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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书童宝宝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1:12

“喜欢哥就听哥的话,好不好?”彪子搬起他的头,两人对视着,久久,久久,苇子眼里都有了清澈的泪光。彪子的眼睛很大,目光很坚毅,就像一尊王子的塑像,让苇子心荡神驰。

一时彪子裂嘴笑了,露出一排整洁的白牙,眼睛也笑成了半边月,俯下来,贴在苇子含泪的眼睛上,“哥真的喜欢你,你紧张啥?”接着,撅起嘴轻轻沾了一下苇子的嘴,暖暖的,气息如潮。

苇子闭上眼睛,他一直在心里说这是一个梦,一个带色的梦,彪子的身体是梦化成的,只要一睁开眼,一切都会消失。所以,苇子没有睁开眼,偎在彪子的怀里,像一只温驯的小熊猫。

“摸摸哥的枪,大不大?”彪子捉住苇子一只手,缓缓往下移,一直触摸到腹下一个硬梆梆的东西上才停下来。“这是哥的枪,喜欢不?喜欢的话哥以后随时让你摸,随时等着你抠动扳机。只要你听哥的话。”

37、37 噩梦和美梦(四)

2003年的非典,给中国大地上撒下一大片比毒品更可怕的恐慌。大街上清一色的白口罩,许多公司关张闭户,许多工厂外竖起一道道高墙,就像深宅的监牢。

苇子听说尤其是北京闹得最凶,他很担心萧。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一个人躺在席梦思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听着窗外的风掀开树叶,东倒西歪,扭来扭去,几乎要将他的脑髓拧干似的。掌心的手机都攥出了汗水,湿漉漉的。

这天的钟良回来得比往常都早,因为非典的缘故,生意做得很萧条,宾馆里来逍遥的客人也不多,所以,他有更多的时间呆在屋里,无所事事。

见苇子一个人躺在床上,他走过来,好奇地侧着脸望着苇子的眼睛,开玩笑说,“苇苇想爷爷了?家里不会有事的,啊。”

他紧挨苇子坐在床头,用手指捏捏苇子的鼻子,“咋的啦?呵呵”

苇子如梦初醒,望着钟良一身洁白的睡衣,干净而柔软,心里不禁一惊,浑身抽搐了一下,皱起浓浓的眉头。

苇子皱眉头还是来青岛养成的毛病,因为内心矛盾重重,而他只能一个人承受。尤其是王彪跟他说起钟良是贩毒的罪魁祸首,随时有可能被抓起来,投进监牢。想想,就令他不寒而栗。

他也曾经问过彪子怎样才能让钟良减轻罪责,那时彪子望着苇子的脸,像观摩外星人似的,让苇子感觉很不舒服。

“你不会真的——真的迷上你的钟经理了吧?”彪子的话像一道响鞭,冷酷如霜,那只大手有力地握着苇子的手,落在彪子腹下硬挺的大枪上,“你要敢背叛我,会让你屁股开花。”

苇子一言不发,他不懂彪子干吗非要置钟良于死地,“钟良人不坏。”他也声音冷冷地回道。

“不坏?”彪子鼻子里哼了一声,“就因为帮你爷爷治好了腿?跟你讲,就他骗来的昧心钱,足够建几万所希望小学,他能那么慷慨吗?好了好了,别跟哥呕气了,”彪子抱起苇子骑在自己大腿上,面对面,搂得很紧。“听话啊,哥比那个钟经理会疼人,只要你听哥的,哥每晚都让你爽个够。”

苇子使劲扳开彪子的手,毅然向海边走去。

“你个小犊子,犟啥呀?”彪子那晚也火了,兀自回了局,一连几天都没跟他联系。

而今,这样近距离和钟良坐在一起,他心里竟难以自恃,肚子里五味杂陈,一时酸楚涌上心头,泪水不争气地盈满眼眶。

“苇苇不难过啊,咋啦,还像个孩子。”钟良将苇子靠在自己胸脯上,像哄小孩似的在苇子脸上亲了一口。

说真的,钟良是一个干净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儒雅气息,脖子上套着一串铂金项链,温和,淳厚。

更重要的,钟良不是G,他对苇子的感情真的如他以前和苇子说的,就是兄弟之情,保护他,关爱他,就如珍视自己生命一样不让任何人欺辱他,这一点,就连萧也无法可比。

苇子将脸紧紧贴在钟良的胸口,泣不成声。是啊,没有钟良,他苇子而今还不知道睡在哪个地下过道里呢,也许也如非典肺炎感染者那样,躺在药味刺鼻的病床上,等待死神来临。

他怎么可以出卖良心,出卖把自己当亲兄弟一样待着的男人?

