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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袁一 当前章节:15158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2:29

我听到她第一句话是“你帮我看看这个”,然后在我面前的就成了课本,她没说“干嘛躲着我”也不是“你很紧张”,这让我轻松很多,书是图书馆的,所以我不擅长,呵呵,绝对是给我找舒服的,我抱着书,从第一页开始翻看,根本忘记人家口头初衷。

记得宋世谦评价喜欢不理睬自己的,躲着别人对其讨好的人是天生贱体,贱体,这词真切题。超级赛亚人级别的贱体了,我。

分子间作用力告诉我们,引力与斥力之间有个范德华半径,一定范围内,近了成斥力,远了成引力。很多人遇不见爱情,就是找不到范德华半径等大的人吧。我们想着能接近一人,让他能感受到我们的微妙但重要的力量,别人靠近我们,我们又觉着这活比较危险。

我觉着团支书同学很危险,从见了她几次就感觉不对劲,男女关系很微妙,你不可能不知道一个人不喜欢你,也不可能不知道他喜欢你,很多东西很明显,原则是你不是块木头。可我还是最初的态度,我不喜欢她,所以就不表现的喜欢她,我是能躲则躲,不能躲就藏在人堆里不说话。团支书很优秀,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冷冰冰的,这让我想不通她为什么喜欢我,我可不是她那一范的。

20、主权

三少眼中的事有缓急肯定跟我的不一样,那家伙做完卫生就跑食堂加餐,给我打电话已经一小时以后。

我说算了吧,告诉我其他负责人人名,我帮他把东西散出去,反复确认无误后,我问身边的团支书,这么些人物都是谁。团支书看了看名单,抬头看看我,很平常的语调:“他们都不来晚自习,我送他们宿舍”。

燥热的晚上,宿舍门口一对对躁动的男女,走过去你也会觉着口干舌燥,眼晕耳鸣。我跟隔壁班的团支书,她走在左前,距离半米,她不说话,我也不知说什么。晚上,灯光恍惚,当然光天白日人家也很漂亮,我就想,这么优秀的一人儿,怎么就喜欢我这种混账玩意了,这一点上我不敢想象这姑娘的品味。

我在三号楼口见着的卞西文,当时他一改抬下巴成歪下巴,两眼寒光闪闪。男人,他得不到的,觉着你得了,真是罪该万死!副站长怎么来的,追得是站长家亲戚,亲戚没攀上,但混个好印象,以后的路就一马平川了。

团支书很镇定的走过去,把东西交给向我放眼刀的人,然后交代几句,点个头就成事了。追人那事在我们系传的沸沸扬扬,给当事人带来的全是肯定“谁谁最痴情,谁谁最漂亮”,现在那个最痴情的站在最漂亮的跟前,手牵的是后来人。名利双收还不知足,一脸被撬的哀怨样!

“这事谢谢你。”我把人送到宿舍,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姑娘喜欢我这种人得很辛苦,我还总是那样对她,今个还这么帮我,虽是举手之劳吧,要是我,认识也坚决装糊涂。

姑娘没说什么,也没微笑承谢,只是点点头,意思你的感谢她知道了。我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没转头,这让我恍惚:我是不是搞错了?

天越来越热,树上有知了了,这个认识让我恍然:夏天是有知了的。男生们早早就在宿舍光膀子,我们有了另一个活动,比比谁的肱二头肱三头肌厚,最喜嘲笑光膀子的三少,那孩子骨骼长而细,加上肤色白,摸着有凌虐的冲动。我说:“大姐,让三爷摸摸,三爷给银子。”他含羞带怯的推开我的手,娇嗔:“三爷,小女子只卖身不卖艺。”这回我得躲开:“姑娘真性情,三爷钦佩,今日银两没带够……”世谦兄在床上,头都不抬就吆喝:“钱都没带够也来这地方?姑娘们,送客!”三少上前一把攥住我胳膊:“龟婆,开门就是做生意,三爷银子不够我垫上。爷,来,春宵一刻值千金!”。

三少突然说要考四级,把我着实惊住:三少的英语句子写的也是狗屁不通,但他认得单词比我多。下午就拿来四级词典坐地上默写,我翻看,上写着“林妙丹”。林妙丹同学的四级已经过了,现在高校都不把英语四级当作毕业的门槛,但就业是。这颗绒毛头,一次高考已经使上最大力气,四级能过吗?

姑娘也看得明白,岳父岳母那边不是问题所在,眼前这人得时刻提醒,再三督促,你告诉他:前面的路是直的,他就不会觉察步子是歪是斜,你要让他去看,他会返回来。对他说要考四级,他不会问,也不会说不喜欢。他相信存在的,他相信别人说的。这是好习惯!

我问许睿:他跟贾舒宁谁先主动。许睿说是女方。我奇怪,许睿也是顺其发展的主,应该早已注意女方,女方主动就顺水推舟。

我觉着要是找一个人,我会找个热情在我之后的,我先喜欢她,她顺什么都好。被人先喜欢就像被偷窥,突然一天有人告诉你:她,觊觎你很久了。你作何感想,罪犯是没美丑,只有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没人吗?

