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刚和菜籽哥哥分手前的那一阵子,我开始疯狂地迷恋一款名叫“贪吃蛇”的小游戏。刚开始玩游戏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单纯是为了玩,为了快乐而游戏,倒还得了不少乐趣。可自从和菜籽哥哥第一次发生正面冲突并分手后,自从我决定报复菜籽哥哥自投张少平的怀抱后,当我从那个陌生人的臂弯惊醒过来时,我才发现一切迟了。张少平不仅打开了我那神秘的后门,与此同时,他也打开了我的欲望之门,从此我掉进了欲望和性爱的泥淖中不能自拔。直到有一日,我因自己不断膨胀的欲望开始扭曲,人格不断扭曲,最后不断纠结、缠绕,最后死去。
想到这些,当我再次打开贪吃蛇的游戏界面时,我的手因悲伤不断抖动,最后情绪失控,倒在床上自责哭泣。多么相像的画面啊!我就像一条贪吃的小蛇一样一步步地走向性爱织成的殿堂,最后因快感而死去。当我年少的时候,对于性,我连想都不敢想,更别说碰了。偶尔想到这类的话题,也是面红耳赤讨了个不自在。在那时,性就像一颗禁果一样充满诱惑。这就像那条贪婪的小蛇,刚开始它就像一条白布一样纯洁,可当它吃掉第一颗小果子时,它的身体开始暴长,欲望也开始暴涨,永远也停不下来。从此,生活变得迷惘,所有的理想和抱负也都随着欲望的不断膨胀而被击得粉碎,最后因肥大的身体而死,被自己活活地咬死,残忍得不留一点余地。张少平给我吃了第一颗禁果,从此我的欲望也开始膨胀,是停不下来的,直到死去。人生最痛苦的事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明知道自己走了一条不归路,却无法停下来,只能看着自己一步步地走向死亡。更要命的是,这一过程自己是完全清醒的,亦感到各种疼痛和打击,但他却把疼痛和打击当成快感处理,然后静静地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
性爱成了游戏,欲望和爱情成了衡量它的双重筹码。这是一种倒置,我却无力扭转这种被动的局面。
每天晚上,看着漆黑的夜晚,偶尔虽有繁星和月亮点缀,但却成了一种摆设,夜竟成了一种空洞和摆设。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一遍遍地玩贪吃蛇,看着那可怜的小蛇摆成各种姿势死去,也想象自己最终死去的姿势是否和小蛇一样充满另类绚丽的基调。我想起了他,想起了给我无数情感寄托的男人,想起了我的天神菜籽哥哥。但这无望的空想只能让我更累、更空虚。我不得不重新独自面对性欲给我的种种责难,独自去面对这个横在我面前的难题。老办法和安眠药早已无济于事。于是,419(一夜情,英文foranight的谐音)成了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辗转在各色男人的臂弯里,感受着他们不同的体温和气味,然后不可救药地恋上他们的抚摸、温存,强有力的撞击和不负责任的谎言。在这种情况下,很自然而然地,我又想起了人类的文明,想起了家庭这种无望的感情形式。因为如此,我在重新编制属于自己的文明、伦理和道德。也因为如此,我在小说《我和桐童的故事》的某些章节中写道:桐童会梦见结着怪异果实的果树。当桐童吃下这奇异的果子时,他的脑中浮现出了张建等和他419过的男子的面孔。类似亚当、夏娃和蛇的情节在我的小说中出现,这说明我在重组文明,我又在破坏文明。这是一种矛盾,也是一种和谐。在我眼里看来,文明已成了某种摆设,早已没有了它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419成了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而网络则为我提供了419这个平台,成了我生活的主宰。说不上419竟是为了报复菜籽哥哥的工具,还是我泄欲的工具,很矛盾,很彷徨,也很受伤,真的。网友一直是一个鱼目混杂的概念。在网络的世界里,等级和阶级被进一步消除,每个人在网络的世界里都有了很和谐的位置。不管是衣冠楚楚的教授,还是权势显赫的高官;不管是腰缠万贯的个体暴发户、老板,还是穷得不名一文的乞丐;不管是经历沧桑的老人,还是稚气未脱未经人事的孩童,在网络的世界里,众生平等。只要付得起网费,这些网友只是欲望的代名词而已。没有阶级的“大同”世界是人类的天堂,于是,网络成了众生的“大同”世界,成了人们最为依赖的地方,当然也包括我。我们可以近在咫尺,我们也可以相隔千山万水;我们可以向对方推心置腹,我们也可以谎话连篇。绞尽脑汁把对方把对方哄到手,得手后再一脚踢开,这些完全不是梦想,而是很实际的东西,触手可及。
