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属狗的呀!怎么学会咬人了!”我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埋怨她。
她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扬起起脸来对:“就兴旁人咬你,我就不行?”
这种时刻任何解释都会变成引发战争的导火索,我不傻。我知道怎样安慰一个女人的心,于是我一把将她压在身下,故作凶狠的说:“看咱俩谁能咬过谁!嗷呜……”
我不记得那天小月咬了我几口,只记那晚她格外的疯狂,我被她折腾的浑身冒虚汗,她却总是欲求不满的样子,最后我虚弱的躺在床上装死,她就趴在我耳边轻声对我说:你要是敢把我甩了,我就一口一口的吃了你!
这真是“自古黄蜂尾后针,最毒莫过妇人心”哪!看来我往后的日子是不好过了!
45、=45=
(四十五)
近半个月以来我的日子消停了许多,小月恢复了以往的乖巧听话,除了偶尔在床上会咬我以外,她几乎没什么改变。我最近越来越忙,上次给小亮子的三千除了租房子剩下的都贴给了小月的娘家,所以我必须在小亮子开学之前给他凑齐学费。
好在我早有打算,当我从张所那里“借”来一万块钱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张所告诉我自从我出事以后他就一直想找我,可是一来是我重伤在身,二来是我身边频繁有警察围绕,他为了避嫌,所以一直没有出现。
我心中冷笑,他并不是为我担心,而是怕警察把我给他“送货”的事情问出来。原来天真的以为浪子真的可以回头,现在看来那只不过是个痴心妄想的梦。
我问他和我一起捞鱼的两个哥们儿现在怎么样了,他说他早就想办法给他们弄出来了,否则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可以逍遥法外。
哈哈,看来张所背地里没少替我操心。不过此时我对他却没有了感激之情,我知道他为我这么做的目的完全是为了他自己。
他又替我办了驾驶证,和出租车的手续,每天我就以出车为名,替他“送货”。很快我就发现,他“客户”群相当庞大,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无所不有。而且我发现他并不是“货”的源头,在他之上似乎还有更大庞大的集团在炒作着这个买卖,我曾经独自去过两趟云南替他“带货”,虽然还不能完全摸清底细,但我知道这“货”的来源必定是在境外。
张所为人谨慎,他身边除了我以外就是我第一次去取“货”时见到的黑三儿。他对我一直没什么好感,而且他背景复杂,为人阴险。一次他喝多了酒,跟别人打电话时说“……我是绝户坟里爬出来的野鬼一个……”我听到这句话惊了一身的冷汗,这并不是“道”上人说的黑话,也不是老百姓常说的俗话,我第一次听到是“老尖儿”这么说的,也就是差点要了我的小命的人。
我不知道凭一句话能否判断他们之间是不是有联系,可从此之后我就开始小心提防这个黑胖子,我不想报仇,我只想自保。由于事关重大,我不能让父母跟着担心,所以决定隐瞒,由于有了“出车”做幌子,就连小月我也半个字都没有透露。(四十章伏笔,结案。)
我并不觉得这样的日子有多难过,毕竟现在手上的钱越来越宽裕了,那天我回家,我妈告诉我,小亮子晚上打电话来,问我明天有没有时间,想叫我过他家去吃饭。我妈是说者无心,小月可是听者有意。没等我接话,她就抢着说:“是啊,你最近一直都忙着跑车,上次他家请客咱们都没去,不如这样,明天把他们娘俩叫到咱们家来吃饭,你看怎么样?”
“嗯,我没意见。”我嘴上虽然这么答应,可心里却像是吃了蟑螂一样的别扭。
小亮子第二天没有来,刘婶自己来的,说小亮子有要紧事临时来不了。小月显的无比失望,问东问西聊个没完,可当她转身时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
你们真是我的两个活祖宗!!我在心里咆哮,呐喊,怒吼,可脸上还要装作风平浪静。
小亮子肯定是生气了,从上次我离开他家一直到现在我也没去见过他,算起来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也不完全是有意的躲着他不见,只是不知道见了之后要如何面对,或者说我还没给自己找一个更加冠冕堂皇的借口去找他。
不过很快我的借口就有了,上次刘婶来把我小亮子的开学时间告诉了我妈,按照时间计算他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开学了,我既然答应要帮助他,所以我“必须亲自”给他送学费去。
清晨醒来,我提着两件衬衫问小月:“你看我穿蓝色条纹的好看,还是黄色格子的好看?”
小月嬉皮笑脸的揉搓着我的脸说:“我家东子穿啥都好看!”她的语气明显带有敷衍,刚把我松开,突然转身厉色问:“你今天要去哪?怎么想起来挑衣服了?”
