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撇撇嘴，“我才不信！”心里却意外暖和。至少，他还愿意做出这样的承诺。
“小家伙你欺负我……”
“啊！……你，你不要碰那里！”
“……”
“……”
小小的浴室里充斥着惊呼和不可抑止的笑声，似乎浴室里的人在开心地大闹呢……
【十八】
揉着腰从卧室挪出来，龙马龇牙咧嘴地嚷着疼。也不记得是第几次了，反正这些天龙雅那头色狼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袭击。说是马上自己要征战新赛季就要过聚少离多的日子，应该抓紧时间好好珍惜。就不说前天在浴室的洗手台前吻了他3分钟吧，昨天夜里他竟然折腾了一宿硬是没让他合眼！
“小家伙，起床了？马上吃饭了，快点刷牙。”龙雅凑过来讨个早安吻，被赏了一记白眼。
中午凯宾打来电话，说机票已经订好，过几天就要去法网了。龙马挂了电话，心不在焉地猛灌一大口牛奶，结果被呛到。龙雅忙不迭地冲过来替他捶背，少不了一番责备。
龙马看看手中的报纸，第一次认真分析起自己在ATP的积分和排名。自从上次在法网因伤退赛，之后一直在做康复锻炼，缺席了不少比赛。排名也从上次的世界第七降到第137名。皱起眉，龙马将喉中的牛奶狠狠咽下——果然，落在后面的感觉极其不爽。
龙雅顺着龙马的视线看到了报纸上对这次法网赛情的分析，不由稍微担心起自家的小家伙来。
“喂，小家伙，在担心比赛的事？”
“哪有，你还mada mada。”被说中心事，龙马别过脸不看龙雅。
龙雅一把将龙马的头扭过来对着自己，笑得促狭：“哎呦……担心就担心呗——反正我家龙马肯定会打赢比赛变成世界冠军的！”
龙马微红了脸，吐出一句“Baga！”
凯宾在机场看见越前家两兄弟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形容词：“嚣张”！两人都戴着龙马的标志性白色红R的鸭舌帽，穿着同样颜色的绿色运动衫和深蓝色牛仔裤。龙马几乎完全靠在龙雅身上，龙雅还毫无自觉地紧紧搂着龙马的腰。
凯宾深呼吸再深呼吸，以光速冲到两人面前低吼：“你们干嘛？生怕媒体认不出你们是不是？！要是在机场就被逮到就完蛋了！”
龙雅撇撇嘴，无辜地看看龙马：“可是小家伙没劲走嘛……我不只有扶着他……”
龙马闻言压了压帽檐，将头深深埋下，看不清表情。心里却在狠狠骂着龙雅，是谁昨晚抱了他一整晚害他今早起来腰像断了似的，还得超丢脸地挂在他身上？！
凯宾扶额，头痛地催两人登机落座。
飞往法国的航班上，空姐来来回回服务，关注最多的就是靠窗而坐的兄弟俩。个子比较小一点的一直塞着耳机听音乐，头却不时靠在旁边的哥哥肩上。哥哥不时翻一下杂志，或者在弟弟耳边窃窃私语一阵，惹来弟弟几拳。
可是没有人愿意上前打扰，这兄弟俩给人的感觉是他们的两人小世界没有人可以干预。
龙雅美滋滋地揽着龙马的腰，享受此刻亲密无间的接触。龙马轻轻扭动身体，挣不开也就随他去。靠在龙雅怀里，不久便大会周公——嘛，毕竟昨晚一直在干体力活嘛……
飞机中途因故在马德里迫降，乘客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下飞机活动休息。龙马头重脚轻地被龙雅扶下飞机，被迫坐在靠椅上休息。龙马转了转琥珀色的大眼睛，看看龙雅，期待地问道：“Ryoga，我…我能不能去一下洗手间？”
龙雅不觉有什么不妥，点点头：“好啊，快去快回，小心记者。”
龙马肚子忍笑到痛，拼命板着脸装成没事人的样子起身向洗手间走去。不时回头看看龙雅有没有跟过来，龙马小心翼翼靠近自动贩卖机，塞进硬币。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Ponta,Ponta，我来啦！
一只手凭空出现在龙马耳边，毫不犹豫地按下绿茶的按钮，也将龙马的笑容定格在25°。
龙马抬头看着龙雅，气急败坏地叫着：“你干嘛？我已经3个星期没有喝Ponta了好不好？！”
龙雅抓住龙马不断乱挥的手，一脸耐心地哄着：“好好……小家伙乖嘛，碳酸饮料对骨骼发育没好处的。你是运动员，难道不知道吗？”
“可是……”龙马哭丧着脸，一脸不甘心，“Ponta可以提神啊……”
“茶也可以，”龙雅搂过龙马，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他往休息区那边带，“好了，回去吧。凯宾那家伙又要着急了……”
