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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作者:玛琪 当前章节:7953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2:28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两个并不相爱的人,明明知道自己并不爱对方,但又不得不彼此相识、接触,做一些无望的挣扎互相救赎,通过欲望达到他们所需的东西。这无疑是件苦差事。当事人明明知道,但他们不想或不屑理睬,试图通过某些假象麻痹自己;他们不爱对方,但只是为了治疗欲望给他们腐蚀的伤痕和黑洞,他们情愿挖取自己和对方的某些躯壳填充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这是一种伤,一种硬伤,但他们却用自己的伤去伤害别人,并不懂得羞耻。我和张少平就是这样。我们明明知道自己不爱对方、心里已存不下对方,但我们却违心坐在一起。躯体可以无限制地接触,但心却越走越远。话又说回来,这些痛苦很伤人,可比起我对菜籽哥哥的失望和我对菜籽哥哥的恨,它还远远不够。坐在张少平旁边,听着他“义正言辞”地用各种华丽的语言辱骂和中伤菜籽哥哥,尽管我装作很无所谓,并装出一种很乐意听的眼神看着他、鼓励他继续——其实你们并不知道,可爱的读者们,当我听到张少平在我面前喋喋不休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扑上去狠狠扇他耳光,以泄余愤。按我的意思,我是原本打算借张少平之口羞辱菜籽哥哥,以此达到畸形心理得到某种快感,可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可事实并非如此,错的离谱!和我原先设想大有出入的是:我对菜籽哥哥所做的自戕式的报复并未让我显得轻松,反而让我陷入更深的恐惧和不安之中。就像一个身处冰窖渴望得到温暖的人一样,我渴望通过张少平的救赎可以达到重生,可我得到的却是:有人先在我身上浇了汽油,另外一个人不失时机地扔了一根火柴——我最后被烧得面目全非,跌入永不能超生的王国——我把自己给毁了。

和阿拉尔严寒的天气一般,像是迎合我的某种心理一般,当张少平试图想通过辱骂菜籽哥哥博得我的好感时,我的心却很痛,然后身子不由一颤,顷刻间,心裂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然后一种彻骨的寒冷从破碎的心底的缝隙流出,我瞬间就被冻僵了。顷刻间,我化成了一个独自一人行走在冰原上的孤独者的形象,没有人可以医治我。冷,好冷!我冷得直打哆嗦,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狠命地抓住了我,我却没有任何良方让自己暖和起来。冷,到那时已不再是一种普通的感官,而是一种象征,而这种象征赋予我的寓意只有我可以理解,没有人能懂。

当张少平终于肯放弃他所谓的高谈阔论开始关注他周遭的世界时,他这才发现了几乎快要被冻僵、已不能言语只能瑟瑟发抖的我。很显然,他人性中某些具有闪光点的东西,尤其是人性的良知终于可以让他为自己的行为羞愧一把。一种少有的羞耻心让他的脸被臊得通红。很不自然地看了看时间,猛然省起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好意思,我忘记时间了。看上去,你的气色很不好,是不是很冷?”如此说完,他又伸出并不强壮的双臂,想把我揽入怀中,试图让我暖和一些。我并没有说话(其实也是冻得说不出话了),只是用一种很戒备的眼神望着他,小心避开他的手臂,缩在一边仍不发一言。他表示很理解的语气对我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估计你们学校也关门了,要不今天去我家怎么样?我爸妈今天不在家。他们年纪也大了,呆着容易生病,所以打发他们外出旅游去了。今天刚去阿克苏,明天随团离开,然后开始他们长达一个月的旅行生活。去我家坐坐也行,如果你不想过夜的话。我爸妈今天不在家,你是知道的,我爸妈今天不在家.....”他已被欲望烧得面目全非,说话亦很不自然,到最后只有干动嘴唇的份。他双眼通红地望着我,欲望已把他蹂躏的不成样子,灼烧着他脆弱的矜持和自尊。我依旧不发一言,只是望着他,揣测他说的每句话的真正用意。他说的话很明显,他也想多少也挽回点面子,但他又不能过于隐藏他的真正想法。到那一瞬间,我才明白:和几乎快要被冻僵的我相比较而言,张少平受的苦要多一些。一个人毫不顾忌地表达自己内心的某种真正的想法不难,而对于一个想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过于掩饰自己的人来说,掩饰本身就是一种煎熬。看了他近五分钟,我点头答应了他。其实我并不知道,无形中我又把自己所要受到的轻视看得过于天真了些,因为我已经进入了张绍平的某种圈套。他可以把自己的泄欲看成是很“正常”的事情,并给它赋予道德方面的合法化,而这些是我成全他的。

