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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书人 当前章节:149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46

梦昕阳顺手接过,眼看着这个小东西,淡淡的紫色,上面并排三个橘黄色两小一大的按扭,梦昕阳轻轻一按,耳边立刻响起了«欢乐颂»的曲子,悦耳动听,梦昕阳还是第一次得到这种“宝贝”一时间爱不释手起来。

冷晓川在一旁笑嘻嘻的问:“喜欢不喜欢?这可是我亲自给你选的呀!以后找你就方便的多了。”

梦昕阳被他一句话惊醒,将传呼机塞在冷晓川手中,问:“这个还给你,我不要。”

冷晓川有些不耐烦,说:“怎么了?我打扰了你们家这么长时间,送点小礼物意思意思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至于这个样子吗?”

梦昕阳突然觉得十分委屈,前思后想,还是咬紧牙说:“你不说出买东西的钱是哪来的,这东西我就不能要!”

冷晓川突然平静下来,说:“我今天遇见我妈妈了……”

原来,冷晓川的母亲谢萍,自冷晓川的父亲入狱以后,就不知去向,冷晓川百般寻找都是音信皆无,对此,冷晓川对这个无情无意的母亲可说是恨之入骨。但没想到今天下午,在他百无聊赖之下,竟然发现自己的母亲与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一起,于是就在暗中监视。

就在冷晓川含着泪想要离开的时候,却被谢萍发现,经过母子二人的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之后,冷晓川便理解了母亲的苦衷。

谢萍在丈夫入狱之后,虽然未尽全力,实在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她天生貌美,就算是人将四十,但依旧许娘半老,丰韵依然,比起天真少女,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所以冷晓川的父亲刚刚入狱,谢萍便被一个一直垂涎于她的男人以软硬兼施的手段带到了自己的私人住所。这么一住就是好五个月。

而谢萍不愿说出这个男人的名字,冷晓川也没有追问。冷晓川父亲的案子也直拖了这么久,也没有一个定论,就是这个男人在暗中周旋的结果。

谢萍一面看哭诉一年来自己的经历,一面讯问冷晓川的遭遇,当听到婆婆去世时,更是泪流满面,当得知冷晓川一直住在梦昕阳家的时候,也是对梦家的人感激不已。

母子二人互诉了以往经历后,谢萍便带着冷晓川买了这么许多东西,本来想去梦家登门道谢,但冷晓川顾忌梦凤英,怕节外生枝给梦昕阳添麻烦,所以只是给梦母等人买了许多礼物才回到梦家。

冷晓川将大概经过讲完之后,笑着对梦昕阳说:“明天我就要搬到我妈妈那儿去住了,这个你留着,我会打传呼给你的。”

虽然他有意压制自己心中的喜悦,但还是不免流露出那份与母亲久别重逢的心情。

梦昕阳接过传呼机,千言万语如哽在喉,良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多日不见的笑容又回到了冷晓川的脸上,他却有种悲喜交加的感觉。

一面是替他高兴,另一面又为即将分离而感到苦恼。

这时冷晓川还是不停的翻弄着包裹,将里面的礼物一件一件的拿出来给梦昕阳,嘴里还滔滔不决的介绍着每件东西的来历等等。对梦昕阳的心事,却是全然没有注意到。

这天夜里,冷晓川一直唠唠叨叨说个不停,而梦昕阳却一声不吭,埋头就睡,冷晓川哪里放得过他?

他爬到梦昕阳的身上,双手使劲的拧住梦昕阳的耳朵,说:“你个白痴!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呀!难道你就不替我高兴吗?你给我说话,想睡觉,没门儿!”

其实梦昕阳只是不愿说话,哪里又睡得着觉?但见冷晓川这样与自己嬉闹,确实是自认识他以来的头一次,自己又怎能打扰他的兴致?

所以趁冷晓川一个没有防备,翻身跃起,反手就将冷晓川压在身下,他本没有冷晓川力大,一时得手更是不能轻饶,伸手去抓冷晓川的痒,冷晓川边笑边说:“小子还敢和我动舞!看我不剥光你的衣服,打你屁股!”

说着一下子就翻身起来,倒坐在梦昕阳身上,伸手便除下了梦昕阳的睡裤。任凭梦昕阳如何挣扎却都无济于事,当冷晓川的手划过自己臀部的一瞬间,更是觉得没有丝毫力气,只有任由于人。

冷晓川伸手就是一巴掌,嘴里笑着说:“我看你还敢不敢了!说呀,敢不敢了!”

