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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ybil7K 当前章节:14882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9:48

“妈妈?!”龙马吃惊地喊出来,暗叫该死,怎么就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爸妈会不知道。

“龙马……你现在好吗?”伦子妈妈依然用温和的声音问着小儿子。不责怪,不抱怨。

“…我很好,妈妈。……对不起,我——”

妈妈阻止龙马继续说下去。“龙马,这是好事,别内疚——至少这说明我们的小龙马会去爱一个人了,不是么?”妈妈温柔地笑着,却让龙马湿了眼眶。

“可是…对方,不是女生不是吗?”龙马小声问着,还是抱有罪恶感。

伦子妈妈轻松地笑出声来,“可是我们的龙马喜欢他,对不对?如果对方能让龙马幸福的话,做父母的又有什么必要反对呢?”

“妈妈……”龙马轻轻唤道。像小时候一样用这种幼稚的叫法,好像只要回到妈妈身边天塌下来都不要紧。

“龙马。我本不该问的,但是…”伦子妈妈加重了语气,用不容置喙的口吻问道,“那个人,是龙雅吧?”

沉默半晌,龙马终于承认,“嗯,是他。——可是,妈妈,你怎么知道?”

像放下心般地松口气,伦子妈妈回答道:“因为龙雅也是我的孩子啊——世界上怎么会有不了解孩子的母亲呢?”

龙马也轻轻笑出来,仍然有些担心地问着:“那,妈妈,你不反对我们吗?”

伦子妈妈没有回答,反问道:“龙马,你和他在一起快乐吗?”

“是。”龙马低低答道。很快乐,感觉整个人都要飞起来。

“不开心的时候,也想和他在一起吗?”

“是。”比如现在,他有多渴望回到龙雅的怀抱。

“傻孩子,”伦子妈妈笑出来,“去爱吧——爸爸妈妈都支持你们。”

龙马如释重负地松口气,开心地扬起笑容,“妈妈,谢谢你们!”

“喂,青少年——”电话突然交到一个老不正经的男人手里,男人用让人极其不爽的声音懒懒问候着龙马。

“干嘛,臭老头!”龙马嘴上骂着,心里却甜丝丝的雀跃。

南次郎不满地“啧”一声,继续说道:“你想好怎么面对媒体了吗?”

“……”龙马沉默半天,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

“切~~”南次郎不屑地“切”出来,“青少年你果然还mada mada!”

龙马不甘示弱地“切”回去,暗自鄙夷,果然臭老头一说话事情就要变糟。

“青少年,你给我听好了——”南次郎突然认真起来,惹得龙马也竖起耳朵端正态度,“因为我是强者,所以我有独立特性的权利。明白了吗?”

沉默5秒钟,龙马骄傲地抬起头,“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南次郎仰望灼目的阳光,微微笑起来,“去大干一场吧,青少年们!”

【二十七】

接到龙马的电话,龙雅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呆呆攥着话筒,不确定地反复问着:“Ryoma,真的是你吗?”

“嗯,是我。”龙马反复回应着,心里微微疼痛,他让龙雅变成什么样子啊?心高气傲的龙雅什么时候这么胆怯过?

“我,我乘下午2点的飞机回去——你…会来接我吧?”龙马有点担心地问着,手不自觉抓紧机票。

“……当然啦!”电话里的龙雅好像突然听懂了龙马的话,一下子生龙活虎起来。龙雅兴奋地冲镜子比了个“OK”的手势,嘴角骄傲地扬起帅气的弧度。

小家伙,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飞机飞行途中遇上强对流天气不得不迫降在夏洛特。早早等候的记者瞅到龙马立即蜂拥而上,无非是千篇一律的问题,可是这次。答案有些变化了。

龙马抬头扫一眼一脸期待的记者们,音调刚刚大到让在场的人都听得到。

“Yes ,he is my boy friend.We are in love。”

记者们露出三天没有吸毒的人遇见毒品的那种贪婪神色,一窝蜂涌上来刨根问底。

“What's his name?”“What's his occupation?”“How old is he?”……

龙马一概以沉默回应。好不容易等机场工作人员赶走了记者,手机又不失时机地响起来。

“Hello,Echizen speaking。”

“哦越前,我是不二,你还好吗?”不二温软好听的嗓音响起,龙马因为之前记者的事而产生的烦躁一扫而空。

“Fuji前辈!你怎么会打电话来?”