21、包子爱

三少要忙着考四级,跟林妙丹出去玩的机会成零,偶尔见见面也是姑娘送点吃的送点资料。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挤还是有的,三少跟林妙丹约会前就每晚都去操场逛逛,他说习惯不好改,于是没时间见女友的他还是晚自习后去闲逛。

宋世谦一见有人陪我立马申请退居二线,我也懒得说,美其名曰散步,实则听他说相声,双人单口,摸不着头脑。

校园里那一片不知什么树的树林砍掉了,要扩大池塘面积,人用来约会的地方即将成为金鱼河蟹的生态园。军训,夜漫步,走至一处,突听有人呼吾名,声音凄厉非常,走近一看:呀!更深露重,草丛深处俩虾蟆精……一只是后来拿国家奖学金的小马同学,那只叫声凄厉的,名叫于明月。我们今天看到于明月这只虾蟆精跟一凡人走在路上,看到我们神态步履异常。

三少一步三回头,我问他看什么,跟人认识。他摇头,自言自语:“于明月也会谈恋爱,我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降得住她。”“我早就见她跟一男生晚上散步,有什么稀奇的。”再强悍的人都得有恋爱的一天,不,有跟自己感知的异性相处的一天。

三少不死心的一再回头,非得看出人家有什么三头六臂不可,止不住的好奇:“那小马也谈恋爱了?”这之间没有必然关系,他这问也问的我一愣。俩虾蟆,俩虾蟆,在我们印象中虾蟆是成对出现的,一个安静沉稳,一个嚣嚣嚷嚷。

“小马谈恋爱了吗?没听说呀,一个人也能谈恋爱吗?”三少压根不知自己嘀咕的什么,他一定觉着两个好朋友,一个恋爱了,另一个会孤单寂寞。

“她们得找男人,不然,不是有很多光棍。你不是也抛开了我,去追幸福。”自然规律。

三少上前抱着我胳膊,撒欢的笑:“小三,看你说的,哥哥都不好意思了,不然,我把那妮子丢了,咱继续过咱有滋有味的光棍生活?”我不知一个人能影响另一个多深,三少跟我在一块时间长了,好的没有学到,说话却有了流氓气。想想挺搞笑的,就像照着我的性格慢慢拷贝一个孩子,我这当爹的,一看到自己的缩影,止不住的骄傲,世上终于有了像我这般优秀的人。

早晨起得晚,宋世谦负责占位置,三少收拾他自己,我负责去食堂买包子。在药事管理老师前一脚进的教室,我把包子掖在裤兜里,坐右手的三少觉着丢人,往右靠了靠。人说吃包子的人显得很傻,操,早点是很多,就包子窗口不用排队,去晚了就只剩包子,好在你可以选择韭菜馅、白菜陷或者混合馅。饭食,本就是果腹,吃饱不害饿就成。

三少跟宋世谦坚决不吃韭菜馅,如果我能坚持,我也不吃,可是一上午不好熬。在课本遮挡下咽下包子,呲着牙问人有没有粘菜叶。主席猛然咳嗽,我转脸,老师低着头,根本没往我这看,虚惊一场。主席,有时候天真可爱的不得了,我靠近一点,朝他咧嘴笑。他也笑,抬抬眼皮示意有菜叶。

我扫扫牙齿,靠近了唠:“哟,主席,一直没注意您坐这,我还想,我们今天怎么能坐这么好位置,原来沾了您的光。”许睿笑笑,也靠近:“位置不是很好,不好掩护。”

“哪里,坐您身边安全!”主席靠的太近,我都能感觉吹在我耳朵上的热气:“要不要镜子,还有”。

我装没听到,可也不敢再随心所欲的说话了。第二节课我就赖在三少的位置上,三少硬要装傻充愣说我要把他从铁三角中分离出去。我偷偷问宋世谦是否还有菜叶,世谦兄很负责的告诉我:还是明眸皓齿,于是我又找前面人要了卫生纸,擦眼屎。

作者有话要说:我多半时间都在狂想,却想不出多狂的事

22、情不知所起

主席说:“我不是主席了,不用这般称呼。”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我的认知里,许睿就是“主席”。

“主席永远活在我心中”,主席不作声。主席有聊天心情,小的受宠若惊,不管几点,不过我的手机键盘太慢,以致我们聊天不能同步。

“放假了去哪玩?”“明天药剂学实验,一早上。”

“回家休息,哪也不去,你有什么打算?。”

“是呀!漫长的等待,不知能否吃上午饭。下午的课可不去的吧?”“没有,只是时间长得让人亢奋!”

“不可。”“课还没结,就想到放假了,你对考试很有信心!”

