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小哥小弟》作者:说书人【完结】 > 小哥小弟.txt

第 3 页

作者:说书人 当前章节:150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5:46

我们和黑五他们仨形成内外夹击之势,等学生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冲进了人群,就见黑五和胡铁军正专心对付小飞的情敌,那小子以二敌一却也不落下风,揪住胡铁军的领子正在按在地上猛踢。而此时我猛然看见贺老六正按着一个人左右开弓在地猛揍,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一直牵挂的小弟小亮子。

“我操!”一瞬间我什么都忘了,也不管什么学生不学生,朋友不朋友的。左边一脚踹在一个学生小腹,他被我踹在要害,登时倒地不起,右手一拳打在另一个学生脸上,他的眼镜被我打得粉碎,划破了我的手背我浑然不知。贺老六以为我是替他解围,他站起身来随手还揪着小亮子的衣领,嘴里还说:“我让你他妈的咬人!”说着轮拳欲打,我想喊他住手,可下意识的动作远比用嘴说的要快的多!

当我跳起来使足全身力气用头撞在贺老六鼻子上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撒开小亮子,连忙用手捂住鼻子,眼泪鼻涕还有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当然不能让他有反抗的机会,脚刚落地就又跳了起来,用膝盖去撞他的喉咙,如果这下被我撞是,我敢担保,他不死也重伤。我偷袭一次得手,他已经有了防备,当我再次袭击他时他已经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我的膝盖撞在他胸口,他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他倒地我就上去用脚踢,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我疯狂的行为让大家都很费解,一时之间双方展开了混战,我方当中有跟贺老六关系好的,上前来拉我,贺老六趁机起身向我反扑,我不管是谁,反正只要是有人我就照打,学生我也打,朋友我也踢,自己的血,别人的血,弄了我满脸满身。

忽然之间我听到一声大叫“哥!!!!!!!!!!”我猛然抬头向小亮子看,他嘴上全是泥沙,混合着血迹,还没等我回应他的话,我的脑袋就“轰”的一下,好像被炸开了一样!

16、=16=

(十六)

霎时间我只觉得天昏地暗,同时我听见身后的彪子骂道:“操!B养的王八羔子,吃里爬外,给脸不要脸!”我知道被彪子暗算,小亮子的一声“哥”是在提醒我有人偷袭,可同时他也暴露了和我的关系。如果我现在倒下去难保这些人不会迁怒与他,别人不说,就说贺老六就不会放过他。

“我操你妈!”我眼睛快要瞪出血来,一把从腰里抽出别了三年的菜刀,这把刀我别了三年,但从没粘过血腥,今天算是开了杀戒。我也豁出去了,头也来不及回反手一刀挥向身后说话的人。如果计算准确,那我这刀一定是奔着他的脸去的,如果被我得手,他不死也破相。不过彪子毕竟算是见过市面的,他打完我就怕我反击,所以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可万没想到我手上有刀,而且出手又狠又黑,所以来不及躲闪,只能用手上的桌子腿去挡,我一刀不中,已经转身,连续就是一顿乱砍。

我不是什么大侠,没有什么盖世神功。我靠的就是手上的刀,和不要命的精神。此时所有人都远远闪开,没有人敢靠近我,我眼中也就剩下彪子一个人,我一定要坚持,不能倒下,我左一刀右一刀猛劈恨剁,彪子被我逼的没有还手的机会,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他只能用手里的棍子招架,我知道他已经被我砍伤,应该是胳膊或者手腕,如果我稍微松懈他极有可能冲上来报复,所以就算我拼剩最后一口气,我也要坚持到警察到场。

我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一定有人报警,只是这里地处偏僻,警察赶到一定需要时间,从发生殴斗一直到现在,前后大概20分钟左右,如果按照时间上计算,我只需要坚持10分钟,就10分钟,警察应该就能赶到,那时我就可以放心了,就是死也得过10分钟再死,可我的手越来越没力气,腿也越来越沉,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命坚持10分钟了。我只能对小亮子大喊:“亮子!快跑!快跑!快跑啊!”

包括贺老六的所有人都已经被吓傻了,小亮子也是,他浑身颤抖、嘴打哆嗦,似乎想对我说话,可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等我依稀听到警笛声时,我总算可以放心了,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里的刀丢向人群以外,确定在警车开到之前不会有人利用他来报复我,最后我闭上眼睛放心的倒了下去。同时我已经感觉到恶风袭来,那是彪子的棍子,目标是我的脑袋,打吧,打吧,老子给你打,反正老子的任务完成了!当那四棱的木棒砸在我头上的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也许这就是死亡预兆吧。如果我就这样死去,那此时我很想很想很想再看小亮子最后一眼,可惜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只能在心里回忆他的脸,他的大眼睛,和他露着小虎牙的笑容……

如果我说我“死”了以后做了一个关于死亡的梦,你会不会觉得很俗?如果我说我醒来之后就失忆了,你会不会想吐?