“也没什么——”那头不二轻轻笑起来,“关于你的那件事,这边的前辈们都支持你,叫你不要担心。”

“是吗?”龙马轻轻应道,心下宽慰许多。

“嗯…你有空回日本么?我的电视台想做一期关于你的专访,顺便可以引导舆论方向——怎么样,有兴趣么?”不二果然是名主持,轻而易举就抓住龙马关心的重点。

“……好啊,我也很久没有回去了。谢谢你了,不二前辈。”龙马沉思片刻,爽快地答应了不二。

焦急地张望着机场出口,龙雅不安地踱来踱去。从服务台那里得知龙马的飞机误点了,也不知那些记者有没有刁难龙马。

龙马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的那一刻,几乎立刻就找到了龙雅。还是一样的颀长身形、潇洒风度,可是瘦了好多——是因为自己么?龙马抿抿嘴,无比愧疚地向龙雅走去。

龙雅在几步之外发现了朝自己走来的龙马,动动嘴角,还是用眼神制止龙马的脚步,提醒他小心记者。哪知道小孩倔强地摇着头,反而小跑过来扑进自己怀里,将自己紧紧搂住。

“Ryoma……”龙雅无奈地唤道,双手想推拒却无论如何不舍得。

感受到龙雅的身体一僵,龙马更用力地抱紧龙雅,喃喃地道歉。

“对不起,Ryoga,是我不好,让你生气了……”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近啜泣。

龙雅愣了愣,随即回抱住龙马,轻声叹气,“Ryoma……你没有对不起我,你那么做是对的……”

“那你原谅我好不好?”龙马从龙雅怀里抬起头望着他,大大的眼睛里蓄满泪水,“我不要和你分开,再也不要了。”

龙雅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一时间眼角也有些湿润,只感觉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灿烂的阳光照射进来。

用力将龙马拥入怀中,龙雅喃喃地回答:“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小家伙,从此以后,那些风雨我来替你挡,你再也不会独自落泪了。

“Ryoga,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起初,神创造天地。

你说,要有光,于是世界上就有了白昼。

你说,要有暗,于是世界上就有了黑夜。

你说,要有万物,于是世界上就有了人类和各种生物,有了大地、高山、河流、海洋。

【二十八】

看到报纸上越前龙马对同性恋情的回应,另一位当事人越前龙雅只好把身边的人抓过来狠狠亲一口才能表达自己的激动心情。龙马红着脸由他去,毕竟差一点就和幸福失之交臂,抛开多余的矜持也是正常的吧……大概。

在家待了不到一星期,不二的电话就打来确认专访的日期。龙雅吃惊之余还是乖乖替龙马收拾行李。

“你不去?”龙马停下手上的动作,皱着眉看向埋头叠衣服的龙雅。

“呃……是要回日本哎……”龙雅心虚地躲开龙马的目光,支支吾吾地拒绝。

“不行,你一定要陪我去!”龙马岂容他蒙混过关,一把抓住龙雅的手臂,毫不留情地命令。

“Ryoma……”龙雅可怜兮兮地看着龙马求情,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回日本了,况且这么个尴尬的身份要怎么面对那对夫妇?

“你要是不去,我就……”龙马狠狠地威胁,却一时找不出词儿,只好保持气势绞尽脑汁,“我就…就离家出走!”

龙雅忍住笑,扑过去将龙马抱住,口风一软答应下来,“好了,我陪你去还不成么?”果然面对龙马他就是没什么免疫力啊。

站在日式庭院门口,龙马按下门铃,感觉到龙雅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抬头看看龙雅,龙马将他的手拉进自己手掌里紧紧捏了一把,不要担心,因为我在你身边啊。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当初收养自己的养父母,龙雅神情复杂地行礼致谢。

“打扰了,请多指教。”

伦子妈妈敛了笑容神情庄重地还礼,南次郎却破天荒地没有嬉皮笑脸,也微微点头致意。

龙马看在眼里,心里却有一丝焦虑。一直不知道当初龙雅离开的真正原因,看样子他和爸爸妈妈的关系也不是特别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晚饭后龙马被派去洗碗,留下越前夫妇两人和龙雅在院子里赏月。

龙雅一直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陶瓷酒杯,表情模糊。伦子有些不安地看看龙雅,再看看身旁埋头灌酒的老公,想着怎样打破这片可怕的沉默。

“龙雅——”伦子试探着开口叫他。

“是。”龙雅赶紧抬头,对上伦子的目光。

“我一直不明白,当初,你…为什么要走呢?”伦子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一直观察着龙雅的脸色。

龙雅苦涩地笑了笑,转头看着南次郎,“说起来还要感谢大叔你呢!要不是你,那个时候我可能就惨死街头了……”回头看着伦子,嘴角的笑意加深,眼底却是一片冰冷,“还有大婶做的菜,这些年我一直记得呢!厨艺真的很好啊……”

“龙雅……”伦子无奈地唤道,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到底当初发生了什么让你一定要离开我们,离开龙马呢?”