有什么信心,想到药分老师说的“不划题,我相信有同学不用复习也能考九十分……”然后笃定的看着我,现在想想都冻得慌。我们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不相信的事,有人坚信你能。

“你暑假怎么过?”我问,看看记录觉得话说重了。

“可能去东北。”要说我话问的反复烦人,不如说跟我说话的人,总把话说一半,让人不得不问。

“避暑吗?”我问,其实心里第一想到的是住在黑龙江的贾舒宁。

“想去看看,往后空闲时间不会太多。”主席说的我无从下嘴。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像我们三少,谈了女友就往家里带,有些人见家长是表示对彼此的重视跟尊敬。三少这么做我一点都不惊讶,但感觉许睿不一样,感情的事即使不轰轰烈烈也该要多些时间。

“你呢?”主席问。

我呢?我没有女朋友,没地方可去,男朋友,都去了女朋友那。靠,单身的劣势出现了。

“看着找份工作吧!”我每个假期前都这么想,现在自己都不相信了。

“好,看看也帮我找找。”

“我觉着你说的对,还是放松的过假期,工作了就没暑假了。”我是立马改口。

“杜冠华?”

“是,您说。”

“你也是这么跟宋世谦他们说话的?”

……

“难得发现,你有些地方很拘谨。”

拘谨,我也才发现,怪不得这手打字这么慢,拘着了。

“我拘谨?好吧,您豪放得哪去!我会拘谨地说,假期去丈母娘家,看看她老人家能不能相上我这个女婿,舍不舍得把女儿远嫁。”决定拘谨的是我面对的人,本来他说话就不磊落。

“恩,我是想拜见岳父岳母。”人家一豪放我更不知该怎么说了,发个表情,没有揶揄的,还是说“你人见人爱,保准看上”,不痛不痒,太客套。

我收到好友请求,是那个团支书的,我承认自己小气,思忖半天,为了显示自己大方就同意了。有人接近你,抱着美好的愿景,你觉得也不错,要是她的愿景里没有我会更不错。我觉着喜欢一个人,是希望透过他看到更有趣的世界,事实上,你遇见了那个人,你的世界能保持美好都是未知。我对人家没反感,只是单纯的抱怨一下。

“在吗?”姑娘很效率。我是隐身,可我刚刚同意好友请求,不可能说下就下呀。

“在。”“复习怎样了?”

“还在复习。都看看吧。”我指的是书。

“我们一个考场,到时能支援可别不帮忙。”这句应该是男生说的,被她说先了。

“呵呵,好的。”然后伟大的冷场高手把然后那段掐掉了。

“隔壁班的团支书刚刚成了我好友。”我跟许睿说。

那边也愣了好久,“你是不是知道她喜欢你。”

“您都知道了,我再不知道也忒木头了吧!”我乐。

“你玲珑剔透。”我乐得嘴咧到耳根。人往往最先被影响的是显著地坏的,我也就是窝里乐的货,要是公众人物,不知祸害多少行为端正之良人。

“你喜欢她吗?”许睿问。

“您不是能看出来吗?”姑娘是明显的好感,我是默默的沉默。

“她再退一点你也不会这么怕。你前女友说的很对。”谁想讨论前女友说的话,我只是想要点指导。

“她不说话你不说话,她说话你不瞎扯。”我不是对谁都胡扯的。

晚上我做梦,梦见我们值周,我拿着扫把去扫楼道,一转弯就看见主席跟女生趴在墙上接吻……我对自己说:醒醒吧,这不是真的,你不是喜欢那个人,不是叫贾舒宁的女生,是那个同样让你拘谨的男生……我想起哥哥,可能,这世界真他么没有同性恋异性恋双性恋之分,只是,喜欢,不喜欢跟辛苦的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这么差吗,好苦涩!

23、我想要的生活

认真复习做题,就为了过一个心安理得的假期。三少难得的早交卷,拎着背包,给我跟宋世谦一个匆匆的拥抱就跑了。宋世谦看了一下时间说:“这家伙非得买今天的车票,还有半小时,希望他赶得上。”那家伙包太大,跑起来跌跌撞撞,我笑:“希望他的车晚点。”

宋世谦路途遥远,明天的票。我说陪他一天吧,他说不用,又不是姑娘,耐得住寂寞。我走时遇见主席了,他跟一帮人在路边商量事,听说过,干部们要执勤,等着学生们走光了再回家。一群人里没个我能说得上话的,想着绕着过去。

于明月人未到声先至,扯着低低的嗓门叫我,送她的是小马。于明月说一块走,然后跟小马挥手:“回去吧,我到家了就给你打电话。”小马笑笑,也跟着挥手。我想不到女孩子的再见需要反复的说。于明月三步一回头:“回去吧,把咱家的龟喂好!”,这种性格应该养条狗。“回去吧,晚上上线聊天哈!”我说行了,人家都在看,女孩子找到男友了也还得矜持。于明月把我当透明,倒退着喊话:“我要是忘了,你就给我打电话!”这架势忘得了吗?离得远一些了,她还在说,我想可能心情太好了,假期很长啊,想着我也觉着阳光绚烂,转身学着于明月,挥着手大喊:“再见!”很多人朝我这边看,我继续挥手喊着再见,心想:妈的,再也不见!于明月也把话交待够了,跟我一起喊再见。我转身时听到许睿的声音,他说再见,声音很大。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阳光刺目,假期要那么长干什么?

