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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书人 当前章节:148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46

梦昕阳看到司徒雨的时候,确实有种于心不忍的感觉,他觉得司徒雨好象在恳求自己,虽然他没说一句话,但那种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红鸭笑着向司徒雨介绍,说:“这是阳阳的朋友冷晓川,是未来的军官,现在回来探亲。我们一起去吃饭,为他接风。”

司徒雨没有回答红鸭的话,而是看着梦昕阳。梦昕阳迟疑着,是不是该上车,转头望着冷晓川。

约莫三秒钟,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梦昕阳没有拒绝司徒雨,但也没有像他期盼的那样,梦昕阳让冷晓川离开,然后自己上车。

司徒雨显然不是个有耐性的人,他只冷冷的说:“我没时间。”

然后车窗慢慢升起,挡住了他的脸,然后汽车扬长而去。

留下的三个人显的尴尬非常,梦昕阳更是气恼至极,红鸭也干笑了几声,对冷晓川说:“他呀,阳阳是知道的,就是这个臭脾气,最近生意亏了一大笔,心情糟的要命……走,他不去,我们自己去!”

部队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若是原来的冷晓川,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但此时他却异常平静的笑着,说:“走,我知道一家海鲜馆,是大连空运来的海鲜,今天我做东。”说着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推梦昕阳坐在后排位置,自己抢在副驾驶的位置。

梦昕阳还一直担心冷晓川会因此不开心,但看现在的情形好象并没有什么不对劲。这倒让他安心不少。

在冷晓川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一家不甚华丽的饭店,老板一张嘴就可以听出是沿海地区来的。

这里规模虽然不大,但经营的却是地道的大连海鲜,大连名菜更是道道精美别致。三人落坐,酒菜上齐,后三人推杯换盏的吃了起来。

红鸭与冷晓川聊的很是投机,谈话中梦昕阳得知,原来他也曾有过当兵的经历,而且兵种竟然与冷晓川相同。于是二人便套上了“战友”这个称呼。

起初梦昕阳还有些担心,但看他们聊的如此投机,自己也放心的吃了起来。三人又吃又喝,足足两个多小时,红鸭面色微红,似有三分醉意。

他举杯向冷晓川,说:“咱哥俩干一杯。”

冷晓川不知他为什么无故敬自己酒,见他一饮而入自己也只有干下手中的酒,放下酒杯,就听红鸭,说:“我知道,你和阳阳是哥们,阳阳也经常和我说起你。我把阳阳也当自己的亲弟弟看,弟弟有事,我这个做哥哥的该不该管?”

冷晓川有些莫名其妙,随口应:“当然该管。”

“好!那弟弟有错,做哥哥的该不该说?”

“该说。”

“这就是了。现在有一份每月超过2000元的工作,老板相中阳阳是个苗子,要培养他,你说他该不该去?”

冷晓川微吃一惊,转头看梦昕阳。梦昕阳一下子陷入了窘境,恨不得把红鸭掐死。

冷晓川不解的问:“老七,这是怎么回事啊?什么工作啊?”

听他这么一问,梦昕阳更是不知如何回答。

红鸭笑着接口,说:“有位老板,想投资让阳阳去学歌舞表演,学成的两年里,要听从公司安排的演出任务。月薪是2000,外加演出费。你说该不该答应人家?”

冷晓川先是一愣,然后展颜大笑,说:“这是好事啊!老七,你怎么不答应人家呢?”

梦昕阳倒颇感意外,什么歌舞表演,又是什么演出,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事,但红鸭又不像是在说谎,无奈之下,只有说:“我还要和家里商量一下。毕竟我还在上学啊。”

冷晓川思索了一下,说:“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替你去说!”

红鸭笑着拍了拍冷晓川的肩膀,说:“那好,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啦!”说完抢着把饭钱结算。

临走时悄悄地对梦昕阳,说:“晚上有时间打电话给我,我有事和你谈!”

梦昕阳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

与红鸭分手后,冷晓川带着五分的醉意打趣的对梦昕阳,说:“老七有出息了,以后要成了大明星,可不能忘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啊!”

此时的梦昕阳已经心乱如麻,哪有开玩笑的心思,但见冷晓川兴致昂然,便应口,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现在说这些干什么。”然后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呀?”

冷晓川答:“下个月5号回部队报道就行了。”

掐指一算,不到二十天,梦昕阳不觉有些失望,嘟囔着说:“这么快呀!怎么不多呆两天再走呢?”

冷晓川撇了撇嘴,耸了耸肩,说:“你当我不想啊!可军人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个假我还是费了好大的力才请下来的呢。20天,已经不少了。”说着他规规矩矩的打了一个军礼,高声或:“报告!三排五班,冷晓川向梦团长报道!”