龙马撅着嘴，偏过头不理龙雅，可爱的模样引得龙雅忍不住低头在龙马唇上偷个香。
Vane远远看着龙雅和龙马亲密的样子，眼泪不知不觉爬满脸颊。从没看过龙雅那么温柔地对待一个人，从没在他眼里发现名为“宠溺”的光芒——除了面对那个男孩。那么。这就是她出局的原因？
【十九】
新赛季正式开始，龙马也变得忙碌起来。比赛日要卯足全力战斗，休息日要抓紧时间训练调整，还有大大小小的新闻发布会和记者访问，杂七杂八的事情让龙马忙得焦头烂额。
唯一的闲暇时间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光。每到这个时候，龙马总能接到龙雅的越洋电话，听龙雅罗里吧嗦地交代一大堆，或者自己插两句，听着喜欢的人柔柔的充满思念的嗓音，一天的疲倦就会偷偷溜走。
“小家伙，你受伤了吗？”这天，龙雅刚打过来就开门见山地质问。
“啊？没有啊。”龙马一惊，矢口否认，心里却偷偷担心龙雅是怎么知道的。
“小家伙，你骗不了我的……”龙雅叹口气，声音低沉，语气确凿。
“没有啊…只是不小心碰到眼睛而已……”龙马渐渐低下声音，手指无意识缠绕电话线，语气中不自觉掺上了撒娇和委屈。
龙雅心里一紧，抓紧电话，似乎想将龙马嵌进身体。“小家伙，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老是伤了自己……”
龙马吸吸鼻子，听着龙雅的埋怨感觉更想哭了。咽下脱口而出的脆弱，龙马拢了拢心神，“Ryoga，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龙雅似乎叹了口气，然后听见他的声音，“Ryoma，一个人小心点照顾好自己……我挂了，早点睡吧，明天我再打来。”
“嗯，你也早点休息。”挂断电话的那一刻，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一滴一滴打湿手背。龙马暗暗骂着自己，怎么那么软弱，难道因为龙雅不在身边就难过哭鼻子吗？——可是好难过好生气，心里像掉了一块空荡荡地没有安全感，好像只有在龙雅怀里大哭一场才会舒服。可是又气自己那么没用，区区小伤就会掉眼泪，好像离了龙雅就什么事都不对……
一头栽到床上，龙马抹掉眼泪，想睡觉，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小孩低声咒骂一声，赌气似的拽过枕头抱在怀里，闷在被子里想着龙雅慢慢睡去。……就当，他还在身边好了。
大西洋彼岸，龙雅挂掉电话，深深叹口气，埋头继续工作。可是一整天老是心神不宁，总是出神猜想此时龙马的动作。
说来奇怪，就像有心电感应似的，龙马受伤的那一刻，他的心脏也像受了重击狠狠地痛起来。后来打电话听到龙马的声音，心里更是不可自抑地抽痛。隐隐猜到龙马哭了，却发不出声音来安慰他。龙雅痛恨此刻无能为力的自己，只能在触不到龙马的地方暗暗担心，却丝毫不能分担龙马的辛苦和疼痛。
晚上洗澡时，龙雅看着浴池边的虾美沐浴乳愣愣地出神。不自觉想起平时龙马对这种沐浴乳的情有独钟和近乎固执地热爱。颓丧地闭上眼靠在浴池边，任思念的野草疯长。小家伙微笑的样子、打球的表情、睡觉的神态、接吻的羞涩……
入夜，枕着残留龙马气味的枕头入睡。要是小家伙现在在这里就好了……“Ryoma……”呢喃一声，龙雅进入梦乡。
【二十】
毫无悬念地摘下新赛季的法网冠军，龙马提着行李急急登上飞回底特律的飞机。凯宾抱臂看着龙马焦急不安地等在候机区，不免揶揄道：“喂喂，才一个月没见你有必要急成这个样子吗？！他又不会跑了！”
赏他一记白眼，龙马没好气地答道：“要你管！”
“话说回来，你家那位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凯宾好奇地问道。
摇摇头，龙马无奈答道：“我也不清楚。”实际上他也问过龙雅这个问题。龙雅给他的感觉就是坐在家里数钱，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囧）。其实说正经的，龙雅的工作非常困难危险。有谁能轻易判断哪支股票会涨呢？还要不停分析各大上市公司的行情，确保将资金导入能够升值的市场。如果一着不慎，那就有倾家荡产的风险。
