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扔上车,姐夫在我身后轻声说,“你等我会子,我上趟厕所。”
等我回过头,看见他已经往厕所那边走了,顺手还往裆里抓了一下。看来真的是憋尿憋急了。
回到家,姐夫就使出浑身解数,腌炖蒸各种调料摆了一锅灶。看他汗流浃背的样子,不知咋的我竟有些心疼,在一边帮他打下手,择菜洗菜涮锅洗盘子,跟他配合得还算默契,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怪不得我姐在客厅里还数落了我姐夫一顿,说他不知道心疼人。这话我自然爱听,心里暖暖的很舒服,也不便插嘴,只是抿嘴一笑了事。
私底下我姐夫向我咬耳朵,“你知道男人结了婚有多累了吧?”
我自然得向着我姐,“咋啦,对我姐有意见啦?”
“没有。”姐夫这才想起我跟我姐是一伙的,慌忙闭了嘴,嘿嘿冲我笑了笑。
难得有这样幸福的大家庭,看来,我这辈子是享受不到了。
吃饭时,我姐把楼下的小萱也喊上来,让一起吃,整得我心里挺不痛快。
小萱这孩子倒是很懂事,知道今晚是我们一家人的大聚会,上来吃了两口,笑嘻嘻的说了一些吉利话,夸了夸我姐夫的手艺,然后说是楼下得看着点,就端着碗下去了。
“这孩子真不错。”我妈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望着小萱下楼的背影,赞不绝口。“芸芸,你什么时候跟这孩子说啊?”
“妈,”我姐往我妈碗里夹了个鸡腿,“这两人今儿个才见面,怎么着也得熟点了才好说。小旭,明天多跟她聊聊,你俩了解多了,姐也好张口不是?”
尽管我心里老大不乐意,还是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
“你们合计啥事呢?神秘叨叨的。”姐夫启开一瓶酒,递给我。
“还不是给小旭介绍对象呗,和小萱,他俩般配吧。”我姐怕楼下的小萱听见,压低声音说。
姐夫瞪着眼睛盯了我一下,裂嘴笑了,“好事啊。来,小旭,陪你姐哥喝一盅。”
我自然乐意。当然,我们俩喝的是啤酒,大热天的,白酒我很少沾。
难得有人陪他,姐夫这天晚上也是高兴,一瓶一瓶的走起来没完了,喝得红光满面的。
我姐今晚也高兴,只是一个劲儿往我碗里夹肉。好多年没享受到的温暖亲情,这天,终于如愿以偿了,我心里不禁也有些激动。当然,我让得更多的还是我妈,只是我妈说她老了,只想多吃蔬菜。
吃过饭,收拾完桌子,在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随便唠了一阵嗑。我妈就说她想回家去,我姐坚决不同意,非要叫我妈留下,还给我后爸打了个电话,只是没说我回家来了,倒让我感到很欣慰。
“姐,我旅馆的房间还没退呢,我还是回那里住吧。”我刚说出我的请求,这下,姐夫首先不高兴了,“这哪成啊?兄弟你到你姐家里来了,还让你住旅馆,外人不得骂你姐哥啊?”
“是啊小旭,客房我都收拾好了,晚上你姐哥陪你睡那,我跟咱妈睡东间,都有空调,不比你住店强啊。”我姐说着,挺着大肚子拉着我的手,却对姐夫说,“建伟啊,晚上不许打呼噜,要是吵了我兄弟,决不轻饶。”
“遵命。”姐夫像个大孩子似的答应着,兴高采烈下楼去了。
72、72 性爱之外
晚上我先冲了澡,一路颠簸,在温热的水流里顿感神清气爽,乏意顷刻烟消云散。
等我躺在床上,姐夫才从楼下上来。
等他洗完澡裹了条浴袍走进客房,姐和我妈也早就睡了。很奇怪,屋子尽管装修不够奢华,隔音条件却很好,窗子一关,连大街上的车鸣狗吠都听不到。
“小旭,哥喜欢裸睡,你不介意吧?”拉灭灯,姐夫钻进被窝,在我耳边轻轻打了一声招呼。一阵淡淡的茶香直扑我的面颊,我知道,是姐夫身上沐浴露的香。
我假装睡着,没有接他的话茬,心里却是狂跳不已。
“睡着了?这么快。”姐夫自言自语似的,颇感没趣似的挨近我身边躺下。
本来旁边有一条薄被子为他预备着,他偏偏不要,愣是跟我共用一条被子,本来他一百九十斤的块头就大,我想要离他远点都不能够。
好汉不吃眼前亏,看来我不能再装了,翻了个身,故作吃惊地笑着问,“姐夫,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我都不知道。”边说边把被子拖过来裹在自己身上。
这一下,他整个身子暴露在窗外射进来的月光中,白白嫩嫩的,还真是一丝不挂。
“小旭醒啦。别把被子都抢去啊,哥会着凉的。”他说着又跟我争。
“那边有一条,你拿去吧。”我不依不饶。
“不是,哥就想挨着你睡。”姐夫就像个小孩似的凑过来乞求着,伸出熊掌把我连同被子搂在他怀里。“哥喜欢你,你没看出来吗?”