梦昕阳被他一打,又羞又恼,用力一挺,翻身坐起。冷晓川被他甩在一边,哪里肯放,立刻又扑了上来,但刚一上来,却突然停止,因为月光下,可以清楚的看见梦昕阳的外体如一柱擎天般赫然而立,“高山”下一丛稀嫩的“小草”如雨后春笋,正迸发出勃勃生机。将展未展,似露非露的“山峰”月光下一点光华凝聚于此。

梦昕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异常的反应,一下子好象是偷吃了糖果的孩子,以平生无可想象的速度,穿起睡裤,又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那感觉,活像个新婚少妇,刚刚体验到了人生最美妙的感觉,又是羞惭,又是欢喜。

冷晓川更好象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不再与之嬉闹,异常乖巧的躺在梦昕阳身旁。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试探性的推了推梦昕阳的肩膀,轻声问:“你睡了吗?”

梦昕阳轻声答:“没有。”

冷晓川听到他没睡,突然高兴起来,孩子气的问:“我明天就要走了,你替我高兴不?”

“嗯”梦昕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眼泪却默默的流了下来。

冷晓川未感觉到他在哭泣,继续说:“等我安排好了你可以来我家住啊,我们可以象现在一样,住在一张床上,、想怎么玩想怎么闹都行!”他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恨不得立刻就飞到母亲身旁。

二人各怀心事的翻来覆去,直折腾到了东方泛白,才算睡了一会。

今天冷晓川起的很早,一反常态,梦昕阳却没有起来,将棉被蒙在头上,静静的听着冷晓川收拾着东西。

冷晓川发出的每一声不经意的轻响,在梦昕阳的心头都像是打了青天霹雳般彻耳。

等冷晓川收拾完毕,蹑手蹑脚的走到梦昕阳身边,轻轻的掀起被子,梦昕阳立刻闭上眼睛,装做丝毫不知。冷晓川坏笑着,伸出两个手指,使劲的捏在梦昕阳的鼻子上,看着梦昕阳痛苦的表情,他“哈哈”大笑。

梦昕阳故做气恼,问:“你怎么还不去死呀!”但嘴上虽这么说,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过之后,冷晓川又去与梦母几梦凤英道别,梦凤英昨日收了冷晓川送的毛围巾,心里着实高兴,此刻见他要走,少不得口若悬河的客气一番,诸如招待不周,随时欢迎再来家里玩的话自然说了千遍开外。然后又叮嘱梦昕阳一定要送冷晓川回家等等。

就这样,冷晓川离开了梦家。

而生活还有什么等待着他呢?

6、⒌无奈的选择

⒌无奈的选择

昨夜狂风大做,打落了春花柳絮,也折断了蝴蝶的翅膀。

蝴蝶呀,蝴蝶,你的伤口会不会痛?你又会不会埋怨风雨的无情?

蝴蝶轻轻的回答:我不会埋怨谁,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美丽,我不后悔,因为路是我自己的选择。

现在,我就要进入下一次轮回……

◇◆◇◆◇◆◇◆◇◆◇

冷晓川搬到母亲的新房子里。

当他看见与母亲同居的男人时,险些被吓傻。

这男人,四十上下的年纪,长的又高有壮,胳膊上的肌肉每一个都如同蒜瓣般大小。一脸的胡茬,闪着青黑色的光。

天哪!这个叫张大力的男人,不是父亲的司机吗?此时摇身一变竟成了自己的继父!

冷晓川真的很难接受这个事实,谢萍在面对儿子的时候也总是讪讪的,尽量回避这个敏感的话题。

张大力今年三十四岁,是冷晓川父亲公司的专职司机,妻子五年前死于以外车祸。这人貌似忠厚,实际上却城府极深,虽然他早就垂涎与自己老板娘的美貌,但碍着老板的威严,几次都没有机会接近。这次机会终于来到,他先以自己手中掌握的材料相要挟,如谢萍不,便将这些材料交给法院,到时候就算冷忠不死,也要判个无期徒刑。而后又许诺谢萍,只要她肯跟了自己,他一定会对她好等等。

谢萍本不算是个良家妇女,丈夫入狱后,在她心中早就物色出了不少“候补队员”但不曾想张大力竟半路杀出,前思后想,又见张大力体魄强壮,和自己那个干瘦干瘦的小老公比起来,不知要强过多少倍,就这样他二人一拍及合,立刻勾搭在一处,行了鱼水之乐。

谢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连谢萍的父母都连同一起搬的不知去向,而他二人更是拿着冷忠的钱,潇潇洒洒的在全国旅游了一圈,在他们甜甜蜜蜜的享受生活时,对这个儿子竟是全然未想。此次无意撞见落破无比的儿子,一下子勾起了她母亲的天性,一种对丈夫和儿子的愧疚,使她说服了张大力,允许冷晓川搬到自己家里。

在对儿子讲述自己与张大力的龌龊勾当时,自然将责任毫不犹豫的推到了张大力头上,更加上她绘声绘色,声情并貌的出色表演,使她自己落了个“不得已而为之”的美名。

冷晓川对谢萍所说也是深信不疑。虽然面对张大力的时候还是很不舒服,但张大力的殷勤献媚,很快就让他接受了自己的这个继父。

冷晓川迅速又变成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纨绔少年。并且他又结交了一批新的“朋友”。

