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过饭了吗?”主席问。现在才十一点多点,大周末的,准时吃饭的人没几个。
“我早饭还没吃。”主席挪开尊臀,伸伸懒腰,如是说。
“这时候已经没包子了吧。”我知道往上推眼镜的样子蠢死了,还是照做不误,总比什么都不做尴尬的傻站着好。
“走吧,我请你出去喝粥。”还真当早饭的规格来收拾。
许睿说的喝粥的地方我跟宿舍同仁来过,粥铺,主打是粥,种类多,味道也好。我要了罐皮蛋瘦肉,意想不到许睿点了俩甜的。
“两人来浪费了点”我往自己碗里盛粥,觉着他一人解决不掉两罐。
许睿伸手,拿的却是我的碗,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还仿佛第一天认识我般诧异的问:“怎么,这么大了还护食!”
“我不喜欢喝甜的,我觉着你应该重点对付跟前两罐。”我指指,生怕他不懂。
“不喜欢,没说不喝不是。”他说着拿起调羹毒茶我的粥。我想笑,什么时候主席这么亲民了,竟然跟我这般扯淡。
“你没约贾舒宁出来走走?”我随口问。
“天天在校园逛,周末情侣也放假。”嘿,这回答,还真是主席风格。谈恋爱初期,谁不想整日卿卿我我,恨不得黏在一块,我记得我表弟说除了如厕与睡觉不能跟女友一起,其他任何时间都不放过。
“你们天天在逛吗?”是不是像他说喜欢跟我聊天,实则也没有多喜欢。
“慢慢来吧,欲速不达,现在挺好。”主席发话,我还是老老实实喝粥的好。
“贾舒宁是哪里人?”你讨厌明知故问,你还是会做,很多时候,你不知怎么开口。
“黑龙江的。”主席对谈话的兴趣不高,低着头认真喝粥,我担心他在隐忍,到真收不住表情时会突然抬头凶狠的看我。
安静一会,我忍不住又开口问:“待会要去干嘛?”
主席抬眼正视我,笑得很突兀,颞下黑痣跳动:“你不意见意见,黑龙江离江苏可不算近……”
“我就想说这个的,你不知三少家在泰安,女友在菏泽,女方家长不放人,你们长距离恋爱会不会也有阻拦?世谦说最好的方法是取个中间的地,分配好回家的次数,哪边都不吃亏,其实这样两方就更不情愿了,孩子住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两方家长都没法照顾……”我絮叨着,对方也在听,可是很久没回应。
“还没想到结婚。”主席说,我的担心多余了。
“恋爱不为了结婚,享乐吗,还是寂寞,人生的必修课不能或缺?”
“轻易动结婚念头的人才不负责任,感情还没成熟到该想那步。”看来他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大概是太笃定。
“我还真嫉妒您!”
“女友漂亮,还是清心寡欲?”他笑,这回很真诚。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越来越狭隘,很痛苦……
12、芸香苷
“清心寡欲!”我答得很真诚。没什么好嫉妒的,再漂亮的对象,在当事人眼中也与常人无异,失去某些男士方面的意义。
主席的笑渐渐消失了,脸也一点点变冷,我心里一突:这又是犯哪了,明智如主席也是专横的,明明他用的那个词。
“我没别的意思,我说漂亮怕你觉着我觊觎你家美色……”跟领导说话时刻小心翼翼,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弄巧成拙。
“快吃,我中午有事。”谢天谢地您还有事,我关上话匣,此行目的就是吃饭,现在联络感情明显晚了。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不是喜欢给自己找别扭就是给别人找别扭,何其幸哉!我给自己找别扭就罢了,身边这位还嫌不够。
我算对文字言语较真的,自己说话当张嘴呼吸新鲜空气,但从不这样宵小别人。“我”跟“我们”可能也没甚差别,可敬的主席教我这样理解。
站在一排红瓦房前,我好心地问:“书籍多不多,要不我去向宿管员借辆车子?”
主席头也没抬,稍稍低头进了院子,我紧随其后。钥匙还没交出去,他打开门,从床下拖出一只箱子,其实我们这年纪的都不爱藏书,我还以为会看到什么珍藏本之类,也就是一摞摞的专业课本。数量不多,用一辆装垃圾的车子大材小用了,可能主席嫌弃我的提议丢人所以不愿搭理我。主席爱面子,不像班长,班长他们宿舍搬家拉了整整三车子,我被叫去做苦力,往车子上装东西装的很来感。
把书分成两摞,主席把小的那份推给我,药化课本下面有本蓝封皮的,从侧面只看到出版社。
墙外一排龙爪槐,花期已过,一串串干在枝头叶间,潮湿温暖的空气里一股股干腐妖娆的气味。我把书放在脚下,从树上找寻迟开来不及枯败的,主席锁好门出来,见我往嘴里塞东西好奇的走过来。
“芸香苷?”许睿不确定的问,我想他是想问这东西好不好吃。我把花给他看,他一脸不可思议:“这东西能吃?”