是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存之道,活在这个世界上,要生存,就要像狼一样,不放过眼前任何一个猎物。只是有的猎物罪孽深重,有的则是毒药,会毁灭你的一生。

相信钟良也知道这个理,只是他而今不可能再走回头路,前面纵然是悬崖绝壁,也只能硬着头皮跳下去。

苇子开始心疼起钟良来,但他却什么也不能做。眼下,他只要有一点暗示,哪怕只是一个字,只要关联到毒品,就可能天下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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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 情欲也是毒(一)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啦,接二连三的事故冲击着人们的生活,才不久的山洪爆发,将长江沿岸的一个个家庭冲进泥浆里,如今的非典,又撕破了更多人脸上晴和的笑意,转为痛苦的阴云密布。

苇子也是才从钟良的口中得知,钟夫人因为惧怕感染到肺炎,十几天前就乘飞机去了美国的夏威夷度假,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钟良成了孤家寡人,除了陪老顾客赌赌钱,就是闷了醉酒,但他从来没有失过态,除了妻子白蝶,还没有让第二个女人进过202房间。

而事实上,白蝶也从来没在这里留过夜,这其实很好理解,钟良在青岛有自己的豪华别墅,滨角缘不过是他的生意窝,白蝶,作为全国有名的模特小姐,住进来显然有失身价。

还有一个谣传,就是钟良在劳改期间曾和狱友闹过矛盾,差点没把人打死,而自己可能也被踢废了。

苇子就常听那些浪荡的男服务生议论,说是从来没见钟良光过屁股。

像这样一个仪表堂堂的男人,怎么会跟毒品走私案扯上关系?

苇子也曾经留意过钟良,并没见他在202有过什么特别的动作,更别提窝藏毒品了,再说,也从没见他吸过毒啊。

要说滨角缘没有人吸毒,那肯定就有些强词夺理,毕竟,这里真是一个同志酒吧,都是一些精神偏激的人物聚会之所,难免会有一些烟鬼混进来。如果钟良真的是被冤枉的,苇子想,自己肯定第一个会跳出来为他辨护。

正因为滨角缘人物混杂,钟良才将苇子安排在自己眼皮底下,只为不让苇子再次受到伤害。钟良的良苦用心,苇子当然能够感觉到。

而苇子被这个男人彻底征服,还是在那个枳子花开的夜晚。

钟良喜欢养花,所以就买了很多盆花,摆在屋子里,但是平时很少有时间侍弄,苇子自然就很珍惜这个机会,给花浇水剪枝施肥,爱花,就像爱那个男人一样让他心满意足。

那夜的枳子花开得很香,苇子因为有钟良的特别照顾,一般只是在舞厅里露露面,随处逛逛,想弹吉它就弹,不想了就走,自由得很,也让更多的男孩子对他嫉妒有加。

最近彪子也常化装成寻欢作乐的公子哥,很随意地和苇子接近。

“小帅哥,喜欢掏鸟窝不?”彪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一开口就见色,肉麻的话唯有从他嘴里吐出来,才有点趣味性。因为,彪子在这些人堆里太显眼了,油头粉面,健壮的腹肌从开口的衫角暴露出来,一看就是个流氓坯子。

苇子每次见到彪子都想躲得远远的,偏偏彪子眼尖,总能从灯光阴影里把他提出来,旁若无人地抱紧他,亲他的脸,弄得苇子总是满脸绯红,还不敢发作。因为,这里怕只有他知道彪子的真实身份。彪子在啃苇子耳朵的时候,总要问他有发现没有,苇子也只能战战兢兢地说不不。

钟良开始还很恼火,总要跟过来拉开彪子,而苇子也只是低着头,不敢正视他。彪子却很会做戏,将苇子推到钟良怀里,阴阳怪气地笑道,“不好意思,俺不知道他是钟哥的宝贝,还你吧,夹紧了,别弄丢了。”

周围便有很多人哄笑,弄得钟良也很尴尬。

苇子回过头狠狠瞪了彪子一眼,跑开了。

这样的事发生过几回后,钟良也爱莫能助,但是,倘若彪子做得过分了,他自然不再亲自出马,自有人出来收场。而彪子也绝对够精明,每次都能占到苇子的便宜,还能让钟良干生闷气,却无可奈何。

并不是说钟良太懦弱,对于彪子这样一个油嘴滑舌的主,哪个敌得过呢。何况,钟良要从大局着想,在滨角缘闹出事来,倒霉的只有自己。彪子也抓住钟良委屈求全心理,一步步和苇子堂而皇之交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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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 情欲也是毒(二)

有朋友曾经好奇地问我,为什么不再写男孩剧组里的故事了?