看他顽皮的样子,梦昕阳心中所有烦恼一下子好象全都没有了。

笑过之后,冷晓川一脸严肃的说:“陆怡男说的那个老板是谁呀?是刚刚开奔驰的那个人?”

梦昕阳“嗯”了一声,冷晓川又说:“对这事你怎么看?”

梦昕阳沉默了好久,突然顽皮的笑着,说:“你说呢?我听你的!你让我干我就干。”

冷晓川也笑了,说:“你还是没变,还是那么孩子气。这也算是大事了,怎么能听我这个外人的呢!”

听到“外人”这两个字梦昕阳的心里好不是滋味。心想:我一直把你当知心人,你倒把我当外人。想到此不免伤心,赌气说:“我干!要是以后被人卖了,你可别想找着我!”

冷晓川看他发火,不知自己又哪里惹着这个弟弟了,只有柔声安慰,说:“这事以后再说吧,你要慎重考虑,这可关系到你的前途问题呀!千万不能草率!”

梦昕阳更是火大,说:“什么前途!等人家卖了我,还什么前途不前途的!”

冷晓川委屈的看着梦昕阳,问:“为什么你总是说人家要卖你呢?你又不是黄花姑娘,卖你做什么!别把人想的那么坏嘛,我看陆怡男不像是坏人哪。”

梦昕阳无言以对,只有暗暗的生闷气。冷晓川不知他的心事,费了好多心思才算哄的他重开笑颜。

二人直到月上东山,才依依做别,约定明天梦昕阳放学冷晓川在校门口等他。

◇◆◇◆◇◆◇◆◇◆◇

回到家后,梦昕阳一直闷闷不乐,想起冷晓川所说的话,就更加难过起来。自己的真心,竟然换回了一句“外人”这让他有种被人欺骗的感觉。

正当他生闷气时,传呼突然响起,梦昕阳知道是红鸭。

对红鸭今日所说之事他也颇为好奇,本欲问个究竟,于是便回了电话。

红鸭好象很着急的说:“怎么才回电话呀!我传了你300多遍了!”

梦昕阳搜索了一下呼机,才发现,原来所有存储的电话号码全部是他一个人的。

“哦。我没听见。”

“哎呀!别说了,我现在去你家接你,你马上下楼,快点!别耽误啦!”红鸭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8点30分。一辆黑色奔驰准时停在了梦昕阳家的楼下,梦昕阳本就憋着一肚子的气,见到这车的时候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司徒雨这次竟然下了车,而且还对着梦昕阳笑,他大概很久都没有笑过了,笑容是那么不自然,甚至给人很滑稽的感觉。

看到他的笑梦昕阳也有些意外,但一想到他那天早晨对自己做的事,他的笑容就变的恶心。

红鸭见他二人一个笑容满面,一个冷颜不语,赶忙跑上来,拉着梦昕阳说:“你怎么才出来呀!我们都等你半天了!快上车!”

梦昕阳恨红鸭在冷晓川面前胡说,对他也冷漠起来,信誓旦旦的问:“去哪呀?我还要背英语单词呢。”

红鸭没想到梦昕阳会拒绝自己,尴尬的望着司徒雨。司徒雨不动,红鸭急了,打开车门从里面取出一大捧玫瑰花,硬是塞在司徒雨手中,说:“你怎么这么笨哪!这个还用我教你吗!快去……”说着推他到梦昕阳面前。

司徒雨憋的满脸通红,让人见了就想笑,红鸭没有笑,他只是急。梦昕阳倒有是非常意外:没想到他这种人竟然也会脸红。

司徒雨的嘴似乎动了几下,但半个字都没有说出来。红鸭气的眼泪险些掉下来,跑到梦昕阳身边,说:“他是特地来向你赔礼道歉的,希望你能原谅他,能和他做朋友,条件由你自己定!什么他都能答应!他现在在波斯特酒店预好了位置,说句痛快话,去是不去!”他一股脑的说出了司徒雨的心里话,倒把他二人弄的都是尴尬异常。

司徒雨伸手将玫瑰花,送到梦昕阳面前,结结巴巴的说:“这……这花是送给你…你的。”

梦昕阳下意识的接过他的玫瑰,上面一张粉红色的卡片,写到:“如果有一百个人爱你,那其中有我一个;如果有十个人爱你,那也有我一个;如果只有一个人爱你,那这一定就是我。”