“是啊!我今天去找‘梦巴黎’的琳娜,还有‘红番区’的沙沙,还有……”我欲盖弥彰的数落着我的老相好,小月咬牙切齿的拧住我的耳朵,说:“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要再敢去找她们,我就让你这支耳朵也变聋!”
我一边揉着耳朵,一边送了她一个香吻,总算把她连哄带骗的送出了家门,我一个人对着镜子又是梳头,又是刮胡子,忙活了好一阵子,反复端详了半天,确定周身上下无可挑剔后才哼着小曲开车上路。
今天不是星期天,所以刘婶要上班,如果我估计的没错,小亮子一定在家。果然不出所料,等我到了小亮子家楼下的时候刚好看见这小子正端着一个洗脸盆在阳台上浇花,我在车上按喇叭,可他装作没看见我,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气,于是屁颠屁颠的跑下车,站在楼下和他打招呼:“亮子,快下来,哥给你看样好东……”
我这“西”字还没说出口,半盆凉水倾头浇下……
46、=46=
(四十六)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半盆水在空中铺开,笼罩在我的头顶,除了把眼睛闭上以外我没有时间做出任何反应。
精心打扮的结果付诸东流,气的我一边往外吐脏水,一边指着他大骂:“小兔崽子……我的妈呀!”
我刚抬头骂他,就看见一个塑料盆向我飞下来,我嘴里喊妈连忙逃开,幸好塑料盆材质轻巧,下来的速度不快,我算躲过一劫。等回过神儿来的时候突然发觉嘴里的味道古怪,于是抬头问他:“这是什么水?”
“淘米水!”说完他径直转身进屋去了。
呸呸呸……我一边吐吐沫,一边拎着个破盆迈大步上楼找他寻仇。本以为他会把我拒之门外,没想到他竟然房门大开,和我唱起了“空城计”。
笑话!老子又不是司马懿,你这套根本行不通!我愣头青似的闯进屋去,想看看小亮子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我径直走向他的房间,心想充其量也就是再弄半盆水夹在门缝上面,难道我会怕他不成?没等我去推门,小亮子却从屋子里先冲了出来,他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后笑着向我撒娇“你是属兔子的?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快去冲个澡,然后把这衣服换上,天气转凉了,别感冒。”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平白无故的把我弄成了落汤鸡,现在对我笑笑就想了事?哼哼!看我怎么收拾他!!
我咬牙切齿做出一副欲杀之而后快的夸张表情,一步,一步,一步,慢慢的逼近。小亮子被我逼的无路可退,却丝毫也没见他有害怕的表情,反而是一脸小猫玩老鼠时的坏笑。当我张牙舞爪的把手伸向他的时候,他却率先张开手臂抱住了我的脖子,随后踮起脚尖吻住了我的嘴。
都说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一点也不错!为什么他的一个热吻,就能把我整个人给麻醉呢?他的舌头不断的向我进攻,那种甜甜的味道就算是毒药我也甘心情愿的吞进肚子。我被他吻的昏天黑地,晕头转向,意乱情迷,疯疯癫癫,到最后我和他都因为窒息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去洗澡”小亮子在我耳边轻声呢喃。
我觉得自己几乎是“飘”向浴室的,说什么也搞不清楚刚才怒气冲冲要上来报仇,现在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脱了个一丝不挂的站在浴室里了!隔壁厨房里传来小亮子洗衣服的声音,我知道他是在洗我换下来的衣服,从小到大有无数个人替我洗过衣服,原来是我妈,现在是小月,可是我却从来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别,觉得那都是她们应该做的,可是现在,听到小亮子“唰唰唰”的搓洗声,我心中犹然升起一丝甜蜜,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如果有人问我:你这辈子最逍遥快活的地方是在哪里?
我的回答一定是:在小亮子家狭小的浴室里!
因为小亮子顽皮的探头进来问我洗没洗完,结果被我报复性的泼了一身是水,最后干脆被我拉进浴室,他的背心短裤被水侵湿露出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谁还会无动于衷,那这个人一定是柳下惠!我不是,爱谁是谁是,我是“惠下柳”!
此时,小亮子一身香汗半躺半卧的靠在我怀里,我一手揽着他的肩膀,一手抽烟,等我们彼此气息调匀,我就催他起床“走,冲个澡,哥带你吃好东西!”
“不去!”小亮子娇嗔的拒绝“你别总说要带我吃东西行不行!我又不是猪,整天都想着吃!”
“是吗?我看你刚才吃的挺开心的样子啊!”我露出龌蹉的表情看着他。
小亮子倒没害羞,翻身压在我身上,一字一顿的说:“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吃的挺开心的样子’!”话音刚落他的嘴就再次凑近了我的敏感部位,我欲罢不能,只有乖乖的缴械投降……
也不知道折腾了多少次,我和小亮子都虚弱的倒在床上,我恍然大悟的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用水泼我的?”