我问于明月,怎么不见男友来送她,她不甚认真的说:他有事。

于明月跟我一列车,我找人调换位置坐在她身边看她跟手机聊天。我坐窗边,看外面的风景,旅途没人聊天很枯燥。

于明月下车时跟我说再见,我哈欠着摆摆手,想着下次坐车找个同伴。

手机显示呼叫人“主席”,我吓得差点脱手。“你在哪?”主席很不见外的问。“我在车上,已经出市了,现在是长途加漫游,您有什么吩咐?”

“东西拿到了,现在没时间看,先谢谢你!开学见!”我拿着手机,话还没想好,那边已是嘟嘟声。哎,不知他看了那些东西还想不想跟我再见。

我这小半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都是些自己看起来也觉寒碜的。如果喜欢是一个人的事,那可能是欣赏,止于距离,心里牵挂的是那份美好,我就是想想,该干嘛时干嘛去。我喜欢那个人,喜欢到心里泛起浪潮,隐忍着觉着对不起自己,什么心理,钱塘江一年去观潮的人得多少,我不想让自己的潮淹没在无声里。

回到家,我妈问学习压力是不是很大,怎么看起来面黄肌瘦,我妈看我就没看出来胖过。可能脸色真不好看,我爸问我是不是谈女朋友了,为情所困。我说猜对一半,再问就闭口不谈。我妈对我在家一天到晚坐电脑前的行径很不满,经常借打扫卫生之名偷看我在跟谁聊天。天地可鉴,我没跟人聊天,只是天天等着一个人的灰色头像变亮。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反正我悔的肠子都青了,干嘛这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性别,尽干抹面子的事。

隔上一天我就发条信息,问人家在不在,有些人不在时不能说话,在时看见了也不说话,我姑且把主席当成这类。每天纠结的不行,想着理清自己,面对主席,能口齿清楚。

某一天,主席给我打电话,拿着手机以为是幻觉,我妈叫我,我才战战兢兢回房里接听。

主席开头就给我出了个选择题:“如果让你选择,一个女生,一个能给你想要的生活的男生,你选择哪个?”我问:“哪个个性更好?”“女的。”我说:“我选择我想要的生活,你呢?”“个性更好的。”原谅我一时发懵,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讲,也没搞明白他要传达的意思,事后一琢磨,人家这是影射,我不管什么条件都会选择那男的,他也含蓄而明确的告诉我他的想法。

夜里做梦,系里开会,我光着身子,想把自己缩小到别人看不到,可是偏偏这时台上有人叫我名字,让我上台……我惊醒,一身冷汗。我该笑着告诉他:我没别的意思,他不是性冷漠吗,这也是什么法子都想了,只是听说,有些正常的男人,也可能偶尔看男人跟男人的片。可是当时我脑子短路,事后再追着澄清更丢份。

作者有话要说:暂时不写了

24、几回魂梦与君同

我在家一个暑假,基本上都猫屋里,要不看电影就是逛贴吧,看些表白遭拒不死心坚持不懈最后修成正果的,心里闷得慌,那些不了了之的,看着憋得慌,也去同志聚集地转转,里面有速配成功的,抛开保质期不说,这是好事,后来就不去了,我喜欢的那个人是男人,可我还是喜欢女人的,看美女也能冲动,估计就是人人鄙视的双了,好在我在生理上是个保守人。有时想想都会偷着乐,双是种选择,我没有喜欢一个人至生命必不可无地步,应该一辈子都不会,所以我可以在知道是条错路时及时掉头往回走。可是睡觉频繁做梦把自己惊醒,各种窘境,必不可少的旁观者是许睿。

我妈勒令我出来透透气,我就开客厅的电视看动物世界、自然传奇,我爸看见几回,就问我:是不是当初真想学兽医。屏幕上的海狮眼睛滴溜溜的黑,圆滚滚的大,身子肥硕,两小短腿加个尾巴,往前挪动笨拙可笑。我摇头,不包括人的动物界很有意思,像考拉,小时候要吃考拉妈的粪便,一天睡好多觉,安静趴在树上是为节省能量,可笑的是它的眼睛也不好使。除了后一点缺陷了,我也想下辈子投胎做考拉。我妈也说:学兽医好,兽医失误属民事纠纷,医疗事故就是法律责任了。这是我妈,不是所有人的妈,不然这世界就没有医生这一行业了。

假期跟杨悦见了一回面,是去参加高中的一个聚会,人很少,杨悦坐在我旁边,我也喜欢这样前任关系还能毫无忌讳的聊天。

她问我她有什么变化,我反复瞅了几遍,不确定地问:“是不是脸上长脂肪瘤了,看起来肿的很奇怪!”杨悦笑笑,反咬回来:“好片子看了不少啊,眼圈都青了,就咱这身板,量力而行!”我摸摸鼻子,有些尴尬,毫无忌讳是会砸到脚的。