梦昕阳看着上面的字,随口便读出了声,司徒雨听了之后立刻转头去看红鸭,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红鸭出了个怪态,又向梦昕阳努了努嘴,见梦昕阳冷漠的态度已经好转了许多,红鸭决定打铁趁热,拉着梦昕阳说:“有什么话我们边吃边说,走!上车!”说着把梦昕阳拉上了车。

波斯特酒店的包房里,气氛非常尴尬,红鸭一个人说说东,又说说西,一会唱歌,一会又来敬酒,忙的不亦乐乎,可任他怎么忙,就是没人和他说话。

“独角戏”唱了一个多小时,他越发觉得无趣,也沉默了下来。

时间已经是晚上10:25分。梦昕阳看了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说着起身就走。

红鸭假做没看见,冗自唱着自己的歌,司徒雨使了好几个眼色,他都装做没看见。眼见着梦昕阳已经走出包房,司徒雨无奈之下,一把抓起衣服,说:“等一下,我去送你!”说完追了出去。

红鸭朝门口坏笑着,低声嘟囔:“还想和老娘斗法!看谁斗得过谁!”话还没说完,突然他想起来这顿饭钱还没有付,下意识的看了看桌上的,龙虾壳,甲鱼骨,和半瓶子“兰姆”酒,咧了咧嘴,马上抓起外衣,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对侍应生说:“买单!买单!”等他追波斯特酒店后,正看见司徒雨的车在街角转弯处消失,气的他直跺脚。回过身,刚好看见侍应生将一张帐单递了过来,说:“先生,2476元,您要开发票吗?”

红鸭干笑着问:“不打折吗?”

侍应生:答:“非节日期间不打折。”

红鸭苦笑,着说:“不贵,不贵,真不贵!”说着将一张卡递了过去,说:“可以刷卡的吧?”

侍应生,答:“可以。但先生您要和我一起过来一下。”

红鸭无奈只有跟在后面,心中暗自后悔,不该点那么多昂贵的名菜……

14、⒕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⒕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曾听人说过:从朋友到爱人很容易,但从爱人到朋友却很难!

这是为什么?

是心在作祟。

当我暗暗发誓“此生让我们做个好朋友”的时候,谁会看见我的心,在滴着血……

◇◆◇◆◇◆◇◆◇◆◇

梦昕阳坐在司徒雨的车上,心中忐忑不安。

是因为气愤?

不是,此刻他提不起力气去恨他。

那是因为紧张?

也不是,如过见一个和自己有过非常关系的人还会紧张,那这个人一定神经上有问题。

那是什么呢?

梦昕阳说不清楚,坐在他旁边总会觉得有点奇怪的感觉。

司徒雨显然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其实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或是说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梦昕阳的家就在前面,司徒雨开始焦急起来,他盼望梦昕阳能主动和他说话,但梦昕阳没有。

看着梦昕阳离开自己的车,他终于忍耐不住,问:“我,我们还能见面吗?”

梦昕阳点了点头,说:“有时间再说吧。”

离开梦昕阳家后,司徒雨好象个孩子一样开心非常,一路开着车,哼着小调,想梦昕阳那张稚气中带着坚韧不拔的脸,又想起他把钱扔在床上时,那股倔劲儿,自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刚一回波斯特酒店的房间里,司徒雨不去洗澡,也不看电视,就自己躺在床上,出神的望着天花板,嘴角上还挂着那种难得一见的微笑。

突然有人敲门,司徒雨知道是自己的“管家”张大友,随口说:“门没锁,进来吧。”

门外走进了那个西装笔挺的老头,他一见司徒雨就皱眉,说:“你一下午都去哪里了?手机也不开,我有事找你商量。”

见到他司徒雨又变的冷漠起来,说:“我哪也没去,就在2楼和朋友吃了点饭。”

“朋友?什么朋友要一顿饭吃两千多块?”说着把一张帐单递给司徒雨,司徒雨看了看,问:“你从哪拿来的?”

“当然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给我的,人家说你请客吃饭,吃到一半就跑了,找不着你,就找到了我!我说要和你商量后再告诉他结果。你看呢?”

“哦。把钱给他吧,我走的时候太忙,忘了结帐。”

张大友有些生气,问:“凭这一张单子就给他钱啊?这几天和他在一起吃饭已经花了快一万了,这么花下去,我们身上的钱可要没了!”

司徒雨显然有些不耐烦,问:“我们带来的钱还有多少?”

张大友算了算,说:“除去给买车,办手续,和老王八的,还有这几天住宿、吃饭的们总共剩下不到四十万了。”他确定了这个数字后,有补充说:“再这么下去,我们恐怕很难支持下去了!”