原因很多。最根本原因,就是《守望森林》还没有推出来和观众见面,一大堆子事都等着做呢。所以平时和剧组成员就见得少,见了,也是彼此打个招呼,没啥好写的。

再就是我的剧本还没改完,天天将自己反锁在屋里找灵感,与世隔绝的日子,自然和他们擦不出火花来。

**

王彪与苇子在滨角缘频频见面,钟良自然都看在眼里。

起初,他以为彪子接近白苇肯定别有用心,还打发手下人对他进行过跟踪调查。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彪子干刑警出身,对钟良这点手腕他早有防备,一个月前就在市里租了房,还找了一份健身教练的工作。同时,为了让钟良相信自己是同志,他还隔三差五将自己的学生叫来和他过夜,以掩人耳目。当然,是掩钟良的耳目。

这样精心的包装设计,钟良,哪里是彪子的对手。

“钟哥,那小子真是个二逼,我们还看到他勾搭着一个海军呢,晚上老去找他。”委派出去的人回来都这么说。

既然彪子的身份没有什么好怀疑的,那么,他来找白苇,目的就只有一个,想泡苇子。

一想起苇子,钟良心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种特别堵的东西,酸溜溜,难以言表。尤其是看到彪子亲热地拉着苇子的手,在舞台上兴高采烈的样子,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拉着苇子手的人要是自己有多好。

以前他将苇子当亲兄弟一样对待,所以不是很留意苇子在舞台上的表现,现在看起来,那才叫帅,潇洒自如,风流自在举手投足间,看得钟良都有些入神了。

彪子常常趁苇子转身相向的时候,将他揽在怀里,缠缠绵绵,显然是在勾引苇子。而苇子也很享受彪子温柔的怀抱,面含笑意,看得钟良的心冷得像块冰。

那边,两个帅情人风光无限,这边,钟良一杯一杯白酒猛灌着自己。

很晚很晚,钟良才回202。

苇子已经躺下,听到门外有人将钟良送进屋,钟良打发他们下去了,自己反手将门关上,哼着跑调的歌,随后叫了一声,“苇苇,睡了吗,睡了吗?”

苇子赶紧从床上起来,披了件衣服走了出来,苇子知道,钟良肯定又喝高了。

“嘿嘿,苇苇没睡,没睡,等哥是不是?”钟良深一脚浅一脚向苇子走过去,眼睛红红的,放着电。他确实是醉了,吐字都有些不清,“没睡?没睡,咱家苇苇没睡,陪哥说说话,说说话。”一面喃喃说着,一面向苇子的卧室走去。

苇子赶紧伸手去搀他,钟良就势抱着苇子的腰。等扶他到苇子床边的时候,他像一滩烂泥,倒在苇子床上就不省人事。

苇子呆愣在床边一动没动,这是钟良第一次,睡自己的床。

他开始有些吃惊,慢慢冷静下来后,心底开始疼起来。是的,对钟良,他是喜欢这个男人的,而今,醉成这个样子,心里肯定有很多苦楚,只是不便向外人说。

钟良的眼睛痛苦微闭着,有泪湿的痕迹,红扑扑的脸,胡子好几天没刮似的,黑黑的密扎扎的。今晚穿的是便装,白净棉质的,衣服上还残留着酒精的斑渍,像一朵朵不规则的枳子花。

苇子轻叹了口气,坐在床边,在钟良耳边轻声唤他,“哥,要不要给你脱了再睡?你衣服脏了。”

钟良嗯了一声,显然他还没有完全醉,翻了个身,面向天花板仰躺着,眼睛打开一条缝,露出一丝湿润的光来,但很快就合上了。

钟良很听话,像一个孩子似的,嘴里哼哼着,苇子一句也没听懂。他小心地剥着这个男人的衣服,由于紧张吧,手心都出汗了。

钟良的皮肤很好看,透着一股奶茶香,胸毛柔顺地一直长到肚脐,肚脐下边还很多,也更密更黑,苇子不敢脱了,钟良抓着苇子的手,示意让他脱。

苇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喘了口粗气,这才小心冀冀地解开皮带,也许由于裤裆的拉链太紧,苇子拽了几下没拽开,心里一犯急,手一下子压了下去,压在了他爱着的这个男人的最隐密之处。一股温热的激流像电一样沿着掌心传遍他的全身,他急忙将手缩了回来。

这么一折腾,钟良就醒了。他笑眯眯地望着苇子烧红的脸,看得苇子浑身不自在。

“想非礼我啊?来吧,继续。”

“你还是自己来吧。”苇子支唔着,卷起床头钟良的衣服就走,“你慢慢脱,我给你洗衣服去。”

40、40 情欲也是毒(三)

卫生间本来有一台海尔洗衣机的,可苇子偏偏不用。

他的手一点一点搓着盆里泡沫丰富的衣服,脑子里却始终想着刚才那一幕,像打了一剂兴奋药物,挥之不去。此时,他脑子里浮过一个一个再次面对钟良的情形:

钟良也许已经睡着了,这样更好,然后,自己悄悄钻进被窝,躺在那个男人身边,幸福死了。

要不,就是他已经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光着屁股四脚朝天躺在床上,那样子,比上网搜索帅哥图像都过瘾,苇子脸上不禁又开始发烫,心卟卟跳得厉害。

“苇苇,给哥倒杯水,我渴。”