那段痛苦的经历,已经成了昨日的回忆。

◇◆◇◆◇◆◇◆◇◆◇

转眼间,春去秋来,青两二色又是一年过去了。

一年的时间里,有些人表面上看在变,但实际上却丝毫都没有改变;而有些人表面上没有任何改变,实际上却无时无刻不在变。

这一年里,梦昕阳在表面上来看,他变了很多。比如,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哈尔滨市的重点高中。梦春阳也毕了业,在一所中学担任外语教师。梦母在梦凤英的照料下,也渐渐的从死亡阴影中走出,身体也大有改观,不但可以照顾自己,甚至闲来无事还可以做些家务。

但这些都只不过是表面现象而已,梦昕阳的家虽然有了根本性的改变,他本人也再不是那个凡事喜欢哭鼻子的小男孩,但他对冷晓川的心却始终没有改变。在学习不忙的时候,他会试探性的打电话给他,约他出去玩,或来自己家住,虽然多半遭到拒绝,但只要有一次相见的机会,梦昕阳都不会错过。

另一方面,冷晓川在外表上看没有太大的变化,他还是穿着高档服装,抽着名牌香烟,身边也总有一个美丽妖艳的女孩……但,在他身上的改变却是内在的,别人无法注意到的。

自从他回到谢萍处后,开始一段时间里张大力爱屋及乌,对他更是千依百顺,不仅大把大把的给他钞票,还为了联系方便不惜重金,买了一个“大哥大”给他。

冷晓川对这个“父亲”倒也算满意,但心中实在也记挂自己的亲生父亲,多次想谢萍打听父亲的案子到底进展如何,可谢萍总是搪塞敷衍了事。

渐渐的爸爸这个称为在他的脑海里变的生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张叔”。

这个“张叔”还真的没让冷晓川失望,有时候他想的甚至比谢萍还要周到,但不知为什么,就在近半个月来,张叔对冷晓川一下子冷漠了起来。冷晓川虽然察觉到了这些,也曾向谢萍问过这事,但谢萍总是说他多心了,张叔还是对他很好的。

对于冷晓川来说,只要能让他开心,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但就在一个飘着小雪的傍晚,冷晓川的生活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天,张大力叼着香烟,走到冷晓川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问:“川啊,今年你18了吧?”

“嗯。过了年就满18岁了。”

张大力点燃香烟,坐下说:“嗯,是个男子汉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问:“想没想过今后要干点啥?”

冷晓川淡淡的一笑,说:“暂时还没想呢。”

张大力微微皱眉,说:“那可不行啊,你也不小了,不能整天这么闲逛啊,这样吧,我在省里招兵办有个朋友,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你到部队锻炼一下吧。”说完站起身,刚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你和你妈妈说一声,让她帮你准备一下,明天早上8点,我们一起去体检。”

冷晓川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他想要说不去,但又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拒绝。

谢萍回来之后,冷晓川将这事与她说了一遍,其中添油加醋的又编派了张大力一些莫须有的话出来,谢萍听了之后没表态,只是问:“你自己的想法呢?”

冷晓川撇了撇嘴,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傻子才去当兵呢!”

谢萍又问:“那你想干点什么呢?”

冷晓川眉毛一扬,说:“咱们家也不缺钱,随便给我拿点干什么不行啊!用得着去部队受那个苦吗?”

谢萍苦笑,说:“现在你张叔的买卖赔了本,家里剩的钱已经不多了,给你爸打点官司又花了不少钱,你去当兵也能锻炼一下,也不能算是坏事。”

冷晓川听母亲也这么说,倒是有些急了,赌气一句话也没说,跑回自己的房间。

深夜,冷晓川久久不能安眠,隐约听见从张大力房间里传出的声音。他二人时而窃窃私语,时而高声争吵,有时还会听到谢萍的哭泣声。

冷晓川很是奇怪,悄悄下床,披着被子来到张大力房门外,侧耳细听。

张大力说:“……这小子现在也太不象话了,整天花钱比我还大,一个月两千多还不够他花的,还总找我要钱,再不送他到部队上去还得了!”

谢萍哽咽的说:“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花的钱也都是人家冷家的钱……”

“放屁!冷家的钱,这么多年姓冷的他要是没有老子帮他的忙,他早他妈的死了!老子帮他当刀子,他让老子当王八!”说到这张大力更是恼火,更是大喊:“算他妈的老天爷有眼,现在他的老婆儿子都在我这!还他妈的指望老子救他,呸!老子没亲手栽了他,就是老子有良心!”