说归说，龙雅的另一大嗜好就是在世界各地购置房产。用他的话说就是：“房子降值的几率非常小，而且如果我去那里旅行的话，就不用住旅馆。况且闲时还能出租——所以啊，买房子是最保险的投资。”
闲聊时龙雅打来电话，说是南非的金矿发生爆炸，需要负责人去一趟。刚巧那位先生休假去了，只有龙雅顶替。龙马强压下失望，还是装作不在意，“没关系，我先回去好了——你，你自己小心。”
“小家伙……对不住啦…回来补偿你……”龙雅皱着眉，无不愧疚地说。
意兴阑珊地回到在美国的家，龙马甩掉箱子，直直摔到沙发上。对那个人的想念一丝一毫都没有减少，心里像是有小虫抓似的一直不平静。想生气又没有借口，想抱怨又没有理由……重重叹口气，小孩一下坐起来，抓抓头发，决定对自己好一点，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龙雅赶回来的时候，龙马正窝在沙发上盯着定情球发呆。听到开门声，龙马吓了一跳，手一抖，球就滴溜溜滚下沙发滑到龙雅的脚边。
龙马怔怔地抬头，看到龙雅，眼泪慢慢溢满眼眶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龙雅忧心地看着龙马。小声呼唤：“Ryoma……”日夜思念的人就在眼前，却不敢上前确认，怕只是一场梦。
龙马跳下沙发，一头扑进龙雅怀里，声音哽咽。“Ryoga……Ryoga……Ryoga……”找到了最放心的怀抱，小孩死死攥住龙雅不肯松手。
龙雅紧紧抱住龙马，一声声回应着小家伙，眼圈也有些泛红。小家伙又瘦了，抱在怀里都没什么重量……此刻，他只想抱着他的小家伙，再也不要放手。他的龙马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小家伙，有没有想我？”龙雅的下巴抵住龙马的头顶，轻轻地询问。怀里的小家伙轻轻点点头，很想很想，想到胸口都隐隐作痛。
“好了，抬头让我看看……”龙雅松开龙马，心疼地捧起龙马的脸，温柔地拂去眼泪，宠溺地点点龙马的额头，笑道，“你看你，哭得像个小花猫似的……”
龙马吸一下鼻子，瞪着泪眼看他，“你还mada mada——”
唇猛地被吻住，龙雅疯狂地索求着龙马的舌，直抵深喉。交缠的舌牵扯出细长的银丝，却没有人在意。龙马慢慢伸出手环住龙雅的脖子，腿也不自觉缠上龙雅的腰，只想在这场盛宴中沉醉得更久……
龙雅抱起龙马，闷哼一声，抬腿向卧室走去。
彼此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禁欲而变得分外敏感。急躁地扯去多余的衣物，龙雅慢慢将龙马压在身下，大手向龙马的臀伸去，逗弄着龙马的私密地带，逼出龙马的娇喘。呼吸渐渐不稳，龙雅的唇在龙马胸前的茱萸处流连，灵巧的舌勾住花蕊的尖端按压挤扯，引得龙马一阵战栗。
龙马的脸上一片潮红，双手紧紧圈住龙雅的脖子，急喘着承受龙雅的爱抚。龙雅的手指已经来到后穴试探，龙马猛地缩紧双腿，龙雅轻笑，探身吻住龙马，轻拍龙马的臀，示意他放松。龙马定定神，缓缓打开双腿，迎接龙雅的进入。
感觉到龙雅的尖端抵在入口徘徊，龙马羞涩地闭上眼，等待龙雅的探访。龙雅重重地吻着龙马的脖颈，一边慢慢将硕大送入。开始时龙马因为不适感绷紧了全身，将龙雅卡在半路。待适应后，龙雅放心地动起来。龙马甬道的火热柔软让龙雅几乎丧失理智。猛地挺到顶端，龙雅一声低吼，释放在龙马体内。
温柔地吻吻龙马汗涔涔的刘海，龙雅起身将龙马抱进浴室清理身体。等处理好后，龙雅从背后抱住龙马，一起睡去。
后半夜，龙马因为胃的抗议而清醒。抬抬手轻轻摆脱龙雅手臂的束缚，龙马挣扎着想起床。没想到龙雅立即醒了，重新环住龙马，龙雅蹭着龙马的后脖，懒懒地问着：“小家伙，怎么了？”
龙马脸红了半天，支支吾吾地答道：“我……我饿了……”
“欸——我还没喂饱你啊！”龙雅揪揪龙马的小脸，无不戏谑地说。
龙马懊恼地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我是说…我肚子饿啦！”暗想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被龙雅逮到便宜占。
“好啦好啦，等着，我马上去做。”龙雅亲亲龙马的脸，转身穿鞋。
【二十一】
窝在大扶手椅里，看着龙雅利索地弄好咖喱饭端上来，龙马惊奇地直咂嘴，“Ryoga，为什么你都不会累？”按理说他和自己一样，也是一直没有休息啊。