“姐夫,你晚上喝醉了,别闹了啊。”我越听越不像话,只得好言相劝。
“我没醉,不信你摸。”他不容分说就把胳膊伸进被子里,抓着我的手就往外拽。
“干吗?”我有些骇怕。
“摸我机。你看硬不?”他几乎是强行将我的手放到他昂然勃起的大机头上,“你不相信我,你得相信它吧。”
“相信它啥?”手心的那股温湿的灼热带着一种本能的欲望直冲我的脑门,我明显有些定力不足。
“它硬了,说明我喜欢你呗。”姐夫的脸已经贴上了我的脸,我紧闭着眼睛,只感到他鼻子里呼出的酒气像山呼海啸一样,融化着我所有矜持的堡垒。
我努力地将手从他毛草丛生的下身移开,尽管有些舍不得,但我告诫自己绝不能造次。那里,只属于我姐的,别人没权利去碰。
“姐夫,天太晚了,睡觉吧。”我极尽镇定地说,“明天,还得做生意呢?”
最后姐夫还是霸道地钻进了我的被窝,从后边轻轻搂着我。我没再抗拒,是怕万一闹起来,不好收场。只要他不过分,暂且和平共处吧。
“不许背叛我姐,我要是听说你欺负我姐,我就剁掉你裆里那玩艺儿,不信你试试。”我轻声恨恨地警告他。
“那,跟你姐干那事算不算欺负啊?”他嬉皮笑脸道。
“什么事?”
“夫妻床上那点事呗。”他说着挺着下身对准我屁股做了几个下流动作。
“真是大色狼。”尽管心里被他挑拨得火烧火燎,但我还是坚守阵地,绝不妥协。
*
第二天早上,等我醒过来。姐夫已经起床出去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平角底裤,还好,没发现新大陆,说明他昨晚没有趁人之危占我便宜。
穿好衣服,进卫生间洗完头,正在刷牙,就见姐夫风风火火挤进来,反手关了门,满脸笑呵呵的,“不好意思,尿憋急了,借个光。”
我这个气啊,一嘴的牙膏沫子,还不能说话,只得扭头瞪了他一眼。
真是头熊,尿尿的声音都那么大,“小旭,赶紧洗,哥给你做好了早餐。牛奶面包茶鸡蛋,一样不少。”
我实在是难以把持,姐夫的话才说完,我嘴里的牙膏沫就像雪花一样喷薄而出,正好落在他暴露在外的大弟弟上。
“喂,上厕所的时候能不能不说吃饭的事,不嫌恶心啊。”我本来想笑,看他一脸沮丧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就忍着并递给他一卷手纸,“给,自己擦擦吧。”
他没接,可怜兮兮向我耍赖,“你帮我呗。”
“美死你,活该遭报应,谁叫你昨晚欺负我的。”
“这就不对了啊,昨晚是昨晚,过去的事老惦着就没意思了啊,不像个爷们。”他边说边从衣架上取过一条毛巾,在水笼头下蘸湿了就开始给他的大弟弟“擦脸”,越擦头越大,看得我脸上有些发烧,心慌意乱道,“你慢慢弄啊,先放俺出去。”
这个死对头竟然堵着个门就是不让,还冲我横吹胡子竖瞪眼,“你有没有良心啊,是你搞的鬼,不帮忙也就算了,想肇事逃逸,休想。精神损失费总得出吧,还有,以后出了啥后遗症,比如阳萎性无能,你是不是得负点责任啊?”
“还性无能,我看你都性冲动了,丢不丢人啊?”我恶作剧地用手指轻弹了一下,打趣道,“翘这么高,还不穿内裤,你一会儿怎么出去见人啊?”
“这几天本来挺老实的,咋见了你就不老实了呢。”姐夫故意对我凶道,“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阳台上晾着我的一条内裤,你帮我取来,我好换上。”
“晕,开个玩笑还当真了?你又没吃春药,哪能老这么挺着,一会儿就软下去了。”
“别磨叽了,你就是我的春药,跟你在一块,没个软的时候。除非,你帮忙降降火。”他不怀好意地冲我眨着那双大色熊眼。
我想这种玩笑开得有些过头了,不敢再多嘴,闷闷不乐出去了。
73、73 探望亲爸
吃过早饭,我妈就说让我去看看我爸。也不知道他风瘫好些没有。
昨晚听我姐说,好像我爸现如今能一个人慢慢走动了,只是不能干重体力活。降压还有化血栓药天天都吃,开春和入秋还要去医院打点滴。“就咱爸那身子骨,硬朗着呢,再说,家里孩子都长大了,也不用操心。还有啊,咱爸以前是政府干部,国家不会不管,退休金养老保险够他使唤的了。”昨晚我姐好言宽慰我。
车子往市中心驶去。我挨着姐夫坐在副驾座上,我姐陪着我妈坐在后面。
“旭啊,昨晚睡得好吗?”我姐递给我一个桔子,笑逐颜开问,“你姐哥没折腾你吧?”