“你怎么还不谈恋爱,害怕恋爱浪费时间,总有一天得花时间相亲。”杨悦嘲讽人起来就没完没了,这一点我吃不消。“我喜欢的人家不喜欢我,喜欢我的我没感觉。”我苦笑。

杨悦一脸厌恶的看我:“你就拉倒吧,你喜欢的,那都是正常人吗?还有喜欢你的,除了我当初被驴踢了脑袋,还有那么不正常的人?”我觉着我喜欢的人都是正常的,可能喜欢我的不正常,但不管怎样,喜欢了也被喜欢了,这就是幸运的。

“你男朋友哪里的?”我问,她不搭理我。我说:“还是别找外省的,将来不方便,爸妈也不舍得。”她很自信的拍我肩膀:“你就放心吧,他家儿子多,我们入赘。”我也不知道她跟我说话是纯粹动嘴皮子还是讲真格,想问觉着自己很啰嗦。

杨悦给我总结,我给人一种无性别差的感觉,属于男性强悍侵犯的气息太弱,得改一改,要是这样下去,再温柔贤淑的女性也能跟我谈成兄弟。我说:这样也好,妇女之友,身边一辈子会有女人亲近,心里也明白自己个性的确存在缺陷。

我将她送到小区门口天已经黑了,杨悦拉我,我们接吻,明知道这样不对,可我却对自己说,这没什么,我们没有其他想法,就像偷奸的说只是互为彼此检查身体。我们分开时,杨悦咯咯一劲笑,我挠挠头,转脸看她两眼赶紧跑开。一路上高兴的无以言语,不为了跟谁一起,为我做了什么。

我晚上做旎梦,跟谁没看清,高中时喜欢过的女生还是杨悦还是贾舒宁?起来时我很懊恼自己这么不争气,朋友妻不可欺,我还真是男人,对什么身份的人都敢肖想。贾舒宁,那么美好的女生,也就只有我们主席能配得上,我喜欢的人都很正常,只是我总是不够正常的喜欢那种跟我发生不了联系的人,因为没有后果承担。

作者有话要说:贴点,能贴就贴!

25、寻好梦,梦难成

三少几乎天天在线,宋世谦却很少看见。我跟三少说话,他说很忙,我问忙什么,他说忙着上线,我和他一样,忙得是一个状态,不是结果。

程姗姗交男朋友了,戴着眼镜的一男人,感觉忠厚可靠,跟我想象有出入。我问她眼镜多少度,她答:平镜,装饰而已。我觉着这世界很多人都把说谎当成说话,闲聊吗,就是扯淡,扯淡吗,就不咸不甜,听了就听了,不能往心里去。有人说你说话不靠谱,你不自觉,当你发现周围的人都不靠谱了,你又会想为毛不严肃点!我就是这感觉,他祖宗,在玩猜猜猜吗?

程珊珊说:放心吧,她不会找个有眼疾的。我也不是纠结她是否履行承诺,只是有眼疾,不会作为不喜欢的借口。我去换眼镜,总是跟验光师说:师傅,不要很清晰的,害怕度数攀升太快。然后人家就笑:放心吧,已经到不了1.0了!

我换八百度眼镜时杨悦陪同,姑娘拉着我离开眼镜店时这么说:“要是你瞎了,我就天天给你读书读报。”我说:“不是拐杖吗?应该是拐杖呀,瞎了的话,拐杖才是生活基础。”眼镜是摘掉的,她拉着我过马路,脸上的雀斑疙瘩也不见,找这么个女朋友真是赚到了。

我曾想过跟那么个在身边的人一直走下去,以前还会怀疑,杨悦也会疲倦,也会对着我没话可说,凭什么两个人在一起不会累。后来我怀疑的成真了,杨悦换号码了,我四处打听找来号码,她回短信说:“我发烧,一周了,现在刚好。”我们的距离或者是她觉着她也是需要被照顾的女生,让我们越来越远。后来我换号,在大年夜里给她发短信,等着她回复,等到心里空旷,想着就此释怀吧!

我想说爱情不是生活的必备,性也不是。后面半句想说给主席听,不敢怕他想叉。

我的生理需求都是看片解决,这一点不耽误我生活,我觉得挺好。性欲低下的人更好解决了,这得节约多少时间跟体力。这逻辑也就是我这样的懒人觉得讲得通,主席看来就是奇耻大辱。

许睿在东北拍的照传至空间,我去看了,转了一张单身的,然后加了密。想着来都来了,看都看了,不评论不符合我风格。我在贾舒宁的照片下写:“这姑娘谁家的,这么水灵?”发布之后自己觉着欠揍。然后主席给力的回了:“贾家的,有意者联系我”。谁敢联系,找抽呢!要有人问我女朋友谁家的,我会说我家的。

许睿QQ很少见的在线,我几次想点对话框,几次压抑住。我跟人聊什么,说上次那盘里东西是个错误,我道歉,还是澄清我是正常人,就是有点懒,想不劳而获,但性向没有问题,虽然说为了某些东西也无所谓,但那不是我初衷,即使我想,也没那资本……别说了,越说越乱。想到自己隐身对其可见,赶紧把状态换成隐身,还是不让他看见的好,万一他想跟我说话怎么办?靠,我服了自己九曲回肠的心思。

我迷恋一个东西到神魂颠倒,过不几天就淡漠。我妈说,小时候就这样,三分钟热度,算命的说:这孩子性子浮躁,成不了大器。以前我问我妈,她会不会失望我不成气候,我妈说:“不会,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就好。”这句话让我感动。我害怕一切麻烦有风险的事,就为了自己碌碌无为平安一生。不管现在还是未来,我的一切危险的想法都会因为我的性子而变得无足挂齿。喜欢也是,痛过就长记性,像杨悦那事;不喜欢也是,强求没意思,像主席。

作者有话要说:说句话吧,不好也成,作者寂寞死了!