苇子听着钟良在叫他,他马上停下手上的动作,从保鲜柜里抻出一打干净的纸杯,飞快地拧开饮水机,接了满满一杯子水,朝里屋小跑进去。

钟良又睡过去似的,侧身躺着,背对着外面,裤子已经脱了,只穿了一条浅棕色的四角平裤,将肥壮的屁股绷得紧紧的。

苇子愣愣地立在地上,屏住呼吸欣赏着,一眼万年。

过了会儿,钟良翻了个身,“苇苇,水。”他继续唤着。

“在这儿呢。”苇子忙把水端上去,低着头。

钟良吃力地坐起来,仍旧闭着眼睛。苇子忙去扶住他,将水杯递过去。

钟良没有拿手去接,而是将嘴凑近来,苇子会意,像给小孩子喂奶似的将一杯水灌进了钟良的嘴里。

然后,苇子扶他重新仰脸躺下,将一条薄被盖在他的身上。他刚要走开,钟良突然伸手拉住他,眼睛醉迷迷地睁开了,“还不睡,又干嘛去?”

苇子被吓了一跳,“你——你没有——”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欲言又止。

钟良没有接他的话茬,重又闭上眼,喃喃自语似的,“不早了,早点睡吧。”一只手拍拍床垫,示意苇子今晚就睡他身边。

“嗯,”苇子答应着,“你先睡,我一会儿来。”

钟良那件衣服足足让苇子洗了有两小时,实在没得洗了,估计钟良也睡着了,他这才直起腰来,将衣服晒在阳台上。

钟良确实睡着了,打着轻轻的鼾,鼻息很匀,很诱人。

苇子实在没有勇气钻进那个温暖的被窝,他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钟良熟睡的脸,眼皮开始打架,于是,他轻轻躺在沙发上,合衣而卧,眼睛仍旧盯着钟良,不知不觉睡着了。

钟良半夜醒来,不自觉地伸手朝身边摸去,苇子竟然不在。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极端的失落,抓心挠肝似的难受。他满以为苇子会乖乖地躺在自己身边,那样,他就会敞开怀抱做他这辈子还没做过,但也很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抱着他,用心亲抚他,直到征服他为止。偏偏他喜欢的男孩竟然没有上钩,这对他那颗骄傲的王者之心打击太大了。

他坐起来,望着苇子躺在沙发上熟睡的脸,心里涌起一种狂热的冲动,真想捧着那张眉清目秀的脸,揉碎他,吞噬他,成为他心里永远不能离开的一部分,永远,不要再有这种纠心的失落感。

他马上又怀疑彪子对苇子已经做了那事,先他一步占有了苇子的心。如果是那样,他眼下一定要有所行动。既然不能在滨角缘动彪子,却可以在外面,人不知鬼不觉,废了那丫的,看他还敢不敢在苇子身上打主意。但他平时也留意到,彪子绝非是个好对付的主,明的不能取胜,就来暗的,再说,他钟良啥事没经历过,鬼门关都走过好几回了,还怕一个小小的彪子?

明天,明天,他要带苇子出去兜兜风,就两个人,在野外过夜,那时的苇子如果还不能上钩的话,那,就只有最后一条路了,忍痛割爱,送苇子走,

——去另一个极乐世界。

41、41 情欲也是毒(四)

人是残忍的动物,此话一点不假。

我们相信善恶有报,但由谁来报,报什么,却无可厚非。

人之初,性本善,当一个人光着身子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我们会说他是干净的,是天使。当他长大了,有了性意识有了生理需求,如果还光着身子示众,那,就是道德沦丧,不耻之徒。

宝马奔驰在海滨的公路上,清凉的海风吹拂着苇子的脸。由于昨晚没有睡好,他倚靠着柔软的天鹅绒背垫,睡得很香。

钟良一边开着车,一边扭头注视着苇子熟睡的脸,心动了。他刹住车,掏出一枝中华烟,点上,寂寞地抽着。烟雾弥散在流动的空际,青蓝的充满邪恶的诱惑。

他将手举起来,犹豫片刻,还是毅然拍在苇子大腿上。

苇子醒了。

“困了去后面躺会,别磕着。”钟良的手在苇子大腿上很温柔地摩挲着,苇子嗯了一声,冲钟良笑笑,“没事,现在不困了。”

钟良的手机响了,他从容不迫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苇子听见钟良对着电话大发脾气,气势汹汹,“这点破事都干不好,我养你们是干嘛吃的?赶紧换个卡,谁也不要找,到了那头我会联系你的。”

然后,他又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猪头,耗子那出事了,你赶紧通知手下不要随便出窝,小心有猫。啥,啥,说大点声,操,死去吧。晚上再说,先不要动那小子。”