谢萍听的很是糊涂,问:“你说什么,什么他让你当王八,怎么回事?”

张大力啐了一口,说:“他和我那个死老婆子干的勾当让我他妈的堵在床上,还不是让我当王八?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就他妈的玩别人老婆!老子后悔当时没宰了他们俩!”

谢萍听了这话,又惊又怕,连忙问:“那……那你和我……”

张大力哼了一声,说:“你这骚货以为老子能看上你啊!要不是看着你有钱,老子一天都不能看你!现在还带来个累赘给我找麻烦!我告诉你,你给我老实点,要不你就和你的崽子给我一起滚蛋!”

谢萍见他怒气冲冲,生怕他惊动了冷晓川,因而强压怒火,说:“好,你把我的钱都还给我,我马上带着儿子走!”

张大力冷笑一声,说:“我说你这娘们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老子费了这么多心思都是为了什么?把钱还给你?做梦去吧!”

冷晓川听到这里,几乎崩溃,没想到自己父母竟然是这样的人,耳边母亲在轻泣,那个男人还在骂骂咧咧的讲个不停,一下子感到无比的孤独。

默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蒙上被,泪水在不知不觉间流下。

次日一早,冷晓川已经收拾好了所需物品,待谢萍来叫他吃饭的时候,他已经梳洗完毕,等待出发了。

谢萍一如往常,只是略显憔悴,张大力穿着睡衣,见到冷晓川还是和语笑面的问:“怎么起这么早啊?”

冷晓川回答:“今天不是要去体检吗。”

谢萍与张大力对望一眼,张大力干笑一声,对谢萍说:“我就说这孩子懂事,不会让大人操心的”说着又摸了摸冷晓川的头,说:“你妈妈还担心你会反对呢,这回好了……”说着便去换衣服。

谢萍望着儿子的背影,脸上充满了无奈与自责。

体检的结果是正常,冷晓川和谢萍没有一点高兴,倒是张大力时而柔声劝慰,时而勉励鼓舞的和冷晓川说了好多。

时间推移,出发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海蓝色的军装,让他更添了几分英姿,但在他的眼中却丝毫也看不出兴奋的样子。

出发前的第三天,他向谢萍说:“妈,我想去看看爸爸。”

谢萍没有象往常一样敷衍儿子,只是犹豫了一下,说:“嗯。妈妈想想办法吧。”

办法自然是有的,但谢萍并没陪冷晓川去见冷忠,只是安排好了一切,自己在门外等。当冷晓川见到了已经剃了光头的父亲,父子俩流泪互诉别离之情自是找不了的。当得知冷晓川要去当兵的事时,冷忠长叹,说:“你好好干吧,爸爸帮不了你了。”最后他又问谢萍过的好不好,冷晓川淡淡一笑什么都没说。冷忠亦没有问,只是在那一刻他仿佛突然看透了世态炎凉,一种无比的沧桑浮现在他消瘦的脸上……

◇◆◇◆◇◆◇◆◇◆◇

下了一整夜的雪,睁开眼睛,就看见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整个世界仿佛穿上了一件圣洁的礼服。北方的冰城甜甜的睡在这大自然母亲细心编织的银色襁褓中,显的格外宁静与安逸。偶尔数枝上的积雪被风扶落,飘飘洒洒的飞舞在空气中,更给这个美丽的城市增添了几分活力与妩媚。

冷晓川被眼前的景色震惊,从没想到这个自己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城市竟是这般美丽。其实,并非城市不美,而是他从不懂得去欣赏,或是说他从来都不屑去欣赏。

是的,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有美丽可寻,只是红尘中的你我,常常被看不见的名利迷茫了双眼,却错过了欣赏那一份难得的宁静。当冷晓川领会到了这点的时候,似乎已经迟了许多。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孤独,朋友虽多,却没有一个是了解自己的,更没有人愿意去了解。此刻他想起了很多人,想起了慈祥的奶奶,想起了合家欢乐的一幕一幕,也想起了梦昕阳。

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自己新手挑选的号码,此时此刻或许只有这个人可以倾听吧……

7、⒎天使在身边

⒎天使在身边

是不是真的有上帝?

我不知道。

那是不是真的有天使?