“当然了,呐”我撸下花,抓了一把往前递,他两手抱着一摞书,身子前倾,就着我的手抿了一下,有的花已经半枯,味道远没有含苞待放时好,初开时清新,现在早已糜烂。
他脸上表情不是我能琢磨透的,但起码没张嘴吐掉。“不怎样,芸香苷就不好闻。”那是自然,提炼时用的都是干燥的叶子,不比这味道好哪去。
我看着他,颞下的痣随咀嚼而动,阳光明媚,冬天过去了,似乎太阳也喜欢温暖,每天都是大笑脸。主席见我发呆,可能也被天气感染,嘴角带上笑意:“走吧。”
周末下午跟三少去足球场看宋世谦踢球,一到会场就看见林妙丹也在。小林比三少大方得多,见我来了,很礼貌的打声招呼并没有松开别扭的三少。我坐在三少左边,左首空着,感觉很不舒服。给主席发信息,主席说有工作要做。工作还是陪女友,反正大好周末就不该闲着无事。
看台很高,戴着眼镜也不能在一群飞奔的人群里认出宋世谦,看的云里雾里。林妙丹偏着脑袋看我,笑嘻嘻的问:“听说你还学过美术?”我以为她会问小说的事,忙摆手:“哪有,听了两节课,听着生涩就没再去”。
“梵高知道吗?”知道呀,就只知道是画向日葵的疯子。我点头,不明白她想问什么。
“很矛盾的小说。”她说的很轻松,听不出是褒奖还是批评。梵高不是精神有问题吗,后来是自杀的,一辈子穷困潦倒,爱神维纳斯肯定没看到他,辛苦的爱也够他受的。小林同学不会说……
“肯定不错,就像毕加索的画,只是我看不出头绪,只有少数人站在真理那边的,艺术也是。”这姑娘什么思维,谈着梵高又扯着立体派,眼光大众但觉悟很高嘛!
“是吗,呵呵。”我笑的很傻瓜,三少用我惯用看他的眼光看我,怜悯无奈加点促狭。我一边朝小林笑,一边掐他。
好运动的人都很健康,包括身心。我心里是很阴暗的,尽管自己觉着很幸福,我羡慕奔跑挥汗的人,意志力却让我退缩。
青春该淋漓尽致的,无论什么,我把性格养的奇形怪状,没精力养别的。每年体检,大夫都把听诊器在我胸前滑来滑去,去年一个老大夫说:小伙子活力不够,心率慢了点。人懒,新陈代谢慢,神经系统也倦怠。
“杜冠华,”林妙丹喊我名字,让我吓了一跳。“五一你去不去爬山?”三少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多少人?组团了吗?”三少摇头,小林说:“没有,就我们三四人而已,本来我们宿舍要去的,可是又都临时有事。”我听着不同寻常,三四人,加上我而已。
“我问问宋世谦。”万一就三人行,我这灯泡当得可真厌恶。
13、五一
宋世谦说他得回家,跟女友约好了,一块回家。说话这会他已经拿了干净内衣进了洗刷间。
“怎么就剩我孤家寡人了呀,可怜可怜!”我躺在床上大叫。
“你去问问主席回不回家,他家不是在外省吗,估计不会回去吧。”门里的宋世谦说。
“谁没有女友陪呀,主席有,班长也有咱夫人……”不说了,越说越心酸。“贾舒宁不会回家的,那么远。”主席不回家不陪她去散心吗。
话虽这么说,我还不死心的问主席假期去哪。
“回家,你不回家?”光路程就耗上一天,回趟家多累啊!
“有要事吗,回家?”我问,心理期待了一把,突然想到可能带着贾舒宁又觉着丧气。
“没有,所以才回去。”他的意思是因为无事可做吗?
“我们去爬山吧!”我的思维快了点,自己还没捋清楚。
“不是爬过山了。”在我正搜肠刮肚的找理由,那边又说话了:“七八百米高的你都没坚持到山顶,你看上哪座你能征服的了?”
