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血蝴蝶》作者:说书人【完结】 > 血蝴蝶.txt

第 5 页

作者:说书人 当前章节:148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46

张大友沉着脸,一字字地说:“小惠病了。”

“啊?!什么病?严重不严重?”他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脑膜炎。”张大友说。

司徒雨沉默了,他的心很乱,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但张大友要说的却不仅仅是小惠生病这么简单。他继续说:“小惠的父亲半个月前曾打电话来,说想让你去美国一趟,说是要和你商量你和小惠结婚的事。你父亲打电话来想问问你怎么看这件事,有什么打算。”

司徒雨冷静了一下,问:“为什么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结婚的事呢?”

张大友,说:“这个问题说简单也简单,我们公司的大部分原材料是他们公司提供的,而销往美国的产品也是经他们公司才上市的。一直以来两家的合作关系都十分融洽,但近几年的全球经济危机给他们公司造成严重的冲击,他们有意拓展在中国大陆的市场,但在同类行业中,我们公司是首屈一指的理想对象,再加上你和小惠从小就认识,关系又很好,结婚的问题只等小惠读完博士就可以办了。谁知道小惠却突然病了,你父亲分析,他们恐怕是想要借结婚为名,把合作的事情定下来,这样就算小惠有个三长两短,也不至于影响两家公司的合作关系。”

等张大友说完,司徒雨却有不同的看法,他说:“我和小惠结不结婚是我们自己的事,怎么能作为你们交易的筹码呢?没错,我和小惠的关系是很好,我们也私下商量过结婚的事情,但这绝对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和两家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要在这种情况下结婚,那对我,和小惠都是一种侮辱,这婚我绝对不能结!”

张大友,说:“你父亲也没说让你马上就结婚,只是想让你去美国一趟,一来看看小惠的病情如何,二来……二来探一探虚实。”

司徒雨有些不耐烦,问:“探虚实?探什么虚实?”

张大友叹气,说:“这一年来你不在上海,有些事你根本就不知道。美国有好几家大公司,都给我们发来了订货协议,条件优厚者也有三两家,所以你父亲早想解除和小惠家的合约,另辟蹊径,与别的公司合作。只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才迟迟没有施行。”

司徒雨已经看惯了这种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所以并不吃惊,他说:“你们找谁合作与我无关。我和小惠的婚事我们自己会安排,就算你们解除合约,也不会影响到我和小惠的关系。”

张大友并不理他说些什么,自顾自地,说:“小惠的父亲迈尔先生是个生意场上的老狐狸,他早就闻到了味儿,所以先下手,要你和小惠结婚,否则他或许会找借口首先与我们终止合约,那样,我们公司损失可是不小啊!”

司徒雨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问:“小惠的病情怎么样,你知道吗?”

张大友叹了又气,说:“情况好象并不乐观,美国的医院要立即给她做开颅手术。”

“我现在回去给她打电话,”说着站起身就要走。张大友连忙喊住,说:“等一下!我还有事和你说。”

司徒雨回头,问:“还有什么事?”

张大友从皮包中拿出一叠文件,放在桌子上,说:“这是火蝴蝶出兑的协议,你签一下字吧……”

没等他说完,司徒雨就发起了火,气冲冲地问:“谁说火蝴蝶要兑出去了?谁让你自做主张的?”

咖啡馆里很是安静,除了响着轻轻的《斯卡布罗市》的曲子,就什么也听不到了,他这么一嚷,惹的所有人都朝他们望过来。张大友也很尴尬,满脸通红的说:“我们应该立刻回上海去和你父亲商量一下这个问题。这边自然就不能再管了,何况那个酒吧根本就不赚钱,每个月不赔钱就已经不错了,现在难得有人出钱,我……”

司徒雨根本就不管就没有耐性听他说下去,厉声说:“这事不用商量,火蝴蝶是我留给阳阳的,等我离开那天,这个酒吧就是他的了。谁也不能把他兑出去,出多少钱都不行!”说完他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张大友呆呆的望着门口,长叹不已。

◇◆◇◆◇◆◇◆◇◆◇

回到家之后,梦昕阳还没有睡,正躺在床上看电视,见到司徒雨闷闷不乐的样子,问:“怎么了?他找你什么事啊?”