我们离开广场上的长凳,开始并肩散步朝着张少平家走去。张少平的那双充满无限欲望的手又伸过来,先是抚摸我的脖颈,然后改搂我的肩膀,并把我轻轻朝他怀里拉了拉,轻轻地靠了靠他那并不壮实的胸。脚下的步伐有些凌乱,我不得不改变跨步的频率让自己平衡。他再次看了看我,然后又把我拉的离他更近了些。我任凭他这么做,并不觉得方案或觉得不妥。我很清楚到他家后,我和他,我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所以我放弃了反抗,任凭他处置。我们穿越了大半个广场后,顺着一条小路拐进一个小区。他哼着歌走在前面,偶尔会停下脚步等我,看我是不是跟了上来。我一句话也不说,紧绷着嘴跟在他后面。我的车子经常会发出对那个夜来说过于唐突的声音。我的脸又变得酡红且发烫,因为羞愧和自卑。

他家在四楼。我一直随着他的脚步沿着有规律的螺旋轨迹行走。脚隐隐作痛,眼前也是忽明忽暗,因为路灯并不羞涩地把它的光洒向阿拉尔这寒冷的夜。楼梯似乎很多,永远走不完似的。到他家门外的时候,我累得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又扭过头诧异地看了我近一分钟,然后又转身掏钥匙开门。他的手使劲哆嗦,开门的时候,弄出了很大的声音,在这寒冷的夜里滚了很远。我冷哼眼看着他,觉得他过于可怜。欲望已把他折磨得快不成人形,思想深处亦不知“羞耻”二字怎么写了——在他的意识里,只有我和“性”,而我则是实现他泄欲的某种媒介和工具而已。想到这里,我又诡秘地笑了笑,说不上是出自什么心理。

“这就是我家。今天爸妈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收拾屋子,让你见笑了。”他如此笑着说完,并把我迎了进去。声音断断续续地朝我飘来,好似暗光下的彩带诡秘的影子,在我的意识中投下浅浅的影子,然后一闪而过。我无法捕捉任何信息,感觉像是进入了宇宙深处,似乎很黑很冷,而且冷不丁地会有陨石冲来,毫无安全感而言。我低着头集中精神想捕捉哪怕是一定点的感官,可惜做到这一点很难。随着“啪”的一声,我的眼前有了巴掌大的桔黄色的光,他也如鬼魅一样出现在台灯旁。又是接二连三的“啪啪”声在我耳畔响起,眼前的光线也逐渐地多了起来。可是正如我设想的那样,这些或白或黄的光线并没让我感到舒服,相反地,我觉得眼前的世界更暗了,伸手不见五指。直到那一刻,我才理解,光明有时候拯救不了世界,有些时候,它的出现只能反衬黑暗的蛮横和强大,让人们对黑暗更加恐惧。“坐,这边坐。这里有冷饮,自己拿。如果愿意,你可以喝开水,这是饮水机。杯子在旁边。对了,你吸烟不?这是烟,自己拿。”说完和忙完一些琐事并交代我一些事后,他绕过沙发,走到茶几面前,拿起遥控器轻轻一按——他看电影去了。

我并没有坐,而是一声不吭地打量这个出现在我面前的崭新世界:客厅并不大,但很有味道,有点伊斯兰教文化的影子。然后便是这间屋子的主人,穿着浅格子衬衫的男子,他正在看电影,是王家卫的《2046》。在我面前的是一个行道,直通两间卧室。我站在门口,看着对面墙上的钟发呆 。时间是23:40分。偶尔会有夹着很古怪的气味的冷风吹进来,我冷得瑟瑟发抖。这是我发现一个破旧不堪的卫生间,气味就是从它那里传过来的。卫生间和整个房间的装潢很不协调,就像无数颗钻石中的一个小土块一样,这个卫生间给人一种无法言语的心理落差。看完一组很暧昧的镜头后,他顺手拿起一包烟,抽出一根烟,点燃它,很惬意地抽。就在这时候,他才发现了还在门口站着的我。“怎么了,赶紧过来坐啊!小猫咪,你怎么对什么都这么戒备啊!过来,做个旁边看会电影。”说完,他又把我领过去,然后拿出一根烟点燃,并递给我。我依旧一言不发,静静地吸烟。