小亮子嘿嘿坏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说:“是你赶巧了。”
算了,反正在他面前我永远都像个白痴,不过我也心甘情愿在他身边做一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白痴!
“走吧,咱们去吃东西,我今天得来只乌鸡,好好补一补身子!最近疲劳过度!”我一边叨咕着,一边下床,却发现小亮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惆怅。我暗暗责怪自己多嘴,连忙解释“哥没说你。”
呸!说这句话还不如不说。小亮子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你别多心,我,其实,小月……”
呃……我都是说了些什么呀,好端端的没事找事提什么小月呀!这舌头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刻不听使唤呢!
“我,我不是说那事,我是说最近出车,天天早出晚归,所以要补一补。”兜了个大圈子,我终于还是给自己找到了最合适的理由。
小亮子抱着我的腰,头枕在我的小腹上,悠悠的说:“哥,你不用紧张,我没生气,我知道你累,是我不好,不该缠着你,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从我第一次梦遗开始,我的脑子里想的就全是你,我也知道这样不好,我怕让你知道,怕你会不理我,所以那时我每天拼命的看书,拼命的学习,就是希望能忘记你,可那天我爸生日的时候你偷偷的亲了我,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为了这一天,我不知道等了多久,总算让我等到了。能像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什么都不要,只求能继续一直这样,你有时间就来看看我,就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要让我看看你,闻一闻你身上的味道,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羡慕小月,她能光明正大的陪在你身边,但我绝不恨她,因为即便是没有她还会有别人,将来你终归还是会结婚,终归还是会离开我,我有心理准备,我不会拖累你,让你为难。我只怕你太辛苦,你的身体不像以前了,等我上学以后我就可以去做家教赚钱,不用你操心,你只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让我替你担心就行了……”
小亮子看似平淡似水的话却句句扎在我的心上,原来他也曾经历过和我一样的痛苦挣扎,可是我们这种跨越了世俗的感情究竟该何去何从,我茫然无措……
47、=47=
(四十七)
小亮子没有要我给的学费,他说学费妈妈已经给他准备好了,如果不够会再找我要。临走前,他拿出了一个传呼机,就是我曾经用过又送给他让他卖掉的那部,黑色的机身被他擦的光亮如新,并且还给我配上了一条金属链子,我很惊讶,问他为什么没有卖掉。他简单的告诉我没舍得。
他把传呼机交给我说:“现在已经停机了,你重新交费应该还可以用的。”
我把那条金属链子摘下来,在手腕上绕了两圈扣好,然后把传呼机又交给他,说:“这个送给你,你上学时有了它也能方便联络,过两天哥准备买一个‘大哥大’到时候告诉你号码。”
在刘婶回家之前我离开了小亮子的床,我和他厮混了整整一天,他哪都不让我去,连中午饭都是面包牛奶你一口我一口的在床上解决的。
没过几天我就买了人生中的第一部手机,同时按照张所的交代,我又找了两个可靠的哥们儿替我“送货”,我只负责去黑三儿处取货,再不用亲自冲到“第一线”去冒险了。至于金钱方面我已经满足,就算我每天不去开车,也足够让我过得舒舒服服,不过我嫌不住,依旧每天出车,一来是掩人耳目,二来是为了能制造更多的机会和小亮子单独相处。
我报着放任自流的心态不再去理会什么对错问题,我只想在我还能尽情享受的时候多一些时间和小亮子在一起。将来,也许有一天他会离开我,到那个时候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小亮子报到那天是我陪他一起去的,我陪他领钥匙,办证件,办饭卡,领教科书,忙活了整整一上午,最后把行李送到他们寝室,寝室已经来了两名同学,等我和他出门准备去吃饭的时候,意外的在走廊里碰上了丁健斌。
“亮子!你这么早就来啦!”他一手提着行李,一手上来拍小亮子的胳膊。
小亮子显的有些尴尬“啊,斌……健斌,你也来了。这是我哥,你们见过的。”
“你好”丁健斌显然认出了我是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他就把头转向小亮子,热情的说:“我住在407啊,我离你不远,410,你等等我,我去把行李放下,呆会咱们去食堂吃饭,听说这里的辣子鸡很出名,附近学校的学生都跑来吃呢!”