但似乎成了一个定律,和我聊过的网友他们待我很好,尽管有些人是冲着我的才学来的,包括菜籽哥哥;和我419过的男子,几乎都有想和我建立长期友好的朋友关系,尽管有些人是冲着我的身体来的,包括“王刚”和“杨政”。对于419的人,我的要求则很严格,得手后一脚踢开,马上删去任何的联系方式,不再联系。对于和我聊天的人,我的要求不会太严格,只要会打字、言语不太苛刻的人就可以;和各位心口不一的网友一样,我不会把他们的话当一回事,聊完就删。至于朋友和爱人,我则要求他必须要心好,然后顾家。不喜欢太帅的人做我的爱人,因为没有安全感,朝三暮四的事情会经常有,伤心又伤感情,我玩不起。但有些事情往往不是绝对的。譬如,和我419过的人,有两个人我还联系了几次,那就是在《我和桐童的故事》里出现过的“王刚”和化名为“杨政”的维族青年。网友也有例外,譬如“林野”和“小胖”。
和小说《我和桐童的故事》中的某些章节“惊人的吻合”的是,“王刚”也是一个年轻有为的教授,不到二十岁就是一名留校大学生,并很快就晋升为教授。不过,和小说《我和桐童的故事》中的某些章节有出入的是,“王刚”所任教的大学并不是小说中提到的那所大学,尽管他所任教的大学也在兰州。“杨政”是维族人,也有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孩子和我特别亲。我和“杨政”也去过酒吧,两次。酒吧的位置位于阿克苏市的晶水路,是一对“拉拉(女同性恋)”开的。老板娘是一个爱抱小狗的文静女孩,老板娘则是一个寸头、有着惊人的泼辣的性格,做事也能干,很有魅力。女老板不喜欢和男人握手。一则,怕老板娘吃醋;二则,和不少“男同志”(男同性恋者的戏称)对女人一样,对男人也有着本能的反感和排斥。她们的酒吧很小,但很雅致,去的人也不少。我曾唱过歌,不过不是在舞池中唱的,歌也不是savagegarden的《IknewIlovedyou》。我是在座位上唱的,歌是Thecarpenters的《yesterdayoncemore》。另外值得说明一点的是,“王刚”和“杨政”也不是很铁的朋友,他们只是普通的网友关系。因为我的出现,他们的关系迅速恶化,互相指责对方,最后淡出了对方的视线。“阿依努尔”则是杜撰的。我并没有见过杨政的妻子,他们相处得是否和小说里说的那么融洽,我也不得得知。估计不会融洽,因为在传统女人的眼里,gay是不洁的,不凑巧的是,和杨政的聊天细节中得知,他的妻子很传统,否则就不会离婚了。杨征的领导我倒见过一位,是一个花白头发、胖墩墩的维族老头,很是和蔼可亲。从他和杨政的谈话中得知,估计他也知道杨政的身份。(至今我还纳闷,他们谈话时为什么不用维语,而是用汉语,似乎是故意让我听一般。)说了这么多,不要说读者,估计我也乱了。接下来,我会慢慢理出一条明晰的线索,尽量给各位读者一个清晰的故事。说到这里,当然,你们也可以把我现在说的话全当做假话。在小说的世界里,虚虚实实假假真真那是常有的事。在我看来,“小说”可以说是一种“瞎掰”的艺术,所以大家可以把我的话当成实话,也可以把它们当成是纯粹的小说阅读。我不反对,真的。其实在我眼里,它也只能是这篇小说的一部分,然后什么也不是。较之“王刚”和“杨政”,网友中“林野”是我最早不忍删除的网友之一,接着便是“小胖”。接下来,我会按时间发展顺序,一点点地诉说我的故事,不慌不忙,也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情绪这东西,谁能说得准呢,要看心情了。
和林野认识最早,认识菜籽哥哥后不久,我就认识了林野。林野是新疆乌鲁木齐人,但在上海工作。我们具体是怎么认识的,我已经记得不大清楚了。只记得认识菜籽哥哥不久,有一天,我在网吧通宵打稿子,凌晨三点左右,QQ显示有人加我为好友了。就这样,我和林野也就认识了。记得当时在写一些散文和诗歌。《我和桐童的故事》,因为卡壳的关系,有很长时间没动它了。当时我正在听雅尼的《butterflydance》。说实话,通宵打稿子很累人,而且特别容易饿。我对食物有着很强悍的本能,所以我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挨饿。所以我当时的情绪很糟糕。他不帅,又不高,而且也不壮,且年龄又小,很显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况且,当时我已有了菜籽哥哥,所以他只是一般网友的关系,甚至连一般网友都算不上。