司徒雨不知怎么和他说,就只有搪塞,说:“没什么,就是老爷子想我了,想让我回去看看。”

梦昕阳看出这事绝对没有他说的那样简单,但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就这样,两人各怀心事的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当梦昕阳醒来时,司徒雨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空荡荡的大床上,少了一个人的感觉确实不好受,梦昕阳突然这样觉得。

但当他起床后,司徒雨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提着热腾腾的早点,边走边说:“起这么早啊,怎么不多睡一会?”

“我睡醒了发现你不见了,就起来了。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我去买早点啊。”

梦昕阳半信半疑的接过早点,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他笑着说:“你今天表现怎么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司徒雨心中一动,笑着说:“哪有啊!难道我平时对你不好吗?”

梦昕阳也不理他,准备好碗筷,二人开始吃饭。

吃完饭,司徒雨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点了一支,深深的吸了一口。梦昕阳奇怪的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

司徒雨淡淡的笑了笑,没说话。

梦昕阳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司徒雨慢慢的抽着烟,似在想如何跟梦昕阳说。

香烟已经燃尽,司徒雨才慢慢的,问:“如果我要离开你,你会想我吗?”

梦昕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没头没尾的问出这么一句话,瞪着眼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司徒雨淡淡的一笑,说:“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喜欢一个叫冷晓川的人。对吗?”

他突然提到冷晓川更是令梦昕阳意外,转念一想,一定又是红鸭的杰作。但红鸭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只认为梦昕阳还一直深爱着冷晓川,却不知道梦昕阳已经决心要和冷晓川只做好朋友。此时司徒雨问出,梦昕阳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其实司徒雨也不需要让他解释,他继续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喜欢冷晓川”说着从抽屉的最里面,取出一张照片,递给梦昕阳。

梦昕阳接过一看,上面两个人:一个身穿海军军装,一个戴着墨镜。正是司徒雨和冷晓川。他们肩靠着肩,站在大连海边。

“你……”梦昕阳一下子愣住了,看看照片上的日期,正是自己答应与他在一起后的不久。

司徒雨,说:“我并不是调查你,我只是想了解你的心”他顿了一下,说:“和你在一起段日子,你让我感觉没白活一回。虽然你从没说过‘你爱我’但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对我好,这就足够了。”说完这句话,他显的非常失落。

此时的梦昕阳真的被他感动了,他明知道自己心里早有了喜欢的人,但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自己,这样的感情,恐怕此生再也难找了。可叫他不明白的是,司徒雨为什么今天把这事告诉自己。

就听司徒雨继续,说:“其实我也一直在骗你,我并不是什么商人。我父亲是上海梦想公司的董事长,我只是一个被人看成是纨绔子弟的富家公子而已。”说到这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象卸下了一个包袱一样,然后继续,说:“我有一个女朋友,正在美国读书,昨天听说她得了脑膜炎……”

记忆把他拉回了那个火热的年代,他与一个高鼻梁,大眼睛,却一头黑发的女孩走在上海的街头,两人手牵着手,肩并着肩,那幸福的神情让每个见到他们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眼神。

叹了气一口气,说:“今天早晨打电话给她,她的手术虽然非常成功,但需要细心的调养。她说她想我……我,我今年已经三十岁了……”他不知如何措辞来说明这件事。

梦昕阳却已经明白,但他却不想明白。他站起身,说:“我回家了。”

司徒雨慌了神儿,问:“回家?急什么。”

梦昕阳一边穿鞋,一边说:“我一个月没回家了,该回家看看了。”说着推门走了出去。

司徒雨不知自己哪做错了,愣了一下,说:“你等等,我送你。”

梦昕阳没有回答,一个人飞快的跑下了楼,刚到楼门口,就碰见张大友,他也没打招呼,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正当张大友莫名其妙的时候,又见司徒雨从楼上跑了下来,他问:“阳阳呢?”

张大友顺手指了指,说:“哭着跑了。”

司徒雨也不理他在自己身后喊着些什么,径直按照他指的方向追了出去,当追了一阵却不见人影。无奈只有回到家里取了手机,给梦昕阳打电话。可梦昕阳的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随后再打的时候,对方已经关机。

司徒雨傻傻的坐在床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

梦昕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从他与司徒雨在一起的那天开始,他就知道一定会有这么一天,他以为既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那即便是真的走到了那一天,他也可以坦然的去接受,去面对。可谁知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哭。

在他心里,其实早就把司徒雨当做了生命的一部分,这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

一个人孤独的走在大街上,他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回家?