我的人生不是台湾偶像剧,没有那么多的波澜起伏。即使有一点小小的意外发生,也都属于咎由自取,与人无忧。

当我再次醒来时,首先看到的是雪白的房顶,身旁是冰冷的仪器,没有医生护士,也没有亲戚朋友。

——我还没死!

又一次死里逃生后,我开始不那么恐惧死亡,甚至存在一种侥幸心里。我已经苏醒,确切的说我只是意识苏醒,身体还不属于我自己,我感觉不到任何知觉,甚至连轻轻动一下嘴唇,或者抬一下手指也不可能办到。

我疲惫不堪,再一次闭上双眼。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疼痛中醒来,我身旁是母亲憔悴的脸,看见我苏醒母亲忽然呜咽起来……

我想安慰她,可被剧烈的疼痛阻止。我仿佛感觉有人正用飞快旋转的钢锯在锯我的头盖骨。那种疼痛是我平生从未体验过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激昂澎湃的感受着这种痛,伴随着心脏的积压,这种痛就随着血液源源不断地被送进大脑,然后瞬间扩散到全身。

让我死掉吧!无知无觉的死亡远比这种疼痛更加舒服。

等我渐渐恢复健康,那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母亲说在这一个月里,我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胡话连篇,一会和人打架,一会又和人划拳,最多的就是骂脏话,还有我被送进来的时候反复嘟囔着“小弟快跑!”

母亲说我做了两次开颅手术,在生死关前溜达了四五次,小命总算捡了回来,可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还不好说,需要进一步观察。除了脑袋的伤,我的身上还有多处外伤,而最不幸的消息是和我对战的彪子被我斩断了两个根手指,由于我已经年满16岁,又是持刀伤人,所以原本的治安案件就变成了刑事案件,我有可能会以“故意伤害罪”被起诉判刑,现在所在的医院就是省公安医院。算了,听天由命吧,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我认了!

关于伤人那天小亮子为什么也会参与期中,其实原因很简单,他和我们要找的人是同学又是同寝,刚好路过碰上黑五他们三个“抢人”。出于好意,本想上前劝阻,可贺老六看他弱不禁风上手就是一巴掌,让他少管闲事,两人言语不和动起手来,结果被小亮子咬了一口,小亮子说要不是突然觉得很脏,他肯定会咬下一大块肉来!之后贺老六恼羞成怒,把小亮子按到在地就是一顿暴揍,合该那家伙倒霉,正巧被我碰上,据说他的鼻子被我打成了粉碎性骨折,复位手术时遭了不少的罪。

我的伤势一点点的好转,只是我的左耳听力受到了影响,几乎等于半个聋子,医生建议我再次手术,被我决绝了。

最近正面临中考,小亮子全力冲刺,所以从我苏醒他只和刘叔叔一起来看过我一次,我们互相交换了眼神,却没有机会多说什么。事实上我内心中充满了愧疚,也不太好意思和他说话。

17、=17=

(十七)

三个月后,我出院回家,同时对我的判决结果已经公布,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换句话说,我并不需要真的去坐牢,但确是会留下终生的污点。去他妈的什么污点不污点的,老子才不在乎呢!

不能去当兵,老子目前最大的愿望是赚钱养家。给我打官司看病,已经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如果不是刘叔叔一家鼎力相助,我恐怕不能这么快就康复。

此时小亮子毫无悬念的考进了省重点高中读书,而我就去了批发市场帮哥们儿卖衣服。那是一个很出名的露天批发市场,每天3点钟就要起床,骑自行车到我哥们儿家帮他搬货,再蹬着三轮车赶到市场,面对南来北往的客人,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几乎天天都会上演动作戏,欺行霸市者有之,强买强卖者有之,抢劫偷窃者亦有之。想要在这里生存,唯一的方法就是人家狠,你比他还狠,心狠宰客,手狠就宰人!我剃了一个光头,露出头顶上长长的疤痕,借此震慑那些居心不良之人。这个方法十分管用,几个月下来我一架都没打,却已经在市场里小有名气,一些地头蛇也来主动与我结交,听到我目前还属于监外执行他们都向我投来“年少有为”的目光。

第一次真正踏入社会,我无条件的接受任何朋友。甭管是掏钱包的混子,还是收保护费的痞子,我都来者不拒,一概纳为至交。

那是过年前的一天早晨,我收到一个传呼,号码应该就在市场附近。当时我正在向一个山西老头胡侃推销,大冷的天我只穿了一件衬衫,却还是汗流浃背。那老头看我讲的口沫横飞,就把我的话当真,竟然把我们积压了半你的老款当成“复古潮流”给买走了。看着哥们儿坏笑着点钞,我心里甭提多美了。他随手抽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说:“东子,多亏了你,这个拿去,算哥们儿请你吃辣子鸡!”