也是,我这人就这点好,不坚持。“我们去看电影吧!”话虽不够正式,但感情很真切。
“你很无聊?”我都能想见他的脸臭起来了。“对呀对呀!”若无其事的傻逼。
“电影票你买,三天伙食你包。”我乐得直点头,宋世谦洗完澡凑过来看我跟谁聊天。我想遮挡,但终究没。
我没问贾舒宁,怕成了提醒,我是真不想一人呆在宿舍。假期头天下午该走的就都走差不多了,宿舍只剩我,我叫主席来这里睡觉,主席抱着他的被子选择了乱糟糟的三少的床铺。
我收着阳台的衣服,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主席敲着键盘,说随便,他不想出门了,要买什么给他捎回来就是。
因为放假食堂里也没准备多少吃的,只能去超市买泡面面包之类。超市前面不远就是女生公寓五号楼,住着的全是医学系的美女,我这样想着就老远看到门口围了很多人,为了恋爱都没回家吗?我不算多好奇,但时间充裕不是。
主席无趣地浏览网页,见我拿的东西很给面子的皱眉。
“给你说点下饭的。”我搬来板凳坐在他身侧,丢给他一袋面包,又开了两瓶喝的。
“你知道卞西文现在在追谁吗?”我问,主席摇头说:“好像是低一届的,是谁就不清楚了。”我得意的看着他,清楚了我还说什么。
“就是合唱时台上的司仪,那个略显丰满的,你留意了吗?很丑的一个,很漂亮的一个,会场的人都这么评论来着。”许睿没多大兴趣,无所谓的问:“那丰满的是漂亮的还是丑的。”
我咬开包装,顺口咬起面包:“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卞西文是那种慢条斯理坐下来品人内里的吗,不可能,不是我说,那哥眼睛长在头顶上,你要是在他眼皮底下他就把你忽略不计。”
见他没说话,我喝水润润嗓子继续献宝:“他看上的女生我认得,是广播站的,从我手里拿过稿子,长得很漂亮,很干净的眸子。追了有段时间了,一直没什么进展,因为什么?她有男朋友,高中同学,还没断。今天我看见卞西文拿了一把鲜花站在人家宿舍门口,就十字路口那,几里之外都能闪到眼睛……”主席笑,明显针对我的夸张。
“更搞的的是他伙同一帮在八号楼跟六号楼之间扯了条幅,上书祝某某小姐生日快乐,也不知他从哪来这么多道具。”主席嚼着面包,一脸波澜不惊:“你觉着会成功吗?”
“当然,不是说卞西文多优秀多会讨人开心,也没觉得那女生怎么样,只是男生女生碰到一块就像羰基与羟基组成的羧基,改变了原来的性质。”
主席笑起来,转身扒拉其它吃的:“还真是哈!”看来有同感,“你与你家贾社长进展怎样?”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笑的像朵花。
“跟其他人一样啊”话说着人就冷起脸来,放下东西,直盯着我。真不讨喜的孩子!我叹气:“您不要这样敏感好吧,我说话不带歧义的,语文一直不好。”
“你不是想写小说,语感不好能写吗?”逮住这话不放了。“许主席,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忘了吧,行吗,我再也不写什么痨子小说了。咱谈话就是我问你吃了吗,想听的答案只是吃过或没吃,要想知道你吃了什么我就直截了当的问。”
沉默了好一会,我忍不住笑起来:“嗨,您那什么,早晨一定勃恩起的吧?”砸向我的是桶面,一定是忘了还有一瓶饮料。
作者有话要说:搜肠刮肚后知道原来长了满肚子肥肠!
14、五一(二)
主席奇怪,我说要是搬过来住,他也能得到一份黄连牙膏的。三少说喜欢我牙膏的味道,我就给他捎了回来,又想宿舍就三人不在乎再拿一盒。三少说这多像一家子啊,相亲相爱的一家,世谦的牙膏没用完,先收起来,三兄弟一块用一牌子牙膏刷牙多和谐!不过这是会出问题的,我们都用学校集体发的牙缸,最初也是三少跟人倒换三人全成了绿色的傻兔子,以前看牙膏就能分辨,现在可好,搁一起整齐到认不出自己的,我老是记不住自己牙刷的颜色,牙刷不是脸盆,有用期长到你想毁了它,我厨子里备用的那三只就颜色形状各异。
“你的放哪都行,就是别动它们的顺序。”我指指绿色的杯子,提醒道。
“你们宿舍感情真不错。”许睿说。相对事务繁忙的他们,我们有更多时间在一起游戏瞎扯。我笑,觉得闲散也是自得的事。
“你们口味都一样的?”说着拿起第二个里的牙膏打量,我抽出他手中的牙膏,塞给他靠边的那支,“你试试,清苦的味道,刷完后很舒服。”不等他回答,我给他捏好牙膏,许睿没做声。
“你的?”他问。“恩,是啊。”我期待着看他,一副要不我来代劳的急切,“这牙膏很好闻的。”手机嘟嘟叫,是短信,三少的,许睿没异议的清洁自己。我走回房间回复短信。