家,确实是个躲避风雨的好去处,但对于梦昕阳来说,回家之后他又要穿起那件伪装的衣裳,面对亲人们,装出一副乖巧可爱的天真笑脸。他已经厌倦了那种生活。

他打通了红鸭的电话,约红鸭出来。

一见到红鸭,仿佛见到了亲人一般,趴在红鸭的肩膀上,哭了起来。红鸭有点手足无措,料想又是遇到了什么委屈,便问:“怎么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啊,快,把眼泪擦干净,让大家看到多不好啊!”

其实在大街上他们两个人的举动已经很惹人注意了。好在红鸭不在乎这些,梦昕阳在大悲之下,也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自己了。

问了半天,梦昕阳也说不出因为什么哭,只是说自己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说话。红鸭知道他这个“妹妹”一向都是小孩子脾气,来了火儿,不管是谁都有可能被烧,但当火消了,就又和个没事人一样。

他只有陪着他逛街,吃饭,聊天,足足到晚上7点多的时候,才送他回到家。刚到他家楼下不远处,就见到司徒雨的车停在那儿,红鸭走上前敲了敲车窗,司徒雨打开车门揉着眼睛从里面下来,看样子已经等的睡着了。但一见到梦昕阳立刻又笑了起来,急忙问:“你跑到哪去了?怎么不接我电话呢?我等了你快一天了。”

红鸭看着他的紧张相撇嘴笑着,拉过梦昕阳的手放在司徒雨的手中:说:“我可把你的‘宝贝儿’还给你了,我现在要走了!”说着真的走了。

司徒雨紧紧拉着梦昕阳的手,好象生怕他会再跑掉一样,轻声说:“你去哪了?怎么连红鸭的手机也打不通呢?我都急死了”他说的无比恳切,看样子真的是很着急。

梦昕阳也知道自己过于任性,但还是低着头不肯说话。

司徒雨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连忙解释,说:“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一定改,不要不理我啊……”他的话还没等说完,梦昕阳就扑到他的怀里,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17、⒘火舞金蝶

⒘火舞金蝶

经历了风霜和雨露,我由虫,变成了蛹;

又经历了痛苦与黑暗,我终于从蛹,变成了蝶。

但当我舞动起那美丽的翅膀,飞过百花丛中,飞在这个世界里的时候,我才真正发现:原来真正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

深夜,他们二人谁也睡不着。司徒雨不敢再开口谈自己要离开的事。他只尽可能的靠在梦昕阳身上,让自己能多一刻感觉他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梦昕阳无比平静的问:“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嗯。”

“什么时候?”

“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就走。”

“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也许会吧。”

“那我能再见到你吗?”

……

他们在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是否忧伤,谁也不知道谁是否流泪,只是如老友重逢般平静的谈话,却在彼此心中激起了无数波澜。如此平静的对话,谁又知道他们心中经历了多少痛苦的纠缠。

司徒雨不能回答他的问题,因为这次去上海之后,他就会去美国与大病初愈的小惠结婚。然后他就会接管由双方投资在美国建的开发公司。或许从此之后,他就不会再回到中国了。

梦昕阳虽然不知道这些隐情,但却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因为自己,而破坏别人的幸福——

这是他的原则。

与其哭着说“天长地久”让两个人都活在内疚当中,倒不如笑为对方祝福。

这是一种超越了“爱情”的情感,世界上拥有这总情感的人,就拥有了真爱。虽然两个人不能相聚到永远,但至少彼此间拥有过一段美好的往事。

对此时的梦昕阳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

又是一个美丽的早晨,窗外晨曦一屡,将整个世界点亮。

梦昕阳醒来时,发现司徒雨正深情的望着自己。仿佛在欣赏一幅17世纪的欧洲油画。

梦昕阳笑了,笑容中有说不出的苦恼和忧伤,他知道,这种眼神或许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

司徒雨被他的笑容吸引,他也知道,这种笑容或许此生都再难一见了。

彼此都珍惜着剩余的每一分一秒……

这一刻,彼此才真正的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对自己是那么的重要。

但,分离是再所难免的事情。彼此都要拿出百分之百的勇气去面对那个伤感的时刻。

司徒雨用三天时间办好了一切过户手续,又将卖掉汽车的钱瞒着张大友为梦昕阳存在了一张银行的卡中。

虽然梦昕阳一再强调,自己不懂经营,又不懂管理,更没有兴趣去做什么老板,但司徒雨还是执意要把“火蝴蝶”交给他——

这是他留能给他的全部。

分离,总是低调的,伤感的,但人生却免不了要分分离离……

在机场,人来人往,大家都在为自己的事情忙碌着。

张大友提着行李,已经等在了蹬机口前。司徒雨却握着机票迟迟不肯离开。

他想再多看一眼这个曾经让自己废寝忘食的人,如果没有他,自己可能永远都会生活在那个“冷漠”的世界,是他,给自己带来了无数快乐,也给自己带来了无数忧愁。

但对他来说,无论快乐还是忧愁,都算是一种幸福。

朋友,记住,忧愁有时也是一种幸福。如果你有一个可以使你快乐,也可以使你忧愁的人,那你就该好好的珍惜他。这样,当你“失去”他的时候,你才会对自己说:我不后悔!