龙雅将龙马抱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因为我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啊，所以不会累。”挖一勺饭送到龙马嘴边，诱哄着，“乖，张嘴——”
龙马瞪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张开嘴吃下去。如此填饱了肚子，龙马才安心上床睡觉。
赖在龙雅怀里就是不想起来，察觉到屋外的热气已经渗透到房内，龙马轻哼一声，往龙雅怀里拱了拱。龙雅撑着头欣赏着龙马稚气的举动，嘴角噙着溺爱的笑。指尖顺着龙马的额头一直蜿蜒而下，描绘着龙马美妙的脸形，最后停在龙马饱满红润的唇瓣上，龙雅紧了紧目光，最终颓然罢手。还是让小家伙好好休息比较好，不然打扰他睡觉后果很严重的……
龙马从好梦中转醒时，龙雅已经起床准备中饭了（-_-|||）。看见龙马一脸迷糊地从卧室里走出来时，龙雅咽咽口水——小家伙，不带这样诱人犯罪的啊！
龙马只穿了一件龙雅的大T恤，整个人裹在宽松的衣服里显得特别瘦弱。衣服太长，直到大腿。龙马的两条细腿就在衣服下晃啊晃，特别是他忘了穿内裤，私密处若隐若现，一时春光乍泄。
龙雅踱过去一把拥住龙马，不理会怀中龙马的反抗。
“你…你干嘛？！”龙马拼命踢着腿，试图摆脱龙雅的束缚，谁来告诉他这家伙怎么一大早就想些色情的东西啊？
“小家伙，不要动——我会忍不住的……”龙雅暗哑着嗓子，低声威胁。
龙马闻言，瞬间安静下来。可是龙雅的手还是慢慢顺着腿滑到大腿内侧的细嫩处细细抚摸。龙马的腿立刻软下来，重心不稳就倒进龙雅怀里。龙雅嬉笑着将龙马抱到沙发上，龙马认命地抬起头迎上龙雅的吻。
龙雅的舌勾住龙马的，挑逗纠缠。龙马慌乱地逃避，不小心咬到龙雅的舌瓣，惹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
正在情浓时，突然响起的门铃打扰了两人的亲密。开始时两人并没有在意，可是不速之客还是锲而不舍地按着。长叹一声，龙雅极其火大地起身，顺手拎起毛毯盖在龙马身上，转身向大门走去。
打开门，看见一个身材高挑性感妩媚的金发美女靠在门边朝自己抛媚眼。
“Wing——Long time no see！”
强忍住恶心，龙雅冷冷地开口：“So,Vivian,what's up？”
美女挑挑长发，一脸随意：“Well，I just come to see how you are getting along.”
“Well ,now I tell you I am fine！We're over,you know。”说完，龙雅就不顾美女的脸色关上门。
回过头，就看见龙马抱臂挑眉看着他：“怎么，风流债？”
讨好地坐过去把龙马搂在怀里，龙雅忙不迭地解释：“不是啦，以前的旧情人……我现在很乖的……”
龙马看着他，一脸不屑。转念一想，又问道：“那，你现在还有没有和别的人……那个…那个过？”
“哪个？”龙雅疑惑地看着龙马，发现龙马不自然的神色，突然明白过来，忍笑，摆正脸色，“没有啊——小家伙，你要相信我。除了你，我现在对别人都没感觉的！”
龙马红着脸，低下头。好吧，这次就相信你好了。
【二十二】
完胜温网，龙马并没有回美国，而是留在欧洲训练。毕竟荷兰全球保险集团冠军赛马上就要开始。作为ATP的赛事之一，龙马虽不情愿，但还是要给予足够的重视。
开赛前夕，龙马作为赛会头号种子被媒体集中关注，看着报纸电视上的溢美之辞，好像龙马这次一定会拿冠军似的。对于这种媒体的渲染夸张，龙马向来不加在意。
这天，凯宾带着龙马去见一位说是有意赞助龙马的社长。龙马避之唯恐不及，凯宾却说对方再三强调一定要龙马亲自出面。推辞不掉，龙马还是跟着凯宾上了车。说起来家里有龙雅那个大金主，龙马并不需要别人的赞助。可是凯宾的商人本性作祟，这几年一直和那些赞助商们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见了那位肥头大耳、言语间处处透露着铜臭味的社长，龙马本是无心敷衍，岂料对方话锋一转，挑明请龙马来的目的是希望龙马和他的集团合作。
龙马一挑眉，追问：“Cooperation?What on earth is it?”