司徒雨却一点也不急,说:“哦。我知道了。”

他的冷漠让张大友更加着急,但却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想了一下,说:“小雨啊,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这次你父亲叫我来看着你,就是怕你出点什么事。张叔有点事想问你,你能不能和张叔说实话?”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用“小雨”这样称呼司徒雨了,每次他用这个称呼的时候,就代表他是在以一个长辈,而不是下属的身份在和自己说话,司徒雨非常明白这点。

“张叔,你坐,有什么事你问吧”司徒雨也好象真的变成了一个晚辈,在等长辈训话。

张大友坐下,叹气说:“这次咱们从上海出发前,你父亲对我千叮咛万嘱咐,惟恐你出点什么事。要知道,你可是司徒家的独苗,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你父亲交代呀!”

“张叔究竟怎么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张大友又叹气,说:“‘老王八’欠公司的钱本来没有多少,临行前你父亲交代,能要就要,要不回来就不要勉强。他说要用‘酒吧’抵债本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但也犯不着倒搭给他钱啊?我算了一笔帐,他的‘酒吧’装修设备房租,全部算上,也不过五十万……”

司徒雨微微笑了笑,说:“让他占点小便宜也没什么啊!无非是几万块钱嘛。这次我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需要有个买卖做营生啊。”

张大友知道这个“少爷”一向挥金如土,已经习惯了,这个理由他勉强可以接受,然后说:“‘红蝴蝶’是个GAY吧,这‘老王八’已经向我们解释过了。既然你说要找个营生,这个酒吧不大不小,就算赔也不会赔多少。但你要那个酒吧的服务生做什么?一个大男人,整天找个男孩陪着,这传出去,你让你父亲的脸还往哪放?”

司徒雨好象好说什么,但张大友却叹了口气,说:“小雨呀,你老实和张叔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男孩?你是不是同性恋?”

司徒雨沉默了一下,说:“是。在那天早晨他离开我之后,我就知道自己是!”

张大友并不知道他所指的“那天早晨”是什么时候,更不知道他指的“他”是男人还是女人。但他清楚的听见司徒雨承认了自己是同性恋这个事实。这好象是当头一棒,他不住的叨念着:“完了,完了……”

司徒雨看着他万念具灰的神态似有些于心不忍,默默的说:“张叔,我今年已经28岁了。将来我肯定要和小惠结婚,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继承父亲的财产。从小到大,我就是按照老爷子的意思办事,现在你就让我自己做主吧。”

张大友无言以对,过了好久才说:“小惠现在在美国,谁知道还会不会回来呀!我看你还是尽快找个人结婚吧,也省得让你父亲担心啊!”

司徒雨苦笑了一下,想起了小惠,一阵阵的心痛,他咬着牙说:“小惠一定会回来。”

张大友,问:“你怎么知道她会回来?她父亲的生意大部分都在美国,她凭什么眼巴巴的跑回上海和你结婚?”

“她会!因为她爱我!”

司徒雨很肯定,张大友显然分不出金钱与爱情的分量。但见司徒雨坚定不移的目光,他只有权且相信。

过了一会,他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安排那个男孩?”

“不知道。”

张大友叹气,说:“在上海你做什么事我都可以不管,但在这儿,你做事千万要加小心啊!现在这世道人心难测呀!你最好不要把自己的底细都告诉那小子,给他花点钱,玩玩也就算了。”

司徒雨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张叔,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有些累了,要去洗个澡。”

张大友刚走到门口,转身说:“对了,我们要是打算在这里长住,就不能整天呆在宾馆啊,或买,或租,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是正经事。”

司徒雨点头说:“一切听你安排吧。”

张大友无奈的摇了摇头离开了司徒雨的房间。

◇◆◇◆◇◆◇◆◇◆◇

路旁,一个少年,棒球帽倒戴在头上,坐在自行车的货架上,无聊的看着杂志。

他在等人,等他唯一的一个朋友。已经等了进两个小时了。从傍晚等到月明九天,学校教师的灯火一盏一盏的熄灭,但却一直不见他要等的人。

◇◆◇◆◇◆◇◆◇◆◇

波斯特酒店的客房里,梦昕阳与司徒雨对坐在床上,他们面前摆着啤酒,烧鸡,香肠,皮蛋,甚至还有花生米,和咸菜馒头……

就像普通朋友聚会一样,这是司徒雨把梦昕阳从学校里拉出来时,梦昕阳出的主意。这样铺着报纸,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吃饭,他还是头一回。不过既然梦昕阳要这么做,他也没有理由反对。

没有那张大大的桌子,彼此间的距离近了;没有绚丽多姿的菜色,彼此更多了时间去了解对方。

开始两人还觉得拘谨,但当司徒雨喝了两罐啤酒后,梦昕阳觉得他倒有几分孩子气。其实并不是司徒雨不喜欢和别人说话,而是他从小耳濡目染的全都是金钱的交易,利益的往来,久而久之让他养成了一个凡事都喜欢用钱去解决的习惯,因为从小到大,他从没见过有人肯拒绝他的钱,更没人敢把他的钱丢在一旁。

或许这正是梦昕阳吸引他的原因。

当他涨的面红耳赤的对梦昕阳说“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时,梦昕阳却紧张起来。

如果说第一次与他上床,是因为被他吸引。那此时答应他又算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是为了钱?还是为了面前这个男人?自己喜欢他吗?