小气鬼,舍不得话费,三少发短信问我在哪里,晚上回宿舍把他的鞋子收回来,天气预报说全省有雨。带女友回家,然后再折返去目的地,我怀疑他的衷心。
主席说没见过一大男生存帅哥照片的,我也存美女的,只是最近一次整理时删掉了大部分。我说我这有些资源,问他要不要看。主席看了我一会,一副了然的笑。
保守的色胚看片会一个人,开放的人们能一起解决,我一直都是前者,也没想改变。
主席没意见,我更不会说不利睡眠中途喊停。我这人荒唐的可以,想法奇怪罢了,还能不假思索的地说出来,事后又囧的难受。
给个忠告,片是不能当饭一天三顿顿顿不少的,抛开伤身一面,还伤心,看多了就会觉着没意思,反复就那几个姿势,粗喘嘘嘘,自己不能掌控自己的狼狈,站在女性角度来讲,还破坏美感,人与人之间只剩生理欲望,跟动物没啥两样。
片子我看了好几遍,开始真有那么点感觉,后来闭着眼都能想起细节也就没有可激动的了。前戏很长时间,我很想快进直入主题,又想说是给人家看得,主席不是急色鬼,便到洗水间洗衣服。
“牙膏味道很好。”我听见主席这么说,没头没脑的话。
“你们一块看吗?”徐睿问。料不到他有边看边聊的癖好。
“没有,总归不好意思,又不是女生……”我搓着领口,用胳膊蹭掉溅到脸上的肥皂沫。想想画面就奇怪,三男生坐一块看那东西,情难自禁时怎么办,没大方到互相观摩用手解决吧。
“女生会坐一块看这东西?”徐睿不可思议的音调拉的老长。应该会吧,我在网页上看见过一宿舍女生围一块看东西,屏幕上的东西看不到,说是成人级别的。我没回答,专心搓衣服,雪白的隔离服,一大块深蓝污渍,同学陶侃说:怎么搞起美术来了。这杰作就三少新买的黑色内裤,掉色,晾在一块的后果。那个不要脸的还一脸困惑:是黑色的呀,怎么就变蓝的了?当时就想打掉他那颗摆设的脑袋。还是有痕迹!一想到他妈的内裤,我就郁闷。跑隔壁借了瓶84,听说是给厕所消毒的,靠,差距!
我洗完“白大褂”时,电影已经接近尾声了,呵呵,文艺说法。主席把视频关掉问我:还有没有?
我有些震惊,意犹未尽?嘿!我撑起衣服,回屋擦干净手,坐在他旁边。“没有了,也不敢在电脑上存太多。我的电脑没设密码呀,被别宿舍看到不好意思。”
“他们电脑上都有吧?”我不记得学校要肃清网络文化,都会有吧,能藏则藏,不能藏也无所谓。
我没话说了,一下子沉寂起来,很不舒服,跟他一块不够自在,不知他知不知道自己给人的压力。
“你有没有做过?”我没有喝水,听到这话还是呛着了,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能写多少就多少吧
15、五一(三)
“你做过?”我认真的看他表情,看不出喜乐,他点头,然后笑了,“你很吃惊?”
“谁?贾舒宁?”我问,就跟听说儿子误入歧途的妈似的。徐睿没说话,不想说我就当不想知道。
“你有过女朋友吗?”
“当然。”
“你们接过吻吗?”
“当然。”
“你说话怎么梗着脖子?生病了?”他在说笑,我真的有接过吻,高三毕业时跟同桌牵的手,杨悦同学说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
那时候我挺喜欢一个艺体班的女生,长得很含蓄,笑起来惊天动地的那种,男女厕所很近,我一天去八趟厕所,只为在课间十分钟见她一眼,这个概率很大,至少她每次去厕所我都能听到那大嗓门。因为有很多男生喜欢,又有男朋友,我也就想想。
“跟我讲讲你们高中的趣事!”主席上床这样吩咐。
“没什么有趣的,整天吃饭睡觉的,就跟现在一样,你都腻歪的想怎么喝水时水不能从喉咙倒流出来。”
“你现在不会那么想了吧。”
“怎么不会,这跟常识了的没关系。我喜欢的人吧,不知道这学校里还有一个我,我家杨悦吧,怎么说呢,也是个奇怪的人。我有点怕她,她却说如果她不进,我就不会退,我不会退,我们就永远没有可能……也不知她这是什么思维。”想起来那丫头还是很温暖的事呀。
“你们后来呢?”聊天就得有说有听,有问有答,有先出有后来。
“后来,那个学音乐的考学了,杨悦考学了,我也考学了,我们都考学了。”
“你在跟你自己说话,你说话有点绕。”徐睿就趴在我正前方,扭着身子跟我说话。
“嘿,杨悦也这么说,我喜欢呀,不是言论自由吗,我不知道那女生去了哪里,杨悦倒是经常联系,我也挺好的。”听着自己说话觉着是件高兴的事,我止不住的想笑。
“谁问你了?杨悦后来呢?”徐睿感觉不了我的喜悦。
“后来就谈恋爱了,她说她要恋爱了,就把我给蹬了。你说这女生怎么变得那么快呢,又不是我说咱俩在一块吧,怎么又是她先变卦呢。”
“你怎么说?”
