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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书人 当前章节:150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5:46

我也顾不了什么礼貌不礼貌了,直接推门而入,小亮子下意识抬头,这一看把他吓坏了,脸上的表奇好像见了鬼一样,嘴里一口饭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生生就这么含着。

“你……”在来的路上我恨不得找到他以后就抽他两耳光,可现在见到了,看到他一脸惊恐,一脸委屈,我又狠不下心责怪他了。

“跟我回去吧。”调整了一下情绪,我几近哀求的对他说。

小亮子回过神来,急三火四的把嘴里的饭吐了下去,说:“你,你怎么来了?”

“你甭管!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去!马上!”你说我是任性也好,说我蛮横也行,总之我是不打算给他任何解释或者狡辩的机会。

也许是我严肃的表情让他觉得害怕,张口结舌的没说出一句话。我见他原地不动,伸手就去拉他,他下意识的向旁边甩了一下我的胳膊。

这时有一个男孩冲我走过来,嘴里骂道:“你他妈的是谁呀?小亮子,你认识他吗?”

我本来心中就有气,这家伙竟然敢找我挑衅,还没等小亮子回答他的话,我就顺手抄起桌子上的饭盒,猛地向那人拍了过去,嘴里回骂他:“操你M的,老子今天让你知道我是谁!”没等那人还手,我就跃过小亮子跳起来一脚,踹在那人胸口,对方应声倒地。

干净利落!虽然很久没跟人打架了,可我的身手依然敏捷,依然保持了一贯“稳,准,狠”的作风。若不是小亮子扑上来拦住我,我肯定还会上去踹他几脚。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作势欲上,我岂能怕他?甩开小亮子准备和他再战下一回合,可此时已经有老师闻声赶来阻止,我和小亮子还有那个被打的学生一同被带到了“红冠校长办公室”。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自称是该学校的张校长,问清了打架的原因,又了解了我和小亮子的关系,他也没再追究什么,小亮子替我向那个同学道了歉,我们就被放了出来。那个人没再向我挑衅,我也懒得去理他,一直跟着小亮子走出教学楼,来到楼后面的三间平房,这是学生宿舍,也是员工食堂。这里没有专用的食堂,中午吃饭都是打完饭拿回教室去吃,穿过食堂就是小亮子的寝室,这寝室并排摆了二十张上下铺的铁床,有些已经有行李,被褥,有些还是光秃秃的木板。

小亮子进了寝室,有同学在床上午睡,小亮子径直走到一张床前面,从枕头里取出一叠钞票,又转身出了寝室。等到了门外,他把钱塞在我手里,说:“这钱还给你,你赶快走吧!”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来找你要钱的吗?”我语气明显不善。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殴打我的同学了!”小亮子面沉似水的说。

这……我倒是没考虑。

“那又怎么样?是那小子欠揍!”我狡辩的说。

“好吧。我不和你争。你赶快走吧!”小亮子的语气坚定,犹如我叫他和我回去时一样。

“你……”又是那种想发火,却发不出来的感觉!此时有两个学生从我们身边经过,下意识的向我这儿看了一眼,我厉声喝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那两个同学被我吓的灰溜溜的走开,小亮子大为恼火,他一把拉起我的胳膊,一路飞奔到校门外,这才开口对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还嫌给我惹的麻烦不够多是不是!”

他妈的!老子从来没有这么怂过!可是今天我认了!谁让对方是小亮子呢?只要他答应跟我回去上学,别说他骂我,就算打我两下也行!

小亮子气呼呼的看着我,说:“你赶快回去!别给我惹麻烦了!”

“亮子,你就跟哥回去吧,你甭担心钱,钱哥有,绝对不会亏待你,只要你回去念书,哥就什么都听你的,你看行不?算哥求你了!”我心中打定了算盘,决定由硬改软,和他打攻心战!

这招果然奏效,小亮子的脸色缓和下来许多。

“哥,我知道你关心我,在这个世界上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可是你得替我想一想,我爸走了,家也没了,现在我妈住在我姥姥家里,整天看我舅舅、舅妈的脸色过日子。我不能再给他增加负担了,如果我考大学,学费,生活费不算,就是时间,我也耽误不起。我现在真的很羡慕你,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你花的钱是靠自己的手赚来的’可是我呢?我现在还不得不伸手向家里要钱,如果我爸还活着,如果家还在,我也不会放弃学业……”他面色凝重,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云笼罩在他的脸上。

“可你想没想过,如果刘叔还活着,他是不会看着你就这么放弃前途,放弃自己的!亮子,你已经长大了,将来赚钱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何必急在这一两年的时间呢?我已经和刘婶说了,你的学费生活费我包下了,你踏踏实实的考,放心大胆的念,我保准你过的比其他同学都要好!”