因为肚子饿的关系,再加上长时间上网头脑发晕,我对他很快就失去了兴趣,只是敷衍而已。聊了很久,也明白他的性角色和我相同。印象最深的是,他的眼睛最好看,而且他是第一个说我丑的人。太不含蓄了,我不由地想。我的傲劲和臭脾气被激起来了,所以很不顾一切地给他打电话,蓄意骂他一顿解恨。互通电话后,就下线,然后回到宿舍倒床就睡。可惜和往常一样,周公很不给我面子,聊天也聊不成。无奈,给他打了个电话,以前的偏见一扫而空,再加上脾气又相投,觉得他还不错,这样就成了“朋友”。这就算认识了,这也算麻烦来了。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林野,我以后的聊天很谨慎,并把自己的QQ设置了“防骚扰”,也省了不少麻烦。我估计这就是我认识林野之后做的最明智的事情。我把和林野的相识看成一种教训,和他聊天也看成看了心理医生,心里倒还怡然自得。
菜籽哥哥发现我认识其他人后,醋意大发,和我冷战了好几天。我告诉菜籽哥哥,我不会变心,我只想找朋友聊天而已,因为闷,也因为孤独。菜籽哥哥依旧一言不发,发过去的短信也是石投大海,杳无音讯。为了菜籽哥哥,为了我们的爱情,我告诫林野不要再联系我。他听后,满口答应。听口气,他也是一个爽快之人。删掉林野的QQ和电话号码后,我决定对林野的事既往不咎。菜籽哥哥见他又少了一个梦幻情敌,对我也异常温柔。面对菜籽哥哥咄咄逼人的攻势,我也小心翼翼起来,不敢再造次,又把我的另一个QQ号码和密码告诉了他,以示我的忠诚。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林野刚好也在那个QQ好友里面,因为事多的关系,我没来得及删林野的QQ号码。不曾想,因为我的这个小失误,我和菜籽哥哥的感情又面临一场威胁,这个威胁就来自林野。我这才知道“玩火自焚”是什么意思,所以我也倍加小心起来。可这算什么事啊,真是“祸起萧墙”啊!一日,正在假寐,菜籽哥哥打电话过来,说他和一个名叫“林野”的男孩聊天了。我的心不由一紧,又怪自己粗心大意,忘了告诉菜籽哥哥林野的名字。(我真的很佩服我的危机意识,那丫简直是零嘛。我真是白痴一个!)我赶紧问他一些细节问题。菜籽哥哥说,林野一直要他的电话,他觉得事情蹊跷,没给。当时听见危机已解除,再加上头疼得厉害,也没怎么当一回事。不一会儿,有人给我电话了,点名就要菜籽哥哥的电话。我因没睡好的缘故,一时竟犯了迷登,并没有听出林业的声音,脱口说了一组电话号码。也没当一回事。我还以为是菜籽哥哥和我开玩笑呢,也没当真。
傍晚时分,菜籽哥哥给我电话,很生气地质问我,为什么要给林野告诉他的电话号码。我说,没有。他说,是林野亲自告诉我的,还想抵赖?我吓懵了,赶紧翻看聊天记录,果然如此。惊吓之余,我赶紧问菜籽哥哥林野说什么没有。菜籽哥哥说,倒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问咱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当时谁主动等乱七八糟的问题。我说,你说什么了没有。菜籽哥哥说,我照实说了。我说,你一点城府都没有,为什么要全部告诉他。菜籽哥哥发飙:谁让你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严,告诉他号码的。我自知理亏,没有再说什么,赶紧挂电话。约半个小时后,菜籽哥哥的气也消了,发短信说他什么也没给林野说。我听了,高兴地告诉他,菜籽哥哥,我爱你!菜籽哥哥怪叫:你爱我,还把我的电话告诉别人,分明是不在乎我嘛。我说,哪啊。菜籽哥哥冷笑:“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再把我的电话告诉别人,我就去上海找林野去。别忘了,我工作的地方离上海很近,找林野是很方便的。”我听了,忙挂电话。挂完电话,心里很不舒服,总是七上八下的,就怕菜籽哥哥真去上海找林野。赶紧给菜籽哥哥电话,非要他亲口告诉我,向我保证不去找林野,我才放下心来。菜籽哥哥怕我犯痴,挂完电话又给我短信,说他只爱我一个,绝不会轻易去找别人的,尤其是林野。我听了,心里着实开心,把平时最不爱做的数控作业补写了三次。舍友们都说,爱情的力量真伟大。我听了,一个劲地傻笑不已。