“我说是我不好,不够关心她。可我就这样呀,不想问她一日三餐都吃什么了,班上男女比例,奖学金用来干嘛,奖学金就来吃饭呀,买自己喜欢的东西,总不能存着买房吧,你说。”
“我说,你也不用这么无趣的去远离一人吧。”我没让他说,因为不在一块,所以问了也无意义,你闻不到她拿着饭盒走过的梧桐林的味道,你不知道她得了奖学金会走那条路回宿舍,因为你压根就不知道她校园有多少亭台楼阁迂回小道,所以她说她们池子里放了很多金鱼,我不知道鱼往哪里游。
“可能过了点,只是很多话你可以问三少问宋世谦,问她就觉着都是废话。还是找个本校的好,再好点在一个系,最好不过一班前后桌。”我乐,想起有这么一对,真是羡慕。
“你没见过班长跟夫人吵架,太近了没空间没时间冷静彼此。”
“那多好,就班长那铁砂掌,夫人那九阴白骨爪,谁都不占便宜,打起来那叫一个英勇无畏,我在他俩后面看的是热血沸腾,有他们这么大无私的吗,天天为了咱们上演武打,得多耗馒头呀。”
“也对,打归打,打完了依旧。可不是所有人都是行动派,出手了就消气了。”
“你怎么能跟女朋友生真气呢,她是你女朋友呀,你未来老婆,你孩子他妈。”我说,胡扯是我强项。
“看不出你这么有气量呀,我听着这话了,你未来两年交了女朋友,我就是见证你食言的人。”
“食言者肥而已,跟我计较这些没点意义。当然也别跟我打赌,别信我承诺,明天我就忘记了,即使没忘也会装忘了……”
“当我没说过。”主席打断我自贱。
“你说人的欲望跟什么有关?满足的是被人关注被人羡慕的感觉,还是为了别人努力呀,让别人有感情可抒发,羡慕嫉妒恨都好。”
“差不多吧,也为了身边的人,让他们被别人羡慕嫉妒恨,让他们也能让别人有情可抒。”
“你说是满足自己的虚荣感强烈还是满足他人的强烈?”
“你不能问人高,潮是因为生理上得快感还是对方给你的感官刺激,这分不开的。”
“呵呵,这倒是。不过我觉着能掌握别人的喜怒哀乐总比让自己感觉更能让人兴奋。不是说分享的喜悦能加倍吗。”
“你还真能扯。”
“我觉着对方能快乐我就更快乐,看别人因我兴奋,我就兴奋。”
“很多男人都是吧,喜欢掌控。”
“是呀,男人的本性。”我又想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有时候我真不知自己在干什么,感觉荒唐,可跟我一块的人却不知。这感觉很奇妙,这世界跟我一样都是不正常的。
16、电影?
主席说性给他的感觉是潮湿的,主席肯定是不喜欢湿腻。我也不喜欢,很多人都不喜欢,只是还没往那方面迁怒。
一大早许睿就起来,说出去跑两圈顺路去食堂。
“你的白晒得黑吗,呼……”许睿大气不喘回答:“不存在晒不黑这一说,基础医学翘了不少课吧。”我没翘课,只是书看的有点少。
“军训时也,没注意,呵呵……”我不跑了,生理课上有乳酸这一说,我记得很清楚,现在我的小腿就酸了。
“你就只记得贫嘴讨打了。”他都绕了小半圈了,声音仍洪亮清晰。
“就是教官看我不顺眼,他们生活肯定无趣,好容易接触我们,当然得挑喜欢的逗逗不喜欢的打打。”我朝他喊,怕他听不见。
“你嫉妒人也不该次次针对我吧。”许睿一定觉着跑步没有说话重要,已经停在我跟前。
“你想多了,教官问我谁的军姿最标准,我就如实说吗,他问我谁唱歌好听,那时我谁都不认得,就你领队了,怎么能把军姿站成那标准?”事实是站军姿标准的人不见得唱歌好听。
“你看看你平时站着就缩着脑袋,军训真是白挨那么多教杆了。”都是三年前的事了,我只记得教官砸在我腿上的一杆杆不轻不重,但是本就酸的腿就那么着软了……
“电影院?”许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然后就了解的没说什么。我找会长要的放映室的钥匙,答应他五一给会员们放些心理电影看。心理协会是校级的,所以相对开放,管你有没有病,只要想看电影就来吧,我就是奔着电影院的氛围参加的。
我记得第一次来时正放着《异度空间》,我摸黑坐到最后一排,半个片子时间,松松散散坐一屋子的人就都集中到了一小片,女生们靠的最紧。我被孤立在最后,感觉挺好,有人群,很暖和,而不会彼此打扰,出来时雪下的已经白了大地。
五一多数人都回家了,即使不回家谁还在学校里看这东西。来的人就七八个,估计都是看书看累的人们,想不到隔壁班的团支书也来了。我放的是《入殓师》,我们坐在中间靠左的位置。说实话,我对日本电影没正面好感,片子很好,节奏很好。
“关键是浪费钱呀,经济的带动也不指望我这种小贫农,我是被补贴的对象。”我无赖的朝他笑笑,他也没再说话,摇摇头就往回走。
“老婆挺漂亮的哈。”我追着他说,徐睿点头,没发表任何看法。
“你会不会害怕上课,听到铃声就紧张,一说有作业就想溜,一看专业课本就想睡觉……”我问,喋喋不休。
“后两种有,害怕和紧张就过了。”主席还是很亲民的。
“你喜欢走在一堆急色匆匆的人群里,还是这样跟一个人聊无关紧要的话题?”
