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这是我以自己为主人公写的小说，可以把它看成是《我和桐童的故事》的姊妹篇，也可以作为《我和桐童的故事》的辅助版本，解惑一些《我和桐童的故事》遗留的问题。是我和他的故事，但我稍加改动，为了我好也为了他好。如果说，我投入30%的感情写《我和桐童的故事》，那么我投入60%的感情写这篇小说。小说有散文和短评等文体的影子，这也是我惯用的手法，并会在以后的作品中一直沿用的风格。这篇东西可以看做我的“出柜”之作，所以很多人物和事件是出奇的逼真，但很多人物我还是用了“化名”。（嘻嘻，我那句话是真的啊，我都糊涂了！管他呢。）我不管它们了，我只要写作。就像这样，我可以在这里写这篇东西，我也可以写《我和桐童的故事》。我可以把“桐童”说成我，也可以把“玛琪”，或者我完全可以把自己说成不是人，成为一只千年成精的狸猫。没办法，这就是文学赋予作者的权利，谁让我是作者，而你们是读者呢。我一直辗转在三个角色之间演绎悲欢离合的故事，总有一天，当我累了，我就大喊：我就是高亭，我就是gay！这是我的权利，我完全可以做到，相信我！

玛琪、桐童、千年狸猫、高亭

2011年2月21日。于延安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足够坚强的，尤其是在感情方面。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自认为完全可以在感情方面做到游刃有余，亦会有足够的理性力量可以让自己做到不滥情，不会让自己在爱情的打击下一蹶不振。但无数次的事实证明，我错了，错的离谱！是的，我的却在感情的“撩拨”下矜持了几年，但自从涛涛出现后，我才知道我的自欺欺人对别人来说，不仅是一种毫无意义的伪装，对自己来说，更是一种具有很大的毁灭性力量的打击和摧残。当然这是后话，毕竟当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脆弱，更没有意识到“情”竟对我的打击有这么大；要知道这样的话，我就不会这么轻松地看待感情，更不能让自己这么轻率地接触感情，接触爱。唉~这又是谁能意料得到的呢？痛苦，苦不堪言！

自从遇上涛涛并暗恋他很长一段时间后，我忍不住向他表白了。就像我在小说《我和桐童的故事》里写的那样，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在一个夜晚，我向涛涛表白了。涛涛当时很震惊，然后他拒绝。其实，他对我、对我们的这份爱情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若干年后，当我在颠簸的火车里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对于一个“非同”的人来说，涛涛已经对我很不错了。当时，他显得很恐慌，后来便安静下来，再看我时，他的眼神也不再那躲闪了，看我更如亲兄弟般。他明白我的性取向，但他决定要改变我，潜移默化的。后来，当我向他说了我对爱情的立场，并向他说清我看待他的真正情感后，他也变得安静了，不再做那些无用的东西惹我生气了。只是，我始终忘不了他的眼泪，永远也忘不了。

虽然我现在能这么理性地看待我和涛涛的关系，但当时我并没有看得这么开。他拒绝我后，我的心里久久不能释怀，甚至还恨过他、迁怒于他，他跟我说话，我也不理。尽管我当时极力克制自己再对涛涛发生除“兄弟”以外的感情，但当我看到他在我的视线进进出出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很多事情不是你我这些平凡的人类可以改变的。在强大的命运支配下，人的力量甚至可以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我恍如一颗棋子一样，在毫无争辩的情况下被命运推搡着，朝着它给我强大的寓意下走去。人开始变得小了，变得微不足道了，尤其是我。很不幸，我在命运的安排下又重复了三年高三忙碌而又无望的生活。在这期间，我沉默了许多，经常独自一个人去爬山，一呆就是一天。在这个时候，很理所当然的，我又想起了涛涛，并不可就要的默默地爱着他，默默的，一刻也不放松....开始写诗歌和散文了。写的第一篇诗歌就是《请带我走》，写的第一篇散文就是《致涛涛》。现在看来，我对涛涛的感情已在无意识间开始变得透明并得到了升华，无论是其形式还是意义。渐渐地，我对他的爱成了一种怨、一种无法释怀的幽怨情感，而这情感一保留就是三年，直到我遇上我的菜籽哥哥的时候。