一连串的问号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司徒雨很焦急,他一刻也不想等,恨不得梦昕阳马上就答应下来。由这点来看,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已经输第一阵。

午夜,梦昕阳执意要回家,司徒雨很是失望,但他没有阻拦,而是从柜子里取出了一部崭新的新款手机,递给梦昕阳,说:“这个送给你,以后你就不用找公用电话了。”

梦昕阳看着这个小巧玲珑的家伙,真的想去接过来,但他却忍住了,说:“我不要。”

司徒雨很是失望,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马上改口,说:“算是借给你的可以了吧,你爱用多久都可以,等不喜欢了再还给我。”

梦昕阳的心思被他看透,稍觉不甘,但又找不出好的理由来拒绝,只说了一个“不”字。

司徒雨开始焦急起来,问:“到底怎样你才肯要呢?”

梦昕阳撅着嘴,说:“怎么样我也不要。”

这句话说出来把司徒雨气的差点去跳楼,他手足无措,直想打人,抡起拳头“咚”的一下砸在梦昕阳身边的墙上,梦昕阳好象被吓傻了,他瞪大了眼睛望着司徒雨,说不出一句话。

司徒雨的气消了,又软了下来,哀求着说:“算我求你了,拿着吧。”

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梦昕阳又有些于心不忍,再看看他通红的拳头,更是后悔自己不该任性。

“你有毛病啊!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呢!”说着忍不住拉起司徒雨的手来看。

司徒雨喜出望外,连忙说:“我没事,不用担心”说着又把手机递了过去,说:“拿着吧。”

梦昕阳实在拿他没办法,只有收了下来。

◇◆◇◆◇◆◇◆◇◆◇

次日一早,梦昕阳刚从家出门,就见到冷晓川等在楼口。一见到他,梦昕阳恍然想起,昨天与他“校门口见面”的约定。想到自己下午就被司徒雨拉到了宾馆,还到深夜才回家,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好象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但冷晓川并没有像他想象的激动,在他想象冷晓川甚至该大骂自己一顿才对,可冷晓川却只是淡淡的问:“昨天你去哪了?”

梦昕阳有些失望,说:“朋友找我吃饭去了。”

“哦。你签约的事怎么样了?”

听到他关心的只是自己签没签约,梦昕阳更是气恼,问:“你很想让我签约吗?”

冷晓川并没觉察出梦昕阳的情绪有变,他还是很高兴的回答:“当然了,我当然希望你能签约了!”

梦昕阳像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沉默了好一会,说:“我今天晚上就去签约。”

冷晓川倒有些意外,说:“这么快呀!那真的要恭喜你啦!”顿了一下,说:“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儿去呀?”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那好吧,但你一切多加小心啊,别再人给蒙了!”

听到他还关心自己,梦昕阳又觉得心里甜甜的。

但他知道,冷晓川和自己是两种不同的人,虽然他一直对冷晓川都心存爱意,但毕竟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就让我们此生做个最好最好的朋友吧!

梦昕阳暗暗对自己这样说……

15、⒖破茧而出

⒖破茧而出

仿佛等了几千年,仿佛盼了几千年。

今日你终于破茧而出。

当你在繁杂的世界受伤,你会不会流泪?

当肮脏的空气将你的翅膀污染,你是否后悔?

当我看着你,伤痕累累的躯体,我忍不住说:你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但你却说:我不后悔,因为我是蝴蝶!

◇◆◇◆◇◆◇◆◇◆◇

6:30分整,司徒雨按时等在梦昕阳的学校门前。确切的说他已经在这里等了1个小时了。

见到梦昕阳的时候,他就笑了。这完全是不由自主的。

当看见心仪的人,有很多表达方式,而司徒雨除了笑,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饿了吧?先把这个吃了吧”他一边说,一边将一个麦当劳的外卖盒递了过去。

上了一天的课梦昕阳快要虚脱了,接过打开便要吃。司徒雨笑着说:“傻孩子!外面风大,上车吃!”