“一家人?”龙雅喃喃地重复,眸中有晶莹的液体滚动。摇摇头苦笑出来,“可是大婶,我并没有觉得你们有把我当作家人啊?!你们的儿子,只有龙马一个不是吗?”

“龙雅……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们一直都把你当成我们的孩子来看待的啊!你怎么能说那种话?!”伦子有些着急,也为龙雅的误解而生气。

“我有说错么?”龙雅渐渐激动起来,音量也不断提高,“大叔一天到晚只知道打球或者是训练我们,要么就是到处泡美女搭讪。而大婶你永远不会对我发脾气,哪怕我做了再坏的事都只对我说‘不要紧’——这是一家人会做的事吗?!”

南次郎突然扔了酒杯,指着龙雅的鼻子大吼出来:“你这个臭小子怎么会理解我和你大婶的良苦用心?!要是我们对你要求严格了你是不是又会骂我们虐待养子?那你觉得我当时是为什么突然发神经要给龙马找个哥哥和他抢爸妈的关心?!”

龙雅被骂得哑口无言,摸摸鼻子,不屑地撇嘴,“我怎么知道?”心里的震动却无以复加,他怎么就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你当然不知道!越前家的孩子都是一个教育模式——你怎么不去问问龙马,看看他有没有被你大婶还有我骂过打过?!”南次郎余气未消地继续说道。

良久的沉默,龙雅却突然发现长久以来的心结就这么被打开了——不是没有人关心,只是一直蒙蔽了眼睛看不到而已。他就闷在一个人的世界诅咒所有人,怀疑外界对他的关心都是出于某种利益考虑而不是真心。

猛地站起身,龙雅转身向房里走去,“我先去睡了……大叔大婶,对不起了。”

“回来!”南次郎突然叫住龙雅,一边的伦子却悄悄湿了眼睛。“这么简单就想溜了?过来陪我喝酒!”

“所以说臭老头你还mada mada!”龙雅板着脸回到座位,举杯、碰杯,将酒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心里偷偷笑开了花,这就是一家人的感觉吗?

月光下晃动着几条人影,吵吵闹闹的声音不时从越前家的后院里传来。

“臭小子!我怎么可能喝不过你?!再来……”

“臭老头你就认输吧!我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

“大婶你不要拦我,我还喝的下去呢……”

当晚,越前家多了两名醉鬼。

龙马费力地把龙雅架到房间,摔到床上时由于惯性而和龙雅一起倒下。刚刚直起身就听见龙雅的呢喃。

“小家伙,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望着龙雅酡红的脸,龙马在心底偷偷笑出来。我也很开心,因为你的关系。

回想刚才在门后偷听到的话,龙马还是羞愧自责。龙雅的挣扎困扰他一点都不知道,还处处要龙雅操心保护——不过,以后他会努力的,至少,他可以再给龙雅一个真正的家。

【二十九】

清晨,第一缕阳光将龙马叫醒。困惑地眨眨眼睛,龙马暗想大概是自己太累了,怎么会出现幻听——院子里好像传来击球声……再眨眨眼,完全清醒过来——是真的哎!

急忙爬起来朝院子里望去,臭老头正和龙雅打球。两个人都卯足全力,大汗淋漓,脸上却是棋逢敌手的快意。龙马暗自撇撇嘴,怎么从不见龙雅和他打球时出现过这个表情?(龙马殿你有99%的可能是吃醋了(╯3╰),还是吃你老爸的醋-_-|||)

一局结束,两人走到网前握手,南次郎依旧欠揍地嘲笑:“青少年你还mada mada!”

“切~~”龙雅不屑地撇嘴,“臭老头你在说你自己吧!”眼眸一转,望向二楼趴在窗边的龙马,抛个飞吻,微微笑出来。

龙马脸上一红,转身关上窗子,心里怦怦直跳——这家伙,没事耍什么帅?!

到不二前辈那里,做了一期专访,认真回答了现在的恋情问题和职业规划。当不二用英语问道会不会因为爱情放弃网球时,龙马毫不犹豫地回答:“I will play tennis until I can't.It's simple.And now,I love him.That's all I need to know.”

从电视台出来,爬上等在路边的龙雅的车(说起来龙马已经不满很久了:为毛龙雅这个家伙有这么多不同的车?!有钱也不是这么用的吧?!)。在路口时龙马说口渴要买水,说完就开门下车,也不顾龙雅在后面拉他。

龙雅见恐吓无效,只有无奈投降:“好吧就让你喝一次Ponta——下不为例!”