“哥!”他咬着嘴唇,看着我,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你别哭,快收拾东西跟哥走,今天晚上咱们连夜赶回去,明天早晨你就回学校去上学。”说着我拉他的胳膊,他向后闪了一下,说:“哥,你自己走吧,我不能和你回去。”

“算我求你了,行不?跟哥走吧!”我哭丧着脸哀求他。

“哥,你走吧,我已经决定了,你知道我的脾气,我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他的语气突然变的冰冷绝望。

“亮子,哥长这么大没求过你啥事,这次算哥求你了,你就跟我回去吧,行不行?”我急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恨不得直接给他跪下磕头求他和我回去。

“你说什么都没用用了,你赶快回去!记得替我照顾我妈!”说完他转身走进校门,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留下我在他身后,气急败坏地喊“我告诉你!你也知道我是什么脾气,我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你不和我回去,我就去找你们校长!”

40、=40=

(四十)

校长办公室,张校长让一个后勤人员送来一份协议。密密麻麻的打印稿,足足有四页纸,我懒得去看那上面的内容,或者说我根本就不懂这东西能管什么用。

张校长先是给我介绍了一大堆有关他们学校的培训计划,又着重给我讲解了将来毕业后在他们公司的待遇以及未来的发展前途等等。看他口沫横飞的样子简直是想把我一起也留在这里上学一样。

但我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今天甭管他说出什么来,我就是要把小亮子带走。最后没办法,他就只能拿来那份协议给我看。

“刘同学已经在这上面签了字,而且已经办理了入学手续,就算你现在把他带回去,他也不可能回原来的学校念书,也不可能再参加高考了。”

我这时才知道这份协议的重要性,我并不知道那些一面倒的协议内容是不是合法,但它肯定是不合理。可是我现在没有时间可以担搁,马上就要高考了,我怎么可能被这几张纸给绊住?

我并不是个会谈判的人,所以我也不会兜圈子“张校长,你就直说吧,我要怎么样才能把刘明亮带走,怎么样才能让他参加高考?”

我的态度坚决,张校长面不改色,淡淡的说:“协议上写的很清楚。”

我立刻翻开协议,找到了他说的“违约责任”第一条里这样写道:

如甲、乙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所约定的义务,违约方收到守约方要求纠正其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之日,应立即停止其违约行为,并在收到上述书面通知的十(10)日内赔偿守约方违约金人民币壹万元,并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任何名誉、声誉或经济上的、直接或间接的所有损失。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对方损失的,守约方还应于违约金外补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

协议上还有三、四条关于违约赔偿的问题,但多半是关于工作后违约的赔偿,我懒得多看,直接问:“张校长,是不是我肯付违约金,你就可以让他走了?是不是他就可以参加高考了?”

“能不能参加高考要看他是不是还能找到学校,不过如果不按照协议上的责任履行义务,那我们也不能给他办理相关的手续。”

我的问话是直截了当,他的回答更是斩钉截铁。

“行!我这就回去拿钱。你们等着给他办手续吧!”说完我气呼呼的出了校长办公室。

一万块钱?就算把我那台破车卖了也不值这个价,我该怎么办呢?妈的!你怎么不去抢劫呢!就靠一张破纸就要老子一万块钱!!我没再去找小亮子,一路上心烦意乱懊恼的不行,等我到家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我草草的吃了一口饭,心里盘算着要不要问问我爸妈手里有多少存款,看看能不能借来应急,可是一来我张不开嘴,二来因为我几次住院看病,已经把家里的钱花光,要是我现在提出这笔“巨额”违约金的事搞不好还得把他们急出个好歹。

去他妈的!老子一不做二不休,不论如何我也得把这一万块钱搞到手,尽快把小亮子接回来!

现在,我怀里揣着崭新的一万块大钞,并没急着赶去XX市,而是先去了小亮子原先的学校,找到了他们的班主任老师,她就是丁健斌的母亲,虽然上次殴斗事件并非我的主谋,可不管怎么说我也参与其中,去找她我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不过好在她并不认识我,听说我是为小亮子的事情来的,她表现的十分激动,爱才之心难以言表,当下一口答应,只要对方学校肯放人,她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小亮子回校复课,并且不耽误本年高考。我高兴的恨不得上去亲这老女人一口……

从学校出来,我就近找了一间房子,虽然不大,可母子二人居住总比仓库要强的多。听小亮子的口气他还不知道母亲已经被赶出来了,要是让他看见母亲住在仓库里,恐怕更加没有心思上学了。

忙活了一天,总算是把房子整理的差不多,于是开车去接刘婶,起初她说什么也不肯和我一起走,最后我以小亮子的前途做为说服她的理由,她才勉强同意搬过去暂住。当然,我并没告诉她这房子是我租的,我说是我向朋友借的。