梦昕阳白了他一眼,说:“以后不许你叫我‘孩子’!”

司徒雨顽皮的笑着,说:“遵命!长官!”

梦昕阳也笑了,把车锁好之后,上了司徒雨的车,问:“去哪呀?”

司徒雨,说:“当然是去吃饭了,总不能让你吃汉堡和可乐吧?”

梦昕阳一面大口咀嚼着汉堡,一边说:“我吃这个挺好的啊。”

司徒雨筋了筋鼻子,说:“你吃这个是挺好,可我还空着肚子呢!”

梦昕阳吐了吐舌头,心里美滋滋的,觉得司徒雨对自己真的很好。

◇◆◇◆◇◆◇◆◇◆◇

吃过了饭,司徒雨试探性的问:“去我那儿坐坐?”

梦昕阳干脆的回答:“不去。”——

人哪,真是奇怪,明明心里乐的开了花,嘴上却还是不肯承认!

梦昕阳就是这样的人,他的心里虽然没有“乐开花”但在他心里已经承认自己是司徒雨的人了,但就是矜持着不说。

司徒雨一脸哀求的表情,低声说:“就去坐一会儿,好不好?”

梦昕阳故意,问:“去你那儿做什么?”

司徒雨想到那天早上的事情,有些难为情,但他立刻补充,说:“只聊聊天,什么也不做!你要回家我开车送你!”

梦昕阳低头不语,算是默许了,司徒雨高兴的不得了,推着梦昕阳上了车,回到了“波斯特酒店”。

刚走到房间门口,就看见张大友站在那儿,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了。梦昕阳见到他时有些不自然,毕竟和一个男人去宾馆,在他看还是不算太正常。

张大友倒也识趣,连多看梦昕阳一眼都没有,只是对司徒雨说:“我已经租了两间房子,你住三楼,我住四楼。现在正在找人简单的收拾一下,估计后天我们就可以搬进去了。”

司徒雨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一切你就看着办吧。”

张大友转身要离开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塞在司徒雨手里,说:“多多注意身体。”

司徒雨悄悄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东西,是一盒进口的保险套,司徒雨对它并不陌生,张大友话里的意思他自然也能听懂。但还是装做不懂的,问:“张叔你说什么?”

张大友没吭一声,扬长而去。

人,要是有了心爱的人后,整个人就会变的和以前不一样。司徒雨就是这样,若是在以前,他一定会把张大友叫住,问个究竟,可现在,在梦昕阳面前,他只想让这个碍事的老头早点滚蛋。

进到房间以后,司徒雨打开电视,说:“我去洗个澡,你不许走,我马上就出来!”说完,他真的就在梦昕阳面前脱光了衣服,走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梦昕阳还是原地没动的坐在沙发上,只是把外衣脱下放在了一旁。看着他起伏的胸膛,和并未长成的肌肉,司徒雨忍不住想要去抱他,但又怕他不高兴。

他的睡衣又宽又大,走起路来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赤裸的身体,和已经开始膨胀的外体。司徒雨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反应,他并没有掩饰,反而坐在了梦昕阳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悄悄地说:“我想要你!”

他浓重的呼吸,一阵阵的向梦昕阳袭来,梦昕阳的心跳又开始加快,身边这个男人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但却是值得自己去爱的。这点梦昕阳早就已经知道。

面对司徒雨近似哀求的话语,他又怎能推搪?更何况司徒雨已经将他抱起,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这次司徒雨很温柔,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上次野兽一般的司徒雨此刻已经变成柔情蜜意的体贴郎君。但当他的外体进入梦昕阳体内的一刹那,梦昕阳还是忍不住喊出了声,司徒雨立刻将外体离开了梦昕阳的身体,轻声问:“是不是很疼?”

梦昕阳点了点头。司徒雨笑了笑说,说:“算了,不做了。”

“不……”梦昕阳不想破坏他的兴致,说:“你慢一点,我没事……”

试问,在这种时刻有几人能控制得了自己?

激情过后,两人赤裸着身子,梦昕阳就依偎在他的胸膛上,此时的司徒雨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当梦昕阳躺在司徒雨怀中的时候,冷晓川的影子总是会在自己脑海中如噩梦般闪过,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心都会痛,清清楚楚的心痛。

对冷晓川来说,他或许只是个朋友、兄弟,但很长一段时间,在梦昕阳心中,冷晓川却已经超出了朋友、兄弟的范畴,他把他当做亲人,甚至爱人。此时自己却躺在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这让他有种莫名其妙的内疚,一种强烈的自责——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他与司徒雨分手。

不知过了多久,梦昕阳轻声问:“你以前有过朋友吗?”