走到自动贩卖机前熟稔地投进硬币,刚按下按钮,就听见一声极富活力的声音:“哟——怪物!”抬头看去,一头红发大眼睛身形矫健的男生咧着嘴向他走来。

直起身拿住饮料,淡淡地打招呼:“哦,远山。”

远山金太郎热情地拍着龙马的背,不停地说着:“呀——我还以为你不会参加日本公开赛呢!还好我没白跑一趟……很不错哦,你都赢了冠军……”

龙马张张嘴终究还是保持沉默,这时,一个男人无奈的声音从小金身后传来:“小金——不要乱跑,票你还要不要?”

“糟了!”小金神色一变,颤颤巍巍地回头看向来人,吞吞吐吐地道歉,“那个……我不是故意的……看到怪物就跑过来了……”

“小金,不可以失礼!”白石头疼地捶一下他的头,望向龙马依然恢复神色,“越前君,好久不见了!”

龙马微微颔首,眼神却好奇地瞟向白石的左手——耶,没有绷带了,为什么?白石察觉到龙马的目光,微微笑出来,晃晃左手,“越前君,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哦——”

龙马毕竟还是小孩心性,遇见同龄的小金自然少不了多说几句,一时忘了还在车里等待的龙雅。等到想起来,“刷”地变了脸色,匆匆道别就跑向车里。龙雅自然担心大过生气,责备几句惩罚一个漫长的深吻也就算了。发动汽车前,龙雅从倒车镜里望望白石的背影,困惑地皱起眉头:“那个人你认识么?我怎么觉得那么眼熟?”

龙马奇怪地看看他,自顾自系好安全带,摇摇头,“我怎么知道?”转念之间,想起采访的间歇不二好像接过一个电话,模模糊糊听到几句,好像叫的就是白石的名字吧?(详见白不二文)

应龙雅的要求带他到青学转了一圈。龙雅扫一眼门口的校名,不住摇头一脸惋惜:“培养的人才不少,就是名字太雷人了一点……”话音未落就挨了龙马一拳外加一个白眼:“‘青春学园’怎么了?!Mada mada dane!”

趴在操场旁的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龙马看着在草地上奔跑的少年们,眼光中流露出羡慕的神色。“等我退役了,我要去继续念书……”小孩无意识地呢喃着。

“好啊,什么专业?”龙雅想都不想,一口答应下来。

“经济。”龙马胸有成竹地答道。

“啊?为什么?”龙雅小小地吃惊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笑得一脸灿烂,“是不是因为我啊?”

“切~”小孩别扭地转过头回避他的目光,“是又怎样?”

“小家伙,”龙雅从背后整个抱住他,轻轻蹭着龙马的头顶,“我好感动……真的……”

怀里的小孩红了脸,抬手轻轻覆住龙雅的手。

夕阳下,两个人相拥的剪影美得像一幅画。大概这就是“两个人的荒岛”吧……

【三十】

回到美国,两人的生活还在照计划进行。凯宾每天上门催龙马训练,还要忍受龙雅的白眼吐槽——TMD!他们两个人倒是好得蜜里调油似的,要是耽搁龙马的训练得罪了教练谁来担这个责任啊?凯宾在心里狠狠鄙夷,却无法否认看到他们两个人重归于好还是会很开心——谁叫他是越前的兄弟呢?

龙雅难得到办公室视察,电话偏偏在这个时候打进来。无奈地叹口气,探手接起电话。

“Hello,speaking——”

对方自称是社会律师,受Vane Swan小姐的委托,特地联系Ernestine先生。听着对方的叙述,龙雅的眉头渐渐皱紧。

按照那位律师的描述,Swan小姐不幸感染艾滋病于一个月前去世,留下感染同样疾病的孩子。现在,那个孩子也危在旦夕,无奈之下,只有调出Swan小姐的生前记录确定监护人。

“So,you mean:I am the father of that child?”龙雅不敢置信地问道,心脏收缩。开什么玩笑?!游戏花丛时从没出过这种错误——难道那时因为小家伙的事所以没有注意?

“Well,we're not sure,either.So could you come to the First-aid Center to confirm?”

“OK,I'll come as soon as possible.”放下电话,龙雅泄气地趴到办公桌上,懊恼地揪着头发。完全迷惘,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那个孩子的存在对他来说不比路边的石子多出多少存在感,可是,如果他的身体里真的流着自己的血的话……那自己不是比任何人都冷血无情?

晚上吃饭的时候,龙雅支支吾吾还是说不出口。龙马奇怪地看他一眼,低头继续吃饭。

“不想说就不要说——我又没逼你。”

“可是……”龙雅第N+1次叹气,难道要他对小家伙说“我的一个旧情人好像替我生了一个儿子,现在那个孩子要死了”?!