我也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上帝就是你自己,天使就在你身边!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冷晓川没有给梦昕阳打过电话,梦昕阳试图联系谢萍,但却没有结果。

他又进入了一个漫长的等待。

就在他渐渐平静了自己心情的时候,他却意外的接到了一封信,接到传达室的通知梦昕阳兴奋不已,但当看到发信人的地址,他又不免失望,因为这并不是冷晓川。

这封信来自辽宁,沈阳。这是梦昕阳寄出的7封信唯一回复的一封,信中说:

蝴蝶你好:

请原谅到此时我才给你回信,我是一个外地人,在沈阳漂泊已经有5年了。看到你的信我很受感动,觉得你是个坦白,真诚的人,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教个朋友。

我的年纪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哥哥。我这个做哥哥的,有几句话想劝你。

其实你并不需要自责,更不需要自卑。因为没有人会取笑你的性取向,更没有人能干涉你这个问题。你知道吗?在中国的同性恋何只百万,要是每个人都象你一样因为自己的性取向而自卑与自责甚至轻生的话,那这个世界至少要少百分之十的人口。

听哥哥一句话,要懂得爱惜自己。我想,你要是能像关心你那位朋友一样关心自己的话,你会过的很快乐。

我随时欢迎你的来信。

最后祝你新年快乐,天天都有个好心情。

1999年1月30日

标记天使

梦昕阳翻覆的看着“在中国的同性恋何只百万,要是每个人都象你一样因为自己的性取向而自卑与自责甚至轻生的话,那这个世界至少要少百分之十的人口。”这句话,心里突然有种很压抑的感觉。

◇◆◇◆◇◆◇◆◇◆◇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梦昕阳与这个自称叫白鹏的人以书信交流。

白鹏能言擅道,文采也可算是绝佳,在信中更不厌其烦的开导梦昕阳,谈人生,谈感情,谈现在,谈将来……

梦昕阳曾问白鹏是不是同性恋的问题,白鹏在信中这样写道:“……我喜欢同性,我是同性恋。我改变不了自己的性取向,但我却可以坦然接受自己,我也相信,别人同样会接受我……”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梦昕阳沉默了很久,觉得自己好象被欺骗了一样,他开始拒绝回复白鹏的信,在那段时间里梦昕阳压抑着自己内心已经涌动的情怀,努力克制自己,让自己不去想白鹏,更不让自己去想冷晓川。

但他还是没有能成功做到忘记。当白鹏以电话告诉他,自己要来哈尔滨出差,希望能见一面的时候,梦昕阳想了很多理由来拒绝,但让他去见白鹏的唯一一个理由就是,他对这个圈子实在是好奇,对白鹏这个人更是好奇,甚至在他内心深处还存有一丝幻想……

◇◆◇◆◇◆◇◆◇◆◇

见到白鹏的时候已是初夏时节。

梦昕阳见到眼前这个只有170公分的小个子男人,好象有种莫名的失望感。

白鹏好象看出了这点,他动了动又短又粗的眉毛,又推了推卡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说:“是不是很失望啊?”

梦昕阳被他说中心事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说:“没有。”

白鹏笑的更开心了,胡弄着梦昕阳的头发,大哥哥般的说:“你这孩子还真有趣,这么大了还会脸红!”

梦昕阳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应对。毕竟眼前这个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自己的同性恋的人。他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他。

白鹏自然明白这点,所以他笑着拉起梦昕阳的手,说:“走吧,我们去吃饭。”

梦昕阳被他牵着手,感觉这个人的手很软,动作也很柔,温和的体温从手掌传至心底。

天哪!

走在大街上,两个男人,手牵着手,梦昕阳从来没敢想过。但他却没有办法去拒绝身边这个温柔男人的看似不经意的举动。

就这样,梦昕阳被他拉到了一家并不大的饭店里。

他二人对面而坐,待酒菜上齐后,白鹏先给梦昕阳满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梦昕阳皱眉,说:“我不会喝酒啊。”

白鹏哈哈一笑,说:“都是大小伙子了,怎么能不会喝酒呢?”说着举起杯,说:“来,咱哥俩头一次见面,哥哥敬你一杯,祝你学业有成,将来飞黄腾达!”说完将一杯酒干静。

梦昕阳见他盛情难却,只有干了一杯。

白鹏放下酒杯哈哈大笑,说:“这才像个男子汉的样子嘛。”

梦昕阳对着这个初次见面的“哥哥”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白鹏却是像与老朋友叙旧一样,谈笑自如,问长问短。

几杯酒过后,梦昕阳渐渐舒缓了拘谨的情绪。白鹏更是带了三分酒意,突然他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GAY的呀?”

梦昕阳听他问出,羞的满脸通红,虽然临桌没有人,但梦昕阳警惕性的看了一下四周。暗自后悔,不该来见这个神经有问题的家伙,更告诉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这个家伙!

◇◆◇◆◇◆◇◆◇◆◇——

GAY。

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词,不记得在什么时候,也不记得是谁第一个在梦昕阳面前说起。但从那次听到之后,这个词就像是座大山,一直压在他的心头,压的他不曾有片刻喘息的机会。但在他心中却不想和这个词扯上任何关系,绝对不!