“怎么没,大半夜的乱摸。”我话刚说到这里,姐夫就丢给我一个吃惊非小的错愕表情,那肥壮的熊脚因为踩在离合上,抬了抬没敢伸过来。
我继续一脸假正经地述苦,“哎呀,摸我肚子我就不说啥了,竟然还说梦话,还叫我说老婆,咱俩的宝贝快生了吧,我快等不及了,我也要当爸爸了。姐,你说,姐哥是不是有点耍流氓啊?”流氓两字才出口,姐夫就着着实实给了我一熊掌。
我姐也笑得前仰后合,“建伟,以前咋没听你说这种梦话啊?”
姐夫憋红着脸,一言不发,显然是在生我的闷气。
“许是姐你晚上睡得沉,没听见。”我慌忙打圆场。事是我挑起的,我不能像个没事人似杵着。
到了我爸家,其实这里以前我也来过好多次,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陌生而迷恋的巷口,每走一步,我的心都要疼痛地颤栗。
我妈自己没有下车,她说前两天刚来过。其实我知道,我妈是怕撞见我爸后来的老婆彼此难堪。
这里,曾经是我的家,我的童年,那个伸手指着星星在老爸臂弯里稚气说话的小男孩,仿佛还在那个拐角玩着积木。而今,分明不再是我的乐园。
大人们感情上的事,影响了孩子的一生。
当我们上了二楼,推门而进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田姨,也就是我姐的后妈。
“芸芸,挺着大肚子还来看你爸啊,往后啊尽量少出门,你爸最近好着呢。”田姨将我们迎进客厅,笑眯眯地拉着我姐的手说。
“这次啊,主要是我兄弟回来了,所以带他过来看看爸。”我就站在我姐身后,“田姨好。我爸呢?”
“老林啊,你出来看看谁来了?”田姨冲阳台喊了一嗓子,回头望了望我,“真是小旭啊,一乍眼还真没瞅出来。好棒的大小伙子了。”
姐哥把大包小包的礼品放在沙发上,跟他的丈母娘打过招呼,就往阳台走去。
我慌忙起身跟过去。
我爸正在浇花,动作很慢很轻,身上收拾得整洁干净,身材还是那样魁梧高大,脸比以前胖了许多,只是目光有些呆滞。五十来岁的人,竟显然比我妈还年轻。
我没有喊他,一时竟觉得心里隔了厚厚的一堵墙。
当年是我爸先有了外遇,看上了同在机关工作的田姨,从此好端端的一个家,才四分五裂。我承认,以前恨过他,恨他把我妈赶出了家门(事实也许不是这样,因为后来两人离婚后,我妈带着我和家里所有的积蓄回了外婆家,房子归我爸,我姐也由爸抚养)。
事隔多年,我早已不恨他了,只是心里还是不能原谅他对我们的背叛。
“是小旭啊,回家来了?”我爸竟然还认得我。我姐说他自从风瘫以后,很多人至今还不认得。
我多么希望爸从此也不再认得我,彻底忘了我,对我还是对他,都是好事。偏偏他没有忘掉,没有忘掉那些痛苦的刻骨铭心的往昔。
“爸,是我。”我平静而泰然自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在外漂泊这些年,我学会了逢场作戏,“爸,你身体还这么好,听说你病了,我特意从北京赶回来看你的。爸,你别多想,好好养着,肯定能活一万岁。”我是笑着说这些话的,但只有我自己最清楚,其实我心里一点也不快乐。
我爸眼里却涌出了泪水,他是真的难以忘记过去,他心里曾经是那样疼爱我,怎么可能轻意忘记。
我何偿不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在我无数个童年的梦里,幸福温馨相伴,那是一件多么美好多么令人向往的事。然而,我的童年却只有孤独相伴,还有后爸的那张铁面孔。跟我妈没结婚几年,他就骗走了我妈所有的钱,在外和一帮狐朋狗友吃喝玩乐,装大款,守着一亩三分地过日子,对我妈也是非打即骂,我妈实在是因为我,才不愿再离婚,因为当初我妈跟后爸有协议,必须攻我上完大学。只怪自己不争气,受不得后爸的一点侮辱,中途退了学,早早就让他的阴谋诡计得逞了。
74、74 狭路相逢
回到姐夫家的超市,已是十一点多了,姐夫只说家里事太多,离不开,也就没在我爸家里耽搁多久,只是临别时承诺等忙完了再去看他们。
“小旭,下午跟妈回趟家吧。”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妈乞求似的说。
“不去,我明天就走。”我赌气地反驳着。
“这么早?多呆几天吧。”我姐坚决不同意。
“姐,我这回是请假回来的,老不回去的话,怕人家不乐意。”其实,我之所以急着走,是因为怕在这里呆长了,跟姐夫发生点事,不好收场。再说,那个家,见与不见都一样,见了只会让自己心里更厌恶。
“那你跟小萱的事呢?这几天你们俩处得怎么样了?”我姐关心地问。
“还是算了吧,感情上的事,不能勉强。再说我还小。”我言不由衷道。
“感情需要慢慢培养,又不是让你马上娶她,先谈两年,合不合适再说。”姐夫竟然也跟我唱起了对台戏。
我心里实在恼火,一个人走上大街,给路虎打电话。
对方手机关机。这个死路虎,不会手机没电了吧,这几天忙什么呢,也不跟我通个信。
正想着,就见我后爸从对面小铺里走出来,笑嘻嘻地和我打招呼,“小旭啊,你回家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我没好气回道。
“看我儿子来了呗。这次回来,住几天啊?”