接完电话,钟良没有马上进车,他走近大海,忧郁地望着远方,一根又一根狠劲抽着烟。

苇子也下了车,他走近钟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站在他身边。

苇子想,钟良肯定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他不说,自己也不便问。

阳光下的码头,一艘舰艇刚刚靠岸,从上面飞奔下来一位海兵,沿着海岸边一路跑着,大声地哦哦吼叫着,像一个淘气的孩子。

“陆海,你憋疯了?”舰船上有人冲他笑嚷着,还向他招手示意。

陆海回首向他做了个鬼脸,脱下身上蓝色的海军服,攥在手里使劲挥舞着,笑逐颜开。

当他跑过苇子身边的时候,还笑眯眯对苇子丢了一眼。

也许是心情好的缘故吧,也许他脸上总是带着笑,所以苇子以为他在笑着向自己打招呼,于是苇子也冲他婉尔一笑,还举起手向他挥了挥。

陆海那张阳光的青春笑脸,还有那双明亮的眼睛,从此深深地印在苇子脑海里。

“你们,认识?”钟良回过头好奇地问。

“才认识。”苇子随意答着,两眼依然望着陆海越来越远的背影。

“臭美个啥?”钟良一路上见苇子总在笑,不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其实,苇子心里一直在想与陆海擦肩而过的情形,像电影里的镜头,回味无穷。

傍晚,车子开进了一个很偏僻的海湾,钟良笑笑说,“咱今晚就在这过夜,你怕不怕?”

“有哥在,不怕。”

钟良听了很得意。

钟良在海滩上支起一个滚圆的帐蓬,沙子还留有白天的余热,暖融融的。

在将一床被褥抱进去的时候,他逗着在一边欣赏月亮的苇子,“海风吹得人心醉,苇苇,你要成仙了。”

“想来着,舍不得你呢。”苇子惯会打情骂俏,他记得彪子说过这话,此时借用了。

“今晚咱俩一起成仙好不好?”钟良更会说肉麻的话,这里只有他俩,所以很随意。

苇子想起昨晚的事,不禁又面红耳赤,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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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 为爱落红(一)

退潮过后的大海静若处子。

海边的浅水洼里,有一些白鳞的小鱼儿惊恐乱跳,为命运挣扎着。

一些螃蟹却毫不畏惧,依旧横冲直撞,我行我素,显然,落潮以后的沙滩,是他们争霸的天下。另有一些海螺艰难地在沙子上翻滚着,很想重回大海里去,只有大海的怀抱,才是安全的。

钟良早将外衣和裤子脱掉了,只穿着一条大裤衩,手里提着塑料口袋,在海边拣鱼和螃蟹。苇子闲得无事,也走过去,帮着将一些大一点的鱼装进袋里,小的就扔进大海里放生,另有一些很漂亮的贝壳,苇子拾了一大捧,乐呵呵地捧给钟良看。钟良望着苇子开心的笑脸,也受传染一样呵呵笑着,将一只螃蟹逮进苇子怀里,吓得苇子将贝壳扔了一地。

“你赔我的。”苇子抱着钟良的腰撒娇。

“好,好,哥一会儿给你拣好多好多,更漂亮的。”

夜色朦朦胧胧的,好像天地间唯有他们两个,你看世界有多小。

当所有的白天的喧嚣沉逝过后

我的眼里只有他

像大山一样巍然屹立

扛着月亮在我的世界里

与大海齐眉

后来苇子回忆起他与钟良的几次与性有关的接触,唯有这一次让他刻骨铭心,无法抹去。

篝火很旺,照得钟良的脸膛红扑扑的。烤鱼的香气飘得很远,就连山脚的土扒鼠都被吸引过来了,在不远处贼眉鼠眼地盯着这头,苇子丢过去几块石子,它们就四处逃蹿而去。

“让它们过来陪你玩玩多好。”钟良开着玩笑,“苇苇就不寂寞了。”

“当自己是空气啊,晕。”苇子将一枝烤好的鱼片塞进嘴里,“真香。”

“我也要。”钟良张着大嘴,像个孩子似的努努嘴。

苇子会意,喂给他吃了,他忽然想起昨晚喂水给钟良喝的情形,不禁又扑哧笑出声来。

“又想起啥主意作弄哥了?”钟良不屑地说。

“昨晚,昨晚你醉酒的样子,真的好难看。”苇子凑到钟良耳朵边,一字一字咬给他听。

“真的吗?”钟良扮了个鬼脸,夸张地躺倒在沙滩上,“你再喂给我水喝,好不好?”