第二天早上CEC(Children's Emergency Center)的人打来电话通知龙雅过去验DNA,龙雅撂了电话,抓抓头拿起衣服就要出门,该来的总是要来啊……

“小家伙,我要出门哦——”

“好——”龙马从书房里应了一声,转念想起什么,连忙追出来,“那个,今晚回来吃饭么?”

“什么啊……”龙雅失笑,伸出手拨乱龙马的头发,“现在还是上午好不好?——走了!”

心情复杂地在幼儿隔离室外等化验结果,龙雅回过头透过玻璃窗看向隔离室里的儿童,这都是些无家可归身患重病的孩子。当时,他不也差点成为这些孩子中的一员么……这些年一直和小家伙一起在做慈善事业——如果,他自己的孩子也要接受他的资助才能活下去,这是多么大的讽刺……

第一排第三个床位,正在睡觉的就是Vane的孩子。今年2岁半,因为生病的原因比同龄人看上去小很多,小嘴没什么血色,握拳的双手瘦瘦的看不到多少肉,大大的眼睛凹下去,睡得极不安稳。单看五官,像极了小时候的龙马——果然,是血缘么……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赶忙回头看去,医生递来化验单,那个孩子,是龙雅的孩子没错。

龙雅低头抿唇,看着化验结果一动不动,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乍看到事实还是有点……

“Ryoga,你现在发什么呆?”旁边传来龙马不满的声音,龙雅一惊,难以相信地看向龙马。小孩因为过度奔跑的关系脸色通红,满头大汗,看来出来的很急,连外套都没有穿。

“Ryoma,你怎么……”龙雅第一个反应就是龙马一定很生气,所以下意识地道歉,“那个,对不起——我没想瞒你的……”

“Baga!这种事不要管它啦——”龙马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龙雅的话,抓着他看向那个孩子,神色紧张,“那个孩子要死了哎,你快点签字让他做手术啊……”

没等龙雅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龙马就转身递给医生一个小本子,“His ID,doctor。”

“Ryoma,你,你不生气?!”龙雅呆呆地看着龙马的动作,反应过来。

“我好好地生什么气?”龙马瞪他一眼,推着他向医生办公室走去,“走啦走啦,监护人去签字——”

“可是——”龙雅还是有疑问,回过头还想继续询问。

“先签字,其他的事等下再说。”龙马打断他,将他推进办公室。

龙雅前脚才出门,龙马就接到要龙雅携带身份证的电话。一问,才知道这几天龙雅心里担心的就是这件事。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那个素未谋面的“情敌”的孩子,匆匆忙忙翻出龙雅的ID朝CEC奔去,一路着急得要命。

两个人枯坐在手术室外,“手术中”的红灯亮了好几个小时。龙马抬头看看窗外,不知不觉已经黄昏。轻轻握住龙雅微微发冷的手,冲他安慰地笑笑:“孩子会没事的,放心。”

龙雅眨眨眼,缓缓靠在龙马肩头,疲惫地合上眼,喃喃低语:“我不知道……本来,跟这个孩子什么关系也没有……怎么一夜之间冒出一个儿子?”

龙马伸手将龙雅搂住轻拍背,此刻的龙雅完全迷失方向,只有凭直觉循着龙马的牵引,才能慢慢看到出口。

谁都知道,艾滋病不可治愈,手术也只是延长病人很小一部分的寿命。特别是儿童,因为免疫力弱,很容易被艾滋夺去生命。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沉重地打开,主刀医生走出来,在龙雅和龙马面前低下头:“We're so sorry.The child has passed away.Hope you can bear this great affliction.”

龙马一瞬间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还没有见到爸爸,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了?

【三十一】

车里是长久的沉默,寂静沉重得都能把人压垮。中途龙马出去过一趟,回来时递给龙雅一个肯德基的快餐袋子。

“喏,吃一点。你从中午就没有吃东西哎。”

龙雅摇摇头,勉强笑出来。“我不饿。”

龙马将东西硬塞进他手里,挠挠头不知怎么安慰。

“那个,不是你的错,不用太自责的……”龙马低声说着,偷偷看向龙雅。

龙雅摇摇头,一脸后悔的表情:“如果我早一点知道的话,他会活得长一点的——至少可以叫我‘爸爸’。”

龙马心里一震,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咬咬牙,还是伸手握住龙雅的手,垂下眼帘:“对不起,是我害你不能有孩子的——如果你和他的妈妈结婚了,也许她就不会得艾滋,也许——”

“Ryoma——”龙雅无奈地唤道,抬手揉揉他额前的刘海,神色稍微恢复自然,“瞎说什么?!我又不喜欢他妈妈,只是觉得很愧疚罢了……”想起什么,微微沉了脸色,自言自语般说道:“要是当时没有遇见她,该有多好……也没有现在这么堆麻烦事了……”