旁边毕恭毕敬站着的秘书送上一份文件，龙马扫了一眼，微微变了脸色。文件的大意是要龙马打假球，在比赛中输掉。脑海中蓦然浮现当年和龙雅在樱吹雪的游轮上重逢的场景，龙马讽刺地一笑，想起龙雅说过的话，“果然世界上无耻的人很多啊，而且大多数是一样的——防止自己被无耻阻碍的方法，只有比他们更无耻，这是唯一方法。”
“What's your opinion?Mr.Echizen？”马奎特社长好整以暇地问道，凭以往的经验，没有运动员可以拒绝这么丰厚的回报。
龙马合上文件，直视马奎特，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Well,I refuse.”干脆地站起身，示意凯宾一起离开。
拉开门，马奎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I have heard that your idol is Stefan Edberg.Is that true？”
龙马顿了顿，反问道：“So what?”
马奎特耸耸肩，“Nothing.I just want you to know that Mr.Edberg was once one of my guests.And we had a quite fantastic business.”
沉默半晌，龙马旋开门把，大步走出去。
凯宾焦急地扯住他问着：“Hey，Echicen！那家伙到底给你看了什么？”
龙马淡淡看他一眼，回答道：“他要我打假球。”
“What？！”凯宾吃惊地叫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龙马，“他疯了？！这是犯法的——而且ATP不可能容许这种事发生！”
龙马点点头，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凯宾才开口继续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龙马想了一下，缓缓答道，“先这样吧——要看他们的下一步动作了。”
傍晚时分，凯宾确认了还有其他几名参赛的选手也接受了同样的交易。窝在龙马的房里，凯宾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些人缺少职业素养，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龙马只是冷静地听着，埋头思考着对策。在这种时候，他竟意外地没有想过依赖龙雅——可能是骄傲的本性让他不屑向任何人求助吧。
等凯宾骂完了，龙马才抬起头：“凯宾，帮我买明天回底特律的机票，我要退赛。”
凯宾惊呆地张大嘴，好半天才弄清楚这话的意思，急忙劝道：“喂，Echizen！这次比赛是你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哎！本来去年就因为受伤退赛，失去的积分和名次要是再不趁着这次抢回来，那你……”
龙马站起来踱向窗边看向窗外，幽幽地回了一句：“作弊的网球不是我想要的网球。”Tennis is tennis。如果失了公允，那么就算赢了比赛又有什么意义呢？
凯宾知道龙马的犟脾气，便不再浪费口舌。带上门回到自己房间，凯宾考虑再三，还是拨通了龙雅的电话。
“Hello—— Ernestine speaking。”
“我是凯宾，有件事想麻烦你——”凯宾长话短说，简单地把事情向龙雅描述了一遍。
听完凯宾的陈述，龙雅鲜见地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开口问道：“那……Ryoma的意思是，退赛？”
“对啊，我知道劝不动他，只有找你了。作弊是别人的事，只要我们保持清白不就好了？Echizen那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不肯让步！”凯宾急躁地说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龙雅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那么，只要那位社长先生退出这次比赛的话，Ryoma就会同意继续比赛了？”
凯宾愣了一下，不确定地答道：“嗯，应该是吧……”
“好吧，”龙雅叹口气，换个耳朵听电话，“没关系，我来想办法，叫Ryoma放心。”
放下电话，龙雅调出马奎特公司名下的股票。帅气的眉微微蹙起，随即又松开来。Ryoma，你的世界不应该有阴谋的痕迹。那些诡计手段，我来为你清除。因为，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你。
【二十三】
龙马刚从浴室出来，就接到了马奎特亲自打来的电话。皱着眉强忍恶心听完马奎特的道歉，无非是刚才失礼了，希望龙马不要介意，还预祝龙马取得好成绩云云。
挂了电话，龙马呆呆地盯着手机出神。绝对有问题……难道是，他插手了？
马奎特才送走几位愿意合作的选手，秘书就惊慌失措地冲进来报告他们公司在纽约证券交易市场的股票被大量买进，造成股价暴跌。仔细分析，不难发现，这是人为恶意操纵股票，待股价跌破底限后再全部卖出，这样他的公司就会有破产的危险！
派人查出的收购者代码是S.E。马奎特将调查报告连看好几遍，冷汗源源不断地从额上滚落，那不就是…是…Sackville Ernestine？！业界一直传说他当年在短短几天就让华尔街几大上市公司濒临倒闭，果然S.E.的实力不只是神话！
可是，为什么S.E.会突然袭击他的公司？马奎特正在思索，秘书慌慌张张递给他一份传真，只有寥寥数语。
“I am one of Ryoma Echizen's sponsors.”