我欣然接受,随后推是小货车,去货站发货。路上呼机再次响起,和刚才是同一个号码,也不知道是哪个闲人又找我喝酒,甭管是谁,也别想挡着老子发财,现在没时间,不回就是不回!

“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我一边哼着歌,一边推着货向货站走,呼机再一次响起。

妈的!是谁当不当正不正单挑最忙的时候给老子打传呼!那时候公用电话并不是随处可见,我手上是量轮的小货车,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已经很困难,更别说是放下货去回电话了。等我到了货站,卸下货物,随手就抄起货站的电话回了过去,开口就骂:“操他妈谁呀!不知道老子正忙着呢?”这样的话在我来说已经是口头禅,熟悉的朋友都清楚,所以并不算是骂人。可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我的“恶语”给惊呆了,打了个迟疑,才说:“东,东哥,是我。”

操!怎么会是小亮子!我心里后悔,恨不得放下电话告诉他我打错了,然后再换一个声音打给他说:“你好,是谁打的传呼?我刚才很忙,没时间回您的电话,实在抱歉!”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小亮子八成是生气了,因为我听到他怯怯地对我说:“你有事你先忙吧,我挂了。”

“操—”我刚想说“操他妈”可立马就想起来对方是小亮子,我这该死的口头禅必须咽回去,临时改口差点咬了舌头,连忙说:“呃……那什么,你别挂,我不忙,你在哪儿呢?我在奉天街的长兴货站,你等我,我过去找你啊!”

按照电话号码判断,他此时应该就在市场附近(早年的固定电话分区,从号码上可以轻易知道来自什么区域)。

“哦。我,我想买衣服,想问问你认不认识人,能便宜点,你忙就算了,我自己看看吧。”他有些失望的对我说。

“啥忙不忙的,都是自己哥们儿的买卖,你在什么地方,哥去找你!”

问清楚了他的位置,我连发货单都没填,掉头就跑。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到小亮子了,上次还是刘叔请客,我们俩见过一次,和他说了点不咸不淡的废话,也不知道他最近是不是长高了,最近几年每次见到他都有新的变化,比如初中一年时他蓄起了长发,告别儿时光溜溜的学生头,初中二年时他的嘴巴上面长出了一层柔软的小绒毛,脖子上也象征性地微微隆起,一切的迹象都表示他在和童年告别,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少年时代。

没等过马路,我就已经看到小亮子抱这肩膀在电话亭前等候。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竟然就站在风口上,也不知道他这些年的书都念到哪去了,连找个背风的地方都不会。

看件我在马路对面,他连忙跑了过来,还没等我开口埋怨他,他却先发制人的问我:“你练的这是什么功啊?”

“啊?”我被他弄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指我穿的衣服。

“我刚才在卖货,出了一身的汗,所以就把外套脱了。我身体结实着呢,不像你,光长个不长肉,看看把你冻的,也不知道找个背风的地方!要是感冒了怎么办……阿嚏!”一提到感冒,我自己倒先打了一个喷嚏。

小亮子连忙脱下自己的棉袄给我披在身上,说:“你瞧瞧你自己,都1月份了,你还穿着衬衫到处跑,就你现在这副打扮,给你面前摆个碗指定有人给你扔钱!”

几个月没见,这小子说话是越来越损了,骂人都不带脏字!不过也确实很冷,小风一吹我忍不住直打哆嗦。赶忙带着小亮子一路小跑回到我哥们儿的档口,穿是衣服后我给他们介绍:“小刚,这是我小弟,亮子。是实验高中的学生,我带他去买衣服,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下午收摊前我回来,你自己照应一下吧!”

刚子正忙的团团转,还没等他回话,我就已经拉着小亮子一溜烟的走掉了。

“嗨!秃子,忙着哪?我带我小弟买衣服,实验高中的,怎么样帅吧!”

“操!畜生(楚震),你怎么还有时间泡妞?没去‘下夹子(偷钱包)’啊?”

“老四!你还欠哥们儿一顿酒呢!啥时候请客啊!呵呵,这是我小弟,实验(高中)的,牛吧!年级第一名呢!滚吧!少和我比!”

“黄哥!又欺负人哪,别那么大的火儿啊,哪儿的黄土不埋人啊,何必非跟这些雏儿(新人)生气呢!嘿嘿,兄弟说错了,改天请你吃饭赔罪,我要去带我小弟买衣服,不可你扯了,别把人家教坏了,人家可是实验的高材生啊!年年考试都第一!”

……

一路上类似这种不伦不类的招呼我至少说了20多遍,其实这些人也不全熟,以往见面多半只是点头而已,可今天也不知道我吃错了哪瓶药,见人就说,逢人就聊,估计这帮人肯定比我还得纳闷。

“小王八稿子,有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跟打了鸡血似的!”突然有人在我身后说话,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连忙回身赔笑,说:“张所,真是太巧啦,我正要去找您呢,要不说咱们俩就是有缘呢!”说着话我递过去一根烟。

这人是本地工商管理所的所长,姓张,所以我称他张所。他接过烟来说:“我老远就看见你小子连穿戴蹦,跟检阅部队似的见人就聊,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儿啊?要娶媳妇啦?”