我开车带着她大包小包的折腾了一天,总算把空房子安排的初具规模。我这才跑到惯常拉活的地方去跑了两趟车,回到家中我倒头就睡,本打算次日清晨一早赶去接小亮子,可这一觉睡过了头,醒来时已经是上午11点半了,我来不及吃饭就又匆匆出门。

夏季多雨,我出门时就阴云密布,收音机上说今日午后全省范围内都有大到暴雨。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希望能在下雨前多跑些路程,早一点赶到小亮子的破学校。不幸的是阴云似乎正是从前方压来的,我一进入XX市,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的砸下来,片刻之间就连成雨瀑,街上的行人四散奔逃,多半车辆都四灯齐亮艰难前行。

我在雨中辨认方向,几次险些迷路,最后终于在下午放学前赶到了小亮子的学校。我的车里只有一把雨伞,在这瓢泼大雨里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还没等我从大门走到教学楼,我的衣裤就完全被雨浇湿。

这倒霉的鬼天气!我一边咒骂,一边径直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张校长正望雨兴叹,看样子是没看天气预报,被雨给隔住了。我敲门进入,开门见山,直接把钱往他办工作上一放,说:“校长,这是一万块钱,你点点,我是不是现在就可以把亮子带走了?”

张校长被我这个“愣头青”给弄的哭笑不得,正巧此刻有人进门,张校长就让他去把小亮子叫到办公室来。

小亮子见到我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看到了桌子上湿淋淋的钞票他就已经明白了大概。张校长首先开口说:“刘同学,这位是你哥哥吗?”

“不,不是!”小亮子下意识的回避了我的眼神。

我的心瞬间冰冷!

“他,他只是一个邻居。”他一字一顿的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怒不可遏,冲过去揪住小亮子的领子,瞪着他说:“你有种再把刚才的话给我说一遍!”

校长不明白所以然,赶忙上说:“有话好商量,别动手。”

此时我没心情理会其他,只是攥紧拳头,等着小亮子的回答。

他没有丝毫的畏惧,他咬牙切齿的说:“我,说,你,只,是,我,的,一,个,邻,居!”

听了他的话我天旋地转,几乎当场摔倒,我猛的用力,把他推至墙根,双眼就快迸出血来。“你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哥了?”

“你姓萧,我姓刘,你根本就不是我哥!”在我的拳头飞落的一刻,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没有任何畏惧躲闪的意思。

“嘭!!”我的拳头贴着小亮子的耳根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我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自己也不清楚,内心之中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拳之间爆发,心中的一切,就好像被我拳头阵落在地的相框一样,瞬间粉碎。

我忍不住流泪,即便是刘叔去世我也没有现在这样难过。从我头发上滴下来的雨水混合着泪水一直滚落在地。我的手臂酸麻,无法抬起,凭经验判断想必骨头已经受损。不过我不在乎,我的心已经被掏空,有没有手对我来说已经不算很重要了。

我自嘲般的笑了,说:“呵呵,是我自己太蠢了,一直死皮赖脸的要做你的哥哥。你说的没错,你姓刘,我姓萧,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是兄弟!是我自作多情,是我多管闲事,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说完我转身欲走,忽然向起来一件事,转回身用左手去掏右边裤子口袋里的租房协议,递了过去,说:“你妈妈被你舅舅赶出来了,这是我给她租的房子,地址就在上面,你有时间回去看看他吧。”

说完我大步冲出办公室大门。

我走在空旷的操场上,任凭风雨打在我的脸上,我觉得这是一种享受。

“等等,把你的钱拿走!”小亮子跑到我身后,手里拿着我的雨伞,却并没有撑开。我并未转身,茫然的接过那一叠崭新的钞票。

钱?对老子有他妈的什么用!我不敢回头看小亮子,我怕自己真的会跪地求他收回刚才对我说过的话。如果我那样做真的就可以,我会毫不犹豫。可我怕到头来只能是自取其辱。

这一万块钱,是我拿自己后半生换来的,如今却发现它一点意义也没有了。在我扬起手臂的那一刻,那白花花的钞票就在风中绽放开来,片片飘洒在狂风骤雨之中。然而,这一切都是发生在我的身后,或者说是我的上一辈子……

41、=41=

(四十一)

“哥!!!!!!!!”

小亮子撕心裂肺的在我身后喊了一声,这声音无比熟悉,上一次去他学校殴斗,我被人偷袭他就是这么喊我的。那是完全出自本能反应,而非受大脑支配。我的脚步被凝固在原地,一步也不能挪动。

大雨滂沱,小亮子从背后紧紧的抱住我,嘴里不住的抽泣着说:“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走!从今往后我都听你的,我跟你回去,你别生我的气,求求你了!……”

老天哪!你为啥要这么折磨我!前一秒让我跌至谷底,后一秒又让我飞在云端!有了他这句话什么都值了!