马奎特瞪大眼睛，其中深意不言而喻。如此，才有龙马接到的电话。
手机突然铃声大作，是龙雅的专属铃声。每次龙雅打来，龙马总会恶作剧似的磨蹭好半天才接，还说是听那首歌。
“Through the window of my soul,all the secrets that I hold will be yours to share,for always,always……”
龙雅等了不过一声，电话就被接起。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小家伙…很反常啊……
“小家伙——”龙雅急急忙忙地开口喊他，却被龙马打断。
“那件事，你有插手，对吧。”龙马淡淡地问着，却是肯定的语气。
“呃…那个…我不是担心你嘛……”龙雅心虚着为自己辩解，懊恼着小家伙看不见自己的关心。
“你有问过我吗？还不是自己作决定！”龙马的语气渐渐加重，夹杂着不满的成分。蓦然叹口气，龙马的口气又软下来，“Ryoga，你偶尔也相信我一下吧……这一次听我的，可以么？”
龙雅哑口无言，面对龙马的独立和自尊，说什么他也没理由反对，只是他的考虑，龙马到底明不明白？
“Ryoma，现在事情可以圆满解决，你也可以继续比赛，难道不好么？”龙雅不解地追问。他也搞不懂龙马在想什么。
龙马垂下头，想了想，还是慢慢开口解释：“我寻找的巨大梦想，不希望它有任何杂质——所以作假的冠军成绩什么的我都不要。Ryoga，我可以自己做决定。”决定我追逐的方向，决定我的寻梦之旅有多长。
叹口气，龙雅无奈地笑出来，果然最后还是被小家伙打败了呢！
“那，就这样吧——小家伙你想回来的话，我去机场接你。不过，”龙雅顿了顿，补充说道，“那个社长我很早就想整他了，小家伙你应该不介意我继续吧？”
“嗯，”龙马轻轻笑出来，“除了比赛的事，其他的随你。”
“小家伙，”龙雅突然叫他，口气认真。
“怎么了？”龙马不解地问道。
“你要记得，我爱你。”龙雅小声却坚定地说道。我爱你，所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微微红了耳根，龙马轻轻应了一声，心里却无比释怀感动。龙雅的良苦用心，他怎么会熟视无睹？
半犹豫半羞涩地支吾了半天，龙马也小声回应：“我…我也是。”
“欸——我听不清楚哎！”龙雅故意大声抱怨，腹黑因子全部激活。
“……就是…我也爱你啦！”龙马气鼓鼓地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真是讨厌啊龙雅，得了便宜还卖乖。
回到龙雅的怀抱，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比赛的事。媒体竞相报道越前龙马退赛的事，惋惜之情充斥报端。
直到两天后，凯宾的电话打破了这一份心照不宣的沉默。
“喂，Echizen！快看电视！体育频道！你绝对想不到的事啊！……”
打开电视，龙马扫了一眼标题，龙雅从身后环上来，盯着屏幕。
“ATP赛事惊天丑闻曝光——8位选手涉嫌作假，比赛环节遭多方质疑……”
接着是有关专家对这次比赛的分析，ATP有关赛事紧急叫停，这次比赛被迫取消。有媒体联系龙马退赛的缘由，一致赞扬龙马的体育精神。一时间龙马的粉丝团人数激增，对龙马的评价更是不断升高。
当事人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再没有过多评论。倒是龙雅，兴致勃勃地看完新闻，搂着龙马捏他的脸：“这下好了，凯宾不用再担心你积分啊排名啊的事了。”
龙马拂开他的手，一脸鄙视：“切，mada mada dane！”
电话响起，接过来，还是凯宾：“喂，Echizen，我放你一个礼拜的假，你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去——不要忘了训练哟！”
“谁会？！”龙马面片薄，三言两语就被逼得脸红。挂了电话，龙雅的吻袭来，电话被随意丢到地上，龙马环上龙雅的脖子，抬高头和龙雅深深纠缠……
缠绵过后，龙马脱力地趴在龙雅臂弯里喘息。龙雅吻吻龙马的鬓角，还是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呐，小家伙，那天你为什么拒绝我的插手？”
翻个白眼，龙马瞪他一眼：“都跟你说的那么明白了……”皱皱眉，反问，“我给你们的印象就那么需要人保护么？”
“欸——没有啊……”龙雅愣了愣，没料到龙马会这么问。
顿了顿，龙马轻轻开口：“我想和你一起走……不想老是躲在你的影子底下……我没你想的那么弱……”拼命寻找着词汇，却总是描述不准那种心情。
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龙雅俯身在龙马额上落下一吻，轻笑：“我知道啦，小家伙。”不用解释，我明白我的小家伙可以一起跟我站在世界顶端，可以和我一起奋斗。