“不走了。你高兴了吧?”
“高兴。有人给我养老送终,哪里会不高兴?”他冲我挑了挑那两条扫帚眉。
“那回家等着去吧,过几天我亲自把你埋了,也遂了你的心愿。”
“小旭,你真的这么恨你爸吗?你来我们家的时候,你才这么高,没我养着你们娘儿俩,谁埋谁还不知道呢。”
我冷笑了一声,“你埋我?那你的辈份不是降了两级,多不合适啊。”
后爸那张苦瓜脸气得像紫茄子,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了忍没有发作,“不跟你小毛孩子一般见识,晚上回家来,跟你商量点事。”
“什么事?在这儿不能说?怕见光?”我嘲讽地说。
“有个事我想必须让你知道。”后爸见四外没人,这才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伸手想拉我过去,我机警地缩回了手,“这事你妈还不知道,我脑子里长了个瘤子,医生说得尽快开刀,这是化验单。你这回带了多少钱回来?”他说着用满是期待的眼神望着我。
我心里感觉很好笑,又是这种骗钱的鬼把戏,我妈会上你的当,我还会信吗?
“你不是有很多好哥们吗?管他们借啊。”我冷嘲热讽道。
“都是帮穷人,哪里会有钱。”见满心的希望落空,他可怜巴巴地低下了头。
我心说装得还真像,只可惜你遇到的是一块冰冷的铁,不再相信那些善恶有报的骗人的鬼话,人善逗人欺马善逗人骑,我绝不步我妈吃亏上当的后尘。
我鼻子里轻蔑地哼了一声,正要离开,就听后爸在我身后绝望地说,“小旭,我是罪有应得,只是求你一件事,哪天我不在了,你妈还有两个妹妹望你能帮着照顾一下。”
我停下脚步,也没看他,态度生硬地说,“这事你放心,我妈我肯定会管。燕子还有月儿是我妈生的,我也不会苦着她俩。”
“那谢谢啊。”他竟然会说出这么低三下四的话?
我的心随之一震,宛若用刀子划在心上一样疼。我皱了皱眉,想安慰他两句,最后还是漠然地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
晚上,我回到自己租的小旅馆里,终于打通了路虎的手机。
电话那头好像在跟人练摔跤,气喘吁吁的,“哪位?”是路虎的声音。
“吴旭。什么哪位,你不想回青岛了?”我又急又恼,真是乐不思蜀,这几天他到底跟谁在一起呢,这么快活?
“吴旭?你打错了,不认识。”
“书童。不认识个鬼啊。”我几乎是冲他咆哮了。
“哦,稍等,我出去接。”路虎低声说完,然后听见砰的一声,大概是房门打开又猛地撞上的声音。“你真名叫吴旭啊,我差点忘了,不好意思。是不是要走啊?家里还好吗?”
我没有应声,心里还在气他。
“咋的啦,见了面向你赔罪成不,你说话啊。”
“明天我想走。”我斩钉截铁说。
“行,明天早上我去火车站接你。”
“一言为定。”挂断电话,心里一时空落落的,才回家又要走,我究竟还是在逃避,逃避熟悉的人熟悉的往事,这里的一切,对自己无疑是一种折磨。在这里的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这时门被人重重地拍响了,拉开门,把我吓了一跳。
是姐夫。
75、75 烧烤之夜
将姐夫让进屋,我知趣地闪退一旁。
“你住这种地方,习惯吗?”他伸出熊掌摸了摸被褥。
“暂时的,无所谓。喝水不,我下去买瓶水?”