“亮子,你说的是真的?你还认我这个哥?”

“嗯。我认,我一直都认!我……我是不想给你增加负担!你心意我懂,难道我的心你就不懂吗?”

“啥也别说了亮子,你要说的话都在哥心里装着呢!赶紧去办手续,实验(高中)那边我和你们班主任说好了,她答应帮你办复课手续。”我紧紧的握了一下他冰冷的手背,然后慢慢把他松开。

“哥,你的手没事吧?”小亮子指着我的手问。

此时我才发现,自己指背的皮肤崩裂,滴滴答答的鲜血混合在雨水里一点点被稀释。我忍着疼痛和他一起把散落在地的钞票一张一张的捡起来,小亮子认认真真的数了三遍,一张不缺一张也不少。

经过这一番折腾张校长也不好意思为难我们,只是说目前会计已经下班,要等明天上午来办理手续。

暴雨已经渐渐平息,小亮子回寝室换了干衣服,我准备开车带他出去吃饭。

当我的手刚一触摸到档位杆的时候,我就心知道不妙,硬着头皮挂档,起车,我只能用手掌操作,手指只要稍微用力,疼痛就连着整条胳膊不敢动。

“亮子,我和你说个事,你先别紧张。”我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咬牙说:“你得先陪哥上趟医院,哥的手恐怕需要大夫处理一下才行。”

“啊?怎么了?是不是伤到骨头了!你还能开车吗?要不咱们打车去?”小亮子紧张的过来抓我的手,我连忙躲开,没让他碰,嘴里笑着说:“告诉你别紧张了,问题不大,应该没伤到骨头,只要包扎一下就行。你看现在水这么大,上哪去找车啊?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前边就有一家医院,咱们直接过去就行了。”

“好,那你慢点开。”

雨虽然小了,可依旧没停,地上的积水一时之间来不及散去,水位几乎要没到排气管了,如果这时熄火,我这台老破车恐怕就再难发动了。我一路二档,匀速慢行。印象中的医院距离不远,可实际距离比我估计的要远的多,加上我不敢开太快,40分钟后我总算找到了那家医院。

小亮子挂号,划价,交款,取药,楼上楼下的忙活了好一阵子。医生给我的手拍了片子,骨头虽然没事,可骨膜破裂依旧让小亮子心疼到不行。

医生帮我处理了外伤,又给我的手指做了固定,叮嘱我最近一断时间不要乱动,最后给我开了消炎药,等我和小亮子走出医院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

雨过天却未晴,空气中漂浮着泥土的潮湿气息。我感觉浑身酸疼,奔波忙碌了好几天,眼下总算是了结了一半,等到明天把小亮子送回学校,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我本打算先带小亮子去吃饭,然后再找宾馆落脚,可小亮子提议说直接去宾馆,然后他去买一些东西回宾馆吃,这样我可以不用开车到处跑。我一想也对,在宾馆吃饭,吃完就睡,又舒服又踏实。

我开车路过一个比较大的宾馆,带着小亮子住了下来,条件还不错,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小浴室,面积虽然不大,但还算干净整洁。我给小亮子掏出50块钱,让他去买吃的,他嬉皮笑脸的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说:“今天我请客!”我笑了笑,由他去了。

今天虽然经历了波折,不过好在有惊无险,我的心情格外的爽朗,连手上的伤也觉得不那么疼了,我用塑料袋把手套起来,然后去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等到小亮子大包小裹的回来时我已经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了。

晚饭十分丰盛,两荤两素,两大盒米饭,还有两瓶汽水。他说我手上有伤,不让我喝酒,我就躲在被窝里装出可怜状哀求他“好弟弟,哥今天高兴,给哥弄一瓶老白干去,喝喝酒发发汗,要不今天被雨淋了,明天搞不好会感冒的!”

“哼!我看你就是嘴馋!”表面上他虽然是筋着鼻子,可还是乖巧的转身出去给我买酒了。

我倒在床上优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回忆着刚才他转身出去时的模样,丝丝甜蜜溢满心头……

42、=42=

(四十二)

小亮子把桌子挪到了两床之间,我的衣服还没干,所以只围了浴巾坐在床上等他开饭,可是等吃的时候我却碰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麻烦,我的右手受伤,左手不会拿筷子,眼睁睁的看着回锅肉和溜丸子就是吃不到嘴里去,急的我一个劲的灌酒。小亮子倒像是捡了老大的便宜一样,笑个不停。嘴里还不时的说风凉话“嗯,这个肉不错,肥而不腻,这个茄子炸的也好,外焦里嫩……”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光顾着自己吃,也不管我,有你这么请客的吗?”我愤愤不平的冲他喊。

他恶作剧一样的用筷子戳起一个丸子,直接塞在我嘴里。我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我要吃那个肉……不对,不对,对,就这个……”

小亮子左一筷子右一筷子猛往我嘴里塞,我是狼吞虎咽,不论他给什么我都照单全收。最后我的嘴巴被他塞的满满当当,眼泪都快被憋出来了。他冲着我一阵坏笑,嘴里还说:“这就是对你的惩罚,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动手打我了!”