“在人群里就喜欢,跟人聊天也喜欢,尽管没有天的话题。”
“你做的事都是你喜欢的,你不喜欢就不做!我不喜欢上课,不喜欢铃声,这怎么办?”
“你就努力让自己喜欢,时钟的出现才是秩序的真正确立,没有铃声你不知这一分钟还是下一分钟该去吃饭,你比别人晚去几分钟,你想吃的就卖光了。”
“主席,你辞了去心理协会吧,那里问题的人成群成群。”
“你是协会的负责人?那真悲哀,上梁不正!”我才不是,这社会有点问题都正常,要是问题们堆一块就不正常了。
“三班的团支书也是你们社的?”许睿问,我一激灵。
“跟我一样,就一看电影的。”我是这么想的,可多人都来看电影,但不参与社团意见。
“你听说过什么吗?”许睿停下来问。
“青岛的女生,没什么了。你听说过什么?”我笑着问,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也没什么,她表哥是你们广播站站长。”这我们都知道,温姓女生在学生会也算举足轻重。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许睿继续走,闲闲的问。
“我喜欢像我一样的姑娘。”我涎着脸皮答。
“有这样的姑娘吗?”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入殓师里的媳妇给我我也不嫌弃。”
“你一直都这样的吗?以前怎么没感觉个性这么鲜明!”有人说我最鲜明的特点是没有特点。
17、嫌疑人X的献身
五一,好日子,春日当头,我们就在背阴的宿舍里度过了这明媚的日头,看了些搞笑的视频短片,浏览些有趣的人事,吃吃饭,看看书,洗洗衣服,时间还是很短暂的。我是能说就坚决不歇着。
许睿回家无事可做,一人在宿舍呆着也没人唠嗑,我只是碰巧补个时间的缺。以前很忙,吃着饭手机都得打成静音模式,不必事必亲为,但还是有一帮人要你的批示,现在没人问你在哪里吃饭,没人问你下午课完了后有什么安排,你的时间就是你的,别人不来打扰,你也无权再干涉。
“我跟你讲我们化学老师,带了我三年班主任。学问都装肚子里了,除去夏天跟严冬,穿衣服都是里三层外三层,而且大都是开衫,也不扣扣拉拉链,那叫一个一目了然,最里面是红的,外层是蓝的,再外层是黑的,最外面是灰的,走路衣衫飘飘那就一个飒爽。”
我最喜欢听着的有耐心,听我一口气说完,过瘾。
“还有?”
“可能是因为跟老婆长期不在一起,他说他就周末能跟家人聚聚,没人给收拾。那样也挺好,老婆不管你穿什么,别人更管不着,你想怎么穿怎么穿,要我到了他年纪,我也那样,今天是里红外蓝加绿夹克明天里蓝外红绿夹克。”光畅想就觉前景一片光明。
“我以为能多怪,你老师是做学问的人,怪不怪他不知道,你存心搞怪就无趣了。”我总是忘了,他不是宋世谦也不是三少,可以认同让我开心一会。
“没有了?就这些。”我不知他的就这些是指我聊了快两钟头是多是少。
“我喝口水。”我下床找拖鞋,鞋掉到门边了。
医学上多巴胺过多导致精神病,多巴胺过少导致帕金森;5-羟色胺多的不当会呕吐,5-羟色胺缺乏会抑郁;少量二氧化碳是兴奋呼吸中枢的,NO是可以兴奋神经的气体分子,我的躁狂是因为什么?