也许是命运苦心的安排，我和那既让我爱又让我恨的菜籽哥哥就在命运设定的寓意下在某地（阿拉尔的“点击”网吧）的网络上相识了。说实在的，如果我可以从一开始就能猜到结局，我绝不会考上塔里木大学，也不会去阿拉尔，更不会在那天晚上去“点击”网吧通宵打稿子了。可这又是谁能改变的呢？没有人可以改变爱赋予我和他，我们之间的寓意及其形式。似乎很理所当然地，命运就这么让我们那天晚上在网络上见面了。我毫不知情，真是傻瓜！

我们“相识”之前，我对感情已毫无免疫能力。脆弱的身体和孤独无助的灵魂无不怂恿我尽早找一个人来代替涛涛，代替他给我制造的幻景，可以填补我心中无望的空白。认识菜籽哥哥之前，已有一个当地人和我断断续续地交往了。只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他。他，那个本地人，已经看出了我心中的胆怯，于是交予我一道心理测试题要我解答，旨在旁敲侧击地试探我对他的感情。我们已对对方没有丝毫的信任感，只是折磨对方而已。很理所当然的是，测试结果显示我是一个“性冷淡者”，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于是他放弃了，不在可以同我交往。对于此结果，我很不以为然，亦没放在心上。当晚，我依旧按照计划在网上打稿子、听音乐。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菜籽哥哥也来了，我的真命天子来了，毫无预兆地来了。

打完当天计划写的稿件后，我登上了“同志交友”网站，然后打开了音乐播放器，听着帕格尼尼的音乐。在这种氛围下，很自然而然地，我又打开了《致涛涛》，并点燃一根烟静静地流泪，静静地看着那些让人缠绵而又温馨而又心碎的文字。亦如往昔，我又陷入了音乐和文字给我制造的瞬间幻觉之中不能自拔。泪，又开始划过我的脸颊，电脑显示屏开始变得模糊，就像当初涛涛给我的幻觉一样，我又被俘虏了。正当我陷入往昔的回忆畅快淋漓地流泪时，他的短信来了，我的王子送来了给我的第一句问候，温馨而又甜蜜的问候。

“您好！我是您的读者。刚才看了您写的东西，就是那篇《致涛涛》。也许是岁数大了，不中用了，我竟哭了。”他如此对我说。“哦，都已经过去了，我已经恢复过来了，看待感情亦理性了很多。谢谢您的眼泪，我很感动且欣慰。很少有人这样看待这篇东西，他们只是关注情色方面的东西而已。——他们是垃圾。”我敷衍。“哦。那你怎么看待你们的感情——还爱他吗？”“呵呵，现在不想再谈感情。已经很累了，没有必要再让自己躺这些浑水。”“不相信爱情？”“恩。”过了很长时间，我们沉默。我依旧是那么虚伪，并没有像对他说的那么洒脱。我还是流着泪一遍遍地听歌，一遍遍地看着稿子，然后一遍遍地想涛涛。

凌晨两三点的样子，我的QQ显示有人加我为好友了。通过我的身份验证后，一条信息也进入了我的眼帘：“让我照顾你好吗？感觉你经历了很多事，已经很累了。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答应我，让我照顾你。余生我们一起度过，怎么样？我会爱你，会给你你想要的幸福...”看着这条信息，我一头雾水。查看资料，此信息的主人是河北保定人。“对不起，我不喜欢网恋，不现实，也无意义，我玩不起。”他沉默。我面无表情地关掉他的QQ信息窗口，继续听帕格尼尼。过了很长时间，QQ又来信息了。一看，还是他。我有些生气，因为我最讨厌别人打扰我听音乐了。“你好！你是？你想干什么？！”我毫不留情。“答应我，要我照顾你！”他不依不饶。“有病！”我已毫无风度了。他发过来一个求爱符号。“想要干什么？”“我们聊聊。”“聊什么？”“你的作品。”他酷酷地回答。他的回答并没有让我对他产生任何好感，因为那时候我已经不这么相信人，更别说远在千里、从未谋面的他了。在这以后，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他不怎么不爱说话，尤其是关于他自身的某些问题，他总是避而不谈。他总是沉默。和他初次聊天，我觉得很累且很无聊，这是真话。他不是怎么会说话的人，性格也不好，这是他给我的初次印象。

