着卞小莲挨桌敬酒,在公安局这一桌,萧成特地给全桌人介绍卞小莲说:“这是我太太卞小莲,这都是我公安局的朋友,做生意可离不开他们保驾护航,不然就惹不起那些蟊贼们啊“。卞小莲很会配合,马上走到邵世达面前说:”邵大哥,这两天怎么不上我们家去了,晚上哦有空时候,跟你的朋友去我家玩,你的牌技令人佩服啊“,然后冲其他人说:”欢迎大家一起去玩啊,我家有的是地方,晚了,你们就住下,也没有问题的——“
离开那一桌后,萧成在卞小莲耳边说:“你的演技真是一流,太谢谢你啦,这下子应该彻底给我的朋友圆了场”。卞小莲说:“咱俩谁跟谁,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今天我帮你,日后说不定我还要你帮我哪。”
萧成打趣说:“一切听老婆吩咐,愿意为您效劳”。
举报邵世达的问题,不攻自破,邵世达得到了提拔,当了副局长。他真心感激萧成,萧成却也意外得到了卞小莲,无论如何,他又有了一个老婆,虽然这个老婆并不经常跟他同床共枕。
30、阔少笔记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