我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小亮子就在我身后偷着乐。我赶忙拉过小亮子给他们介绍,说:“张所,这是我小弟,亮子。亮子,叫张叔!”

“屁话!我有那么老吗?社会上肩膀头齐为弟兄!叫我张哥就行了!”

其实张所也的确不算老,最多也就35岁,他为人仗义,名声颇好。见他和我论兄弟,我自然要打蛇随棍上,连忙说:“哈哈,老弟正好有事儿求你帮忙!”

“怎么了?又惹麻烦啦?是不是……”

我知道他要提上次一个顾客退货和我吵架的事情,连忙打住他的话头,说:“你别想歪了,我可是安分守己,合法经营!是我小弟,过年了我要给他买点衣服,可我面子没老哥你大,所以想请您出马!”

“少和我油腔滑调的!买衣服你找我干什么!你和强子他们关系不是挺铁的吗?找他不就完了!”

“你说刀疤强啊?我和他也不是很熟,况且他一个欺负人收保护费的,认识的也都是些狗熊草包,卖的都是些广州的破烂货,我,嘿嘿,我想去‘万亨’那的衣服都是纯正的港货,可是他们家的店长六亲不认,我去指定不行,可您说句话,他们还不乖乖的给打个一折两折的啊!”

“万亨?小屁孩儿穿什么港货啊!”

“那可不一样!我小弟可是实验高中的高材生,年年考试都第一名,穿的衣服自然也得是最好的啦!走走走,陪老弟走一趟!”

张所倒也没再推迟,于是我们三人穿街过巷一路来到万亨门前。

18、=18=

(十八)

一如我所知,万亨是一家经营纯正港式男装的精品店,大老板就是香港人。在上个世纪90年代,内地还没有什么名牌的概念,对于所谓潮流更是知之甚少,而这家店就可以说是引领了一代人的潮流。在外面的批发市场很多都是从这里的服装盗版出去然后热销全国的。

和外面热火朝天的叫卖方式不同,这里已经是自选式购物了。我们刚一进门店长就迎了上来,谄媚地打招呼“张哥!你怎么这么有时间啊!”

“哦,那什么,这不,过年了,我要给我小弟买点衣服。你看看你们这儿有什么适合的款式,给我找几件,别太贵,我可消费不起啊!”

“看您说的,不就几件衣服吗!小弟要是看上了,姐姐白送,就当是新年礼物啦!”

我听了这话,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可脸上却平静如常。就听张所客气的说:“那怎么好意思呢!你们这也是有本钱来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哎呀!这有什么关系呢,这一年来没少麻烦您,几件衣服算得上什么!”

她笑的花枝乱颤,张所却一本正经的说:“这都是我的指责,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那是,那是,谁不知道张所长是有名的公正无私啊!”

我在她身后差点笑出声来,心说这马屁拍的也太玄乎点了,差点有拍在马蹄子上了!

“走走走,我们楼上新到了一批皮尔卡丹的西服,试试合不合身!”张所半推半就的和她上了楼,临走前她交代服务员好好带我们试衣服。

我早就摩拳擦掌准备狠狠宰她一刀了,可小亮子显然不像我这样兴奋,反倒是有些为难,他低低的声音对我说:“东子,这里的东西太贵了,咱们还是到外面看看吧。”

听了他的话我差点没气晕,拍了拍腰包说:“你甭瞎操心,有哥在,准保不让你花一分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骂他蠢,难道看不出来人家正兴高采烈的准备拍马屁呢吗!难道这样大好的机会我们能错过?

甭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是绝对不能放过“宰大头”的机会,于是不顾小亮子的执拗,拿来衣服就让他试,左一件右一件,但凡是我看上的就给他去试,最后干脆让他就在试衣间里呆着别动,我是东一趟拿衣服,西一趟取裤子,忙的不亦乐乎。

“你是要买衣服,还是要砸场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所已经站在我身后了。

看见他手里拎了两个口袋,我冲他嘿嘿的坏笑,说:“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我宁可当王八,也不当王八蛋!”

张所被我的话气乐了,小声说:“差不多就行了,你当这儿是你们批发市场啊!你想当王八你去当,我的老脸还想要呢!快点,选好了没有?我还有事儿呢!”

“选好了选好了,这件,这件,还一这件,不对,不是蓝色的,是红色的,对这儿呢,还有裤子,米色的,在这儿,还有……那条牛仔裤呢?在这儿呢,还有……这……哎呦!”还没等我说完,后脑勺就被张所给拍了一巴掌,他咬牙切齿的对我说:“我知道你不是王八蛋!王八蛋哪有你这么黑呀?你简直快赶上劫道儿的啦!你再拿下去我可不管你了,你自己结账去!”