“不麻烦了,我和小亮子吃过了”我虽然语气平淡,但有意识的在把“亮子”前面加是了一个“小”字,以此来证明我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
丁健斌没接我的话,而是看着小亮子,小亮子审时度势的说:“是啊,我和我哥刚刚吃过了,你自己去吃吧。”
丁健斌有些沮丧,垂头丧气的说:“好吧,那等我安顿好了来找你玩。”说完就转身走向自己的寝室。
我和小亮子并肩走向校门,路上我气哼哼的不理他,他偷偷的瞄了我好几次,我都假装没看见。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上前来用试探的口气轻声问“哥?你吃醋啦?”
我呸!我会吃他的醋?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不理他,紧走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小亮子慌忙追上,在我身后嘟嘟囔囔的说:“哥,你别生气,我和斌斌只是同学。他是体育特招生,我和他并不在一个系,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他和我一个学校的,并不是有意瞒你的。”
“哼!你还叫他斌斌,他还叫你亮子,多亲切啊!我都要吐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在他家住的时候他妈妈就这么叫我们俩,所以我们就习惯了这么称呼。”他受气包似的拉着我的袖子摇晃着说:“哥,你别生气了,我都块饿死了,我想吃‘不二斋’的烤鸭了,咱们去吃好不好?”
一路上我大步流星,完全不理他在我身后可怜巴巴的跟着。但是生气归生气,我还是带他走进了不二斋。他坐在我对面,用荷叶饼卷着烤鸭吃的满嘴是油,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哥,你怎么不吃啊?真的好吃呢!你尝尝!”说着话顺手把他手上吃了一半的卷饼递到我嘴边,我也不跟他客气,一口吞进嘴里,捎带着还咬了一下他的手指头。他吮着手指,一副疼痛的样子看着我说:“你是饿死鬼托生啊,怎么什么都吃啊!”
“哼!”我不接他的话,直接对他说:“往后你离那个姓丁的远点,要是被我发现了,我就把他削出屎来!”
小亮子脸都青了,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说:“吃饭呢,你能不能换一个别的形容词啊!”
“哼!我可不是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嘿嘿,人家是体育特招生,要是单打独斗,你未必是他的对手哦。”小亮子装出一副悠然的样子对我说。
“放屁!老子会怕他?不信你叫他出来,我和他单练!”
小亮子见我真的生气了,连忙赔笑说:“我逗你玩呢,你别生气,最多以后我不叫他‘斌斌’了!”
“不行!也不能让他叫你‘小亮子’。还有,不能和他一起去吃辣子鸡,你要想吃我带你去‘荟萃楼’吃,还有……不能和他说话,也不准你和他见面!”
小亮子好像是和我签订了不平等条约的满清政府,哭丧着脸说:“你刚才也看见了,我住407,他住410,不让我和他见面是不太可能的吧?”
“别找借口,偶然碰上的不算!”
看着我一本正经的样子,小亮子鼓着腮帮子偷笑。
“你还有脸笑!”我瞪他一眼。
“嘿嘿,哥,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玩,就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儿……呜”没等他说晚,我就气急败坏的把手里刚刚卷好的饼全部塞进了他的嘴里。
他吭哧吭哧的一边嚼,一边含糊的对我说:“哥,你要真生气的话,我就不在学校住了,搬家里住,还能省下住宿和吃饭的钱!”
其实他根本就是打算不住校的,是我觉得他现在住的房子离学校太远,所以硬是劝他住在学校,既方便学习,又方便和我见面,天知道半路杀出个丁健斌来,可现在后悔也晚了。况且也不能因为我吃干醋,就让他每天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往学校跑啊!这点轻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最后经过讨价还价,我们总算达成一致,他仍旧住校,但不准和丁健斌单独相处,平时正常交际按照具体情况由他个人酌情处理。
48、=48=
(四十八)
“哥!!!!!出事了!别睡了!”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我打了个冷颤从梦中惊醒。
我安安稳稳的躺在自己家的床上,床头的闹钟表示现在是上午9点半,小月已经去上班了,我心有余悸的揉了揉眼睛,回想刚才梦中小亮子的声音,他说出事了,叫我别睡了,难道他真的出事了?或者本来就是我太过担心他,给自己造成的心理压力?
我赶忙拿起电话,拨号:请呼968844,号码是,90830428。
等了一刻钟,没有人回,平时小亮子接到我的传呼一定在最短的时间里回给我,我有些不放心,打电话去了他们寝室,没有人接。我干脆起身直奔他们学校,车到一半,电话铃声响起来。
“你怎么不回电话!急死我了!”我对着电话大吼。
“啊?”小亮子被我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我把传呼忘在寝室了,刚下课我就跑回来拿,我不知道你有事找我啊。”
听他的口气不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样子,不过我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他一句:“这几天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儿吧?”
“没有啊,能出什么事?”小亮子语气平淡,并无异常。
我总算可以放心了,暗自骂自己神经质,因为一个梦就紧张成这个样子,这真叫关心则乱!