“男朋友吗?”

“嗯。”

“没有。你是第一个,如果你愿意,我也会让你成为最后一个!”

梦昕阳虽然不知这话是真是假,但听在耳中却暖在了心窝。他笑了,调皮的说:“我才不信呢!哪有第一次就那么熟练的!”

司徒雨见他不相信自己,有些着急,说:“我真的没骗你,以前在上海我只看过一些这类的杂志。但老爷子看的太严,我一直也没有机会交男朋友。真的。”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梦昕阳心底暗笑,但脸上还是不阴不阳的,问:“刚才那个老爷爷,给你什么了?”

司徒雨有些难为情,但又不好隐瞒,只有起身从口袋里取出那盒保险套,递给梦昕阳,说:“就是它。”

梦昕阳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张大友给了司徒雨什么东西,他只是好奇的问问,没想到司徒雨竟真的给他看。由于他从没见过这个东西,虽然在“红蝴蝶”和在红鸭口里听到过这个东西,但今天才算是真正见到了。他好奇的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放在嘴上用力一吹,保险套立刻被他吹的又圆又大,上面还带有一个个的小疙瘩(为女性增加快感专门设计)他摇着这个“气球”对司徒雨,说:“刚才你为什么不用它呢?”

司徒雨被他的顽皮搞的哭笑不得,说:“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同志性交的时候,要选择润滑性能好的保险套。这个……”

梦昕阳撇了撇嘴,说:“‘杂志’上说的还真不少啊!杂志上有没有告诉你和人做过之后要付钱啊?”

司徒雨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去夺他手中的保险套,梦昕阳轻轻撒手“噗”的一声,那东西正打在司徒雨的脸上,随即梦昕阳“哈哈”大笑,司徒雨一把将他按在身子下面,问:“小淘气!快说敢不敢了!”说着身手去抓他的痒……

最后还是梦昕阳忍受不住,开口求饶,司徒雨才肯放过他。

笑了一阵,梦昕阳又问:“你是怎么和红鸭联系上的呀?怎么知道他认识我呢?”

司徒雨有些沾沾自喜的,说:“我又不是瞎子,难道看不出来他格外的照顾你吗?”

“那你是用什么办法让他帮你的呢?”

“很简单啊,我说只要他能帮我得到你,我就给他两万块钱,他就一口答应了。”

听完他的话梦昕阳气的简直要呕血,瞪着眼睛,问:“你是不是很有钱?你要是真的很有钱就先给我点!”

司徒雨竟没听出他说的是一句气话,听到梦昕阳开口向自己要钱,更是喜不自已,连忙说:“行啊!你要多少,明天我就给你提。”

梦昕阳气的差点晕过去,但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自己的脾气又怎么也发不起来。过了半天,才慢慢的说:“算了,以后不要乱花钱了。”

司徒雨此时才听出他话的意思,笑着说:“好!以后全听你的就是了!”

◇◆◇◆◇◆◇◆◇◆◇

此后,梦昕阳依旧上学,司徒雨多次要求梦昕阳退学不念,但都他拒绝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经到了世纪之末。

当1999年的钟声敲过了12下,中央大街上,人潮汹涌,到处都是一片欢腾的景象。虽是隆冬季节,但寒冷的天气丝毫减少庆祝队伍的热情。

梦昕阳与司徒雨手牵着手,站在街道一旁,就看着这欢庆的人群在自己的眼前走过。看着无数对情侣紧紧的拥抱,许下永不分离的誓言……

司徒雨也忍不住想要去抱紧梦昕阳,他对身旁这个安静的小伙子实在是有说不出的爱意。这几个月来的接触,他更是被梦昕阳身上的那股韧性深深吸引。

但在他心中,仍有一个放不下的人——

小惠。

他望了望天空的礼花,想:异国他乡的你,是不是也在庆祝这个难得的时刻呢?

梦昕阳呢?

他在想什么?

几个月来,在司徒雨的细心照料和无微不至的呵护下,他过的很开心。他每日由司徒雨接送上学放学,而后或是在司徒雨的住处几度温存,或是共进晚餐后在相互道别,有时他也会借故不回家住,就和司徒雨赤裸着抱在一起。

他好象过着最快乐的日子。

但在他心中始终有一个隐痛,每当他无意中走过一些熟悉的地方,都会忍不住想起那个曾经给过他欢乐,曾经让他苦恼的名字——

冷晓川。

这三个字如鬼似魅,总是会在他不经意时出现,无论是吃饭,睡觉,甚至在与司徒雨激情交汇的时候,他的眼前都会浮现出冷晓川的影子。但他知道,司徒雨爱自己,真心对自己好,那,自己就应该去回报他,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行动,用自己的全部去回报他。

这就是他对“爱”的理解。

司徒雨看着他忧郁的眼神,激起他无尽的怜爱,他不顾广场上人群的目光,紧紧的抱梦昕阳入怀,他的冲动让梦昕阳有些意外。但他没有将他推开,任他紧紧的抱着,不知过了多久,司徒雨双手捧着梦昕阳冻的红红的脸蛋,四眸相对,突然有种,司徒雨轻声,问:“你爱我吗?”