别说是把这些衣服都买下来,就算是这里边最便宜的一件也顶我爸一个月的工资了,我哪买得起啊!连忙陪笑脸说:“有公正无私的张大所长在这儿我还怕个啥?怎么的也不给打个一折啊?”

张所的脸瞬间垮台,恶狠狠的说:“你小子不是快赶上劫道儿的,你根本就是劫道儿的!快点!我那边还忙着呢,没时间和你在这儿穷泡!”

“好好好!最后拿这一件!”说这把挑选好的衣服送给服务员打包。

那个殷勤的女店长把我们一直送到门口,张所少不了要说几句“下不为例”的客气话,虽然从头到尾那个女的都在笑,可我分明看见她的脸都已经青了。

我志得意满的提了六七个口袋走在最前头,还忍不住回头对张所说:“你看没看见,刚才那个女的脸色有多难看,跟吃了死苍蝇一样!哈哈,笑死人了!”

“哼!你还有脸说,都是你给我惹的麻烦!我告诉你,他们家这一你的工商管理费你替他们交!”

开什么国际玩笑!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一年的管理费呀!

我当然知道他在和我开玩笑,连忙打哈哈,说:“嘿嘿,有钱我请张哥喝酒,什么这费那费的,我不懂!”

张所呵呵一笑不置可否,说:“明天下午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找你有事!”

“是!一定按时报道!”我立正敬礼,却忘记了手里提这衣服,顿时一大堆口袋全部砸在我的脑袋上,狼狈之态可想而知。

张所笑着离开,我揉着脑袋和他告别。带这小亮子去吃饭。

19、=19=

(十九)

我喜笑颜开,把小亮子带到我常去的一家饭店,二人坐定,早有服务员上前来招呼,由于是常客,所以他就和我开玩笑,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嘴上煞有介事地说:“啧啧啧,东哥,你的眼睛哪去了?都快乐没了!是不是当老婆怀上啦?”在一旁正算账大老板,也跟着凑趣,说:“一定是个大胖小子!”

我也憋不住乐,刚才张所说我是不是娶了媳妇,没到俩小时就有人说我得了儿子,这也算是双喜临门啦!

“没错!没错!我老婆确实怀上了,还是个双胞胎!等他们生出来我让他们俩一个开饭店当老板一个端盘子伺候人!”

我的话刚一出口,就已经有人喷酒大笑了。小亮子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此时我惊讶的发现这小子什么时候长了一个酒窝,笑起来竟然那么好看!

说说闹闹中我点了菜,又给自己要了酒,我意犹未尽,开口就对小亮子说:“今天一大早,我出门的时候就看见咱们家门前的那棵柳树,门前那棵柳树你还记得把!小时候我上去捅马蜂窝,差点没摔折腿的那棵。我看见在那上面落这两只喜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当时我就在想,搞不好今天会有什么好事发生,这不,好事一个接着一个的来!”

我没心没肺的用牙起开酒瓶盖,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斟了大半杯白酒。又对小亮子晃了晃酒瓶说:“汽水有啥好喝的,来点儿这个?”

小亮子摇了摇头,既不说话,也不吃菜。我夹起一块水晶肘子放在他的碟子里,说:“尝尝这个吧,老板娘亲自做的,沈城一起绝!包你吃一回想十回。”

我这人有个毛病,喜怒哀乐皆形于色,尤其是当我高兴的时候,格外的话多。我爸说我,这孩子缺心眼,高兴的时候看什么都顺眼,大粪他也能偿两口。

当我把我爸的话转述给小亮子的时候他刚好把水晶肘子放在嘴里。他抬着头,张着嘴,水晶肘子里一半外一半的挂在唇边,镜头忽然定格在这个画面上。然后,我眼看着他的脸由白转黑,一点一点的把嘴里的肘子退出来,咬牙切齿的瞪着我。

我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实在有点影响食欲,缺心眼似的问他“怎么了?不好吃吗?快吃啊……”自己咕噜喝了一口酒,又给小亮子夹了一块香酥鸡,说:“吃这个,童子鸡做的,你绝对没吃过,我三天吃不着做梦都会流哈喇子!还有这个,招牌菜,来块鱼,这个……唉?你怎么不吃啊?”我叨叨咕咕地说个没完,小亮子对我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单细胞动物也是无可奈何。

“吃呀,在家是做不出来这个味儿的!老板,再拿一瓶汽水来。你别总喝那个破玩意,多吃菜,你学习压力大,得多补补!”

我咋咋呼呼,整个饭店里的客人都投来鄙夷的目光,服务员和老板更是惊啊,脸上那表情好像头今天来的根本不是我,是一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精神病患者。

“你现在学习累不累?刘叔刘婶身体还好吧?上次我看见刘叔好像瘦了不少,别总让他喝那么多酒……”

“你怎么不吃啊,总盯着我看什么啊!我脸还能比肘子好看?”