“我现在往你们学校去呢,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去。”
“不用了,呆会还有课,下午学生会要开会,我得准备发言稿,中午没时间吃饭了。”
小亮子入学不到一年,就当上了学生会的文化宣传干事,日常工作本来就很多,加上他为人随和,基本上谁求他办事他都不会拒绝,所以在学校里有口皆碑。看着他一天比一天忙,我也替他高兴,只是和我幽会的时间越来越少,对此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嫉妒。
算了,他有他的学习和生活,我不该多管,毕竟他也已经是成年人了。
挂上电话,我的车已经开到了他们学校附近,连早饭都没吃的我干脆找家小饭馆吃点东西,当我走出饭店的时候却意外的看见了小亮子。和他并肩走在一起的正是丁健斌,他们并没看见我,而是径直走进了马路对面的一家餐厅。
虽然从走路上看不出来他们俩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可是至少小亮子并没排斥,这让我十分的恼火。我二话不说闯过马路直接跟进了那家餐厅,一楼用餐可客人一目了然,我直奔二楼的包房,二楼只有五个包房,没有客人的房间门都敞开着,唯独一个挂着“杏花村”牌子的包房内传出说话的声音来,我也不管里面是谁,一脚踢开虚掩的房门直接闯了进去。
等我闯进去才发现,原来这里坐了十几个人,男女都有,面前的圆桌上摆着一个大蛋糕,表明今天是有人过生日。而正中央主人的位置上正是丁健斌,小亮子就在他的左手边,此时菜刚上齐,大家正对着蛋糕准备唱歌。谁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冒出来,所以在座的人都被吓了一跳,靠近门口的一个男生身材魁梧,率先开口骂道:“操!谁啊,有这么进门的吗!”
盛怒之下,我管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跟我出口不逊,我也不跟他说话,却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那个男生似乎也看出我目光不善,却仗着自己膀大腰圆有恃无恐,竟然起身挑衅,在他身边的其他几个男生也都作势欲来,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情况下,小亮子突然站起来说:“他是我哥,是来找我的。”说着话向我这边走来。可刚才骂我的男生似乎并不买账,接茬骂道:“操他M的爱谁谁,拿脚开门的都是他妈的畜生!”
我操!这家伙竟然敢太岁头上动土!我进门时就已经瞄准了地上的一瓶啤酒,此时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抄了起来,反手就要去砸他,小亮子手疾眼快,一把抱住我的腰,嘴里苦苦哀求:“哥,你别生气,他们都是我同学,要是被学校知道我们在外面打架,我肯定会被处分的,你消消气,我跟你走,行不。”
如果是因为我,致使小亮子受了处分,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所以就算我再怎么生气,还是没有出手,此时一直没有开口的丁健斌说话了:“老七,这是亮子的干哥,没什么大事,别扫兴。”
妈的!他竟然还叫他“亮子”!最可气的他竟然说我是小亮子的“干哥”!我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地雷,满肚子装的都是火药,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一般人在这个时候都会避之不及,唯独小亮子他抱着我用尽全身力气把我往外顶,嘴里一个劲的说:“哥,我求你了,你是我亲哥,你跟我走吧,我求你了……”
正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电话是张所打来的,告诉我让我去“取货”。我在心里默记了一遍地址,就只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挂断电话。
眼下的情形一目了然,小亮子撒谎骗我说没时间和我吃饭,目的是要给丁健斌过生日。我不想听他的什么解释,因为不论他说什么我都会原谅他,我不想那么没出息。
于是我甩开小亮子的束缚,自己大步走下楼去,头也不回的开上车绝尘而去!
三分钟后我的手机响起,那时还没有来电显示,我不得不接,但只要我一听到是小亮子的声音立刻就会被我挂断,如此反复若干次。就在我一边挂断小亮子的电话,一边准备加速冲过黄灯的时候,从人行道上突然冲出一个骑自行车的人,我猛的一脚踩在刹车上,尖利刺耳的刹车生还没散尽,我就听到车后面“嘭”的一声,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冲击力,我的头直接撞在方向盘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我怒气冲冲的开门下车,准备和撞我的人火拼,可发现开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她抱着方向盘吓的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妈的!算我倒霉!还好她也踩了刹车,所以我的车损坏并不严重,我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也不理后面的女人,自己开车去了医院包扎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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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我额头上的伤口并不严重,没用缝针,大夫给我上了些药,用一块四方的纱布粘在我的伤口上就算包扎完毕。透过后视镜看额头上滑稽的造型,自己都忍不住乐,不过怎么说这次都算是有惊无险,我多少都有些庆幸。
小月发现我受了伤,心疼不已,第二天下班给我带回来一个玉石的观音项坠,雕工并不十分精美,材质也普普通通,可是小月说这是她特地去“十圣寺”替我求来的,她说我整天开车上路,需要有菩萨保佑,并且郑重其事的戴在我的脖子上,叮嘱我不论如何也不能摘下来。
也许是因为小亮子伤了我的心,所以小月表现出对我的关心使得我格外的感动。那一夜,我用近乎疯狂的行动表达了我对她的感激之情……
第二天上午,我来到车库准备取车的时候却看见小亮子蹲在门口,可怜巴巴的在地上玩沙子。
“你多大了!怎么还像小孩儿似的?”我拿着门钥匙开门。
他连忙站起身,拍了拍手,说:“哥……”猛一抬头,指着我额头上的伤惊讶的问:“你怎么了?又和人打架了?”