“不用。还早,出去走走吧。”他站起身,用询问的眼光恳切地望向我。
这小屋里确实有些闷,我不容分说答应了。
当我锁门时,他轻轻拍拍我的后背,“小旭,昨晚姐哥错了,你别放在心上。”
“啥?哦,没事。”或许是因为自己心里一直是冷的,他的手掌让我感到一种博大温暖的力量,如果不是因为我姐,我可能真的会主动向他投怀送抱。
跟姐夫在街边要了些烤肉串,外加几杯扎啤。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酒也喝得很不是滋味。
“小旭,你还是回家来吧。咱俩走得近了,哥也好照顾你。”姐夫从桌子对面心疼地望着我。因为出来忘了戴眼镜,他的表情我看不清楚,但从话里听得出,他真的很在乎我。
我笑笑,笑得没心没肺,“你一直没把我当男人,是不是?”
“不是,你还小,总是漂在外面也不是事,心会很苦。对不对?”
我活得苦吗?我无数次问过自己,可能吧,要不,我怎么会越来越堕落了呢。偏偏喜欢够分量有味道的男人。
我不再为自己辩驳。
“哥寻思你要是跟小萱能成,你跟着我干,住我那里......”姐夫的话还没说完,我头就开始有些晕。也许,人心情郁闷的时候最好不要喝酒是对的。
“行啊,哥,我跟你~干,到时候别嫌弃~我呵。”我话都说得不利落了。
“哪能呢,这才好。咱哥俩一家人好好过,这回不走了吧?”
“这次不行,我得先回~青岛,好多事呢。”我竟然无意中说了实话。
“青岛?你不是在北京吗?”姐夫吃惊非小。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惊天骇地的错误,一时酒醒了大半,“哥,别告诉我妈,还有我姐。你们都不要惦记我,不要,更别去找我。”我胡言乱语着,恐惧还有焦虑充斥着心胸。
*
姐夫开车送我回的旅馆,其实也不远,搀着我上楼,帮我打开房门,他还在没完没了拷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将自己扔在床上,头脑清醒了许多。心想在男孩剧组拍戏的事一定不能让姐夫知道,要不,他哪天跟我姐说了,我还不得跳海自杀啊。
我越是不说,姐夫越是穷追不舍,不依不饶。“你到底说不说啊?”他最后被惹急了,像头饿熊扑在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说,我说还不成吗。”我实在承受不住,只得交械投降,“如果不出意外,下个月我要拍戏。”
“好事啊,我兄弟要成大明星了。”姐夫从我身上滚下来,侧身抱着我。
“什么大明星,是拍三级片。”我不好意思说。
“真的假的?”姐夫的反常举动,让我有些难以适应,“你别怕,我不说就是了。”
说完,他很随意地亲了一下我的嘴。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是躺在姐夫的怀里。
“哥,你该回去了。”我提醒道。
“我打过电话了,说你今晚酒喝多了,我留下来陪你。”
或许我酒真的喝得有点多,要不,怎么会在他沉重的喘息里神智开始发昏,闭起眼睛,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摩挲着下巴上粗糙的胡茬,姐夫顺势亲吻着我的手指,然后,用舌尖撬开我的嘴,热烈地吮吸着我的双唇。
我有些招架不住,头尽量往后仰,但还是没能逃过他的步步紧逼。
我感觉我的眼里蓄满泪水,炽热地烧灼着眼球,继而点燃了身上每一根欲望的神经。
热,真的好热。我不知道是从姐夫身上散发出来的烈焰,还是自己的整个身体燃烧了起来。
我只感到心里有个魔鬼牵引着我的手,不知羞耻地钻进姐夫的T恤里,贪婪地抚摸着他汗湿的胸脯上的茸毛,再火辣辣地往下游去,徘徊在他兴奋地做着有氧运动的将军肚上。
姐夫握紧我的手,他的手心滚烫,也是汗津津的。
他抓紧我的手,迫切地陷进他肥大的运动裤里......
76、76 诀别
第二天早上醒来,囫囵套上内裤,也没叫醒姐夫,就上卫生间洗漱去了。这里最大的不便就是不能洗澡,喷头还有铁制水管都锈迹斑斑,我只得用湿毛巾打上香皂擦了一遍身子。
回到屋里,姐夫已经穿好衣服,见了我,打着呵欠说,“非得今天走啊?”
“不走不行。”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道,“我已经没脸见我姐了。还有我妈,你跟她们说,我得赶火车,就不去看她们了,回头再给她们打电话。”
办完退租手续,我和姐夫上了车。
一路上,我望着窗外才醒的楼房和被曙色擦亮的云,心有所恸。别了,我的家乡,别了,妈还有姐,我对不起你们,真的对不起你们。愿你们多保重。
姐夫一边开车一边拿眼睛扫我,“我现在都是你的男人了,要走了,是不是得跟我说几句暖心窝子的话啊?”见我没有反应,他抬手拍了一下我的大腿,“你走了,我想你了咋办?”