“Ryoga……”龙马讨厌这种感觉,明明靠得很近却不知道他的心,明明想分担难过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看着对方独自黯然神伤。

可是,就算知道龙雅和自己在一起是不会有孩子的,就算这样会让龙雅有遗憾——还是不想放手,不想把龙雅让给其他任何人。说他自私也好,狭隘也罢,就是不要龙雅离开。这样的自己……陌生到可怕。龙马暗自咬紧嘴唇,对莫名出现的想法害怕又吃惊。

“小家伙你在乱想什么脸色那么难看?”龙雅察觉龙马的神色异常,把自己的烦恼丢到一边,赶忙问道。

“啊……没有啊……”龙马掩饰着,却在心里狠狠骂着自己不懂事,又让龙雅为自己操心。

“小家伙……”龙雅欺身抱住龙马,将头埋进他的肩窝,喃喃低语,“如果你都不要我的话,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从有个儿子到失去儿子,不过短短一天。当时那么冰冷难忍的旅程都一个人熬过来了,现在却无法活过没有龙马的一天。什么时候这么害怕孤独了?暗自嘲笑自己的软弱,却放任自己在龙马的爱情里沉沦。

Ryoga……龙马无声念出霸道占据自己的心的这个人的名字,紧紧回拥住龙雅,心里的某处溢出不知名的液体,缓缓蔓延全身,仿佛被幸福笼罩。

龙雅的眼泪一滴一滴打湿龙马的肩头,在车里的狭小空间里,无所顾忌地释放着自己的脆弱。龙马温柔地抚着龙雅的头发,沉默却坚定地给予龙雅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Ryoga,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如果真的到了分手的时候,我也会是那个最后转身的人。

Vane和孩子合葬的墓前,龙马献上一束洁白的菊花,退后几步和龙雅并肩而立。

龙雅无言地看着大理石墓碑,眼中除了愧疚没有任何多余的留恋。哭过,后悔过,他还是会大步往前走。毕竟他还有最重要的人要陪,要跟他一起走。

龙马默默看着墓碑,心里充满对Vane的尊敬。如果不爱龙雅,她又怎么会一个人生下龙雅的孩子,又怎么会选择离开他们的生活再不打扰?谢谢你,Miss Swan。我会连你的份一起去爱龙雅,原谅我不能把他让给你。

(孩子的事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完结了~~CEC是我瞎掰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手术对艾滋有没有阻碍作用……这一章里龙雅的感情很复杂,我很难全面把它表现出来。反正可以肯定的是他对Vane是没有爱情的,大概是愧疚之情占绝大多数。)

【三十二】

新一年的法网红土赛场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王子的再度光临。龙马一路过关斩将,顺利地来到半决赛,和绰号为“冷门制造机”的索德林狭路相逢。(怎么越看越像新闻解说?!-_-!)

第一局虽然龙马保住了发球局,但是十分吃力。体力因为不停上网拦截对方的进攻而消耗过多。第二局双方就拖入了抢七,观众非常吃惊,龙马从没有在之前的比赛中给过对手抢七的机会。第二局索德林拿下,比赛进入决胜盘。

短暂的休息时间,龙马把毛巾披在头上遮住脸暗自喘气。不用抬头都知道凯宾那个家伙肯定急的像猫抓的似的,恨不得跳下围栏替自己比赛。

有多久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了?龙马在一瞬间失了神,难道是自己到极限了?信手拆开手边的巧克力,却在触到包装背面的东西时愣了愣。翻过来一看,是一张被草草贴上去的信纸,上书一行字:“小家伙,mada mada dane!”外加一个欠扁的笑脸。

龙马被逗得差点笑出来,力量、自信、骄傲,在那一秒全部回到身上。怎么能让那个混蛋看笑话?摘下毛巾握住球拍,高昂着头站起来,阳光下的龙马仿佛镀上了一圈金色的光辉。

事后媒体评价时说道,决胜局时的越前马力全开,球风好像一下子变了一个人,那种张狂的自信,骄傲到可怕。最让人啧啧称道地是赢下比赛后越前在记者会上说的话。

“Nobody beats me in tennis。”

看转播的一班前辈旧识无不苦笑着摇摇头,叹一句越前高傲的本性不改。可是龙雅看到时却完全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没有人可以战胜他,包括龙雅。