“哥”小亮子突然这么叫了一声。我心头瞬间被暖意包围,激动的险些落泪。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样的口吻叫我“哥”了,上次我挨打时他的那一句撕心裂肺的号叫至今犹在耳畔萦绕,那是我的左耳装进去的最后声音……

“我,我有话想对你说。”小亮子低低的声音对我说。

“说,有啥话就说,跟哥甭客气。”

“我,那什么……”小亮子吭哧半天也没说出来,急的我扎耳挠腮,跟着他使劲。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有啥话就直说,是不是没钱花了?那是同学欺负你啦?没事,跟哥说,哥找人去替你出气!”

“没有,老师同学对我都挺好。我,我是想和你说,你以后少和那帮人来往。”

“什么?”我没太理解小亮子的话“哪帮人?”

“就是,就是,今天你路上和你打招呼的那帮人。”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有些不悦,“操,那帮人咋了?都是哥们儿,出来混不能没有这帮人啊!”

“我,我就是想说,你,你别在‘混’了。”他抿了抿嘴唇,说:“你,你要是没钱花,找我要,将来等我大学毕业,找了工作,我供你花钱,你,你别跟那些人来往了,你看你现在的样子,都,都快……”

“快啥?快成流氓了是不是?”我语气明显不屑,撇了他一眼,说:“我花的钱是靠我自己的手赚来的,是靠我拿脑袋拼出来的,我花着乐意,花着舒服。就你那点儿生活费还不够我一个月的烟钱呢!你知道连我爸现在都抽啥烟不?万宝路!不是进口的他都不抽!你供我花钱?你供得起吗?”

面对我的挖苦与讽刺,小亮子的脸上像是积了一汪水似的,我不想破坏今天的好心情,所以有些话并没说出口,随后改口说:“别说这个了,吃菜,呆会你把这些菜拿回去给刘叔刘婶,算是我孝敬他们的。”

虽然小亮子没有再说什么,可我吃饭的好心情已经被破坏掉了,接下来的饭吃的也是索然无味。我自顾自的喝闷酒,半天小亮子又说:“哥,我给你买个帽子带吧,大冷的天你光着脑袋多冷啊。”

我下意识的用手抚摸了头上弯弯曲曲的伤疤,这每一道疤痕都和面前这个男孩有关,曾经我为他出生入死,如今我与他渐行渐远,这一切能够怪谁呢!再也不是那个吃苹果都要你一口我一口的年纪了,有很多事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回头的机会。

错过一时,就错过了一辈子。

我很少会感慨人生,毕竟17岁的我,也不是个应该感慨人生的年纪。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俩吃苹果的事,有一回我妈给了咱俩两个苹果……”

有一回我妈给了我们两个苹果,一个小一点,但很红,一个大一点但有些青,我让小亮子先选,他把苹果放在手上左看看右看看,拿起大的,放下,又拿起小的,又放下,然后他把两个苹果都拿在手上,想了好长时间,最后他突然笑了,把一个苹果放进嘴里啃了一口,然后送到我鼻子底下,我学着他的样子也啃了一口,他又把另外一个啃了一口,又送到我嘴边……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我们俩好像比赛一样,越吃越快,塞的小脸蛋鼓鼓囊囊谁也咽不下去,也说什么都舍不得吐出来……

少年啊好年,你是否记得曾经的诺言。

当繁花落尽,你会不会和我一样感慨岁月的变迁?

少年啊少年,你能否了解我心底的亏欠。

时光荏苒,带走了似锦的年华,留下我孤单的怀念。

星空万里,明月高悬,何时梦中再续前缘?

多少缠绵,都在转瞬之间,沧海化桑田!

20、=20=

(廿十)

从小到大,我从来也不怕被人看不起,或者说我早就习惯了被人看不起。可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看不起我,唯独一个人不行,那就是小亮子!我为他打人,为他挨打,为他偷东西,为他我费尽了心思。就算全世界人都说我是个坏人,他就算不替我说话,至少也不该落井下石!

躺在自己的床上我气呼呼的埋怨小亮子。可毕竟我这个人多少都有点缺心眼,发生过的事很少放在心上,尤其是对小亮子,甭管怎么说,他毕竟还是叫了我一声哥,这说明在他心里我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他还说将来长大赚钱供着我花,哈哈,就算是个热屁,也够我暖和这一个冬天的了!

我并没有按照小亮子说的不和“那帮人”来往,但我却买了帽子戴,等到春暖花开的季节,我留起了头发,把那些蚯蚓一样的疤痕全部遮盖起来,对着镜子左顾右盼,除了比以前黑了一些,我还是个少年的模样!