“别做对不住我姐的事,否则,后果自负。”我恶狠狠地说。
“咋的啦?说翻脸就翻脸,哥喜欢。”
车子拐过十字路口,直往火车站驶去。
“你尽管放心,我也会对你负责的。”
“你可答应了的,我的事你别掺合,不然的话,这辈子休想再见到我。”我向他提出了严正声明。
“那你要尽快回来,我在家等你。”姐夫今天真是好脾气,我再怎么拿话激他,他都心平气和,倒显得我有些无理取闹似的。
火车站上人很少,只有几个维持治安的工作人员。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美国飞机在华盛顿州坠毁10人遇难的新闻,有意思的是,塔利班当天也在阿富汗中部瓦尔达克省释放了5名人质,其中包括1名德国工程师和4名阿富汗人。
“姐哥,你就先回吧,要不我妈和姐该担心了。”我再次催促道。
“没事,哥再陪陪你。”姐夫说完,又去为我买了一兜苹果桔子矿泉水饼干之类,非要我带着路上吃,后往候车大厅里望了一圈,“你等等,哥给你买票去。”说着他又要走。
我死死拽着他的胳膊,“车票我托一位朋友买好了,不用你操心。回去吧。”
“你的朋友,男的女的啊?我得见见。”竟跟我耍起了死熊性子。
“那你就等着吧,等到太阳落山,看我姐怎么收拾你。”我心里恨道。
*
没等多久,就听见路虎在候车室门口扯着嗓子喊我,“吴吴什么那个旭,你早来了啊?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我一回头,路虎一脸阳光灿烂,笑嘻嘻地向我招手。
“他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吧?”姐夫自然随意地牵起我的手,“叫什么名字?”
“路虎。走吧。”我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路虎?怎么是辆车的名字?”姐夫在我身后好奇地问。
“你管呢。”
路虎见了我,上下左右把我瞅了个遍,凑近来又闻了闻我的脸,“不像发大财的样啊,雇个保镖干什么?”
“你属狗的?是我姐夫,来送我的。”我照着他胸口掴了一拳头。
路虎冲我翻了翻白眼,“回家一趟,越来越色了,往哪儿摸啊?”
我臊了个大红脸。
这时姐夫走过来,呵呵笑着,“这个见面礼不错,你们几点的火车啊?”
“姐夫好,快开车了,吴旭,咱们走吧。”路虎因为跟他不熟,说话很客气。
“姐哥,你回去吧。你老不回去,家里会出乱子的。”我心急地说。
姐夫轻轻把我搂在怀里,拍拍我的后背,意味深长地说,“其实哥舍不得你走,一路上小心些,记得到了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你走吧,路上开慢点。”
姐夫极不情愿地松开手,又向路虎摆摆手,这才上了车。
他鸣了一声笛,我会意,向他挥着手,目送车子慢慢远去。
“送情郎呢,还恋恋不舍的。”路虎从我手里接过行李箱,“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咋,不回青岛啊?”我站着没动,狠狠瞪着他。
“回,明天回,今天带你去个地方,你是不是也很想知道这几天我在哪儿啊?你没兴趣?”他故意卖着关子。
“随你,那走吧。”其实,我还真想知道。
77、77 破烂王郎皓
路虎打车将我带往了盘山县城一个民宅区,出租车停在萧条的胡同口,路虎让司机在此等我们一会。“去哪儿啊?”我满心狐疑。
“走吧,不会卖了你。”路虎抓起我的胳膊,蛮横地就往里拖。
这里很脏,路面上肆意地流泄着各种粪水泔水,垃圾在路边堆积如山,空气里充溢着令人作呕的饭菜馊味。苍蝇横冲直撞,嗡嗡的,像争抢地盘的威猛武士。
“还有多远啊?”我拿手捂着鼻子,实在不想再往里闯了。
“快到了,看见那片老房子没,就是。”路虎抬手往前指了指,撒开我的手,顾自向前跑。
等我撵上他,他已经站在一家宅院的厢房门口,门是后来在老墙上新开的,显然是租出去后为方便房客自由出入另凿的。
“就是这里。”路虎从裤兜里掏出钥匙,递给我,“打开,进去看看。”
“这是哪儿啊?你这几天就住这儿?”