白鹏看到眼前这个红着脸,不敢抬头的小男孩简直都要笑出声来了,不过他还是很知道如何把握分寸,他喝了一口酒,突然一本正经的说:“性取向的问题不是你可以更改的。都没法改了,你为什么去为它苦恼呢?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的性取向都是双重的。”说着,他饶有兴致的拿起一跟筷子,指着一端,说:“这,就是完全喜欢异性,另一边就是相反的。而很多人是处在这里。”说着他指着筷子的前四分之一处说,接着又指着后四分之一,说:“我们呢,大概就在这个位置了。”

梦昕阳听的一头雾水,但又觉得好象很有道理。

白鹏的眼睛闪耀着一种挚诚,让人不可不信的光。无疑拥有这种光芒的人该是个诚实的人。梦昕阳相信这点。

白鹏,问:“你知道为什么我在给你的信上留的是‘标记天使’这个名字吗?那是因为我曾听过一句话,GAY不是洪水猛兽,GAY是被上帝做了标记的天使。”

梦昕阳好象在回味着他这句话,过了很久,白鹏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记住,这个世界上,你,并不是唯一一个GAY。天使就在你身边!”

◇◆◇◆◇◆◇◆◇◆◇

临分手时,白鹏递给他一张卡片,说:“这是天鹅饭店的电话号码,我在306号房间,这半个月里都会住在这里。你下午4点以后打这个电话我一定都在。”

梦昕阳顺手接过卡片,白鹏又说:“改天带有时间带你去‘红蝴蝶’坐坐,让你开开眼界。”

回到家后,梦昕阳一直在想着白鹏说过的话。

难道自己真的是在“筷子的末端”?

难道GAY真的是被上帝做过标记的天使?

可天使是什么样子的呢?

许许多多的古怪问题搅的他无法入睡,不过最让他感性趣的问题就是“红蝴蝶”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白鹏会说要带自己去那里开眼界呢?

8、⒏初涉伊甸园

⒏初涉伊甸园

像歌中说的一样:

朋友越来越多

但是寂寞并不因此而少一点

屋子里如果没有朋友来

就感觉自己好象孤零零的站在十字路口一样

……

避免不了的寂寞

可以让自己赤裸裸的面对自己

想一想我曾经获得了什么?

失去了什么?

正在追求什么?

……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赤裸裸的面对自己。

或许就在明天,或许……——

永远都做不到!

◇◆◇◆◇◆◇◆◇◆◇

90年代末的冰城已经算是发达,无论从经济、文化、还是娱乐,都不比国内任何城市差什么。酒吧自然也不是什么稀罕的场所,它早就成了茶余饭后,会朋聚友的普通场所。而街边各式各样闪烁不停的霓虹,更给这个北方的都市增添了几分活力。

红蝴蝶。

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红霞街上,表面上看,它与普通的酒吧没有什么区别,也是装潢别致,色彩鲜明,但“圈内”人都知道,它是一所专供同性恋交流的GAY吧。

梦昕阳从来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这种地方,更不敢相信它,就在自己身边。

当白鹏邀他一起来到这里的时候,他被这里的异样气氛所惊呆。

晚上8点整,白鹏的四个朋友早就等在订好的位置上了。见到白鹏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站起身,朝门口招手,喊:“老公,我们在这里!”

白鹏拉着梦昕阳坐在那人身边,然后介绍,说:“这是紫风,这是阿权,这是花子”然后笑着对刚才说话的那人说:“他叫骚B”然后哈哈大笑。

那人“妈呀”一声,提高了嗓子,说:“我叫红鸭,你妈才叫骚B呢!”

白鹏恨恨的在红鸭的大腿上拧了一把,说:“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别吓着我的朋友!”

红鸭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对梦昕阳说:“对不起哦,我叫红鸭,有时间经常来这里,有时间可以来找我,”

梦昕阳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很是意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白鹏骂着在他的屁股上恨恨的拧了一把,说:“快给我坐下!”然后对梦昕阳,说:“别介意,他正在发情期,见到帅哥就恨不得咬上一口!”

梦昕阳勉强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红鸭却拉起白鹏,说:“让快点老头子”白鹏被他拉到一边,红鸭就坐在梦昕阳身边,问他想喝什么,吃什么等等。

梦昕阳简单的要了些干果之类的充数,之后表演便开始了。

伴着强劲的音乐,一个身穿红色鱼尾长裙,的“女郎”走上舞台。

“她”轻轻甩了甩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引来台下雷鸣般的掌声。

白鹏称赞不已:“红妈妈都快40的人了,皮肤保持的还是这么好!真是不得了啊!”

红鸭笑着说:“当然啦,人家天天用男人的精华做面膜,皮肤当然好了!”

白鹏啐了一口,骂:“你什么都知道!那你怎么不试试啊?”

红鸭笑着说:“你这么久才来一趟,人家不还要给你保留贞操吗?”