“没事!被别人亲了一口。”我淡淡的回答。
“什么?被什么人亲的?下嘴也太狠了吧?”
很显然他是误会了我的意思,走上两步抓着我的肩膀,问:“你究竟是怎么弄的,快说实话,是不是让谁给打的?”
我不理他,打开车库大门,指着被撞坏的保险杠,说:“就是这里被亲了一下。”
小亮子这才恍然大悟,沉吟片刻,说:“哥,其实,昨天……”
我根本没听他的话,径直开门上车,他呆呆的站在车外给我闪出了一条路,眼里流露出丧家之犬的神情。我二档起车猛然加速冲出车库,可刚开出五米不到,我就一个急刹车定在了原地。
“嘀嘀!”我敲了两下喇叭,探回头对他说:“你不上车准备走回学校去吗?”
他撅着嘴,极不情愿的跑过来,坐在后排座位上。平时他可是打死都要和我并肩而座的,上次接他回来的时候我让他躺在后座上休息他都坚持不干,今天竟然主动坐在后面,看样子是在生我的气。
“你怎么不上课?跑我家来干什么?”
“要你管?”
“不要我管是吧?好!”说着话我急打方向,一个急转弯冲向了快速干道。这是一条连接城市和农村的国道,人少车多,车速一般都很快,而且通常重型货车比较多。我的车小,平时最快也就跑到80左右,可今天我直接提速,油门踩到底,硬是把车飚到了120(麦速表显示,其实我的车也到不了这个数)。有过经验的人都知道,这个速度危险至极,尤其是当车的自重不足,超过90车就会发飘,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是有意要吓唬小亮子,可是我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双眼紧紧盯住前方道路,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烈烈风声从车窗外传来,道路两旁高大的白杨树随着飞驰的汽车瞬间向后倒下,小亮子已经在车后面没命的向我呼喊了:“哥,你慢点开,哥!你要去哪啊?哥,太危险了,哥!!!你到底听没听到啊……”
就算我耳朵再怎么不好,他这种老猫叫春似的喊叫我也是听的一清二楚。
“你不是不要我管吗?那你也甭管我!我愿意!”
说话间一辆大货车和我的车交错而过,会车距离不超过半米,小亮子吓的“啊!”的一声,我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咧着嘴大哭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骂我“你干什么呀你!就兴你发脾气,就不兴我发脾气吗?我做错什么了?你就玩命的开车呀!呜呜呜……”
呃……这下可惨了,玩笑开大了,天知道他这么不禁吓,怎么会被吓哭了呢?我连忙减档,换道,慢慢把车停在了路边。
“怎么啦?怎么动不动就哭啊!别哭了行不?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回身安慰他,谁知他哭的更凶了。无奈,我只好下车,也跑到后座上面,伸手替他擦眼泪,可他不让我碰,自己胡乱的在脸上一阵乱抹,打掉我的手,嘴里还咆哮着:“你别碰我,你别碰我……”
等他把手拿下来时我忍不住狂笑不止,他被我笑的发毛,止住哭声愣愣的望着我。我捂着嘴,强忍着乐指了指后视镜,他欠身把脸对着镜子一照,没有笑,反而更加生气了。
原来刚才他上车之前手上碰过土,因为紧张又出了点汗,再加上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往脸上这么一抹,当时就变成了大花脸。
我笑的正是开心,他也倒真是不跟我客气,一把揪过我的衣领,往怀里一带,我身子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他就把脸塞在我的怀里拼命的揉搓。
唉!谁让你笑话人家来着,这回乐极生悲了吧?算了,让他擦吧,反正他要干什么我也都不会反对,更何况是一件衬衫了?可是你擦就擦吧,临了他还不忘在我胸脯敏感部位咬上一口。
“哎呦!我的妈呀!”我疼的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脑袋整撞在顶棚上,我立刻装出很疼的样子抱着脑袋倒在他大腿上,哎呦个没完。
他不知道我在骗他,连忙问我伤势如何,我摇头不吭声,趁他伸手过来的时候我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他的食指控制在我的牙齿之间。
“松开!”他厉声命令。
我抬起头,叼着他的手指嘴里呜呜摇了摇头。
“你快松开呀!”