因为这些因素的关系，我们很快就无话可谈。凌晨五六点钟的样子，又听了一会儿雅尼的音乐后，我的脑中似乎有一种很朦胧的情感，我真的很想把它一吐为快，可惜我无法捕捉它，任凭它占据我昏昏沉沉的意识；一直很想写关于一个叫“桐童”的人的故事，因为我想预言我和我的另一半未来的生活。我是gay，我的生活和其他人不同，我的生活会有很多变数，我甚至不能保证是否能走完它。但我需要一个人爱。我需要一个强壮的男人爱我的情感需求一直折磨我。很无意识而又本能地，我一直把自己放在了“桐童”的位置，而且用心用我的一些生活轨迹和精神充实他，使他富有立体感，使他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个体，有爱亦有恨，更有人疼。疼“桐童”的人是“樊帆”，我虚幻王国中的王子，我一直希望他可以爱我、疼我，像对“桐童”一样，他会替我拭去噩梦后的冷汗，默默看我入眠的人。

因为礼拜天的关系，第二天早上，经过短暂的休息后，傍晚，我又出现在“点击”网吧，因为我已经动手写《我和桐童的故事》的第一章了。很有意思的是，在这篇小说中，我是以“自行车”的身份出现的。但这并不能影响我些什么，因为我知道，“桐童”就是我，他也必须是我，谁也替代不了。但由此类推，“樊帆”也必须有一个人代替才是。可惜，我找不到。所以，很理所当然地，“樊帆”在我意识深处还是没有依托，依旧是一个空壳，没有人可以替代。涛涛么？得了，我可不想再拉他下水。为了忘却涛涛，我把他也写进了小说，只是他不是“樊帆”，他还是“涛涛”。不过，他死了，出了车祸。我把他放在了心底，我的心里给他留了一个小小的位置，把他放在角落，不再碰他。我算对得起他了。

然而，很意外的是，“菜籽”又来了。“你好。昨晚因为太困，睡了一觉，醒来，你却不见了。很是担心，所以坐到现在，为的是等你。”他这么对我说。我笑，并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这种人我见多了，这些话我也听得耳朵快要起茧了。有些谎言没有必要揭穿，因为揭穿它就意味着你弱智了。他会等我？！怎么可能！“您好！您是？”“我是昨天和你聊过天的人，我叫刘**。”“哦，是你啊！好久不见！不过，不好意思，我要打稿。”我拒绝。“近来天气变化大，刚看天气预报，听说你们那里这两天会有一次大的降温，注意增添衣服。——听说你的嗓子不好，喝点胖大海还是可以的。”他不在意，继续说。不知为什么，听了这些话，我的心里暖烘烘的。昨晚的时候，我记得我告诉过他我的嗓子不舒服，而且有噩梦，他今天就有回应了。他太聪明了，我一向不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因为累。我再次逃跑。一个小时后，我再次上线，他还在。“怎么了？”“掉线。后来网吧停电一小时。现在好了。”我骗他，“情况？”“185CM、85kg、28、1（施爱者）。你呢？”“169CM、58kg、24、0”我忙里偷闲。“我可以叫你‘老婆’吗，感觉我们挺有缘，但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这样叫你一下，心里也就知足了。”“随你。网上的一切都是虚幻的，我不会认真的。你想叫什么就什么，无所谓了。”“呵呵”“呵呵”打完稿子后，我又打开了“陕西同志文字聊天室”。第一次白天在网吧打开“同志”类网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我又打开了《足球小子》。旁边有一个帅哥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管他呢，他爱看不看。“大空翼”和“大郎”又把球踢进了“若林源三”的大门，我快乐地“咯咯”地笑了。“在干什么？”他的消息又来了。“看电影。”给他回了信息后，我又打开了《足球小子》。只是，也许是太兴奋的关系，我却不小心点开了“陕西同志文字聊天室”的页面。旁边的帅哥还是目不转睛地看我，眼神火辣。“没想到你这么爱看动画片啊。《足球小子》看上去不错。”帅哥如此说着，手朝我的大腿伸过来，轻轻地抚摸着。“把你的手拿开！”我警告，并把他的脏手打开。他并没有在意，继续抚摸着我的大腿。一种怒火让我无法再控制自己。“把你的脏手拿开，老子看见你就恶心！”我扔下耳机，站起来把他的手打到一边。帅哥满脸通红，走了。“我遇上了麻烦，要走了。”我如此对“菜籽”说，“以后再说罢，有人骚扰我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不会再上网。”“要紧么？电话给我，万一有什么不测，我可以给你电话。”我报了一组电话号码，他记了。“再见。”他回复。“再见。”我下线，仓惶逃出网吧。