【二十四】
听到卧室里纸张撕裂的声音，龙雅吓得一个激灵冲进卧室，连声问道：“怎么啦怎么啦，小家伙？”
龙马看他一眼，又回过头继续撕着墙上 Stefan Edberg的海报，一边小声嘟囔：“我不喜欢他了……”
手被捉住，迎上龙雅认真的眸子：“怎么，偶像破灭了？”
不服气地点头，龙马挣开手，毫不留恋地将海报撕碎，扔进垃圾桶。
“我想不到他也会干那种事……”龙马嫌恶地看了碎片一眼，“真的很差劲。”
龙雅一把揽过龙马往客厅走去，安慰着：“好了好了，偶像也是人，怎么可能完美无缺呢？这个抛弃了，再找下一个不就好了……”
“就因为你的话，我才不要什么偶像了……”龙马嘟着嘴，狠狠答道。
“耶——”龙雅惊异地看着龙马，戏谑地笑道，“那臭老头呢？你都不崇拜他？”
龙马愤恨地瞪了龙雅一眼，终于爆发出来：“我干嘛要崇拜那个色老头啊？！”
“好好，算我没说。”龙雅赶紧搂住龙马熄灭怒火。
小孩抬头看他一眼，闷闷地补充一句，“你也不行。”
“噗”的一声，没忍住，龙雅终于笑出来。
很多人都说，机场真的不是个好地方，有些时候恋人们的离别比生离死别都让人难以忍受。
拿下家门口的美网冠军，将排名提高到NO.3，龙马虎视眈眈地“觊觎”新赛季的四大满贯。
第一站，墨尔本。
龙雅送到登机口便不得不止步，他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自然不能当龙马的贴身保镖。临别前两人深深吻别，龙马紧紧攥着龙雅的手，一时忘情竟没察觉机场的提示音。
急急忙忙步入登机口，龙马一个转身，望向龙雅深情不舍的眼眸，扬起嘴角，冲龙雅挥挥手，将眷恋留在身后。
微笑着目送龙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龙雅深呼吸为自己打气。没有龙马的日子，也要好好过下去啊！
干脆利落地结束第一场比赛，龙马背起球包向安全出口走去，凯宾迎向他，脸色古怪。
“怎么了？”龙马将擦汗的毛巾塞进包里，一脸轻松地问道。
“被发现了。”凯宾喃喃地兀自出神。
“什么？”龙马停下手上的动作，直直看向凯宾，一种不妙的预感盘旋心头。
“你们的事，被发现了。”凯宾重复一遍，突然回过神了，不由分说抓起龙马的手向外冲去，“赶快跟我走！那些记者已经疯了！”
冲出记者的围追堵截，狼狈地逃回下榻的宾馆，凯宾塞给龙马一份体育周刊。龙马不解地看看封面，目光瞬间凝固——
照片上他和龙雅拥吻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龙雅的部分由于背光而显得模糊，自己的那一边却是确凿无疑。上方用鲜红的字体写着大大的标题：“Ryoma.E——Genius of tennis OR Gay？”
龙马愣愣地盯着照片，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怎么会被拍到？一直以来只考虑过两个人在一起是不是开心，却从来没有想过恋情曝光会掀起什么波澜——现在社会虽说开放宽容，可是主流媒体不曾对同性恋情给予积极的肯定。
口袋里的震动将龙马从震惊中唤醒，茫然地按下通话键，耳边传来龙雅焦急的声音：“小家伙，你那边怎么样？那些记者有没有为难你？比赛有没有受影响？”
“……我没事，不用担心。”半晌，龙马才好像听懂那些话似的轻轻回答。没等龙雅再开口，龙马就抢先截断他的话，“那个，我有点累了，下次再说好么？”
“……哦，好。”龙雅忽然没了勇气，愣愣听着龙马挂断电话。
抱膝蜷缩在角落，龙马紧紧抱住自己，一个人舔舐着伤口。不想再听到那些人的声讨指责声——他们只是相爱，到底哪里错了？自己的爱情一定要经过别人批准吗？不要再面对那样尴尬的龙雅，现在已经不是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就能简单解决的时候了。他必须有所决断：是选择网球，还是捍卫爱情。
无端恨起拍下照片的人、鄙视他们的人。如果不是他们，他不会现在连打电话给龙雅的勇气都没有。可是，龙雅又能怎么办呢？有能力堵住那些媒体的嘴，就能转变全世界对他们的看法么？爱上同性是多可耻的事需要所有人站起来反对？！
【二十五】
龙雅摁下停止通话键，将手机用力抛到一边，无力地倒在床上，疲惫地揉着眉心。
从发现他们的事曝光到现在已经有24小时了。小家伙的反应很让人担心——那种鸵鸟的态度到底是证明着什么？不由对他们的未来产生怀疑，一边却又因为自己产生这种想法而懊恼。他一点都不希望龙马受伤，但是现在龙马逃避的态度却又让他莫名烦躁。想现在就飞到他身边把他带回来牢牢锁在怀里再也不让他离开半步，却又清楚地认识到不让龙马继续打网球与亲手把他推落悬崖无异。
到底……到底你是怎么想的，小家伙？是要放弃我，还是牺牲网球生涯？龙雅咬着手指拼命皱眉头。毫无疑问，如果小家伙离开他的话，他不会再出现在龙马的世界，只会永远站在龙马看不到的角落默默关心。哪怕自己的心会碎成粉末，哪怕这种世界倒塌的感觉像窒息般堵住胸口剧烈抽痛……完美转身，这是他所能给予龙马的最后的礼物。