现在我已经不在批发市场干了,关于离开那里的原因并非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得清的,后文自有交代。总之现在我做起了水产生意。我和几个哥们儿半夜去水库下网捞鱼,早晨赶早市把鱼低价卖给小商贩,由于是无本的买卖,要是赶上水库开闸,或者鱼米丰肥的季节,我们三个人一天就可以分到一二百块。

在那个经济还不富裕的年代,我一个人的收入比父母两个人收入的总和还要多一倍。父亲不再骂我没出息,当初的四大名酒“茅五剑狼”我是换着样的给我爸喝,万宝路,三五,更是左一条又一条的给他买,老妈没有别的爱好,就是爱买些衣服,我就带她去逛市场,碰上好看的衣服,什么大红大紫的颜色,也不问价,直接就掏钱,把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乐得她常常合不拢嘴。

有了钱,自然就有了朋友,女人也是少不了的。一般的人我看不上,第一要漂亮,第二要懂事,别整天在我耳边嘟囔这个嘟囔那个的,听着就烦!正所谓有钱的王八都大三辈。我手上赚着蜜糖,还怕引不来蝴蝶?

对于男女之事我从不避讳,老爸老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的女朋友个顶个的大眼睛,双眼皮,瓜子脸,长头发。和我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人叫小月,她和我同岁,她家住农村,在本地一家饭馆打工,自从我把她带回家住之后,我们家的做饭洗衣服的活儿老妈就从没伸过手,为此老妈常常夸她能干。她对我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我每天半夜一两点钟就要出门网鱼,她都会准备些饼干蛋糕一类的零食给我带在身上,说大半夜的没处买,饿了随时就能吃。

那一年老爸生日,我买了茅台酒孝敬他老人家,我们爷俩推杯换盏,喝了个痛快。喝着喝着,老妈突然盯着小月的脸,神秘兮兮地对我爸说:“他爸,你发没发现,小月这孩子长的像谁?”

没等我爸开口,我就打趣说:“像谁?像嫦娥!”

“像老刘他儿子,小亮子!”老妈献宝似的,说:“你看这眼睛,这鼻子,这耳朵,哪儿哪儿都像!他爸,你说像不像?像不像?”

“别说,还真有点像!”老爸醉眼迷离却一本正经的说。

听了老妈的话,我的心“忽悠”一下,这是平生第一次有这种异样的感觉。我的心疼过,跳过,忐忑过,也憋屈过,可从来没有过像刚才那样的感觉,就算我走马灯似的换女朋友,可却没有一个人让我有刚才那样的感觉。应该怎么形容那种真切的感觉呢?是悸动,一定是!

为什么我听到小亮子的名字会有这样的感觉?为什么小月长的那么像小亮子我以前一点都没发现?难得是在我的潜意识里把她当成了他?岁月变迁,时间更替,我和小亮子都已经改变,那么我和他的兄弟情义是不是也随着年纪的增加而悄然发生着变化呢?

“叔叔(指我爸)跟你说话呢!”小月在我身旁捅了我一下。

“啊?她可没有小亮子那两下子!小亮子人家是实验高中的高材生,将来……”我话说到一半,就看老爸老妈面面相觑的望着我。

小月连忙在旁边说:“你喝多啦?叔叔是说下个月是刘叔的生日,正好又是礼拜天,他想请他们全家来咱们家吃饭。”

我刚才走神,自顾自的想心事,根本没听到他们说什么,连自己也忍不住乐了,连忙答应说:“没问题,到时候我弄几瓶好酒,刘叔爱喝五粮液,还是剑南春?”

老爸摇了摇头,说:“啥都行啊,反正是你们晚辈的一片孝心。喝啥咱们都高兴,我看就还喝茅台吧,这酒口感好,回味长,你刘叔一定爱喝!”

是你爱喝吧!我心里偷偷笑话老爸,越老越孩子气。

[img]http://vip.shulink.com/files/article/attachment/45/45055/2295702/212922.jpg[/img]

21、=21=

(廿一)

刘叔生日的当天,小月请了半天假,专门在家做饭做菜,我卖完鱼会来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澡堂子洗澡,这是我每天必须做的事,否则小月坚持不让我上床。这条家规得到了老妈强烈支持,并且共同监督。我拎着量瓶茅台,和两条七八斤的大鲤鱼进门,老爸就埋怨说:“天天吃鱼,今天能不能不吃鱼啊!”

我笑着说这不是给您吃的,是我准备给刘叔带回家去吃的。“不二斋”的烤鸭,“八珍”的肘子,“鹿鸣春”的酱驴肉,这些才是给您买的!

老爸看到美食美酒,乐的合不拢嘴,连忙叫我打电话给刘叔,让他们赶快过来,咱们提前吃饭。

左等右等刘叔家三口人终于来了,刘叔给我爸带了两瓶泸州老窖,我爸小孩儿一样的摆手,说:“今天咱们喝这个!”他摇晃着手中的茅台酒,无比自豪的说:“这是东子特地给他刘叔买的!咱俩今天都把它消灭掉!”