“美得你。”苇子也躺下了,将胳膊肘托着后脑勺,痴痴地望着天上的月亮。

“苇苇,做梦了吗?”钟良故意拉长声音轻轻唤着,将脸凑近苇子的脸,冷不丁亲了他一口。

苇子一动不动,再说,钟良亲他不是第一回了,他知道钟良不是同性恋,亲他,是喜欢他,像大哥哥对小弟弟那样,但苇子很享受这种疼爱,他翻了个身,故意将头枕在钟良胸脯上,很得意。

“苇苇是不是爱上哥了?”钟良的心跳得很有力,他将苇子抱紧,手掌抚摩着苇子的头发,揉了揉他的耳朵。

“是啊,爱上了,不允许啊?”苇子调皮地说着,伸手去摸钟良的脸。

“说你胖还真喘上了?”钟良捉住苇子的手,使劲压在自己肚皮上,“看你手还怎么贱。”

苇子感到手下毛茸茸的,很特别的感觉,令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粗壮起来。他怕自己失态,赶紧一骨碌身坐起来,“天不早了,还是不要躺在沙子上吧,会着凉的。”

钟良按亮手机屏幕,凑近眼前看了看,“真的啊,不知不觉都十点了,咱洗洗睡吧。”

他也马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沙子,拉起苇子,朝夜色下的蒙古包走去。

苇子第一次在海水里洗澡,海水竟然是温的,泡得他很舒服。

他坐在海水里的一块礁石上,没有马上洗,而是看着月光下的钟良在往身上抹沐浴露,钟良向他撩起一捧水,催道,“小色狼,还不快洗?一会我走了,你一个人还不得吓死。”说着他扮了个可怕的鬼脸,“海里可有鲨鱼哦。”

苇子一想到鲨鱼的巨齿獠牙,忙靠近钟良去,“你帮我洗吧,我没拿毛巾。”

“丢三落四。”钟良往他身上挤了很多沐浴露,“你自己搓搓,干净了再擦。”

有种枳子花的清香扑鼻而来,苇子闭起眼睛,用手轻轻洗着身子。第一次和钟良一起洗澡,他脑子里总有些坏念头不自觉地伸展出来,令他心荡神驰,忐忑不安。

钟良擦洗完了,走近苇子身边,和他面对面,“绣花啊,这么慢。”说着,张开双手在苇子前胸后背使劲揉搓起来。苇子的眼睛打开一条缝,只可惜钟良的下半身浸在海水里,但距他这样近,还是让他有些难以自禁,生怕钟良的身子碰到他下边早已兴奋过度的敏感区域。

钟良好像故意想逗一逗他,竟然将大腿往苇子那地方一靠,钟良的身子僵着不动了,苇子也羞红了脸。

“有反应了,嘿嘿。”钟良咬着苇子的耳朵坏坏地小声说。

“人家是第一次嘛,大惊小怪。”苇子满不在乎地打着圆场。

“哦,第一次,还是处男啊。”

洗干净了,苇子先背过身去,跳出水面就往帐蓬那边跑。

等钟良不紧不慢走回来,苇子早已穿好内衣内裤,坐在地铺上了。

“尽顾你自己,我的呢?”钟良一边将敞开的蒙古包帘子合上,一边跟苇子说着话。

“你的啥?”

“废话,裤衩啊,你以为啥,避孕套啊?”他挨近苇子坐下来,故意大着嗓门挑逗地说,“可惜你不是女的,你要是的话,我还没准备一包带着。”

苇子堵气不理他。

“跟你闹着玩的,还真犟上了?”钟良将苇子揽在怀里,“哥向你赔个不是,成不?给你看看这个,保证你爱看。”他说着,打开手机,翻出一个黄色视频来。

那是两个光屁股男女在床上寻欢,两人都很狂放,一会儿鸳鸯戏水,一会儿梁祝化蝶……

钟良很快就开始喘粗气,肚皮起伏得像波浪。

苇子也受钟良的传染,浑身燥热,躺在钟良怀里实在难受。钟良看出来了,咽了口唾沫,“热了把衣服脱了吧。”

苇子没有动,钟良实在忍不住了,“大老爷们的,怕啥啊,脱。”他三下五除二,就将苇子脱了个精光,继续让苇子偎在自己怀里,一起看视频。

“还想看啥?哥这里都有。”钟良气息如雷,让苇子难以抗拒。

“看看这个,喜欢不?”钟良终于找出一个男男交欢的视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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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 为爱落红(二)

回到滨角缘,苇子俨然像换了个人,将自己关进202,不想见外人。就连彪子在门外叫他,他也装作没听见。

生命中,每个人都有很多的第一次,而海边度过的激情之夜,让他羞愧难当。

事实上,那晚是钟良一直在引诱他,如果他没有这方面的渴望,最后也不至于将自己献身给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强壮和无坚不摧的力量,彻底将苇子对萧的所有怀恋,摧毁,瓦解,就像一个涛天巨浪,激情过后,苇子的心里一片狼藉,空空如也。只有那海啸来临时的刺激和快感,奔涌不息的红晕,在他脑海里反复啃噬他的肌肤和骨髓。

痛不欲生。

苇子没有吸过毒,他想象吸毒时获得的肉体和精神上的享受,也不过如此吧。

第二天晚上钟良没有回来,苇子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用被子蒙住头,将自己密封起来,怕见到任何活动的东西,怕听见任何一点声音,夜,在他心里静得可怕。

身上早已捂得汗流浃背,像泡在咸咸的海水里似的。

可怜的苇子,你明知道自己的心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为什么还要去做?