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宁可捶墙都没舍得打他,要是老子这一拳削在他的脸上,恐怕现在包着绷带的就不是我了!他倒恶人先告状,惩罚起我来了!简直就他妈没有天理了!

我脸上装出一副逆来顺受的表情,嘴里不停的咀嚼食物,心里却在暗暗计划报仇行动!小亮子是何等聪明,他用眼睛瞄着我,坏笑的问我:“你在想什么呢?”

我把最后一口食物吞下去,含糊的回答:“没,什么也没想。我要去撒尿!”说着我起身绕过桌子,当我经过小亮子的床前时,我猛的回身,一个狮子扑兔就把他压在身下,小亮子吓的花容失色,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挣扎是徒劳的,虽然我只有一只手可以用力,但已足够控制他的了。我以身体的重量压住他,用手不停的在他的腋下腰间抓痒,小亮子笑的满脸通红,连连求饶。我和他近在咫尺,他虽然淋过雨,可身上丝毫没有雨腥味,反而散发着一种犹如出生婴儿般稚嫩的奶香。他笑的睁不开眼,那长长的睫毛颤颤巍巍盖在下眼脸上。挺拔的鼻梁被笑容挤出了两道浅浅的细纹,薄薄的嘴唇里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我被他身上的气息所吸引,被他的笑容麻痹,忘记了一切。可这家伙就在我稍稍走神的一刻,头一偏正咬在我赤裸的肩膀上。

我没动,也没喊,连抓他痒的手都不再用力了,他渐渐松开口,也不笑了,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我,轻声问:“怎么了?咬疼你了?”

他吐气若兰,那无法抗拒的味道全部拍在我的脸上,一下子让我想到了刘叔生日那天,我喂他吃蛋糕,晚上又偷偷吻了他的情景。我浑身一阵燥热,应该有反应地方却变的麻木,不该有反应的地方倒是格外兴奋!

“我迟早要把你的两个尖牙掰下去!”我嘴上这么说是为了掩饰我自身的尴尬。不容他回答,我就跳起来转身去了卫生间。我越是想让自己冷静,可越是难以自持,最后没办法,只能用凉水冲了冲脸,总算平息了我心底的火焰。我紧了紧腰上的浴巾,回到自己的床上。小亮子抿嘴对我怪笑,我被他笑的心里发毛,不知道他是不是感觉到了我刚才的反应。

“来,今天哥高兴,陪哥喝一点儿。”我岔开话题。

小亮子笑容不减,抬手把杯子里的汽水喝光,然后举着空杯到我面前。

“自己倒!”我佯装生气的说:“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让我伺候!”

他嘿嘿的笑着,拿起酒瓶先给自己倒了半杯,又拿起我的杯子,嘴里呢喃的说:“好吧,好吧,那我来伺候伺候你!”

妈的!究竟是他语带双关,还是我自己想歪了,总之听了他的话我心里痒痒的,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两件事:要么把他灌醉,行其禽兽之欲;要么把自己灌醉,以解欲火焚身之苦。

我没有勇气选择前者,所以我只能选择把自己灌醉,我不断的在脑子里提醒自己,面前的人是小亮子,他是和你一起长大比亲兄弟还亲的弟弟。你绝对不能对他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那样你不仅对不起死去的刘叔,也对不起小亮子多年来的信任!你会害了他,也会害了自己,甚至更多人……

究竟要喝多少酒才能把我爱你的神经全部麻醉?它像穿肠的毒药,把我的理智一点点的腐蚀。

“来,古人说,一醉解千愁,咱哥俩喝!”我把最后一口酒灌下喉咙。

小亮子脸色红润,眼中闪出一丝惆怅,淡淡的说:“古人也说:酒入愁肠愁更愁!”

我已经不想再听他说什么了。在我的心里似乎有两个不同的声音在争吵着什么,我倒像是一个围观的群众——冷眼旁观。

他们越吵越凶,声音越来越大,我的耳朵被他们震的嗡嗡直响!最后他们开始破口大骂,他们一个说自己叫理智,一个说自己叫冲动。理智说:你就是一个禽兽,不,禽兽不如!冲动说:你就是虚伪,披着伪善的外衣欺骗自己!

饶了我吧,我不想听,谁的话我都不想听,我只想睡觉!如果有可能,我情愿把自己捆绑在床上,或者干脆有人把我一刀弄死在床上,也比我现在的滋味好受的多!