26、再见面

团支书姑娘名叫温卓,她在线叫我,我等她不在时回。姑娘不知是不是因为我,改成隐身了,于是我撞枪口了。

“在吗?”前天的。

我以为她不在,发了个微笑的表情,那边动了,“能同时上线不容易。”

我不知她是不是消遣我,我又发了张截图。姑娘根本不理我这套,很有驾驭能力:“开学后有什么打算?”

“姑娘你不是心理协会催缴汇款的吧?”我问。

“你不是交了入党申请,可能批了,开学后就有积极分子培养课,一周一节。”我都忘了的事,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姑娘帮了不少忙吧,谢谢了!”令兄是什么人,吃得开,哪个系不认识走路像娘们,说话很好听,做事凌厉风行的广播站站长,如今又是副主席,“身世”显赫。

“没有,表哥看你做事勤恳认真,就做了推荐。”

“令兄慧眼!”我都不自觉身上还有这特点。

“心理协会也准备整顿,估计没那么多免费电影可看了。”姑娘交代着。

“我就图个热闹,电影哪里不能看。”我是不会交了钱,每周固定时间去报到的。

“马上就毕业了,日子过得很快!”是,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开始选专业时看临床要学五年,犯怵:靠,五年!今儿看当时决定愚蠢了。我一无所得的混了三年了,一眨眼的功夫。

“想好找什么工作了吗?”她问。我没想过,不摆在眼前我不考虑。看贴吧好多人为找工作发愁,就想:总会找到的,干什么不是吃饭!

“没有,听说我们专业前景不大好。”

“是该考虑考虑,现在好医院不好进。”我能想到的也就是进医院药房了,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没当回事。

还在学校的开学是在所难免的,我反常的一个假期盼着日头走快点,恨不得每天催它,它能听到。我爸妈送我那天,我妈对我爸说:“孩子长大了,不再留恋家了,小时候哭着喊着不去上学,后来一到上学就愁眉苦脸,现在那喜庆劲跟我们虐待他似的”。

三少是最后一个回校的,背着一包特产,馋得我擦了几次口水,可他一点眼色都不会看,放下包,就奔林妙丹那去了。回来给我们分东西,我撇嘴:“养儿不中用,眼中只想着媳妇,老的想吃一口都得看儿媳的喜好,我就想吃地瓜干,你怎么全送走了!”

三少摸着脑袋,一脸不好意思:“我妈说让我带着给妙丹的,我也没多想,我把你喜欢这事给忘了。要不,我去要回点给你解馋。”我剥着花生摇头:“可别,我丢不起这人。”宋世谦坐在一旁,脚下花生壳都已成堆,边吃边奉承:“咱妈这盐水花生是真香,对咱妈说,下次多做点,儿子们就好这口。”三少高兴,频频摸头:“行,下次我不带衣服回家,只稍花生跟地瓜干回来,让你们吃个够”。

我高估了三少的智商,一句玩笑而已,他当真了。晚上我看见一小包地瓜干时,第一个念头是:三少怎么跟林妙丹讲的?三少不在,宋世谦对这东西不感冒,嫌弃粘牙。我叫主席来尝尝,主席也是风尘仆仆,估计心情不好,躺在床上发呆。

许睿吃的很开心,说要等三少回来,问问制作工艺。巧的是宋世谦正在看《暹罗之恋》,主席坐一旁瞟了几眼,宋世谦转脸跟我说话:“哎,小三,你知道吗,现在的小P是歌手了,当时的青涩不再,但也没变多少。要是真是同志得是多大祸害,我也觉得这孩子好看。”主席在一旁,我没说话,心里可劲点头。许睿突然插嘴:“是挺好的电影,沉重的家庭跟轻快的青春碰撞。”我听不出一丝主观意见。

“恭喜你,你的入党申请批准了。”见我没说话,许睿才明白过来似的点头:“看来真是有人帮忙。”我不知他这话针对谁说的,我一直以为,性淡漠的人应该对官场名利之事也淡薄,可是能坐到主席位置上说完全没有权术之争那是不可能。真的是太忙而无暇顾及吗?我在假设一种可能,我是个双,可能,主席,是正宗的同志,所以他不会对女人有性趣。但也站不住脚,基本上,现世不存在大半辈子搞不懂自己性向的人。

27、别忘记回头

我是靠领导庇护进来学习的,这一点不影响我打瞌睡。旁边坐着温卓,这姑娘真好,每次一出现危险,她就扭我胳膊,力道之大,疼得我几次要叫出声,最后我忍无可忍,眼泪汪汪的感谢她:“这样多影响你学习马列毛邓,还是让老师把我逮走吧!”