司徒雨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如果说有,那就是他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认识梦昕阳。

他们平静的对视,好久,好久,谁也不想说话,因为生怕一开口,就会不顾一切的将原来的计划全部推翻。

但所剩的时间实在太少,如果再不抓紧时间的话,那这就要成为一个无声的告别了。

最后还是司徒雨,以一个长者的口气,说:“如果你考上了大学,你就把酒吧交给红鸭,让他替你管理。但不能把他让给别人。可以吗?”

梦昕阳用力的点了点头。

“如果你考不上大学,那你就用心把‘火蝴蝶’经营下去。那是我们‘梦’开始的地方,我不想让它结束……”他的眼睛已经湿润,再也说不下去。

梦昕阳的眼泪却已经掉了下来。

司徒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冷晓川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如果你能帮他,就帮他一下。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你千万不要委屈自己,那样,那样我会伤心的”说完,他微微一笑,展开双臂,说:“来吧,再让我抱一抱。”

梦昕阳不顾一切的扑到他的怀中,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流到了他的心里。

身后的张大友还在焦急的等待,司徒雨知道,等待着他的又何止张大友一人。上海的父亲,正等着这唯一的儿子来继承父业;异国他乡的小惠正在病床上等待着自己去安慰,照料。他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但他还有一个心愿没有了。

他轻轻的,如同往常一样,双手捧着梦昕阳的脸蛋,柔声问:“你爱我吗?”

梦昕阳沉默了……

司徒雨淡淡的一笑,不再停留,转身走过了那道象征着永别的大门。

站在门里,他轻轻的向梦昕阳挥了挥手,说:“不要忘记我。再见!”

这就算是此生最后的告别。然后他便不再回头,勇敢的去履行一个做儿子,做丈夫的甚至做父亲的责任。

在机场外,梦昕阳站了好久,好久,望着直上九天的飞机,他的眼泪流个不停,在心底,他暗暗说道:“我爱你!”

可惜这三个字,司徒雨一直都没有听到。

想听的时候,他不想说,等到他真的发现自己爱上了他,他却又要离开了。既然分手已经注定,那又何必给对方留下太多的回忆呢?

梦昕阳做的没有错。

◇◆◇◆◇◆◇◆◇◆◇

司徒雨走后,梦昕阳的情绪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平静。梦家的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夏令营”太累了,所以也不去吵他。

这样一直到高考发榜的那天。

梦昕阳名落孙山。梦家的人都不免沮丧,怕梦昕阳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所以在他面前大家绝口不提考试的事情。

但高考落第,远没有司徒雨的离开给他带来的打击大。为了完成司徒雨的心愿,他再一次来到“火蝴蝶”。

此时的火蝴蝶表面上看与往日没有太大的差别,依旧高朋满座,热闹非常。但梦昕阳看到的却只是表面现象而已,每个人的心理状态他都不了解,他也远不知人心的险恶,和现实的无情。

目前可以帮他的只有红鸭。红鸭也是表面上全力围护,暗中捞些好处。于是,每况愈下,火蝴蝶开始走向了一个低谷。

眼见着乐队、演员、等等,大大小小十几口人都伸手找他要钱,梦昕阳真的是一筹莫展。而此时,他在渐渐发现,这些人都是有意刁难,甚至有的就是无理取闹。

短短几个月下来,梦昕阳学到很多东西。他决心要重振火蝴蝶的声望。但手下的人却没一个听他的使唤,所以,他要“杀一敬百”。

经过红鸭的调查,带头闹事的就是彭兴。他仗着自己“红妈妈”三个字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以前有个笑里藏刀,从不做亏本生意的王七一,后又来了个,精明狡猾,老谋深算的张大友,他一直都不能有什么大的作为。此时“改朝换代”梦昕阳年轻,又不懂经营,这自然就让他转了空子,但他万万没想到,梦昕阳重振火蝴蝶,第一个就要拿他开刀!