也许,当他的情欲被钟良温柔敦厚的手掌擦亮,就注定一切都不可能再挽回。

而陷入情欲中的两个男人,如果有突然事件发生,比如要是当时彪子闯进来,或者大风掀翻了帐蓬,或者涨潮的海水淹没了两个干柴烈火的肉体,后面的事也不会水到渠成发生吧。

苇子也不会经受人生第一次的剧痛。

而且这种痛也许会伴他一生,像铬上的伤疤,到死为止。

毕竟钟良在这方面比苇子要懂得多,滨角缘本身就是一个同志酒吧,虽然他还没跟男孩做过,平时耳濡目染,这些事自然都不陌生。何况,在行事之前,他就将性药下在两个人的酒杯里,他此次出来的目的,就是要彻底征服占有苇子,包括苇子的心还有身体,他一向对自己很有自信,凭他胯里那杆大枪,曾经征服了美若天仙的白蝶,他想,也照样能征服多情善感的苇子。

征服苇子,也是在向彪子挑战,他相信彪子那个色狼肯定也向苇子出示过那杆枪,他钟良今晚绝不能输给彪子,否则,苇子以后就可能对他失去兴趣。他是男人,男人最需要什么,苇子最需要什么,他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在体内的药力发作的时候,他并没完全失去理智,他健硕的躯体,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部位,他都尽可能在苇子面前炫耀一番,牵引着苇子温热的手,在他身体上游了个遍,直到最后,苇子的手沿着他胸脯的茸毛,像蛇一样火辣辣地往下蹿去,握住他最得意的那杆昂首挺立的大枪,他所有的忍耐限度才被彻底冲破,欲火烧红了他的眼睛,早已按捺不住的山洪终于爆发,他紧紧将苇子抱在怀里,用滚烫的胸脯,还有那杆热力四射的大枪蹂躏苇子的身体,直到钻进苇子飘飘欲仙的心里。

苇子什么也不懂,真的,他只能沉溺在这种狂热的欲望里,随波逐流。就连钟良最后将润滑液擦在他的后面,将那杆大枪一点一点用力插进去,他也没有丝毫的反抗,他只感到一种剧痛随之从身体里传达至大脑,随着钟良抽动的节奏阵阵生疼,好像身体整个被撕裂,他惨叫了一声。钟良停止进攻,俯下身亲昵地吻着他的耳朵,“宝贝,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啊,放松,放松。”钟良的节奏尽管放慢了些,却用力更猛烈。

苇子痛得眼里流出了泪水……

那夜是苇子第一次为一个男人落红,很壮观,身体下的褥单上血糊糊的,空气里弥漫着男人腥臊的独特的味道。

钟良擦净褥子上的污物,又抱起几乎瘫软的苇子,走向大海……

那情景在苇子脑海里幻化成一幕美仑美奂的风景,那个风景里只有两个人,映在月光下的大海里。

一连几天,苇子一步都没有迈出过202,他将自己裹在阴郁的黑暗里,自生自灭。

直到彪子感觉情形不对,猛踹开门,将苇子从湿漉漉的被窝里抱出来,径奔青岛市的中心医院。

44、44 为爱落红(三)

病房里消毒液的味道让苇子感到阵阵恶心。

这是一个靠窗的房间,是彪子特意为他找的,说是只要一抬眼就能望见天空,望见这个城市上空的月亮,阴晴圆缺,就像人心。

主要的,彪子是想让苇子一抬眼就能望见窗外的人流,忘记孤独的纠葛。

听医生说,苇子是高烧所致,头脑昏厥,心理上或许还有些伤残,但这是人的情感问题,是药物所不能及的顽疾。

“你这位兄弟心理上受过创伤,以后要好好照顾着点,不要刺激他,不要伤害他。”

彪子只是连连点头,毕竟他不懂什么狗屁精神疾病。

彪子不知道在苇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下了班他一有时间就来陪苇子。而护士小姐丢在他脸上怪怪的眼神,让他很厌烦。

彪子常将苹果削了皮一口一口喂进苇子嘴里,脸上笑眯眯的,嘴巴上的胡子好几天没刮了,一脸疲倦。苇子穿一身白色的病人服装,瞪着大大的眼睛,让彪子看了很心疼。

“你咋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子?”彪子紧紧握着苇子的手,放在自己汗津津的脸上。

苇子如梦初醒般,眼睛到处寻着,“钟哥呢?”