后来发现我没睡觉时她也掐。我说:“我睁着眼呢。”她说:“你没用心。”我是没把心思放她身上。我说:“要是想跟我聊天就碰碰我胳膊。”都青了一大片了。我们每次都带着笔记本,明着是记录伟大思想,实则交流闲嗑。温卓画画比我画的好看,也快,不聊天时,六十分钟能画五六幅,直到课结束,我收藏了不下百幅漫画。

温卓问我:“你女朋友是哪里人?”姑娘遇到我也是劫难,终于没忍住。

“我喜欢的人还没有喜欢上我。”不是女的。

“有可能喜欢吧?”姑娘也犯嘀咕了,除了她,还有人不长眼吗?

“不好说,那人特殊。”性别上够特殊的。

“你觉得辛苦吗?”温卓问。我从没把喜欢搞得辛苦,如今是了,见我点头,她低头写:“喜欢一个人,如果用心到辛苦,可能就不好挽回了。”我觉得我这种情况特殊,不能一般逻辑推断,我喜欢一个男的,他不喜欢我,觉得自己世界有点混乱,辛苦。我回:“看不出来,你还有文艺范!”

“你希望她回头多看你几眼,你也别忘记转身……”这是那天文卓写的,就在我笔记本上。别人爱你的心跟你爱那人的心是相同的,所以别不识好歹,该回头看看,谁为你辛苦。

我问宋世谦:“你跟你现在女友会结婚吗?”宋世谦答:“可能吧,谁知道呢!”我说:“女朋友听了肯定生气。”他说:“这是事实,两个人在一起时间越长,相爱越深,走在一起的可能就越小,因为爱情是沉重的,我们想要轻松”。

我问三少:“你跟小林子会结婚吗?”三少答:“可能吧,谁知道呢!”我说:“你是不是心思不够坚定。”他说:“林妙丹同学说这社会充满激情,她担心。”我问:“她担心你什么?没有激情?”三少答:“不,她担心我有基情,怀疑我喜欢的是咱家老三。”我又问:“是不是你跟她要完地瓜干,她才这么说的?”三少点头。亏瞎长我们年岁,还排老大。

实验课正式开始时,我才跟主席说上话。要不是当初实验分组时,我看他没来,私下里替他做了主,哪里容得了我巴结上人家,我现在仍庆幸当时英明。

主席一直做实验记数据,没跟我搭茬,我觉得尴尬,因为我忘了一直搭茬的人是我。见他要洗试管,我便主动请缨,“我来吧,下个实验我来做。”主席把东西放回试管架,我讪讪收手回身去取,这又是抽的哪道疯,我没有惹到他吧,老师说了,人人机会均等!还是那盘的事?情绪好好坏坏想起来坏事就不理人的那是小孩,主席的胸襟不至于。还是申请那事……于明月在我身边叫:“发什么呆,水池都满了。”我一看,可不,水漫金山,流到我脚上去了。

我忘了把水弄干,影响了实验结果,又得从来。主席一直在一旁看书,我洗试管回来看见他正在点酒精灯。我靠在试验台,问他:“爷爷奶奶身体还健朗吧?”听他说每年暑假都回老家看爷爷奶奶。他点头,我装没看见,又嗯了遍,他嗯了声。“黑龙江的夏天很凉爽吧?”我就装作没看过天气预报。他说:“还成。”“还成,39度还成,在路上走着走着就不见了吧,哪去了,蒸发了呀!”我自己笑起来,他没理睬。我在一旁看他熟练的操作实验,忘了我说我来的。

“我说……”主席停下来看着我,以为是步骤哪里不对。“我说,”我靠近他“啥时候把我盘给我?”这是罪魁祸首。

“下午有空吗?”我摇头,另约:“下午不行,晚自习吧,给我占个位置”。下午是学习时间,不能缺席,不点名,人头制。

28、炮灰了,悲剧了

晚自习我没去。

我接到杨悦的电话时正在洗内裤,杨悦开头一句:“杜冠华,你听说没有?”我摸不着头脑,反问:“什么听说没有?”“咱高中物理老师去世了……”“不可能吧?”说完自己就信了,喉咙蓦地干涩,想问却说不出话来。那边沉默一会,杨悦叫:“喂,说句话呀!”我这边泪水啪啪地往下掉,哪有说话的空。“喂,杜冠华!说话呀!”那边不死心的吵吵,杨悦也猜到我情绪不稳定,接着讲:“听说是在课堂上去世的,心肌梗死,就上周五的事……还有,这周末有同学回去悼念的,你看看,有没有空”。

到空间看到好多同学在为老师追悼,四天前的事,我才知道。老师教了我三年物理,听他说今年是他最后一年,该退休了,人老了,早上第三节课就觉得饿,讲一堂课就大汗淋漓,冬天也是。不过物理课实在说不上有意思,尤其是下午课,一睡一大片。我知道他有个儿子,那是他的骄傲,在北京上大学,今年也是大四了……