我一直认为生活就是一种隐喻,就像现在。当我坐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吸着烟看《2046》的时候,很有意无意的,我也被生活的某种隐喻击中。但我毫不知情,只能徒劳地在命运的漩涡里挣扎,没有方向。就像这样,我缩着身子贪婪地吸烟,无形中,我把自己又放进了那个梦幻而又暧昧的场景,成了那个可怜的女主人公,只能徒劳地等待。渐渐地,我发现了自己的残忍;渐渐地,我的心就在瞬间有了裂痕;渐渐地,我读出了命运赋予我的强大寓意;渐渐地,我的眼眶又湿润了。我把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花了很大的气力,只是为了摁灭它,让它不再徒劳地燃烧,不再有火热的激情,让它变得微不足道,被人们遗忘。我一直把自己放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就像一支香烟,在很不适的时机出现,被人们吸尽,狠狠摁住,然后走向永恒的死亡和遗忘。再次转过头,看着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电视的张少平。他的手很暧昧地搭在我肩上,搂着我。逃脱是不可能的,于是我努力集中精力看着电影中女主人公在命运的漩涡中无望地挣扎,进入一个个恰似迷宫的轮回,想走出它,却无能为力,只能妥协。

电影终于看完了,他打了个哈欠,然后推推我,要我去洗洗,睡觉。我扭过头,借着微弱的光亮在此把视线转向那个充满腐烂气息和臭味的卫生间。我走过去,一点一点地接近腐烂和恶臭的发祥地;我轻轻地过去,再次看到那个充满华丽的糜烂之地。和我想的一模一样,哪个卫生间是前所未有的肮脏,是所有腐败物寄生的天堂。浴缸似乎好一些,但也不乏恶臭。我失望透顶,想吐却一点也吐不出来。我几乎没有勇气再看它一眼。要把我的躯体放进这个充满污点的浴缸,这不是一种残忍,而是一种耻辱,莫大的耻辱。我满脸通红,冲进客厅。他正在收拾被褥,并没有发现我的不快:“怎么还不过去洗?时间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我依旧一言不发,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我似乎生了很大的气,但又不知把这股邪气往哪撒;身子几乎快被怒火燃爆了,近乎被推倒了绝望和痛苦的边缘,似乎动一下就会有很强的力量爆发。“我想回宿舍,明天还要再起呢。而且我们很早就要做早操,我不回去的话,班长会记我迟到。”我强压火气面无表情地说。“什么?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又要回去?早知道这样,当初你还不如......不来。这么晚了,我是说我从不留别人在家过夜的,也不强求别人干他们不愿意干的事。如果你还想回去,我可以送你。我不介意你回去,可你也可以给他们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解释一下,明天再回去也不迟。只要你肯解释,我想他们也会谅解的;如果他们不愿意,你再回去也不迟啊!”他见我这样,则拉我坐下,耐心地给我解释。

听着张少平近乎梦呓而又充满欲望不能自持的声音,看着他好似正直人的俊美脸庞,看着他一张一翕的嘴唇里吐送迷乱而又故作镇定的言语,我这才明白,因为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又把自己推向了一个风头浪尖,把自己推到了一个无比尴尬而又充满绝望的绝境。不管我怎么辩解,如果我继续坚持离开,他虽失去了一个欢愉之夜,而我则必须在外露宿一夜,会遭到意想不到的麻烦。不光如此,未来的一个星期我也会在床上度过,因为感冒。如果我留下呢。我当然知道留下来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和陌生男人做爱,这和我原来想的一样。他会恬不知耻地进入我,并为自己编织各种堂而皇之的理由。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会对我说:“不要装矜持或可怜的样子给我看。当初如果你不愿意,你就不会跟我回家,更不会一呆就是大半夜,怎么轰也轰不走。别为自己找借口,你就是很贱,自己主动送上门的。”想到这里,我几乎要哭了。我这是怎么了,谁可以帮我!我又发现自己的可怜和可恨了,这又算什么事!但不管怎么说,我必须尽快作出决定,是去是留要给他一个答复,因为他还在等我的回答。“妈的,豁出去了!不就是一夜情吗,何必搞得这么复杂!”如此一想,心一横,决定留下。但我必须的给自己个台阶下啊!想到这里,我给蔡亮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不回去了。蔡亮似乎看出了些端倪,一个劲地问我在哪、在干什么,我都一一搪塞过去。打完电话后,很想给菜籽哥哥打个电话的念头一直在折磨我。输入不知拨了多少次的电话号码,准备拔出去的一刹那,突然有一个声音问我,你这么伤害你的菜籽哥哥是出自你的本意么,难道真的像你以前说的那样,你一直在爱着他么?我迟疑了,慢慢放下电话,然后再次把头转向这个陌生的男人和陌生的房间里所有陌生的一切,眼睛又湿润了,但就是落不下泪。很痛,真的。