终于,理智也好,冲动也罢,他们都没能战胜酒精的强大进攻。我入睡却并不安然,酒精变成了可怕的魔鬼,他在我耳边用蛊惑的口吻对我说:我不仅可以帮你解决一切痛苦,我还可以送你一个美丽的梦。你不用管理智那个老古板,也不用在乎冲动那个疯小子,这,只是个梦,你可以享受,可以陶醉,可以说你想说的话,做你想做的事,你不既不用为冲动负责,也不用受理智的谴责……

他的声音就像神秘海域里的妖女,我就像那无辜的海员,被他的歌声一步步的引向死亡,而仍然陶醉其中……

“哥,咱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小亮子卷缩在我的怀里轻轻的说。

“这是梦,我送给你的梦。”酒精的声音同时在我耳畔回荡。

我很想告诉小亮子,这不过是一个梦。可既然是梦,那又何必破坏美好的气氛呢?

“好!咱们永远都不分开!”我笃定的回答,同时用力把他收进怀中。

赤裸裸的身体,犹如我赤裸裸的欲望。我分不清此时此刻究竟是谁在亲吻我的身体,小月?还是小亮子?柔软湿润的舌头在我身体上滑过,连那些讨人厌的伤痕他(她)都没有掠过。

现在他(她)的舌头转进了我的耳朵,一阵阵的酥麻占据了我全部的神经,那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哥,你和小月是怎么做的?”

小月?怎么做的?

酒精为我制造的梦境瞬间消失,他心有不甘的向我发起猛攻,一阵阵的眩晕是他最后能对我造成的困扰,却再也无法控制我的神经。

“亮,亮子,你……”我看着他,他赤裸的身体压在我的胸膛上。我想推开他,理智在吵,冲动也在吵,酒精依然不死不休的从旁干扰,我心乱如麻!

一切感知,全部消亡在小亮子的嘴唇盖在我的嘴唇上的那一刻。

当一切大逆不道都顺理成章的发生,那也就只能面对现实……

43、=43=

(四十三)

当一切大逆不道都顺理成章的发生,那也就只能面对现实,可是现实又是什么?现实是我和小亮子都是男人,是兄弟,他有他的前途,我有我的生活,我们不可能“永远不分开”。这才是真正的现实,我们别无选择!

晨曦一缕洒在他熟睡的脸庞上,多少年来我只敢在梦中才能这样仔细的观察他的脸。如今他和我面对面的挤在一张床上,我的手臂被他抱在怀中,像是玩具。他均匀的呼吸一波一波的喷在我的脸上,依旧带着他身上独特的味道。

他露出一个梦呓般的笑容,舔了舔嘴唇,似乎正在做梦。我真想转进他的梦里,看一看他究竟梦见了什么,竟然能让他在梦中露出笑容。

也许此时此刻才真的是梦,是我的美梦。假如果真是这样,那请永远不要把我叫醒。我顺着他的鼻息留下的轨迹,一路向前,最后我们的嘴唇真实的重叠在了一起。

我真是懦弱到了极点,为什么我只能在他熟睡的时候才敢去吻他?为什么我没有他的勇气?

当他柔软的舌头渐渐开始回应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醒了,可他不舍得睁开眼睛,也不舍得离开我,我们贪婪的享受着彼此,都希望尽可能多的品尝到对方的味道。如果那时候就有比赛接吻时间长短的活动,那我和小亮子这一吻绝对可以冲进前三甲。

我开着车,很慢,一来是因为手上有伤,二来是因为我不想这么快就结束我和小亮子难得的独处机会。

没有了昨夜的激情,和今早的缠绵,小亮子恢复了往日的陈静,他乖巧的坐在我身旁,像个害羞的媳妇。车最后还是返回了市区,距离他的新家越来越近,一路上的沉默,让我们俩都有些不自在。

“到了,就这儿,四楼。”说着我领他下车,拿出备用的门钥匙交给他“左边的门,你上去吧。”

我从后备箱里取出小亮子的行李给他背在身上,凝望了他一眼,立刻转头,点了一根烟,摆摆手叫他上楼。

他有些失望,转身上楼。

我在楼下等待良久,也不见他从窗户和我打招呼。四楼至于上这么慢吗?刘婶去上班了,可是我给他备用钥匙了,难道是不会开门?不会是真的遇见坏人了吧!自打我上次被劫,我就总是神经兮兮的觉得谁都有随时被劫的危险。我从车里取出一个大扳子抄在手上,大步上楼,刚到二楼我就试探性的喊:“亮子?亮子……”

没有回应,我三步并两步的爬上四楼,还没站稳,一个黑影就向我扑来,我二话不说伦起手里的扳子就往下拍。

“啊!!!!!!”小亮子吓的都傻了,抱头缩肩的蹲下身,幸好在我拍下去的一刹那,我认出了他是谁,所以扳子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饶是如此我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赶忙把扳子扔在地上去扶小亮子,“怎么了?吓着了?我没打着你呀!”