梦昕阳果断的终止了与他的合约,理由简单明了,就是因为生意不景气,聘不起他这么大的万儿!

彭兴扬言一定要报复,梦昕阳此时也在乎不了那么许多。辞掉彭兴下一个问题就是谁来挑这个大梁。他曾经考虑过很多人选,包括红鸭,但红鸭却拒绝了,理由是他有自己的“工作”不能身兼两职。

不过红鸭倒是给了他一个建议,那就是让他自己来挑这个大梁。

梦昕阳从来就没敢想过自己来做,但事到如今又别无选择,无奈之下只有自己“披挂上阵”。

那天,他穿着一身火红的绸缎外衣,上面是特别请人手工刺绣的“双蝶共舞”。

他真是有这方面的天赋,他不似彭兴那样油滑矫情,他甚至一上了台就把事先背好的台词忘的一干二净了,但他有自己的独特风格,他以他的清纯,自然,毫不做作,征服了在场的所有观众。

观众们就以“火蝴蝶”的名字,送给了他。

至此,“火蝴蝶”这个名字在GAY圈子里,不仅仅是一个酒吧,他还代表了一个人,至于这个人叫什么,很少有人知道,但大家都知道他叫“火蝴蝶”。

◇◆◇◆◇◆◇◆◇◆◇

2000年的最后一个月,冷晓川退伍回到了哈尔滨。梦昕阳从站台上接他下车的时候,看见他已经长大了许多,比一年前那一次见面更加成熟了,稳重了。

冷晓川黑黝黝的笑脸,让梦昕阳忍不住又想起了司徒雨——

一个人的心里,可以同时放进两个人吗?

当晚红鸭做东,为冷晓川接风洗尘,席间三人互诉离别之情少不了落下开心的眼泪。

而后,冷晓川问梦昕阳的近况,又谢梦昕阳托老板去大连探望自己。

梦昕阳知道他所说的“老板”是司徒雨,想起司徒雨在时曾对自己的好,忍不住又是一阵心酸。

当冷晓川问起梦昕阳现在的情况事,梦昕阳只多自己高考落榜,现在在一家私人的小公司做些零活。

他既不愿说,红鸭自然也不说破。就这样,三人分手,冷晓川提着行李回到了家。

但让他想不到的是,母亲谢萍和张大力也不知去向,就连姥姥家,也是铁门紧闭。

这让他一下子从归家的喜悦中觉醒过来——

原来,人,还是要靠自己努力!

无奈间,他只有打电话给梦昕阳。

但梦昕阳此时正在火蝴蝶酒吧,分身无术。只有拜托红鸭将冷晓川送到了自己的住处。

18、⒙爱你,我不后悔

⒙爱你,我不后悔

爱情真的是很奇妙。

有人说:爱情就是付出。要无私无畏的付出,不计较是不是会有什么回报。

但有人却说:爱情就是索取。要想方设法,甚至不择手段的将对方的全部得到。

对于爱情,大家的看法都不一样。每个人眼中的爱情,也都是多姿多彩,变幻无穷的。

但无论怎样变,这颗赤热,火红,能照亮黑夜,能驱散寒冷的心,却永远不会变!

◇◆◇◆◇◆◇◆◇◆◇

第二天清晨,梦昕阳买了早点回到家时,冷晓川还未睡醒。看着他冗自挂有笑容的睡相,梦昕阳陶醉不已。

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见到他,自己就会情不自禁的笑,见到司徒雨的时候却要他笑,自己才会笑——

难道这就是爱?

梦昕阳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不能不理床上的这个男人,无论他有什么需要,自己都会全力以赴的去努力做到!

◇◆◇◆◇◆◇◆◇◆◇

刚刚回到哈尔滨的冷晓川得到了梦昕阳无微不至的照料,整日衣食不愁,过的几乎是神仙般的日子。

渐渐的,冷晓川察觉出有些不正常,因为若真如梦昕阳所说,他在一家小公司做零工,那他的名牌衣服,和几近奢华的家私,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他一直观察着梦昕阳的一举一动,终于发现了端倪……

他曾经偷偷看过梦昕阳的通讯录,上面都是一些古古怪怪的名字,看样子都不是真名,最令他奇怪的是,陆怡男的电话上的名字却是叫“红鸭”。

随后他又注意了梦昕阳一些细小的动作,比如喝水时,梦昕阳会翘起小指,梳理头发的动作也与平常人不大一样。总是觉得在他身上似透着一股“妖”气。

终于,决定跟踪梦昕阳。

那天晚上,梦昕阳按时离开家,他就紧随其后,也出了门。于是便来到了“火蝴蝶”。

招牌下方,一串用霓虹灯编织成的英文字母写到:“Hereisaman'sworld”——

这里的男人的世界。

冷晓川并不认识这些英文字母,但他却发现出出进进的人里,竟然没有一个是女性。这不禁让他起了疑心。

回到主处后,又一直在想,梦昕阳难道真的是同性恋?那他和自己在一起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喜欢自己呢?