凯宾忧心地看着龙马面无表情地弯腰穿鞋、起身背起球袋，不由问道：“Echizen，你打算怎么办？”这几天龙马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5句，反常的沉默让身为龙马经纪人兼好友的他异常担心。
“这场比赛，我会赢。”龙马头也不回，淡淡地答道。是的，没有爱情网球还要继续。如果在这里停下，那么那个巨大的梦想只会永远是梦想。在球场上，他是王者。其他任何的事都无法影响他的发挥——这就是他的准则。
无心计较观众席的反应是不是比平常冷淡诡异，龙马低着头，收拾好东西就往出口走去。按惯例，主持人会在比赛结束后采访胜者，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出现。龙马在心底冷笑一声，以为这样就能让他退缩么？未免太小看他了。
凯宾早早在记者会场等候，看到龙马不急不忙地走来，稍稍放宽心，拍拍龙马的背当作鼓励。就像他昨天说过的那样：“Echizen，不管你作出什么决定，我都挺你！”兄弟嘛，就不要干涉他的自由。
记者会上记者们如预料之中的一样七嘴八舌地问着照片的事。龙马惯常沉默，被逼急了，才淡淡答一句：“(Kissing)That just was the American way of saying Goodbye.So what？”
站在阴影处抱臂看着龙马泰然自若地和记者周旋，凯宾不由苦笑。反正就是一口咬定他们不是情侣就是了。回想起昨晚偷偷给龙雅打的电话，那个家伙也是一样不对劲。拜托自己照顾龙马，说什么尊重龙马的一切决定——拜托，你有那么无私么？爱情自己不去争取，就真的要溜走了啊！
直到捧起澳网的冠军奖杯，记者们对这件事的热情依然不减。龙马依旧沉默，低头快步走向机场入口，对那些记者的吼叫置若罔闻。
和龙雅……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联系了。他过的好吗？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还会不会酗酒吸烟？
头靠在飞机的窗子上，龙马失神地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以为不要想就是遗忘，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话罢了。
那么长的时间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面容，感受不到他的体温，不可否认，那是锥心噬骨的思念——他怎么可能忘记他，他怎么可能离开他？！
只是现在还是不知道再见面要以怎样的心态来面对两人的感情。他会生气自己否认了他们的关系么？他会因为自己的音信全无而失望灰心么？他还愿意……还愿意爱自己么？哪怕永远不能在阳光下牵手，哪怕注定只能以哥哥的名义待在自己身边？
【二十六】
拉着行李箱站在佛罗里达州一个名叫Zellwood的小地方，日文应该是翻译成“橘子郡”吧……当初在地图上发现这个地名时，心情莫名雀跃起来。几乎是毫不犹豫要到这里度假——当然，一个人。
心里沉了沉，龙马攥紧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不用担心。”
To ……Ryoga。
时值早春，漫山的橘林还没有抽叶，一眼望过去，只觉一派萧条肃杀。地处山区，温度比起市区自然要低很多。遇着晴日，漫步灿烂的阳光下，龙马的心情会好很多，也不会想那些纷争流言困扰。
有时在路边遇见操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当地农人，龙马也会好脾气地攀谈几句，顺便问清要想看茂盛的橘林只有等到9月份。听着农人兴奋的描述，龙马也不由在心里暗暗期待起来。
要是…和他一起的话……该有多好……龙马紧了紧围巾，信步向海边橘林走去。
童年时住过的橘林早已不知在哪里了，失神地望向冷清颓败的橘林，耳边仿佛还听得见当时无忧无虑的孩童奔跑跳跃的嬉戏声……是不是从那个时候起，龙雅就认清了今天的决心？而自己呢，有没有和龙雅一样的勇气接受世俗的考验呢？
林子里的一颗矮树上系着一根带子，走近看时，才发现上面有一行字：“A fence between makes love keener.”（阻碍让爱更锋利）
龙马的眸子立刻被什么点亮了，抬头看着天边的流云，嘴角微微翘起……我开始相信，我们的爱，会划破任何障碍。
坚定了信心，龙马转身向高速公路走去。下一步，该是收拾行李回到他身边了。
手机响起，接起来，竟是意料之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