回到宿舍后，他又给我电话询问我是否安全。我说，一切正常。他笑了笑，然后挂了电话。不知为什么，就在他挂电话后的那一刹那间，我突然觉得很孤独。一种特有的孤独和疲惫让我觉得好累，好累。我真的好想希望有人会爱我。但我不希望有人会像网吧里的那个人一样强行把他的欲望强加在我身上，得手后再把我一脚踢开。“爱人，在哪里呢？”如此一想，我的心里又灰了一层。脸上似乎湿了，湿着湿着便有了清晰的痕迹和冰冷的触感。我没有擦拭它们，任凭它们在我脸上走走停停。泪在我嘴角停留片刻后掉了，于是我沉默了。

当太阳在天穹一点点地隐去的时候，我的心里又被蒙上了一层很灰很灰的东西。很显然，刚才的那一幕给我很大的冲击，让我无法再回到平静的生活。是的，我很需要一份爱，很需要一个肩膀去靠，但他们两个都不是我理想的对象。不是我自己装矜持，但说实话，我对轻浮的、没有教养的人没好感，哪怕他有多帅、多么勾我心魄。宁缺毋滥！而“他”，我的菜籽哥哥，那时我还没有打算跟他交往，因为我不喜欢网恋，不喜欢非现实的东西。而且，我们缺乏了解。我需要时间去证实他是不是真的爱我。这是一。二，我们至今还没视频（视频时，他的视频是坏的，所以我没有看过他，故我认定我们没有视频。）。我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太难看。我不帅，这是事实，但我希望我的另一半必须要帅，最起码要对得起观众才行。所以，无论说什么，我绝不会轻易把自己交给他。晚上，当我从阿拉尔广场回来后，我的精神一直很萎靡。晚上，我又做噩梦了。坐在阳台上，看着朦胧的月色，我又想起了他。头又开始痛了，然后“樊帆”的影子在我意识深处闪了一下，不过很模糊。闭上眼，有一个很高很壮但不是很帅的男子闯进了我的梦境。寸头的他给我印象很深，只是他的牙齿不好，和我一样，有虎牙。他的面部轮廓很模糊，但我却很依赖他。我靠在他肩上，躺在他怀里。他看着我，眼神温柔。突然，他吻了我。强有力的吸吮很快让我兴奋起来，然后我们做爱了。第二天，当我醒来后，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梦太现实了，似乎真有一个人压着我一般，然后他的吻也是那么真实。更重要的是，我记得他进入我时的感觉，而且我迷恋上了那种感觉。很羞愧，但我必须硬着头皮遮遮掩掩地换掉内裤，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室友去上课。一切还算正常。