胃动力不足,宿舍里没人吃吗丁啉,我差三少去买,药到时我已吐完。

周末我没去悼念。

主席不再跟我探讨男性、性跟女性,不讲贾舒宁,我们没话说了。把主席位置辞掉是个进步,至少他有时间上线跟人聊天,我还看见他跟他宿舍的人一块吃饭。

盘是转交到我手上的,估计是把东西删了,才敢这么做。盘是回到我这了,就像我这人兜了一圈,回到原点。用情不深,但是累。每个人的能量都是个常数,可以分批分次使用,一次释放完全了,就很难再热情。

跟温卓相处比我想象的要容易,一块上课聊天彼此很轻松,从没有她以前给我的压迫感。她总是很忙,各个社团的活动,大大小小的会议,我问她会不会很累,她说:习惯就好,比什么都不做的好,那样闲会发慌。我说我不行,懒人一个。温卓说:不是懒,是死脑筋,有一天会吃亏的。

有时候温卓会叫我一块吃饭,我都是拉着三少,三少怨声载道:“这不是拉我堵枪口吗?”我大惊:“你怎么知道堵枪口?”我怀疑我的智商了。三少洋洋自得:“我家小林子说的。”这背后有军师,也难怪,我占用她男友了。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三少一看见温卓就变德行,一句一个“小卓”叫的亲厚。

三少原话是这样的:“我觉得温卓很好,哪样都比你强,你就追她吧,马上毕业了,你再不抓紧时间可来不及了。”他显然没弄明白堵枪口跟电灯泡的区别。

宋世谦也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那姑娘没的说,没有绯闻,你可知道,大学里优秀的女生没有那些流言蜚语的得多可贵!也就是不小心看上你了,你就抓紧机会吧!”

我被他们说的不好意思,弱弱的问:“要不,我豁出去试试?”那俩人“切”了声,就不再理我。宋世谦后来说:“你这人意志力不坚定,这事我们就旁观,跟你说的都是玩笑,不能左右你自己的想法,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女人找到爱自己的是幸福,男人得到自己爱的是福分。你要是不喜欢就干脆跟她挑明,别让人家在你身上花尽心思。”说这话时世谦兄是很认真的,接着,又来一句:“你可能不知道,咱系里不认识你的人可不多,谁不知道温卓喜欢了一个呆小子,也就你蒙在鼓里这么久。”我知道,只是不知有这么多知情人士。军训时就知道,我腿软栽倒在温卓的怀里,从此之后就觉得她对我别有用心,我还记得背我去医务室的是主席……

温卓喜欢我够辛苦的,三年多,亏了她这份长情。课结束那天,温卓跟我一块去食堂。天已经很冷了,她的鼻尖痛得通红,我给她手套,她没接,吸着鼻涕问我:“杜冠华,你喜欢我吧!”我听着是祈使句。我说:“你别喜欢我了,我有喜欢的人,真的。”温卓的头一直低着,我以为她没听见,抬起脸时,她朝天空看了看,来了句:“冬天太阳没温度,我们走快点,我冷。”

吃饭时,温卓坐我旁边,一手拿着卷饼,一手抱着混沌碗,喝了两口汤,跟我说话:“幸亏你没答应,我以前就想凭什么你不喜欢我,凭什么每次看见我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段时间我生气了,想着自己该有点自尊。后来又转念,我要是能跟你在一块了,我就报仇,先晾你一个月,让你也尝尝那滋味。好了,你都知道了,是不是很庆幸?”

我捞着混沌,难以下咽,不知怎么表示。“行了,往后我们就是朋友,你说我怎么就喜欢你这么个优柔寡断,不识上进,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你喜欢吃混沌,把这碗也吃了吧,你别嫌脏啊!”我知道她心里憋屈的慌,说话改豪放派了,不敢拂了她意,把碗端过来。

我吃饭,她看着,我吃完了,她起身,我赶忙跟在身后。温卓转脸说:“别送了,又不是不再见,我先回了。”话说一半就哽咽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这么着吧!

29、实习开始

听说工作不好找,但我从没想过读研。不怪主席性冷淡,这人一刻不得闲,说已经准备很久了,考研就像升初中一样在他心中是义务教育。

我听说他准备考研时是在写推荐申请,学校里推荐实习了,这时节天寒地冻,我躲在被窝里,一边咒骂学校小气不开暖气,一边给领导拍马屁。我这人做事向来只做六分,剩下四分看运气,好在我这人在这些事上豁达,没觉得自己人生大致方向错误。

我申请我家那边医院实习,也是为了将来考虑,将来势必会进一家小医院当药师吧,我这么想。但是巧的是,一个坑三萝卜,不巧的是,我不是坑中的那个。

我递了几次申请,所申请医院都满员了。我看宋世谦,宋世谦是家族荣誉,进医院能拿工资;看三少,他回家,我们距离实在遥远,为这事小林跟他闹了很久,姑娘说:“那你就在原地呆着吧,我要真有那么多力气就去追你”,我想小林同学非同常人。我选择一家药厂,民企,在别人看来实在不怎样,我想反正实习之后就走,公司好坏与我关联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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