“你看不看推理小说?”我问。
“看过,不常看。你有要推荐的?”许睿反问。
“知不知道《向日葵不开的夏天》,日本推理小说家道尾秀介的?不是多么缜密的思维,却匪夷所思的让人咋舌,第一次看到这种小说。我最喜欢的要属东野圭吾的《嫌疑人X的献身》另一种剧透,文笔很好,剧情超棒,你说他们都是怎样的人生才有那么超凡的思想!”在这方面我是十二万分羡慕,想拥有却不得。
“天赋比你好吧,加上后天的学习,你不很擅长说话吗,有些人也是拙于表达的,你是他们羡慕的。”说话不能归到特长里,像我这种胡扯猛吹的方式,有人喜欢,不是亲人就是朋友,有几人受得了只顾自己说的舒坦的谈话。
“我这有《嫌疑人X的献身》的广播剧,播音的是一个人,能转换好几种声音,这也是天赋异禀吧。”不过,许睿没有接话,可能对这东西不感兴趣。
“我喜欢看人物传记,戴高乐,列宁,罗斯福他们的,有关一战二战的历史也喜欢。”我就想他是这么暴力的人,崇拜战争英雄。又一想战争也是邪恶与正义的较量,崇拜的是英雄不是战犯,说明心是向善的吧。
“戴高乐将军,我也很崇拜,不是说晚年拒拿总统工资,生活上靠写回忆录过活……我就只知道这点,关于人格。”被他看着,我觉着窘迫,舌头也打绕,在行家面前不能多说,班门弄斧这种事做起来还是很尴尬。
见我不说下去,他径自笑了:“咱关心的重点不同,也挺好的,每个人都得过晚年的。”
电影还在放着,我感觉周围已经没人了,可能都在我身后,我想转头看看,可是猛的趴过来一人,粗重的呼吸,我不敢回头看,呆呆的看着屏幕,到底放的是什么也没往心里去,那人就靠着我的脖颈呼吸,挠得我很难受,我用右手去挡,触摸的却是那人的唇,我更紧张了,不敢把手拿开,那人就这么顺势亲了我掌心,麻索索的,猛然想起:电影幕布上的是那种片吧!
惊醒时,我的背上湿了一片,我可耻的在做梦,梦到可耻的我在放映室里放□片给许睿看,而且他还情动了……这个心里呼呼地吹着凉风,是不是我真这么想过呀?糟糕,我摸摸被窝,得早起洗衣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越来越没兴趣了
18、我们的近距离
我也没多大问题,不是时时刻刻聒噪让人厌烦的,两课一节基本不说一句,除去对三少或者宋世谦说上一两句,这取决于我们的位置,“让一下,我去厕所”,“干嘛,你去厕所?”。
两课的魔力在于,无论你多大讲话的兴趣,听三分钟课就想睡觉,如果不是,那你也没人可讲。老师让同学把窗帘拉严实点,光线太强,对我们睡眠不好。老师很诚实的讲;“你们以为我想讲,看见这个很倒胃口的课件了吧,我昨夜三点赶完的,接着赶上边要的学期评估,喝了四杯咖啡,你以为我想对着一圈头皮浪费口水!”
三少左手托腮的,现在换了右手,头转向我这边,我看了他两眼,他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又把头转向那边,宋世谦也瞅他,于是他双手托腮,看屏幕,大概觉着累,就趴下了。我跟宋世谦对视一眼,就各自转脸。我觉着两课开的好,不考试的话就算神课了,我们正儿八经的坐在一块冥想,彼此不过问。
我说我们在上两课,杨悦发过来一张大嘴的表情,我说:“我看见你嗓门了”。她说:“你怎么往哪看呀!”我说:“好吧,我凌乱了。”我凌乱了需要休息自己捋一捋,杨悦却说我只会越捋越乱,我说她耽误我的时间了,老师看到我不认真就会提我读课本。我们都很乐意动作幅度大了被提起来读课文,能缓解疲劳的。然后她说:好吧,有空再聊。以前她说话不这么客气的,还是客气点好,因为我没觉着已经近到无需客气。
两课老师布置下节课的预习内容,前面的女生转过头问刚刚说了什么,然后老师,同学都看着我们三人,三少连头都不抬的反问:“老师不是刚刚说过!”老师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出了教室。老师很尽责的相信我们有人会预习,我们更愿相信老师有能力让一窍不通的我们通上六窍。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把三少从座位上拉起,再不走就赶不上下节实验课了。
“没事,就是爬山爬得腿酸。”三少无精打采的跟在宋世谦背后,这样的回答不像他风格,他要是赖在你身上,一副欠扁表情对你说:“累死了,累死了,就借我点力气吧!”你绝对不觉异样。
宋世谦把全部任务都接下,包括洗刷试剂瓶跟把瓶瓶罐罐归位。夫人羡慕的不行,一个劲的嚷嚷要找老师换组,班长只是在一边笑,拿着自己的试管不知如何是好。我们提醒没有反应现象因为还没有水浴加热。班长很忙,夫人也很忙,所以这种分组很不合理,可是谁又敢跟他们任意一个搁伙。
夫人没再过问现象问题,搬凳子坐在三少身旁,一副哥俩好模样,探着脑袋问:“嘿,昨晚你跟你朋友吵架了?”我不知夫人问这话是想要什么答案,三少抬头看了她一会,终究不能让夫人退却,便摇摇头当回答。
“骗人,你那朋友回宿舍的时候哭了,梨花带雨的,看了好心酸呀!”谁知道女生都是什么心理!