他再次要我去洗洗,我拒绝。他也觉得再次坚持下去也是枉然,于是认命,放弃毫无意义的纠缠,并顺从了我。他的脸色很难看,这我是知道的。他又显出无所谓的神情,真的很“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给我把被子小心盖好,然后熄灯。熄灯,睡觉,这是两个毫无关联的动作,又是一个很统一又协调的关系被一个人做出。因为他要睡觉,所以熄灯;因为他要做爱,很理所当然地,他也要用熄灯和睡觉做幌子,目的是为了掩饰他的虚伪和险恶的用心。他无疑是虚伪和龌龊的,和我一样。这我是知道的,所以对他的做法,我表示理解,并不觉得太反感。

熄灯后,二人都没说话。张少平打了打哈欠,对我说了一句“睡吧!”便转身见周公去了。我则睁着眼睛看着房子里陌生的一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的心依旧砰砰地跳个不停。紧张,没来由的紧张。不知为什么,在外面还可以随心所欲的我一进这个陌生的屋子便像被什么莫名的力量禁锢了一般,说不出一句话,无法表达自己的任何观点,像一只小兽被人扔进笼子一般,恐惧,还是恐惧。被无数莫名的力量束缚住一般,我觉得自己已经被勒得很紧,动都动不了;动一下的代价就是痛彻心扉的伤痛在我心底细细折磨着我。在这个陌生的屋子里没躺多久,我觉得自己已经伤痕累累了。呼吸越来越困难,似乎有人掐着脖子一般。不得已,起床,来到饮水机前,接一杯水,慢慢地喝。喝一杯,似乎并不怎么解渴,而此时的自己仿佛处在一片炎热的沙漠中心——渴得要命,喉咙隐隐作痛。这样几杯下肚后,感觉好了些,于是再上床,睡觉,什么也不想。

(因内容太敏感,我删去了其中的三段。其实,也不是太过于敏感,只是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要很安稳地发表自己的作品,我必须删掉“敏感”的东西。关于性和生活的关系,很多人的理解都会有所不同。淫秽者会臣服于欲望给他的责难,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小说主人公虽沉溺于欲望给他的责难,但他还是爱他的菜籽哥哥。他无意中走进了欲望的旋涡,然后迷失了自己,仅此而已。不过,谢天谢地,他醒过来了,尽管过程很缓慢且让他痛苦。每个人的一生其实就在无数次的蜕变中不断成长,其中必有痛苦,这是必然。我很欣慰我的主人公变好了,懂事了。感觉自己无意中在拯救现实生活中某种人,所以心里一直被莫名的情感包裹。

说到这里,这就牵扯到了人不得不尴尬的命题。人虽脱离了动物劣根性的禁锢,找到了任何物种都无法比拟的文明,但某一方面,人的欲望还是在生活中存在的,这无法因我们的否认或肯定而做任何改变。禁欲,这似乎是中世纪欧洲人干的事情,离我们已经很远了,呵呵。但我不得不遗憾地宣布,我们其实还把自己的欲望也罢,文明也罢,全都禁锢在了中世纪的欧洲。不管我们怎么喧嚣自己的科技有多么发达,人的思想意识有多么优越,很遗憾的是,我们一点也没有超越,仍在原地踏步或倒退。

性一直使人难以启齿的话题,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不管是在同性感情模式,还是异性感情模式。但不管我们怎么否认,怎么禁锢,我们仍无法阻止自己勃起,仍无法克制我们的欲望。这就使我们陷入尴尬的境地。一方面,我们限制小说或电影中的性描写,另一方面,我们却在私底下干着人类的这种本能驱使的事情,并乐此不疲。