小亮子真是吓坏了,他双手扼住我的喉咙,大声嚷道:“你吓死我了!!我掐死你!!!”

我夸张的翻白眼,吐舌头,就是不把他的手从我的脖子上拿开,等他闹够了,主动松开手,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吓唬我了!”

我一脸的委屈,装作死里逃生的喘着粗气,说:“天地良心啊!是你先吓唬我的,我以为你出事了,才跑上来救你的,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差点掐死我!”

小亮子嘿嘿坏笑,说:“我能出什么事,我进屋以后看见你在楼下傻等,我就想知道你会等多久,所以我就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吃了个香蕉,还看了一会电视……”

我哭笑不得,他在楼上又换衣服又洗澡,我在下面像个二傻子似的苦等。刚一上楼就差点被他掐死,这简直就没有天理了!

小亮子不理我的情绪,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进屋子,客厅里的一张沙发是房东留下的,本来有些陈旧,可被刘婶给重新包裹了一层床单,看上去倒也干净舒适,一张简单的茶几上面放着一盘香蕉,是我上次来给刘婶买的,小亮子穿着背心短裤,把我推到沙发上,自己拿起一跟香蕉慢慢的开始剥皮,我佯装生气,不去理他,他调皮的偷眼看我,手里举着一跟白花花的香蕉,不用牙齿去咬,他竟然用舌头去舔。

“你又不是狗熊,能舔下个屌来!”我冲了他一句。

谁知道他更加开心了,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竟然把香蕉含在嘴里套弄起来。我猛然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飞身扑过去,嘴里骂道:“小王八羔子你不学好,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屌操的东西!”

小亮子嬉笑着躲开,顽皮的回身对我说:“真没想到你还会脸红!哈哈哈……”

呃……这回糗大了!我真的脸红了?

“屁!我是被你气的!”我再次起身,作势欲扑。这次他没有逃,而是主动投降,向我承认错误。

“妈的!真是拿你没办法,你怎么就……呜……”还没等我说完,小亮子就把手里的香蕉全部塞进我的嘴里,我被呛的一口气没上来倒坐在沙发上,小亮子借势躺在我大腿上。我拿着香蕉大肆咀嚼,他嘿嘿的坏笑看着我,不一会香蕉被我吃了个干净,他就像美女蛇一样游到我的耳边,悄悄的说:“哥,你的样子真可爱,比昨天晚上还可爱!”

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一把将他按在我的大腿上,照着他的屁股狠狠拍了两巴掌,嘴里学着我爸打我时的口气“我让你不学好!让你不学好!看老子不打折你的腿!”

“啊!啊!!我不敢啦!饶了我吧……”小亮子夸张的大叫求饶,我又岂能舍得真的打他?

谁知道我刚一放松,就觉得大腿上一阵疼痛,我下意识的高举巴掌,当我的手都已经碰到了他的头发时,我突然停住,我这铆足劲的一巴掌要是真的拍在他的脑后勺上,就算不拍傻他,至少也得晕半天。我终究还是下不了手!于是临时改掌为指,拇指扣住其余四指,小指率先崩出,以此类推。这是我的绝活,虽然左手没有右手的劲大,但被我弹上也得让他疼半天。尤其是我最后一根食指额外加了力道,与他的脑壳接触的一瞬间就发出“嘣”的一声,我心知不妙,这下下手有点重。

果不其然,小亮子像是过了电一样跳了起来,嘴里做嚎啕大哭状喊:“啊!疼死了!!疼死了!!”他一边揉脑袋,一边原地乱蹦,看着他的样子我幸灾乐祸的说:“谁让你先咬我的!你看看,你看看你昨天咬的,现在还没下去呢!”

“我不管!你得让我弹你一下!”他无赖的抓着我的手,按住我的头,在我的头顶仔细挑选下手点。

我也不和他挣,他那小胳膊小腿的,让他弹一下还不跟挠痒痒一样吗?我挤着眼睛筋着鼻子,装出很是恐惧的样子,等了半天他都不曾下手,可就在我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的嘴唇正好盖在我的嘴唇上……

44、=44=

(四十四)

这几天一直在和小月冷战,原因就是我身上留下的齿痕,试问哪个女人可以忍受自己男朋友的身上有六、七个莫名其妙的齿痕呢?我不想解释,或者说我根本就解释不清,总不能对她实话实说吧?就算是有人对我用满清十大酷刑,我也不会招供!