路虎没支声。我只得颤抖着打开锁,轻轻推开门。
对着门摆着一张床,床上堆着被褥衣服,床边孤零零立着一个陈旧橱柜,挨着它是一张长方桌,桌子上摆着一台19寸旧电视,散落着一堆方便面袋。一把木椅,一个煤气灶,一个电饭煲,大米面粉几棵大白菜,墙角还码放着一大堆旧报纸编织袋塑料瓶破铜烂铁之类,显然屋子主人是收破烂的。
“你带我到这儿干吗?这屋里住着谁?”我转过身,正好与路虎望我的眼神相撞。
“你打开那个抽屉看看,答案都在里面。”路虎冲那张斑驳的桌子点了点下巴。
我忐忑不安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那是一张我跟郎皓在蓝月亮夜总会的合影。我俩背靠背坐在幽蓝的霓虹灯下,我怀抱着那把古铜色的吉它,郎皓手里举着一枝红玫瑰,两个人一起笑眯眯地望向镜头。尽管用透明的玻璃还有木镜框密封着,郎皓脸上洋溢的幸福的笑还是喷薄而出,深深地纠疼了我的心。
我的眼泪顷刻之间如雾迷蒙。郎皓,难道郎皓而今就住在这个地方?
是啊,这个小小的屋子,到处弥漫着郎皓身上的气息,浓烈的熟悉的烟草味道,仿佛他就在门后某个角落里,两眼愤恨地望着我。是啊,我是该恨,是我自己太自私,自以为一走了之,过去所有的酸甜苦辣都可以忘掉,而事实上这些东西早已化进了我的骨髓,刮都刮不净。是啊,我真的是太绝情,为了追寻心里那个虚芜缥缈的梦,可以把曾经深爱过在乎过的人,毅然决然翻篇过去,到头来,依然一无所有。
像片下压着一本厚厚的日记,我哆嗦着双手,轻轻捧在掌心,翻开,第一页上就是一行触目惊心的文字:
爱上一个人,为什么这么痛苦??
——纪念我远去的青春
郎皓2007年3月12日
这是郎皓和我分别后陆陆续续写的一些日记,每个凄凉的字每个血淋淋的句子,都像刀子一样捅进我的心窝,郎皓,他简直是在失魂落魄中自残,而每一滴血,此时,竟化成了我心里的热泪,痛不欲生。
“咱们赶紧走吧,要不郎皓回来了,我没法交待。”路虎走近来,好言催促我。
“你一直都知道他在这里,对不对?”我用手掌擦了一下眼睛,悲痛欲绝。
“对。其实在北京我就知道你跟郎皓的事,走吧,你现在也知道他在哪儿了,想他了可以来看他。所有的,所有的事,离开这里我再跟你说。”
我没有放下那本日记,我想带着它走,只是,找不出一个充分的理由带走它。
路虎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带着路上慢慢看吧,回头我跟他说是我借走了,一切后果我来担。”
最后望了一眼这个小屋,心疼地抚摸着光滑锃亮的门把手,门缝里闪出有关郎皓的一切,少有快乐,多的只有悲伤,只有冰冷的寂寥铺天盖地吞没了他,而他的希望,在哪里?
当那条缝隙彻底被木质的介质堵死,我被拒之门外,一时怅然若失,郎皓与我,真的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
坐在出租车里,街两边的房屋无声地向车后坍塌,倾倒。
“想不想见见他?”路虎见我一副木雕泥塑的表情,有些怜悯我了。
想见,何偿不想,只是见了,还会发生什么事,我不敢想。
“这样吧,我来安排,你就在车里看一看他,别让他看到你,郎皓是什么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要是知道我骗了他,发起疯来,咱俩都可能死在这里。”
“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我终于说出了自己担心已久的事,“他是不是在北京闯了祸,才来这里的?”