这个问题似乎不难回答,却又很难回答。

他现在的问题不是梦昕阳是不是同性恋,而是自己该不该去证明这件事,一旦证明他是同性恋,如果他提出要和自己在一起的话,自己是否能接受?

直想到深夜,他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给自己。

第二天清晨,见到梦昕阳如往常一样,带回了丰盛的早点给自己。他突然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

以后的一段日子里,他变的贪婪起来,他不再去打听梦昕阳的工作,更不会去过问他与谁结交,在外面都做些什么。只要梦昕阳给他吃,给他买衣服,甚至给他生活费,他还是可以象往常那样过的很开心。

梦昕阳是不是同性恋,对他来说好象已经不重要了。

冷晓川的花销一向很大,就连他退伍后,部队分发下来的一万元钱,也被他在不到一个月就花光了。

梦昕阳呢?

他并不是不知道冷晓川的变化,而是他根本就不想去面对这个问题。他总是告诉自己,冷晓川曾经对自己好过,现在自己能帮他就该帮助他。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两年。

冷晓川过了两年的“宠物”般的日子,虽然和梦昕阳在一起时,他还是会让着梦昕阳,当他发脾气时,冷晓川还是会柔声细语的安慰。可这一切,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层金钱的影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开始厌倦这种日子。于是他求梦昕阳为自己找份工作。两年来他不是没有找过工作,但每份工作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超过一个月,不是老板炒了他,就是干脆炒了老板。

听到他要找份工作开始努力的时候,梦昕阳感动的几乎要流下眼泪。因为在他心中一直期盼着冷晓川能自食其力的靠自己生活,现在,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此时的梦昕阳不仅在哈尔滨,就算在东三省内的GAY圈里,“火蝴蝶”这三个字也都有了一席之地。所以找一份工作并不算太难,只是冷晓川和别人不同,他很挑剔,高不成低不就。为了找一份适合他的工作,梦昕阳还真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最后终于在一家房屋交易公司,给他找了一份相对舒适的工作。他每天只要坐在办公室里,把客户的定单归类整理,然后送到总经理办公室就可以了。闲暇时他还可以利用办公室的电脑学学上网,找人聊聊天,这样日子也就不难打发了。只是每月500元的薪水,倒是很难满足他的花消。这点当然又是梦昕阳代为解决的。

冷晓川,他是个交际能力很强的人。而他结交朋友的方式无外乎一个字,就是“钱”。他一向认为“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是至理名言。而他挥金如土的个性早在他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就已经养成,到现在,虽然已经是22岁,虽然也经历过生活的波折与磨难,但这种个性却始终没有改变。

他的这种不把钱当一回事的个性也让他结交了不少“好朋友”。而这其中自然不乏年轻漂亮的女性知己。但他对这些人却是不屑一顾,因为他看中了一个长的并不漂亮,还有些任性的姑娘。

方一婷,24岁,在公司的接待部做经理,父亲就是这家公司的总裁。

起初吸引他的或许只是方一婷的家势,但当他和方一婷接触后发现这个大自己两岁的姑娘确实有可爱之处。因为方一婷是唯一一个不需要自己给她买东西的女孩,不仅如此,她还时不时的给自己买些名牌的衣服,或是手表一类的饰物。

当方一婷问起他的家事时,他沉默了好久,说:“我父母都因为车祸去世了。”

这更惹起了方一婷的同情之心。二人的感情发展的很快,但面临着结婚,冷晓川又发起了愁,因为他告诉方一婷自己父母生前曾有一套三室一厅的住房,就留给自己将来结婚的。可现在真正面临着结婚的问题,他又不知该如何去向方一婷解释。