他们刚说到这,就听那个“红妈妈”握着麦克风,说:“欢迎各位朋友今晚如约光临红蝴蝶酒吧,这里将给您一个温馨浪漫的夜晚,记住,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说完“她”深鞠一躬,接着说:“下面,就开始我们今晚精心为各位安排的表演。首先请出大家熟悉的舞蹈团‘天使男孩’为大家演出精彩的节目”

“红妈妈”踏着大家的掌声,扭动着腰肢走下舞台,随后是五个赤膊上身,下着羽毛彩裙的男孩,上台表演。

梦昕阳对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兴趣,除了他们身上耀眼的彩绘图案,和绚丽多姿的羽毛裙装外,就没有更特别的地方了。反而那个“红妈妈”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白鹏和紫风等人都是很久没见,此次见面自然是开怀畅饮,倒是红鸭对梦昕阳格外有心,他细心周到的问东问西,梦昕阳渐渐觉得这个人并不象外表那样轻浮造作,也开始和他聊了起来。

三个歌舞之后,“红妈妈”又走上台来,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高领子旗袍,手中摇着一把粉红的羽毛折扇,长发挽在脑后,用几跟夸张的发簪看似随意的别住。“她”一上台就引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待掌声稍停,“红妈妈”在舞台上轻盈的转了一圈,问:“大家看我的这身打扮怎么样啊?”台下更是异口同声称赞。

“红妈妈”羞涩的低头一笑,看上去毫不做作,却引来台下的一阵大笑,笑过之后,“红妈妈”说:“又到了我们‘红装男儿’的节目时间了。今天的‘红装男儿’与往常有所不同,那就是除了我们的金牌化妆师‘阿宝’外,我们还有三位化妆界的朋友,一起为大家表演。我想请四位朋友上台来,让这四位化妆大师同时为他们化妆,最后请在坐的各位好朋友评判一下,哪位能让大家一致说好,他就能得到一块‘巧夺天工’的金牌!”说着,“她”指了一下摆在面前桌子上的金色奖牌,说:“现在我要请四位朋友上来配合一下……”说着秋波轻荡,向台下望去,交叉的灯光闪烁不停,一阵急促的手鼓响起,“红妈妈”迈步下台,在靠前的两个个位置上,拉出了三个年轻人,然后又向后面望去,嘴上说:“我找一位后面的朋友,上台来帮忙”说着走到白鹏的桌子前面,红鸭看到“她”过来,乐的脸上都开了花,说:“‘妈妈’看我行吗?”

“红妈妈”笑着说:“小鸭儿,当然行啦,不过今天是特别的游戏,就让新来的朋友玩吧。”说着对梦昕阳说:“这位先生,不知道愿不愿意帮我们这个忙啊?”说完把手轻轻伸到梦昕阳面前,梦昕阳本来就很紧张,被见“她”伸手过来更是不知该不该跟“她”去。

白鹏等人倒非常乐意,都起哄着要梦昕阳上台,但梦昕阳还是迟迟不站起身。

鼓点越来越紧,“红妈妈”就站在他面前,伸着手。梦昕阳一脸的为难,就听“红妈妈”压低了声音,对梦昕阳说:“就算帮我一个忙,别让大家等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浑然不与刚才那个清脆洪亮的声音匹配,梦昕阳此时才意识到这个“红妈妈”竟然是个男人。

“红妈妈”不等他答应,就拉着他的手,走上了台,梦昕阳只有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舞台上早有人准备好了各种化妆用品,以及格式女撞,并有早立好一个屏风,以备换装时所用。四位相貌各异,却同是穿着夸张的化妆师也准备完毕。

等“红妈妈”上台之后,说:“在四位大师献艺的这个时候,我们开始现场益卖”说完身后有人推过一亮小车,车上的东西被一块红布遮盖,“红妈妈”有说:“这次募捐益卖是我们酒吧与哈尔滨市有关部门联合举办,专门为了去年遭受洪水灾害而无家可归的人们重建家园筹款,请各位有识之士献出你们的一份爱心,为了更多的人能有一个温暖的家,伸出您的手,大家做朋友。我在这里,谢谢各位了。”说着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含着泪水,说:“过去的一年,中国许多省份都遭到了百年不遇的洪水灾害,这些人中,有年迈苍苍的老爷爷,有尚不会行走的小孩子,现在,当我们大家尽情享受着家庭的温暖时,他们还在为重建家园而忙碌着,有的人,到现在还睡在简易的帐篷中。为了那些老人,为了那些孩子,更为了我们的祖国,请大家献出你们的爱心吧。”

大家被他极赋有煽动性的语言所感动,都默默的等待着今天的拍卖物品,就见“红妈妈”取下小车上的红布,底下露出杂七咋八的琐碎物品。

然后他一件件的向大家展示,嘴上滔滔不绝的数落着该物品的好处等等。

拍卖持续了近二十分钟,在“红妈妈”的鼓动下,每件物品都卖出了高于其市场价的两倍,甚至更多。最后“红妈妈”将“募捐箱”在公证人员的公证下,送下了舞台。

此刻身后四名忙碌的化妆师已经接近尾声,四个靓丽的美“少女”展现在大家的眼前。当真是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台下的观众在赞叹四位化妆师巧夺天工的化妆水准的同时,也发出阵阵笑声。