这可能是相恋的人最想知道的一句话了,哪怕明知道“我爱你”三个字不是任何承诺,但却情愿去相信它。

但当梦昕阳他问的时候,却沉默了。

“你爱我吗?”司徒雨那中期盼的眼神,让梦昕阳不忍心去骗他。

“你看着我的眼睛”梦昕阳说。

深情的凝视。司徒雨从那秋水般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炽热的眼神。

“你看到了什么?”梦昕阳问。

“我看到了我自己”司徒雨回答。

“我也看到了我自己。我的眼中只有你,你的眼中也只有我。这还不够吗?”

是啊!彼此的眼中对方都是唯一。当你深情凝视着你的爱人时,他或她,就是你的唯一。但这真的就是“爱”吗?

司徒雨显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说:“嗯。只要我们彼此眼中都有对方的存在,这就足够了!”说着又将梦昕阳紧紧的揽在怀中,仿佛永远都不想送开!

透过厚厚的冬衣,梦昕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心跳,他从这强烈的心跳中听出了无数的爱,和无尽的失落……

◇◆◇◆◇◆◇◆◇◆◇

转眼间,梦昕阳迎来了人生的一个转折——高考。

对这次高考,梦昕阳的姐姐等人都对他寄予的希望很高,但梦昕阳自己却并没有多少信心。

很长一段时间,他陷入了要学业,还是要爱情的痛苦挣扎中。司徒雨无论在哪方面都可以给他一个安逸的生活,在他随波逐流的同时,却又努力的向岸边游,谁知道,自己越是挣扎,陷的就越深。

他不想成为司徒雨的“花瓶”,但这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怀着复杂的心情,他走进了七月流火的考场里……

考场里的梦昕阳努力的追求着自己梦想,他想做一个医生。考场外的司徒雨却好象更加紧张,他只想让梦昕阳开心,快乐。

连日来的紧张考试终于告一段落,司徒雨直意要带梦昕阳去南方城市旅游,梦昕阳也同意了。于是梦昕阳与家人说要参加社会上组织的“城乡心连心夏令营”就和司徒雨踏上了开往深圳的飞机。

谁又知道,当他们再回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一切都有了一点不大不小的变化……

16、⒗展开你美丽的翅膀

⒗展开你美丽的翅膀

蝶舞翩翩,飞过花丛,留下淡淡幽香,留下无数回忆……

当你看见他展开那火红的翅膀,你可曾知道,那都是用血与泪渲染而成的美丽!

◇◆◇◆◇◆◇◆◇◆◇

梦昕阳他们玩了整整一个月,最后一站从上海返回哈尔滨。

刚一回到司徒雨的住处,就接到张大友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有急事要马上见司徒雨商量,并特意指出,不要他带着梦昕阳。

司徒雨一百个不想去,但听出张大友的声音好象确实发生了什么大事。于是只有告诉梦昕阳,说:“张老头找我有事,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你洗个澡,要是累了就先睡吧,我尽快回来。”

梦昕阳本不欲见张大友,便叮嘱司徒雨自己小心,然后便进了浴室。

见到张大友是在一家环境清幽装潢别致的小咖啡馆。张大友一见到司徒雨就立刻站起来,说:“你可算回来了!出事了!”

司徒雨皱眉,问:“什么事这么急,不能等明天再说吗?”

张大友对他这种眼里只有梦昕阳,而放不下任何事的态度简直是深恶痛绝。但他还是忍着没有发怒,叹了口气,问:“你这次出去有没有到上海?”

“有啊!我带他去了‘佘山国家森林公园、黄浦江、东方明珠’还去了‘金凤楼’吃上海菜。”

一说到这次旅游,他就有抑制不住的兴奋,连说话的时候都是眉开眼笑的,但张大友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他问:“你有没有回家?”

“没有,他说不想去。”

张大友实在拿他没办法,叹了一口气,说:“你父亲每天固定打来六个电话找你。”

司徒雨吓了一跳,对这个父亲他一向是又怕又敬,知道没有重要的事,父亲是不会这么急着找自己的,连忙问:“怎么了?究竟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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