这一年的圣诞龙马并没有回美国和龙雅一起过,下一季度的澳网提前开战,为了适应环境龙马只有留在当地参加训练。

12月24日。

一早,龙马就起床看着手机发呆。以往,龙雅都会在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祝他生日快乐。可是今天都过了8点,怎么还没有动静?小孩焦虑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这一天连训练吃饭的空隙都不忘扫一眼手机。实在忍不住打过去却被告知龙雅已关机,受了冷落的小孩一张脸臭到不行,凯宾都差点受不了逃之夭夭。

晚上8点20分,龙马把蹭进他房里1个多小时的凯宾赶出去,关上门看看一口未动的生日蛋糕,细眉蹙成两个结。龙雅到底怎么了——生病了?出事了?在房间里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对龙雅的不满生气都变成了担心焦虑。

手机响起,龙马条件反射地抓过来一看,差点没叫起来:“Ryoga——你怎么……”

“小家伙对不起啦……你现在赶快下来,我在宾馆门口等你。”那边的龙雅还一身轻松。龙马皱皱眉,龙雅生病了?现在?!

“啊!”龙马恍然大悟地叫起来,急忙拉开门冲出去。他怎么会没想到,龙雅一直关机是因为坐飞机的缘故……

赶到楼下时,只有一辆银白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那里。龙马愣了愣,一时不确定那是不是龙雅。直到龙雅探出头叫他,他才反应过来。

坐进车里,龙马不满地瞪他:“你怎么又换车?!”

龙雅无奈地摊手,“那里银色的车只有这一辆嘛……”换上笑脸讨好地凑近龙马,“怎么样?是银色的哎——喜不喜欢?”

龙马闪躲着避开龙雅殷切的目光,胡乱点头:“哦……嗯……”其实他哪里懂什么车,倒是龙雅,因为自己喜欢银色就换车也太随性了吧……虽是这么说,龙马心里还是很高兴,不是因为车,而是那个人。

“好了,去帮你过生日——”龙雅替龙马系好安全带,一踩油门飞驰出去。

【三十三】

龙雅将车停在海边,南半球早春的天气,夜里海滨还是沾了些湿气。龙马紧了紧身上的薄毛衣,张望着车外问着:“怎么来这里?”

龙雅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眸中雾气氤氲。没有回答,直接捏着龙马的下巴吻了上来。

龙马手忙脚乱地推拒着,脸因为吃惊而变得通红:“神经啊你……会被看到的!”

龙雅一拉一带就将龙马禁锢进怀里,“哎哟没事啦……就因为怕被看到所以才带你来这里啊!”

龙雅伸手把龙马身下的座椅放平,一翻身将龙马牢牢压在身下无处可逃。龙马紧张地伸手去推,却抵在龙雅胸前无法施力,彼此的气息喷在脸上,无异是最好的催情剂。龙雅低下头咬住龙马的唇,顽皮的小舌钻进龙马口腔四处游走,一只手环住龙马,一只手一刻也不放弃灵活地滑进龙马的衣摆底下,顺着龙马美好的腰线蜿蜒而上,一下一下地逗弄着龙马胸前的两点。

龙马被挑逗得理智荡然无存,只有下意识地伸手搂住龙雅,微微抬头将舌更往里送一点。舌尖在龙雅的口腔里毫无自觉地撩拨,不小心碰到牙齿,带来细小的疼痛感觉,更多的是痒和麻。龙雅低低嘶吼一声,欲望被龙马挑拨地迅速崛起。以急躁的手法扯下龙马多余的衣物,大手缓缓握住龙马已然昂扬的分身。龙马浑身一抖,轻轻环住龙雅的脖子,断断续续地抗议:“你…你干嘛不去我房间偏要在这里……”

龙雅轻啃着龙马小巧的耳垂,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龙马颈间,“我赶时间嘛……晚上11点45的飞机回去……”在龙马唇上惩罚似的咬上一口,调笑道,“小家伙,这种时候不准分心哦……”

龙马瞪他一眼,脸红的神情此刻看来像是在撒娇分外可爱。龙雅低低笑出声来,掏出自己的灼热抵在龙马的小穴前端,简单地爱抚了一下就直接挺入。

龙马一声惊呼,虽然没有第一次疼痛,但异物的入侵还是让他咬紧嘴唇。龙雅抬头要过他的唇细细描摹唇线的形状,手指玩弄着龙马挺立充血的两点分散他的注意力。狭小的车厢内充斥着暧昧的声响。很快,龙马在前后两重夹击下溃不成军,龙雅温柔地吻着他的背,身下有规律地抽送着,爆发在龙马体内。

龙雅抽出硕大,白浊的液体缓缓流出小穴,沾湿了真皮座椅。龙马无力地瘫倒在靠背上,任龙雅抽出纸巾将身下的秽物擦拭干净。清理完后,龙雅轻柔地将座椅直起,把龙马抱在怀里。龙马低低喘着气,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起了一粒粒的鸡皮疙瘩。突然,颈间传来的金属冰冷的触感吓了他一跳。

茫然回头,却被龙雅轻轻吻了吻脸颊,“小家伙,生日快乐。”龙雅的声音稍显嘶哑,在车厢里显得格外真实。

龙马挑起颈间的项链借着车外的灯光细细察看,镂空的环状物中间嵌着字母。正面是“R”,背面是“r”,外面的圆圈形似网球,又像橘子。

轻轻皱眉,龙马不解地看向龙雅:“为什么有大小写的‘R’?”龙雅不假思索地回答:“大的代表我,小的代表你啊!”