第二天早上,还睡得朦胧,菜籽哥哥就来电话了。电话一接通,菜籽哥哥就迫不及待地向我抱怨:“土豆,你真做错事了!那小子不是打电话就是发短信,折腾得我一夜没睡好。”我嘿嘿傻笑:“那好啊,你刚好有了个免费的闹钟,以后就不会睡过头了。你不是一直在抱怨自己缺个闹钟吗,现在齐活了。”菜籽哥哥:“好个屁!我快要烦死了,你还说风凉话!”我听了,心里很着急,怕菜籽哥哥累坏身体,弱弱地说:“那我这么烦你,你会不会生气啊!”菜籽哥哥:“你烦我,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还有时间生气。”我的心里一阵甜蜜,但想到菜籽哥哥活受罪,还是很着急:“那怎么办?”菜籽哥哥:“你平时的鬼点子不是很多吗,现在反来问我?没办法,先把林野拉入黑名单再说!”我:“这个办法虽好,还是治标不治理。把林野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先说他几句。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是还得我善后。”菜籽哥哥:“只有这样了。不是我说你,你以后小心点,别动不动就把对人推心置腹,想都不想就把我的电话告诉别人。很多人动机不纯。”我:“你少给自己戴高帽子!你那点花花肠子,以为我不知道啊!”他听后不语,只是嘿嘿傻笑而已。就这样,我和菜籽哥哥聊了很久,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想到菜籽哥哥这么对我,我幸福得傻笑不已。
挂了电话,还没等我给林野打电话,他倒给我来电话了。一看是林野的电话号,我很生气地接通电话,对着电话狂吼:“你他妈的少给脸不要脸,动不动就撬别人的男人!还好菜籽哥哥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男人,否则老子找哪哭去!”林野:“你也不要这么生气,动不动就这么对我,我们都是公平竞争嘛!”我:“竞争个你妈的屁!回去跟你妈竞争男人去!”林野:“你说话文明一点,不要动不动就动粗!还大学生呢,还不如我这个山汉老百姓呢。真不知道刘**当初是怎么喜欢上你的。”我:“我就是个臭脓包,也有人疼,有菜籽哥哥爱我,你就是再天生丽质,也没人疼你。真是悲哀!”林野:“我不会认输的。像你这种悍妇,刘**看上你也真是瞎眼了!”我:“*你妈!”林野:“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可没骂你,你却一直在骂我!”我:“跟你讲道理?省省吧!”林野很粗鲁地骂了我一句“*你妈!”,然后挂机。挂完电话,我气极,马上删去林野的电话号码。这样,我以为自己彻底地摆脱了林野的纠缠。不过,不遂人愿,我和菜籽哥哥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摆脱林野的纠缠。因林野的关系,和菜籽哥哥冷战好几次后,我和菜籽哥哥商议必须忘掉林野,否则我们的爱情堤坝迟早会坍塌的。有了菜籽哥哥的鼓励,花了很长时间,林野留在我心中的阴影才彻底消除了。不过,也有后遗症。有一日,我的手机又来了一封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其写道:“你赢了!看来刘**真的爱你!祝你们幸福!林野”我莞尔一笑,又对着镜子傻看了半天,这才删去短信。从此,林野彻底地消失在我和菜籽哥哥的视线内。令我欣慰的是,在我和菜籽哥哥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又克服了横在我们面前的第二个情感危机。虽然在以后的日子里,菜籽哥哥又提了几次他要去上海找林野,我也没当一回事,因为那时的我认为,菜籽哥哥绝不会轻易背叛我的。
林野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我想我必须再次把笔锋回到和菜籽哥哥第一次分手后的日子。因为,如果我这样按照自己的意愿叙事,这会引起读者阅读的困难。这是我绝不能允许发生的事,因为这代表我的无能。时间再次回到2008年阳历的11月25日左右。那是距我和菜籽哥哥第一次分手已有一个多月时间了。尽管回忆过去很痛苦,但我必须提到这个在常人眼里看来毫不起眼的日子。因为就在那天,我认识了小胖,也开始了我们亲如兄弟的友谊。(写到这里的时候,我问小胖可不可以用实名,小胖说可以。我担心用实名会影响他的生活,思索再三后,我还是按照他的体态特征,给他起了“小胖”这个名字。他倒挺得意,说胖人看起来富态,有大富大贵相。我听了,气得就想揍他。他分明是欺负我瘦嘛!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