不知为什么，“樊帆”的形象又开始在我的脑海里鲜活起来。我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教室，然后把桐童的另一半给了桐童，为的是不让他孤单。但理想和现实是有差别的。正如理想中“桐童”已有了他的“樊帆哥”，而现实生活中的我却什么也没有。我依旧和往常一样敏感、抑郁、神经质。开始酗酒了，只是我不得不花很长时间处理我的酒气，以免受到不必要的纠缠和盘查。醉眼中，那个高大健壮而且又“帅气”的男人又朝我跑来了，只是他的形象还是那么模糊。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转眼间一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认识“菜籽”哥哥已经有一个月了，只是我们的关系还是一般网友。因为心疼钱的关系，我并不曾主动给他电话，发短信也控制在一天五封左右。到那时候，我已有了退学的想法，只是一直退不了。精神愈发不好了，开始有了大量幻觉。会彻夜无眠。小说也停了，因为我病倒了。“桐童”和“樊帆”似乎争吵了，只是我还没有勇气让他们和好如初。似乎有不少人奔向我的床头，于是我饮泣着无力反抗。宿舍依旧是那么阴森，像地狱一样。有了自杀的念头，很强烈。但因为胆怯的关系，我忍住了。他很担心我的状况，但不知该怎么帮我。他给我电话，要我快乐。我冷笑，摔掉手机。他要我再去视频，然后我去了。理由说不上来，只是很想去看他，因为我真的希望有人可以抱我，一直抱我，时时刻刻抱我。我真的很希望现实生活中的“樊帆”可以出现，真的。去见他，我还是心存幻想，希望他可以是我的“樊帆”，是我的保护神。而且，我竟发现，我爱上了他，爱上了那个天天给我信息要我快乐的菜籽哥哥。我幻想他高大、健壮，我幻想他的手指粗大，我幻想他抱我的时候，会有我期盼已久的安全感。我爱上了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怎么可能，怎么可以？！但这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我也不想改变。因为，我累了，我玩不起。

和很多网友一样，我们终于在一个午后视频了。那天的日期是2008年5月15号。我依旧在打稿、听音乐，然后他的视频邀请过来了。我接了。我觉得很理所当然，因为是我要求他和我视频的。我觉得我有些疯狂，最起码当时是这样想的。因为网上骗局很多，很多人跟我视频，他们老是不给我看他们的样子，所以我很生气，且发誓以后再也不同网友视频。也许是出于好奇，那天打完稿子后，我和他接通视频。当时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所以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的心里着实吓了一跳，且一种无法言语的意识早已占据了我的情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我梦中的男子怎么会是他？当时在梦中，但我对那个男人下巴上的小痣记忆深刻。我强忍着自己内心的痉挛，小心的打字，怕他看出我的胆怯和难以言语的情感。就这样，我小心地打字，小心地和他聊天。即使如此，我还是打出了很多错字。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所以我方寸大乱。“怎么了？”他问。“没什么。我们以后聊吧，我不舒服。”我骗他。他“哦”了一声，然后我便逃离网吧。爱情？这就是爱情？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看他的第一眼是这么熟悉，好像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一样。

回到宿舍，心乱如麻。喝口水，无济于事。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一切却是徒劳。他的电话来了，我挂掉。我承认有些时候我是足够虚伪的，可现在这种状况我怎么掩饰？我以前是很矜持的，可现在又是什么样子？！爱情，可恶的爱情，为什么你的到来就让我这么狼狈！流泪吗？是喜悦的还是悲伤的？蔡亮（化名）奇怪地看着我，可我又不能向他说些什么。谁能帮我啊！最后，我的心里还是一横，赶紧拨通他的电话。他笑了，电话里。“知道吗，现在的你好像小孩子，是你最不设防的时候。很可爱，真的。”“你回去了吗？吃饭了吗？”我岔开话题。“现在才吃饭？小心身体。你胃不好，要按时吃饭的。”他对我的关心溢于言表。“哥....我....”我沉默。“怎么了？”“我找到桐童的另一半了。樊帆的形象有了合适的人选。”“恭喜啊！你的文章我看了，挺不错的。什么时候把哥哥也写进去啊。”他胡侃。听了他的话，我满脸通红。蠢啊，我怎么能说“我喜欢你呢。”我幽幽地想。“我.....我....挂了！”我生气地挂了电话。他“哦”了一声，收了线。收了线，我和蔡亮一起吃饭了，只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唉~~~~我怎么变得这么不堪一击啊！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怕。真是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