她把我逼急了我就不说话,最终我们俩就陷入了冷战,她把我当空气,我把她臭氧。看谁能耗过谁!我每天早出晚归的拉活赚钱,目前我的驾驶证已经办到了手,连出租车的手续也一并办了下来,从此以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街上溜活了。

自从上次送小亮子回家以后我就没再去见过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不过刘婶给我家打过两次电话,无非是和我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同时还说小亮子的高考已经结束。叫我吃惊的是,他并没报考外地的学校,而是就近报了我们本地的一所大学,该校虽然比不上清华,复旦名气响亮,可怎么说也是在国本分数线上,以小亮子的成绩应该也算是十拿九稳。

最终小亮子以高出录入分数线30分的好成绩成功考入大学。刘婶打来电话说想约我们一家人明天去吃饭,一来感谢我们全家对他们母子的照顾,二来也为了替小亮子庆祝一下。她还约了一些亲友,准备借这个机会好好感谢一下大家,自从刘叔走后她们也没少麻烦人家。

我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我妈欣喜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们全家,我爸乐的合不拢嘴,连忙说:“拿酒去,咱爷俩今天喝一杯,你晚上也别出车了,休息一天,明天开车咱们全家去给小亮子庆祝庆祝!”

一直在旁闷不吭声的小月此时突然说:“叔,我跟我妈都说好了,明天和东子一起回家去,我妈总叨咕着要看看他,我在你们家都住这么久了,他还一次都没去过我们家呢。”

这话一出,我爸我妈面面相觑,看得出来他们也觉得有些为难。

“你们家什么时候去不行?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两天!”我没好气的说。

“怎么不差?你都说多长时间要陪我回家了,怎么一到动真格的你就打退堂鼓?我今天和老板都请好假了,和我妈也说好了,她在家把下蛋的老母鸡都杀了,就等你去了,你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给我说清楚!要是不想娶我,你就吱声!”

好端端的一顿饭就这么被她给搅了,我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如果她这话放在从前,我早就急了,可自打我把小亮子接回来之后我的心就越来越虚,尤其是面对小月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欠了她点什么,我现在是“哑巴让驴给操了——有话也说不出来!”

我妈见气氛不好连忙打圆场说:“东子,我看小月说的对,你也是该和小月回家看看了,小月一个姑娘家的,在咱们家这么住着好说不好听,你上门去见见,要是没啥意见,咱们就把亲先定下,等你们俩够了登记的年龄就把证领了,我和你爸也好放心。”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闷头吃完最后一口饭,说:“我吃饱了,我去出车。”

第二天一早我既没有去参加小亮子家的聚会,也没有去小月她们家,而是陪着小月在批发市场转悠了一天,给她妈买的衣服,给他爸买的酒,她哥的烟,他叔的收音机,她婶的花围巾……总之七大姑八大姨她一个也没落下,多多少少都有礼物,就连她三舅妈的外甥她都给挑了双袜子带回去。

这哪是回乡探亲啊!这简直跟赈灾差不多了!不过我并没有埋怨,这段时间我光忙着小亮子的事情,她的事我一点心也没上,就凭这点,给她花点钱也是应该。买吧,买吧,看好啥就买啥,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女人逛街的时候总是不会觉得累,连我这七尺男儿都自愧不如!我和她马不停蹄的走了一天,她竟然还精力旺盛的提议要去夜市给她外甥女买一个书包。亲娘啊!你这书包不都已经买俩了吗?怎么还要买呀!你到底是有多少个侄男侄女啊!

我又累又饿,中午吃的包子早就消化在“长征”途中了,我实在受不了了,现在谁要是能给我一张床,我就叫他祖宗我也愿意!

“姑奶奶,我求求你,你高抬贵手,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哭丧着脸向她哀求。

小月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说:“你累了?怎么不早说,那咱们回家,看你今天表现这么好,今天晚上我给你加菜……”

她含羞带笑的向我暗示着今天晚上会有特别活动,我心中叫苦不迭,假装看不懂,赶紧开车带她径直回家。到了家中我爸我妈已经回来,我爸因为想起刘叔所以多喝了几杯,已经睡下了,我妈一个人看电视,我有心跟她打听打听小亮子的情况,可当着小月的面又不好开口,小月哼着小曲去厨房给我做饭,我是一头扎在床上就睡。

小月炒了两个菜,又拿了两瓶啤酒,兴致勃勃的说要陪我开怀畅饮。我看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小娘们儿才几天没粘着爷们儿的边儿就忍不住了?我心中暗骂,假装睡觉连饭也不想起来吃。小月就跑到我身上来摸摸搜搜的做小动作,一会拽拽我的耳朵,一会捏捏我的鼻子,害得我连咬舌自尽的想法都有了!

“东子,起来了,我去烧水,咱俩洗澡好不好,你看你这一身的臭汗,好不好嘛,起来呀……你再不起来我生气了……”

她故做娇嗔,我却无动于衷。可小月却变本加厉,把头凑到我的耳朵旁边,向我吹气。她那极具青春诱惑力的身体在我的肩膀上磨磨蹭蹭,冷不防我肩膀一疼,连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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