不可否认,在物质很丰富的今天,人的精神面临极大的挑战。人性中某些黑暗的东西被物质资源激活后,我们不得不抑制它们,不能让它们太过于泛滥。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因为某种利益的驱使,我们仍拿自己的欲望说事,凭借人的某种本能大发横财。不法商贩和不道德的作家、导演、演员,他们一直在做这些事情,并不觉得理亏和脸红。很多人都被误导了。这些全是事实。但我亲爱的读者和网络编辑们,我们不能以点带面很笼统地否决我们的性文化。性,我们还用它来繁衍生息,我们怎么可以这么否决它们。

在古代那么封建的时代,有人一直在叫嚣“食者性也”,这就说明性这种本能是无法否决的,也是生活中不能缺少的。小说源于生活,所以小说也不能没有性描写。这才是重点。我不是提倡网络的版面全是关于性的东西,这只能让一个民族彻底走向毁灭。我只是说,我们很有必要保留某些小说中的性描写。性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我们没有必要感到羞愧。教坏小孩子?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全民努力,而不是一味的否决。把“教坏小孩子”看成是禁止小说中适当的性描写的理由,这很待商榷。

玛琪 4月28日 于延安)

张少平从我身上爬起来,抽出他的玩意儿,晃了晃,接着摇头晃脑地洗澡去了。不一会儿,我听见一阵流水声,心里充满了无限凄凉,便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够了,我赶紧起床,穿好衣服,又看了正在洗澡的张少平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路上, 我骑着车子跌跌撞撞地走着,心想,到头来还是到外面了啊。我处心积虑不想让自己再流离失所,可结果呢.....如此想着,菜籽哥哥那张忧郁的脸又出现在了我的面面。我哭了,然后疯狂地回到了宿舍,拿着澡具洗澡去了。(十一月的凉水我用了两次。通过以后的经历,我才知道,这就是生活给我的隐喻。)我赶紧脱掉所有衣物,跑进了澡堂(学校统一洗手的地方,每层后有两个,晚上没人的时候可以洗澡。)。

用盆子一边在自己身上浇水,我一边哭,一边使劲搓着我的身子。张少平的气味和口水让我恶心,打心眼里恶心。我仰起头,嚎啕大哭起来,仿佛要哭掉我和张少平的一切一般。但无论我怎么努力,我总会闻到张少平的体味,无论怎么洗也洗不掉。突然,我觉得后面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一般。我用手轻轻一碰,一看,一股沾着血丝的黏稠的白色液体出现在我的面前。看着这个属于张少平的东西,我又一阵心酸,嚎啕大哭起来,赶紧拿着香皂使劲搓洗后面。“张少平,我要报仇!”我狂喊,喊完后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过了好久,我才洗干净自己。身上并没有干,浑身湿漉漉的。我就这样用澡巾裹着自己坐在地板上,像一只受伤的狸猫,不断地舔舐自己的伤口。

和其他和我有过419男子一样,张少平还是难以忘了我,后来又找了我一次,试图想和我建立长期的朋友关系。我并没有答应他,因为第二次的时候,就像我在小说里写的那样,就像“张剑”对“桐童”那样,他伤了我一次,伤得很深,伤口无法复原。只是,在我受伤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帮我。桐童的故事也是我的美好幻想罢了。我就这样要过一生了,当我想到这些的时候,我又哭了,撕心裂肺的。这样,我也完成了第八章的创作。有很多暧昧镜头的描写,这原不是我要表达的初衷,可是思索再三后,我还是把它们写上去了。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铭记,然后修养身心。会有接二连三的人身攻击接踵而来,我预料到了,并做好了迎接它们的思想准备。有些事情不是因为你逃避,它就不会发生一般。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再次声名:读者看这章节的时候,不要把太多的精力放在关注暧昧情节上,这不是我的初衷。我只是想通过我的某些经历告诉大家“生活是种隐喻。命运蛮横且强大,人只能在命运的强大赋意下生存,在他的黑洞漩涡下随波逐流”这一寓意,希望大家勇于改变生活,不要像我一样一辈子一事无成。仅此而已。最后,虽然我早已做好了迎接接二连三的人身攻击的思想准备,但在延安这种小地方,家人的感受还是要考虑的,希望大家不要轻视我的家人,这是我唯一能说的话。至于谁对谁错,这也无从谈起,我也不想谈起,因为它让我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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