“还钟哥呢,你都快要死了,还放不下他?”彪子顿生醋意,甩开苇子的手,扭过脸去。

“钟哥呢,他会不会出事了?”苇子的声音越来越大,病房里其他病人都扭过脸好奇地朝他看。

“苇苇,哥哥在这里,不要怕啊。”

随着应声,钟良怀抱一大堆东西冲进屋来,差点将彪子撞个趔趑。

钟良将一兜子水果营养品之类放在桌子上就过来握苇子的手,坐在床边,伸手摸摸苇子的脸蛋,要不就是揉揉苇子的肩,根本没把站在一旁打气的彪子放在眼里。

苇子见到钟良,情绪顿时稳定下来,他把头偎在钟良怀里,“你去哪里了?”

“出个差,听说你病了,就急匆匆赶回来了。”钟良斜了一眼面若冰霜的彪子,“谢谢你啊,把苇苇送到医院。”

“装个屁,猫哭耗子,老狐狸。”彪子实在看不下去,一扭身就大踏步走出病房,正好与才要进来的一个人撞个满怀。

“咋啦,彪子,白苇醒了?”苇子听着声音好耳熟,不禁抬眼向门口望去。

那人正是陆海。

陆海匆匆朝病床上望了一眼,正好与苇子的眼睛相碰。

两个人都愣了。

“看什么看?都他妈白眼狼。走。”彪子头也不回,拽着海子的衣袖就往门外拖。

接下来的日子无聊透顶。

虽说彪子还常来,但已不如前,总是板着那张冷冰冰的脸,说话也夹枪带棒,让苇子听了很难受。

“你那位钟哥咋今天不来搂你了?呵呵”彪子见房里没人,就故意刺激苇子,“很寂寞吧。”

苇子怀里抱着那把心爱的吉它,低头不语。

“哑吧啦?”彪子拿起篮子里的一个大红苹果,放到嘴里就美美地啃起来。“嗯,有钱就是好啊。真甜。大帅哥,来一口?”彪子将苹果递到苇子面前。苇子别过脸去。

“靠,不给我面子是吧?”彪子的眼睛瞪得像牛铃,气鼓鼓的将苹果扔出窗外。

苇子抬起泪湿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彪子,“闹够没有?闹够了给我滚。”

“你再说一遍,让谁滚?”彪子也是火爆脾气,凶神恶煞一样逼视着苇子的眼睛,“白眼狼,要不是老子救你,现在早成骨灰了。没良心的,早该死。”

45、45 为爱落红(四)

感情为什么就像春天的花,美得让人心醉,也令人心碎,彪子其实是真心想对苇子好,可在苇子面前,就变成了粗暴的电闪雷鸣,仿佛要置苇子于死地似的。

爱一个人,不要太深。爱多深,就会伤多深。我记不得这句话是谁说的,但应验了一个事实,彪子对苇子已经动心了。

当事者迷,旁观者清。苇子却不这样想,苇子认为彪子以前是在利用他,现在也是,在彪子的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是想通过自己接近钟良,搜集更多有关钟良的犯罪证据,哪怕是莫须有的,他彪子也会想尽办法搞到手。而当前自己的状况打乱了他原先所有的计划,为此他才恼羞成怒,天天借机折磨自己,就像玩弄他手底下的犯人一样,不为别的,只为寻开心。

在苇子心里,彪子更像一个暴君,让人心生畏惧。

彪子却像一个黑色幽灵一样,无论苇子怎么躲避,他总会在适当的时候站在苇子面前,眼神火辣辣的,什么话也不说,高傲地兀自点着烟,却分明在唉声叹气。

“苇——子,你是不是特恨我?”

医院的候诊楼下,专门建了一个小小的公园,是为住院病人平时休息活动用的。因为钟良最近好像真的遇到了麻烦事,所以来得比较少,苇子烦得很,想回滨角缘,却又怕见着那些熟识的面孔,所以想钟良的时候,就一个人踱步到这个公园的假山下,望着池里的游鱼自由穿梭往来,心却不知归处。而这个时候,彪子总会奇迹般地出现,偷偷站在他的身后,好像来了很久,而自己竟浑然不觉。

“如果我一枪崩了那家伙,你会不会心疼?”彪子俯下身,笑嘻嘻地将脸凑到苇子面前,那得意忘形的劲儿,让苇子感到恶心。

“随你。”苇子懒得搭理他。

“呵呵,你对自己喜欢的人就这样啊。也是啊,你能做啥?手无缚鸡之力,除了脸蛋好看点,浑身上下没一块地突出啊。”彪子一时竟然手舞足蹈,嗓门大得能盖过天去,“你的那个什么钟鸽子,整个一软蛋,哦,是了,你喜欢吃软蛋,对不?味道不错吧。咋啦,皱啥眉啊?言中了吧。我裤裆里还有硬蛋,你吃不吃?”

苇子霍地站起身,浑身战栗着,朝病房那边走去。

“别走啊,哥蛋疼了,帮哥揉揉。”彪子脸上的笑由最初的阳光灿烂变成阴云密布,“靠。你有病啊?”他狠狠锤着自己鼓胀的胸脯,后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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