“这个事,咱以后再聊成不?”路虎说着掏出手机,拨通了郎皓的手机号,“皓子,是我小虎,早上走得急,火车票落你屋里了,你在哪儿?我过来取钥匙。”
“好吧,那你就在废品收购站门口等我,我打车一会儿就到。”
挂断电话,路虎跟司机说,“师傅,前面那条街红绿灯往左拐,第三个路口靠右手停一下。”
出租车司机答应一声,加大油门往前开去。
我浑身上下此时像爬满了蚂蚁,整个心陡地被蚀空,慌得手足无措,如坐针毡,既想见到他,又怕见到他。毕竟,是我对不起他,是我伤害了他,发生在他身上所有的不幸遭遇,都是因我而起。
当车子缓缓停在路边的时候,我如梦方醒,吓意识地抬眼向窗外望去。朝阳废品收购站门口,死气沉沉的,竟一个人也没有。
78、78 风中的白杨
路边是一排排高大的白杨,中秋已过,一片片叶子开始变黄,有风吹过,就有那些挨不过冷遇的纷纷飘落下来,化成一地殇祭。
路虎一个人站在废品收购站门口,寂寞地点着一枝烟,等郎皓。
五分钟过去,才见一个大男人蹬着平板三轮车从街那边过来,车上装着硬纸壳和破旧的自行车旧电视收音机和两个大麻袋。
路虎笑呵呵迎上去,伸手就从那人头上扯掉大沿帽,在手里耍弄着,转着圆圈,“皓子,你来晚了,下回得请客。”他故意把嗓门抬得超级高。
他就是郎皓?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大帅哥郎皓?他哪里像我在蓝月亮认识的郎皓啊,皮肤因为风吹日晒,呈现出黝黑的古铜色,胡子大概好几天没刮了,身板明显比以前壮实,裤管向上卷起,一双沾满泥巴的旅游鞋,穿一身靛蓝的帆布工作服,尤其是那一头像鸟窝一样的蓬乱长发,望得我心里实在难受。
半年不见,简直判若两人。
路虎递给一枝烟,郎皓接了,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点上,狠吸了一口,抬头往天空喷出一圈浓郁的云烟,动作依是那样潇洒,只是,在我眼里却如此悲凉。
我不知道这半年来在郎皓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短短的半年时光,如此逼真地改变了一个人,我实在不愿承认这是真的。哪怕是个幻觉,是个梦境,是一场戏,也好。总之,最好不要这样清晰地摆在我面前。
“对了,给你钥匙。你就揣着吧,我身上还有一把。真有你的,回家连车票都忘了,想啥呢?”郎皓嘿嘿傻笑着,举起戴着棉线手套的拳头,照着路虎的肩膀捶了一下。
路虎伸手接了,也没说话。
“我卖了破烂再回去,别忘了我托你办的事。”郎皓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办好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别忘了啊。”
“忘不了。”路虎说着,帮着郎皓将一车破烂推进废品收购站,这才慢腾腾地返身回来。
我们的车重又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
“人都见到了,咋还不高兴?”路虎扭脸盯着我的眼睛,“都过去的事,就别想了。高兴也是活着,不高兴也是活着,干吗要让自己不高兴呢?”
“你跟郎皓说你这是回家?”
“是啊,那个呆子还真的信了。哈哈。”路虎说着肆无忌惮地大笑不止。
“真无耻。”我心里暗暗骂道。
“师傅,先去一趟警察局。”
我心里一哆嗦,“你想干吗?”
“报案。”路虎得意洋洋地瞟了我一眼,“又不抓你,紧张啥?”
我心说谁怕谁啊,大不了和你一起挨枪子。
车子竟然真的停在警察局门口,路虎付过钱,见我没动,冲我吼道,“下车吧。”
*
拉着行李箱坐在传达室的玻璃钢椅子上,屋子里只有一位老大爷在看报纸,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有一部局里的内线电话。
“刘伯,还认得我不?”路虎背着双手嬉皮笑脸地向老大爷躬身施礼。
老大爷抬起头,从近视眼镜片后睁大眼睛,开心笑起来,“小路啊,怎么会不认得。又是来找立阳的吧?”
“嗯,他在吗?”
“你等等啊,我喊他一下。”说着,老大爷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很快,从办公楼里跑下来一位身着制服的帅警察,二十六岁的样子,从进门那一刻起脸上就带着邪恶的笑,“虎头,看你的虎脑来啦?”
“看猪脑来了,正经点成不?给你介绍个人,”路虎挣脱开那位的强搂硬抱,“吴旭,你见过照片的。”
“你去青岛就是为了找他啊?当年的清纯虎头现如今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惜哉惜哉。”帅警说着敌对地瞄了我一眼。
“惜你个头,稀斋?还稀饭呢,明天我就走了,晚上得狠狠宰你一刀。”
“不会吧,又是我请客啊,什么时候你主动坐回东,慰劳慰劳我啊,你可别忘了,吴旭的地址可是我帮你查出来的。”
我终于听出些端倪,原来他们私下还有这么个不光彩的交易。
79、79 警察局的礼遇
后来听路虎说,谷立阳以前是他的战友,退伍后被分配到警察局当了个小小的户籍警,相对于那些外出侦察办案的刑警,工作轻松许多。也难怪上班时间都能随便接待我们。
在训练房两个人又练了会儿跆拳道,坐在椅子上休息时,谷立阳提起最近警察局遇到的一个极其邪乎的案子,说是一位有钱的老板在大街上开车撞死了几个路人,他的辩护律师愣是凭三寸不烂之舌,在法庭上为那位雇他的老板开脱了罪名,免去刑事处罚,赔偿给受害人家属几十万了事。“你们想知道他举证的理由是什么吗?”
路虎摇摇头。
“精神病。说是那位老板平时为国家做了多少多少贡献,上交了多少多少税,工作日理万机,不堪重负,从而导致精神崩溃。还别说,他还真拿出了一大堆证据证明这位老板无罪,人证物证俱有,最后你猜怎么的,当庭释放,气得受害人家属当场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