“你干嘛呢,刷试管去。”好在有家长管教,班长拿着试管走近夫人,夫人拜拜手,意思是忙着,勿扰。班长也真是练过的,一脚踢过去,夫人奥一声,转脸愤愤的看他,我赶紧跑过去跟宋世谦一块往一旁移工具。
老师过来时,两人已经草草结束了一回合,然后很默契的坐到一块写实验报告,宋世谦凑过来问我:“我还是想问,他俩刚刚是打架了吧,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靠前一点,低声说:“我还是想问,他们这就和好了,他们刚刚不是打架了吗,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夫人说的那话就是三少不高兴的原因,我们回宿舍里,好说歹说总算见他点头要对我们说说,五一之行。
话说,三少同学他们一行先转道回家,这是女生的意思,然后父母见了也挺高兴,吃饭的时候不住夸女孩子个子高,长相好。这么美好的开端总不是什么好事,他俩高高兴兴背上背包向风景出发,晚上住的宾馆,问题来了。
房里是两张单人床,其实情侣之间单人床不会觉挤。我们三少同学从进房间就玩刚在我电脑上下的一小游戏,笨蛋,玩了几天了还没通关。我们的林妙丹同学就坐在另一张床上上网。一切那么安静而美好!也不知那个缺德的吹了枕边风:俩人住一房间,男的没点那意思,那男的不是有问题,就是压根对女的没兴趣。
“你怎么就那么傻呢,都住一间屋子了,这不是很明显吗?”我跟宋世谦是一个意思。
“可是,不是情侣吗,情侣分房不是很奇怪也浪费呀!”好样的,我们就是这么节省的人们。
“你就真的压根没想过?”我问,这张脸从额头到下巴写满不解,我又凌乱了。
“我以前怎么不知你思想觉悟这么高?你信奉过邪教?怎么就不会想呢?以前偷我电脑里东西给谁看了,不是你自己吗?”我止不住在屋子里上蹿下跳,我终于知道:这世界,许睿,班长夫人,杜冠华,现在又加了三多同学,不那么正常的人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我做梦,梦见有人骂我速度吗,当时我觉很不好意思,醒来后才发现,没人理最不好意思。
19、别扭的感情
宋世谦拍着我背让我镇静,三少死气巴拉的坐在那,不辩解让我觉着很不男人,妈的,又不是天降神雷斩了孽根,那样子干嘛?
“不喜欢就不要答应人家,带回家为了什么,你家风景好还是要发挥友爱跟她分享美食,还是说,你要证明给家人看你交到女朋友了,给林妙丹看你也有家人?你们不知道回家干什么的吗?你觉得看风景更重要是吗?”我真想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了多大的草块。
“你也能和女孩子那样吗?谁知道会不会怀孕,将来分手了怎么办,会觉着很亏欠,因为没有给予她希望的那么多……”他低着头,看着脚趾。
“所以呢,因为怕不能成功,所以就不去做,因为怕负担不起,所以干脆不承担,你在谈恋爱还是在做买卖。”我会怎样,坚决不同床的,这么一想又觉着三少一点都没做错,可嘴上还是这么说,恋爱是需要冲动的,但那些冲动让一些人害怕。
“我女友每天都在想我们将来的事,住在哪里,在哪找工作,将来有孩子了,哪一方来带,听了就头疼,谈恋爱那么轻松,生活可不是,三少这么想无可厚非,谁不是在计较利益得失,怕什么,怕付出了没回报,怕对方付出太多,我们承担不起,可是感情的事,也不能全这么衡量,这是很私人的事,父母也不能做主,何况我们?”宋世谦是这么跟我说的,可是我有时真把三少当我孩子,这种热情真不是那么容易就有的。
再见林妙丹是在隔一星期的周五的事了,姑娘来给三少送东西,三少不在,参加哪个社团活动了,我笑着问:“不去社团找他吗?”
“不是非得见到不可,这是爱心服务社这期的活动计划,需要今天分发的。”姑娘就这么把东西交给我,微微鞠了一躬离开的,这举动让我欣慰又奇怪,她一直把我当怪人看待,感觉你看见了给猩猩鞠躬的人。
我讨厌社团活动,就那几个负责人在活动而已,不知三少存的什么心,干卫生也跃跃欲试,通知单上写着明早八点半,我把通知单拿到自习室,想着等三少回来第一时间能给他,别耽搁了事。
通常我们周五是不来自习的,自习室里寥寥几人,我就看见坐在前排的主席,奥,许睿跟礼仪社社长贾舒宁。是来学习的吗,靠,情侣们真有那种共同上进的推动吗,这也是个别人吧,大多数人都得像我,想着方法找乐,随便逛逛,边逛边扯也比在这里容易联络感情吧。
我在后排找位置坐下,光看前面两人,坐下后意识到我坐在了隔壁班团支书的旁边,我给三少发短信让他尽快赶过来我有急事。做完这个我就不知该干嘛了,干嘛找这样的位置,现在谁还有心思惦记许睿那两人,坐我旁边的这个,就可能是惦记我的,不,直觉,肯定是。
人感性了不见得是好事,尤其是个男人,要紧的还是个闲人。我没带课本,所以装样子都不像,立马走开显得不自然,背上冒起了密密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