“呜呜……”
我一边摇头,一边用舌头去舔他的指头,咸咸的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味道,还挺好吃的。这下他可真急了,大声对我说:“快松开,我手上脏!!”说着话他伸手揪住我的耳朵,我吃痛,不得不张开嘴巴放了他,同时还不忘意犹未尽的吧嗒吧嗒嘴。
他在我身上擦了擦手指,骂了一声“流氓!”
刚才的暧昧举动想必他也和我一样动了邪念,我忍不住往他胯下抓了一把,果然一下被顶了回来。我哈哈大笑,结果冷不防脑袋上就挨了他一巴掌,这巴掌打的清脆响亮,远比我刚才撞的一下疼许多。可是我哎呦了半天,他再不理我。
我看见他一脸的黑道,突然有个想法,于是讨好般的凑近他,刚想张开口,谁知他以为我要对他实施报复,结果先下手为强,张开五指按在我的脸上向后用力一推,嘴里说:“你干什么?有话离我远点说!”
我趁机猥琐的在他手掌上舔了一下,他连忙收回手,怒叱道:“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嘿嘿,我也不否认,坏笑着对他说:“咱俩下河洗个澡怎么样?我知道离这儿不远有一个池塘,咱俩下去凉快凉快!”
50、=50=
(五十)
小亮子半推半就的被我开车带到了池塘边,这是一片远离人烟是郊区,四周全部都是尚未成熟的玉米,我的车无法正常通过,只能带他徒步穿越一道道田埂,最终拨开一人多高的玉米秸秆,一池清水就展现在我们眼前。这个池塘面积很小,三面都被玉米地包围,背靠山坡,山坡上枝枝蔓蔓长满了各种叫不上名字的野草野花。别看这个池塘面积小,但却不受旱涝影响,多少年来一直保持着我小时候时的样子。
小亮子吃惊的问我:“这么隐蔽,你怎么知道这儿的?”
我神秘兮兮的不回答,拉着他跑到池塘边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走吧,咱们下去洗个澡!”说着我就解开扣子,松下皮带,准备下去洗澡。小亮子面露难色,怯怯的说:“这儿不会有人来吧?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
我嘿嘿坏笑着说:“放心吧,现在不是收割的季节,绝不会有人来,这儿除了我会看你,其他人谁也看不到你!”
小亮子有些脸红,我只剩下内裤没脱,他却始终不肯就范“快点,我都等不及啦!”说着我抬手掀起他的T恤衫,他倒也没怎么挣扎,伸起胳膊任我将衣服扒下来。他下身穿了一条短裤,没有皮带,腰间只用线绳捆扎,脚下是一双人字拖鞋,刚刚一路从田埂走来,他脚上沾了不少的泥巴,我说:“看看你的黑脚丫,还不快去洗洗!”
他揪住自己短裤上的绳结不放,说什么都不肯脱下来,我一不做,二不休,一手拦住他的腰,一手猛的兜他的腿窝,他一个站立不稳就被我抱了起来,我不顾他手刨脚蹬直接冲进池塘,没想到下水有点急,脚下一滑,手上一松就把小亮子给丟了出去,他大叫一声掉进了水里。这池塘是个锅底形状,岸边浅越往中心越深,最深处两米有余,小亮子水性一般,好在落水处离我很近,我慌忙伸手去拉他,摸了半天也没动静,不由得心中有些焦急,等我刚想泅水下去找他,他却突然从我身后跳了起来,一把将我按进水里,我没命的扑腾,半晌他总算出了气,放开了我。
“你想谋杀亲夫啊!”我甩着头发上的水对他说。
“屁!谁是谁的‘亲夫’还不一定呢!”说话间他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
刚才我不反抗是为了让他出气,岂有每次都任人宰割之理?见他扑来我一头扎进水里,一把就抓住他裤子上的绳结,轻松的就被我解来,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他刚想抬腿向岸上跑,结果正中下怀,被我连外裤带内裤一脱倒底,随手往后一拉,他就一个狗啃泥扑倒在水里,我一招得手转身逃到离他三米左右的距离,手里举着“战利品”得意洋洋地冲他傻乐。
小亮子的脸红到了脖颈,双手捂在跨下,一动也不敢动焦急的对我说:“快还给我!”