一筹莫展的他,百般无奈把这件事告诉了梦昕阳,梦昕阳听了之后甭提心里多不是滋味了。但眼见着冷晓川一天天的消沉下去,人也一天天的瘦了下去,他又于心不忍。

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在当前的哈尔滨来说并不算是个小数字,一下子他也没了主意。最后他把心一横,将司徒雨临走时给他留下的四十万一并从银行里提了出来,又把自己这几年的积蓄凑在一起,总算是给他买了一套理想中的房子……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或许只是冲动而已,但他实在不想看着冷晓川因为钱的问题消沉下去。

◇◆◇◆◇◆◇◆◇◆◇

2003年,就在“非典”前期,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他还有三天就要结婚了。这个时候,梦昕阳却病了。严重的感冒,让他不能再登台演出。

幸好此时火蝴蝶已经不似两年前了,即便梦昕阳不登台演出,这里还是会高朋满座。

此时此刻,梦昕阳只觉得自己很累,不愿多想,恨不得自己能就这样死去……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梦昕阳似已经睡着了。冷晓川却很难入睡,不仅是因为他就要步入婚礼的殿堂,还因为他有很多话想对梦昕阳说。

“老七,睡着了吗?”

这么多年,他一直这样称呼梦昕阳不曾改变过。

“没有。”

“我有话想对你说。”

梦昕阳静静的等着他说。

隔了好久,冷晓川问:“你是不是同性恋?”

他这么问梦昕阳并不觉得奇怪,因为这两年来,这已经快成了事实,而这个问题也不需要他来回答。

冷晓川继续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梦昕阳笑了,他对他的感情何只是一个“喜欢”就可以概括的?

冷晓川又沉默了很久,他说:“我就要结婚了,我……我谢谢你这么长时间对我做的一切。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你,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再难开口。

于是,他把手伸向梦昕阳的身体。他轻柔的扶摸着梦昕阳的背,撩起他的衣裳……

“你要做什么?”梦昕阳平静的问。

冷晓川沉默,但手却不停。

他打算把自己给梦昕阳。因为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补偿方式。

梦昕阳理解,但却不能接受在这种情况下的温存。他猛的坐起身,将灯打开,对冷晓川大喊:“你马上给我穿好衣服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是不是同性恋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无关,今天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用不着对我施舍,更不用感激我,是我自己愿意的,是我下贱!你去爱你的老婆,和我没有关系……”他骂出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想把冷晓川赶出去。

冷晓川把衣服穿好,却还是静静的看着他,突然发现梦昕阳变了,变的难以理解——

但他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或许他能理解,或许他永远都无法理解。

他似还想说些什么,但只开口说了“老七”两个字,就被梦昕阳骂了回来。临走时,他望着梦昕阳,轻轻的说:“你好好保重,我走了”说完他真的转身离开了。

“嘭”的一声门关上了,梦昕阳突然冷静了下来,没有气,只有泪。他曾发誓不再让自己落泪,但却一次次的打破了这个誓言。为司徒雨落泪,因为他感觉内疚。可为冷晓川落泪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爱?

19、⒚背叛

⒚背叛

人这一辈子面对的无奈实在太多,做为一个GAY更要时时面对这样那样的无奈。

难道这就是人生吗?

难道这就是被上帝做了标记的天使吗?

◇◆◇◆◇◆◇◆◇◆◇

冷晓川的婚礼没有通知梦昕阳,也没有通知红鸭。但那天梦昕阳却喝醉了,此时能安慰他的除了红鸭,就只有“阿武”。

阿武今年32岁,是银行的一个职员,为人幽默诙谐,又仪表堂堂,圈内人不少都对他有好感,但他却偏偏对梦昕阳情有独钟。

但梦昕阳却对他不怎么在意,一直都是冷眼以对,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缠着梦昕阳,有时梦昕阳也想,干脆就和他在一起将就算了,总比守着冷晓川强。

而他却一直没有这么做。

让他改变主意的是在冷晓川结婚的第三天。

那天梦昕阳说心情不好,红鸭有意拉上阿武三人一起去“中央商城”散心。可谁知道竟然在他们吃饭的时候,竟和新婚燕尔的冷晓川夫妇坐成了“邻居”。

见到他们也在吃饭,梦昕阳立刻要换一家餐厅。但红鸭却心存气恼,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无数次的劝过梦昕阳,谁知道梦昕阳还是傻到将自己的所有财产都给他买了房子。

红鸭决定要给梦昕阳出出气。所以他不顾梦昕阳的阻拦,径直来到冷晓川的桌子旁边。

这次他可在也不是那个“彬彬有礼”的陆怡男了。他朝着冷晓川抛了个眉眼,说:“真巧啊!在这儿能碰上!”