“哈?!”龙马不满地挑眉,“为什么?”

“嗯……”龙雅心虚地拖长声调,“因为……因为你比我小嘛,小家伙。”其实他想说的是,因为你在下面嘛,小家伙……

龙马虽不情愿却还是接受了这样的解释,龙雅聪明地赶紧转移话题:“喜欢吗,小家伙?”

“嗯。”龙马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只要是龙雅送的,无论什么他都喜欢。

“那——奖励呢?”龙雅坏笑着收拢双臂将龙马圈在怀里。

龙马微微抬头在龙雅唇上印下一吻作为回礼,两人满足地笑着搂作一团,静静享受难得的甜蜜时光。

跳上台阶回头冲龙雅摆摆手,龙马目送龙雅的车消失在夜幕中。虽然心里还有一丝无法和龙雅再待长一点的惆怅,不过这个生日还真是过的不错呢!临走前龙雅给他看了钥匙扣上的挂件,是还没有发行的龙马的Q版玩偶。想到这里,龙马无奈地叹口气——随他们去吧……记得当时广告商找上门的时候,龙雅和凯宾一拍即合,以光速谈好合同,再由龙雅出面说服龙马。当龙雅春风满面地谆谆善诱时,龙马还能说“不”么?

【三十四】

举起澳网冠军奖杯还不超过24小时,龙马就匆匆登上飞往美国的班机,把应付记者等一堆烂摊子统统丢给凯宾。

坐在飞机上,龙马还是止不住地担心。在澳网比赛期间全球爆发21世纪以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华尔街经济实体几乎陷于崩溃。金融方面的事龙马虽然不太清楚,但龙雅投资的几个公司他还是知道的——这次当然没有幸免于难。

打电话问龙雅,他却推说没有关系。直到龙马从报纸上知道美国政府已经介入高盛一案(Goldman Sachs)时,他才明白事情已经闹大了:龙雅不就是高盛集团的高管之一么?

在这个人心惶惶鸡飞狗跳美国人称之为第二次“ The Great Depression”的时期,龙马唯一想做的就是陪在龙雅身边,能不能给他力量龙马自己是不清楚。但这是龙马能够想到的事。至少,他知道他们彼此需要。

回到家,发现空无一人。客厅的茶几上散乱地放着一些看过的文件,龙马放下行李,动手将那些文件整理归类。到龙雅书房一转,将弄乱的书籍资料摆放整齐,做好一切后,龙雅还是没回来。龙马动动酸痛的肩膀,决定先洗个热水澡。

正洗到一半,浴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身影飞快地跑到龙马身后将他牢牢抱住。蹭着龙马的脖颈,龙雅欣喜若狂:“小家伙,提前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龙马吃惊之余心底涌起浓烈的欣喜,撇撇嘴,将头扭到一边:“我不是担心你嘛……”

“没事啦……”龙雅继续维持着抱住龙马的姿势,任头顶的热水浇的自己浑身湿透,“我能应付,不用担心。”

“……你放手啦……”龙马动动身体,不见龙雅有松手的意思,不免有些着急,“会感冒的……我马上就洗好了……”

“嘿嘿——我们一起洗好了……”龙雅坏笑着,将龙马推到墙边堵住他的唇。

浴室里,春光无限……

凌晨,床上相拥而卧的两人还在沉睡,刺耳的电话声却偏偏打破这一份宁静。龙马一惊,从酣睡中醒来,龙雅低声咒骂一声,动作近乎粗鲁地扯过电话。

“Hello——”

挂了电话,龙雅翻身起床,龙马坐起来看着他,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现在要走么?”龙马有些担心地看着龙雅在衣柜旁蹲下拖出行李箱,这么大半夜的,要去哪里啊……

“嗯,”龙雅应一声,回头歉疚地看看龙马,“对不起了小家伙,墨西哥湾那边的原油泄漏,我得去监督——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回来呢……”

龙马叹口气,下床帮他一起收拾衣物,“没办法不是吗?——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小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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