泸州老窖和茅台相比明显不是一个档次,即便是现在已经当上了厂长,他也不敢天天喝这种高档名酒,一连夸我有出息,有本事,让我将来好好照顾小亮子。小亮子躲在他父亲身后,只陪笑脸,却不说话。

可让老爸显摆的东西还不只是茅台酒,他指着桌子上的一个大大的奶油蛋糕,说:“老刘,你看看,这是东子给你买的,现在过生日不兴吃长寿面了,兴吃生日蛋糕!我上个月吃了一个,又甜又软,还真挺好吃,你尝尝!”

那个时候生日蛋糕才刚刚兴起,也不是现在现场加工定做,而是一些比较大的国营食品厂生产出来的,包装简单,一个圆形的粉红色塑料盒,周围用订书器一钉,价格昂贵(比较其他点心),至于里面的东西是不是新鲜,全要靠顾客肉眼识别。

刘叔毕竟是当了厂长的人,见过世间,生日蛋糕吃过,但是小亮子却只在商店里看过却没偿过,我看他可怜巴巴的盯着生日蛋糕心里忍不住想笑,所以还没等开席,我就强烈要求先把蛋糕切开大家分吃。

如今想起来,那种有些凝固的奶油想必是不太新鲜了,可小亮子却是吃的兴致盎然,津津有味。我没舍得吃,也没招呼厨房里的小月出来,只给小亮子和他父母一人切了一块,我爸准备留着肚子喝酒,所以也不吃,一个大蛋糕,还剩下多半个。

由于老爸老妈的房间地方小,所以就在我的屋子里放桌子吃饭,我和小亮子忙活着拿凳子,搬桌子,这时小月端着菜走了进来。这是小月和小亮子第一次见面,对于小月来说,小亮子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可对于小亮子来说,他却从来不知道有小月这个人存在。

“我给你们介绍,这就是刘叔的儿子,我小弟,亮子。亮子,叫嫂子!”我有些得意忘形。

小月被说的脸一红,转身走开,小亮子却没喊出“嫂子”两个字,只是看着小月的背影,淡淡一笑。

“咋样?牌儿亮(漂亮)不亮?”我淫笑着问小亮子。

“关我屁事!”小亮子丢下一句话,就去陪大人们说话了。

剩下我一个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愣在了当场。

真他妈的是见了鬼了!刚才吃蛋糕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怎么转眼之间就翻脸啊!我应该没惹着他才对呀!难道是蛋糕真的过期了?吃出毛病来了?

好在小亮子喜怒无常的脾气我是了解的,甭管是怎么生气,只要我说几句好话哄他开心,立刻就会雨过天晴。

酒席宴前,老爸和刘叔两人开怀畅饮,我看这两瓶茅台恐怕未必能够他们两个人喝的,于是拿来刘叔的泸州老窖,给自己斟满,刘叔出奇的高兴,对小亮子说:“亮子,陪你小哥喝一杯,你也这么大了,该学喝酒啦!”

“我不!”小亮子冷冰冰地说。

小亮子一向对大人的话言听计从,不想今天却如此干脆的扫兴,刘叔了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小亮子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捧着碗白米饭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我爸连忙帮着打圆场,说:“一个孩子喝啥酒啊,喝汽水吧,别跟这小子学,吃喝嫖赌都占全了!”

老爸的话一出,在座的人脸都青了,尤其是小月,脸色由红变青最后都蓝了。老妈狠狠地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老爸龇牙咧嘴,硬是没舍得把嘴里的茅台酒吐出来。这回轮到刘叔不好意思了,立刻挺身而出替我解围说:“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从小我就说东子长大一定有出息,我这话没错吧!我看咱俩以后就都得指望他了!”

老爸被夸的心里高兴,打着哈哈劝酒。刘叔的话让我也觉得十分受用,嘴上却谦虚的说:“我这算啥呀!亮子才有本事呢,哪年考试不是第一名?小时候的家长会,刘叔不总是抢着去开吗?等往后亮子考上大学,毕业了铁饭碗一端,还不得让别人羡慕死啊!”

刘叔脸笑的跟朵花一样,却摆手说:“他呀!死脑瓜骨,成天到晚就知道看书学习,到了场面上连句整装话都不会说,能有个啥出息!一点也不像我,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

刘叔的话还没说完,小亮子就突然搁下饭碗,说:“明天我脑袋也叫人开瓢,那就不是死脑瓜骨了!”

呃……全场再次肃静。

22、=22=

(廿二)

小亮子绝对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也不知道今天究竟是吃什么不好消化的东西,说出来的话竟然句句尖酸刻薄,并且矛头直指于我。

“你放的是什么狗臭屁!你今天给老子再说一次!”刘叔放下手里的酒杯,欲要起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