冷晓川一见到他立刻局促起来,又见到梦昕阳在他身后,更是有几分尴尬。红鸭也不管他什么感受,便指着方一婷问:“这就是新娘子吧?真漂亮啊,你小子真有福气,男人女人都喜欢你!”

冷晓川听到他这话脸一下子就红了,猛的站起身,大声说:“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们!”说完他拉着方一婷起来就走。

没想到他的一句“无心语”却深深的触动的梦昕阳的心。他暗暗对自己说:“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对他所做的一切,竟然换来了一句‘我不认识他们’还真是好笑啊!”

红鸭听到这话更是火大,在冷晓川身后不停的骂出那些叫人作呕的淫词秽语。当冷晓川拉着方一婷灰溜溜的出了餐厅后,红鸭就哈哈大笑起来。他觉得自己给梦昕阳出了一口恶气,谁曾想梦昕阳却一点都不觉得开心。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傻最笨最愚蠢的人。

他孤独,孤独的让他快要发疯。

这时,阿武恰巧成了他最好的倾诉对象。因为阿武不像红鸭那样张扬,他很老实,肯听别人说话,而不是自己说个没完。他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应该闭嘴。

就这样,阿武就与梦昕阳住到了一起。

但梦昕阳打从心里边不喜欢这个人,和他在一起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睡在那张大床上了!

◇◆◇◆◇◆◇◆◇◆◇

已经是晚秋季节,梦昕阳正在酒吧中与几位客人闲聊。梦春阳突然打电话来,说要有好消息告诉他,让他回家一趟。

此时梦家的生活已有了很大的改善,由于两年前梦春阳在一家外企找到了一份翻译的工作,凭着她的一股不屈的韧劲,现在的月薪已经可以超过万元。在公司的职位也是一升再升。

第二天傍晚,梦昕阳给母亲买了补品等生活物品,回到了家里一看,梦春阳早就准备好了一桌子的饭菜。梦昕阳看大姐今天这么高兴,就知道有什么好事,他再三追问,梦春阳都不好意思开口。

最后还是梦母笑着,说:“你姐姐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要结婚了!”

梦昕阳听到这个消息真是喜出望外。

他的两个姐姐二姐现在还在读军校,自己又为了不让家里知道自己的秘密,推说与朋友合伙做生意,很忙,不能回家,自姑妈结婚搬走以后就只有梦春阳一个人照顾体弱多病的母亲。今年都29岁的她一面忙着自己的事业,一面又要打理家事,想起这事,梦昕阳就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这个姐姐。今天听到这个消息他怎么能不高兴。

问了再三,梦春阳只说那人比他大三岁,是做个做生意的。梦昕阳和母亲都催她让她把人带回来看看。但梦春阳却说他生意忙,等有时间再说吧。

快三十的女人,得到了爱情的滋润后,人也变的有了活力。她孩子般的和梦昕阳悄悄说:“我公司分下来一套房子,我准备结婚用,但不想让他知道,我又没时间去收拾,你能不能找人帮我收拾一下啊?”

梦昕阳看着姐姐幸福的样子便一口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但前提是要先看看这个未来的姐夫是龙还是虫。

梦春阳无奈,只有答应他三天后带人回来。然后又把新房的钥匙给了他,再三叮嘱一定要好好帮他办。梦昕阳笑着答应后离开了家。

三天后,按照约定梦昕阳早早的便往家走,但刚到自己家的小区外,就见梦春阳与一个高高的男人手挽着手走往自己家走。那个男人西装革履,一支手里还提着一大堆的东西。

梦昕阳看到这个男人吓的差点没昏倒。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和自己说有事出去的阿武!

一瞬间好象被冷水当头浇下。

天哪!

怎么会是这样?

梦昕阳恨不得冲上前揍一顿那个男人。但当他想到姐姐那种幸福的眼神时,他又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最后他只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事,不能回家,未来姐夫只有改天再看了。

梦春阳又叮嘱一定要把自己交代的事情办好,然后挂断了电话。

梦昕阳回到自己的住处后,想了很多。

为什么和自己在一起的男人一个个的都要结婚了呢?

最让人不能接受的是新娘子竟然是自己的姐姐!

他告诉自己,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姐姐嫁给一个GAY。那样会毁了她一生的幸福。可自己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对姐姐说。

时间就一天天的过去了,新房也按照梦春阳的意思准备好了。现在只能“阿武”向梦春阳求婚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