等四位“美女”理装已毕,站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台下更是报以热烈的掌声。这四人的风格不同,是化妆师按照个人的条件气质不同而做的特别调整。

梦昕阳的化妆师为他选了一件白色上衣,淡蓝色的牛仔裤,白色衣襟随意的系在腰间,与大腿处裸露的皮肤招相呼应,显的活泼中不失沉稳。他还为梦昕阳特别选了一顶葡萄红的齐眉假发,并将太阳镜驾在头顶。梦昕阳本就清秀端正,皮肤白皙,更加上他眉眼之间自然透着几分女相,故此化妆师根据他的特点,只在面部做了一些淡淡的粉底处理,微微将梦昕阳的睫毛跳起,描上弯弯的眉毛,再涂上一层薄薄的唇油,一个都市里的另类女性就活脱的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梦昕阳对着镜子端相了好半天,怎么也不敢相信镜子里的“女孩”竟然是自己!最后为梦昕阳化妆的阿宝拿到了冠军,梦昕阳也意外的拿到了一个由红蝴蝶酒吧特别制作的“蝴蝶美女”奖牌。

最后在颁奖的时候,白鹏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走上舞台。这是他刚才在拍卖会上花了200元买到的19支玫瑰。他但膝跪地,双手把玫瑰花捧到梦昕阳面前,说:“我的Juliet(朱丽叶),嫁给我吧!”

他的举动引的大家哄堂大笑,“红妈妈”更是在旁边说:“好啊!明天二位再次光临的时候,我给你们把喜事儿办了!这也算是公德一件啊!”

梦昕阳羞的满脸通红,在淡淡的粉底衬托下,更添了几分娇媚。他下意识的接过玫瑰,然后白鹏牵着他的手,二人好似在结婚礼堂一般,慢慢走下舞台。

键盘师更加不失时机的弹奏起《婚礼进行曲》惹的大家捧腹不已。

他们的聚会直到凌晨2点,在一段妖艳的男舞之后,才算结束。紫风等人都与梦昕阳互换了联系方式,红鸭更是送了他一枝德国“万宝龙”的钢笔。这种钢笔在中国的市场价格最底也要2000多元。

白鹏羡慕的说:“你这婊子,才见人家第一面就送这么重的礼,我认识你这么久也没见你送我个屁!”

红鸭白了他一眼,说:“反正不是我花钱买的,给谁也不给你!你要屁容易,老娘给你屁,要不要,要不要……”说着把把臀部送给白鹏。白鹏哭笑不得,使劲的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说:“我怕了你了!”

红鸭得意洋洋的把笔递给梦昕阳,说:“我留着又也不会写字,送给你当见面礼,以后给别人签名的时候,可别忘了我呀!”

五人一同出了红蝴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3点,白鹏直意邀请梦昕阳到自己的宾馆去休息,梦昕阳本不愿意,但看时间已经不早,若是在此时回家,是觉得有些不妥,况且他已经和母亲说好,会在同学家过夜,所以只有同白鹏一同回到天鹅饭店。

9、⒐酸涩的禁果

⒐酸涩的禁果

曾听人说:梦想是美丽的,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当我在美丽的梦想中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后,我却突然发现,自己必须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就像蝴蝶会消失在萧瑟的秋风中一样无奈……

◇◆◇◆◇◆◇◆◇◆◇

哈尔滨天鹅饭店位于哈尔滨市最繁华的中山路南端,是一家四星级旅游涉外饭店。

当梦昕阳随白鹏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4点一刻了。

白鹏拉着梦昕阳的手走进房间。

这是一间双人间,一张像云彩一样洁白,松软的大床,和电视、冰箱等一切应用之物。房间的装潢典雅宁静,毫不张扬造作,给人一种温馨舒适的感觉。

梦昕阳踩在大红的羊绒地毯上,感觉自己像站在云端,无比的舒服。

白鹏先脱下外衣,然后从打开冰箱,问:“你喝点什么?”

梦昕阳本有些口渴,但当他看到饮品上的标签后,咧了咧嘴,说:“不用了,我不渴。”

白鹏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说:“喝牛奶吧,有助睡眠。”说着取出一罐牛奶,仔细看了说明,摇了摇头,又换了一种,看了后,说:“这个可以。”他不顾梦昕阳的反对,便起开递了过去。然后打开电视,说:“你先看一会电视,我去洗澡,要是困了就先睡吧。”说完,从衣柜里取出睡衣,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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