“你白痴啊!你大半身都在水里,你捂不捂的有谁能瞧见?你要是觉得吃亏,我也脱掉,陪你。”说着话我就在水下脱下自己的内裤一并拿在手上给他看。
小亮子渐渐放开,我们把湿淋淋的衣物挂在岸边的石头上晾晒,小亮子就拿来我的衬衫,在水里搓洗,我劝他不要洗了,还是和我一起玩水,可他却说:“还是我给你洗吧,将来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当时我怪他乌鸦嘴,谁知道他一语成谶,这果真是他最后一次为我洗衣服,两年之后他就弃我而去。至今我依旧时常想起最后一次和他交欢的情景,我第一次把自己给了他,满足了他的那句“谁是谁的‘亲夫’还不一定”的戏言。
等到我们俩的衣服晒干,我们俩都已经又累又饿了,我开车兜了个大圈去了我外婆家,小亮子恍然大悟,说:“原来你外婆家在这里住,怪不得你对这里的地形这么熟悉呢!”
“呵呵,当然了,我小时候常来这里玩,不过那时这里还没有玉米,所以走起来比较方便,现在被人种了地,大家嫌这里小,走来还费劲,所以就都去村东头的大河洗澡。对了,你记不记得咱们班原来有个死胖子,叫史进文的,他就是掉在刚刚那个池塘里淹死的。”
“啊?不会吧,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小亮子心有余悸的耸了耸肩。
我恶作剧得逞似的笑着说:“我要是告诉你,你还敢和我下水吗?”
外婆看见我来了很是开心,和舅妈两个人忙活着给我们做饭,舅舅特地杀了一只鸡,准备给我们炖着吃。我忽然觉得肚子不舒服,慌忙找纸跑去厕所,小亮子还笑话我,说:“你还有没有点出息,还没吃就先腾地方?”
我咬牙切齿的对他小声对他说:“你还有脸说!谁让你控制不住,弄在我里面的!!要是我怀孕了,生出来个怪胎你负责养活!”
小亮子的脸红的比红布还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就是爱看害羞时的样子,哈哈大笑直奔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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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我一直都欠小亮子一顿海边的螃蟹,他上大学前我答应他等他暑假会带他到海边去玩,可是我一直都很忙,所以始终没能兑现承诺。今年他的暑假我已经计划好了,要带他从大连去山东,游渤海,爬泰山,最后返回东北。我心中得意洋洋的计划着,却没料到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正悄悄的向我逼近。
出来混,欠的债迟早都要还!老子早有心理准备。
那天我接到张所的电话,安排我晚上6点把“货”送到凤凰饭店,418房间,这段时间都是谢刚替我送货,我只负责到黒三儿处取“货”。我到拿了“货”之后就打传呼给谢刚,把“货”交给谢刚之后我开车准备回家吃饭,也是我命不该绝,此时恰巧接到小亮子的电话,他问我有没有时间和他吃饭,我怎么能不答应呢?于是调转方向赶奔他学校。
去小亮子的学校必然会路过凤凰饭店,还没等到凤凰饭店门口,远远就看见三辆警车停在大门口,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立刻把车拐进附近的小区里。我心里发虚,脸也变了色,目不转睛的盯着凤凰饭店的大门,果不其然,十五分钟左右,从里面出来一帮人,是这个人,还有那个,对,这个也是……我一个一个的看着,一共有五个人先后被带上了警车,这些人都是熟客,当初我自己“送货”的时候他们个个和我都打过照面,此时最后一个人也被压了出来,我一看心就测底凉了,这人正是谢刚。
妈的!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就出事了!我现在该怎么办?绝对不能束手就擒,谢刚这小子平时仗义,一时半刻大概不会交代出我来,但警察至少有三百种手段能,让他连偷看老妈洗澡都能供出来,我算个屁呀!
我的脑子里瞬间空白,但随后就恢复了冷静,立刻打电话给张所,结果手机没开,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除非他已经得到了消息。妈的!这个时候谁也不能靠,除了跑我就想不出第二条路了。事不宜迟,我立刻下车找了公用电话给小亮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不能和他吃饭了,然后把手机关机,上车直接回家。
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我现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我必须赶在警察到我家之前回家取钱,然后远走高飞。
小月今天上早班,所以晚上已经回来,正在和我妈一起做饭,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把她拉到自己的房间,把短时间给张所“送货”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小月听我说完也慌了神,连忙问我:“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要走!你把钱都给我,我必须出去躲一躲。”我一边说一边拿出旅行包,随手抓起换洗的衣服就往里面塞。
“行!你说什么都行,但我要和你一起走!”小月坚定的说,同时她也开始准备打点行李。
“不行!绝对不行!”我断然拒绝了小月的请求,“我还不知道要走多久,一个人比较方便,带着你目标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