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那么多年的封闭让他们的经济,依靠着其他在普通人世界里仅仅是一些故事里存在的,其他文明的种族维持。
但是当那些所谓的巫师口中的麻瓜社会越发发展,那些故事里面的种族也真的慢慢变成了故事。巫师们累积的财富不再构成足够的运行系统,在时间的推进之下必然慢慢消耗殆尽。
巫师不是就完全果断的和普通人世界隔绝,当可以让他的生活变得更好的机会出现时,总有那么些人愿意放下让他吃尽苦头的巫师身份,去为波文带路。
巫师的这个小圈子里,有着完全的垄断现象,并且此现象不为任何情况所动摇,学校的垄断以至于教科书的单一向指定……
就像是一条单向指向的流水线,整齐而没有过分的变动,波澜不兴的近乎死寂。“因为单一,在某个方面而言,这里很好攻破也不容易侵入……主要看的是从什么地方入手。”面前的青年将一切摊开逐一向波文分析。
他明白面前的这个人看中他的是什么。“魔法界其他东西都是可以由个人配置,炼金物品之类的,并非大师的特别作品,并不存在太大的意义,从各方面来看,从原料方面入手是比较好的选择。”他说到这里不禁嘲弄的笑了笑,“巫师没有一门课程叫作社会经济学。”
波文听到这里将架在桌面上手收回,他沉默不语却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青年。这个青年足够的了解巫师界,出身于巫师家庭却是一个哑炮,这让他所有的家族成员不对他抱有过大的期望和注意。
几年前,他借着别人帮忙,在混淆咒的效果进入了英国一所大学就读。当然混淆咒只是让人不去注意,但是不能够抹去存在。
因为他的出身,他的行为总的来说还是受到了或多或少的限制。波文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说:“如果可能就像一个麻瓜那样什么,在这里这么几年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他说话的时候有些义愤填膺,甚至有一点绝望的味道。这一点让波文憋着笑容,扬唇问道,“我给你一份正常人的工作如何?”
——不用在魔法界被人白眼,也不用走在正常人的社会尚觉得格格不入。
这个青年小伙子点头签下合同的时候,获得了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在英国阳光之下的身份证明,与之相关的一切包括住处,银行帐户,还有他一直可惜未能拿到的大学毕业证书。
一切妥当之后,波文不禁感叹着,“这个年代魔法界的孩子们都这么好说服啊。”
“……是你这个人太过黑心了。”路斯面无表情的翻了一个白眼,波文这个家伙不论什么方面都作出了最好的选择,稳稳的拿捏住了那个小伙子……
——啧,他是不是也应该学学这些?怎么说以后都是要转型当商人了,要是不小心被波文那个家伙坑到他就有得哭了。
听了路斯的发言,波文认真地摸着下巴想了一会,“我想,大约是现在的人都还处于一种简单而美好的时代。”他说着这话时笑容里带着温然的调侃,就算是揶揄的话都说出了优雅的味道,“美好善良又淳朴的人们。”
“……”路斯最后果断的送了一对白眼来表达自己所有的看法。
波文到是无所谓,总的来说不过是一句闲适时候随口说的一句话而已。
手指在桌面上小幅度的画了一段线,波文收回目光,他点点桌沿,“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报告,特里,你明白我要的是什么吧?”
有的时候这样的反问,总拥有着某种程度上让人错认的信任暗意。
“是的,先生。”被称之为特里的青年认真的点头,这让波文扬起笑容来。
……
摸索总是并不那么顺利的,不过还好的是波文他不是白手起家,不是那么让人头疼。所有的问题都还在规划之中没有过大的出入。
从比较容易的魔药方面入手,特里做得不错,四个月下来业绩渐渐有了起色。完全没有犹豫的使用了在以后绝对被之后禁止的经营方式。
没有绝对的后台,有名的魔药家族多是大师,他们给出的多是精致的魔药作品,就像高级的电脑工程师不会去买制作电脑的原料一样,他们不可能去买原料药草。
“生产力和技术的出现让人们重视的点有所变化。这是稀有和普遍的差别。”波文笑着自语说道,他此时正在院子里,特里的报表放在手边,汤姆则在不远处。
“你不是向来都不待见巫师的世界么。”汤姆坐下,自然的为自己倒了一杯红茶,女佣上前的步子只到一半就因为波文的手势停下来。“波文你……”
“一个慢慢腐朽圈子里的文化。”他说着这话时,微微敛了眼睑,带着的笑容仿佛是融在了阳光里。“若是他们愿意乖乖的成为‘巫师博物馆’里面的活体展品,说不定一切就要容易许多。”
汤姆看着他沉默不语。他终于看清自己是被什么吸引。波文是他世界里的光,从一出生时就是。可是从他踏入魔法界之后,好像就生出了奇怪的间隙,这是他慌乱的原因。
波文对魔法界的不屑,对魔法界的轻视和强烈却明显的厌恶。就像是看着一样价值不高的废料的样子,他有些担心身涉这之中的自己也会被连带在其中。
——因为腐朽而没有价值吗?
“真的以为自己能做到啊……”汤姆打断自己的思绪,看着波文不觉得嘟嚷了一句。波文却只是笑了笑,回他一句“也许”。
……
一句也许大约是谦虚的说法了。短时间的倾销控制之后,掌握的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魔药市场,之后用了一年的时间将稀少魔药市场垄断,如同魔药市场的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在控制之中,并且还进一步伸手,拿下了不仅仅是魔药的市场。
不是纤弱的一个鲁莽侵入魔法界经理世界的存在,而是错综复杂地在不知不觉里将一些巫师家族包裹在一个出不来的茧里。
但是现在也才是第一步而已。波文无所忌惮,不担心那些所谓纯血贵族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因为足够的耐心所编织的网已经套住他们,让他们被其中。
没有人知道他是坐在幕后的人,还有最大的一点,波文不会为魔法所伤害。如同是天神的眷顾,他占尽优势。
“所谓的贵族么?没有所谓的贵族和与众不同的血统,只有的是拿着权杖的人赐予的地位。”他呵呵笑起来,而后回身看了看特里。他原本只是一个哑炮,现在却坐稳了家主的位置,“可是当赐封的君主不在了,过去的赐予还有用么?你觉得呢,汤姆。”
他话锋一转,特里有些愣,房间里多出一个人来,正是这几年来,在魔法界里让人忌惮的黑巫师: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这是他才知道刚才他BOSS的话后面是说给这个人听的。
“巫师的血统继承的是能力。”汤姆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和波文的从容温和不同,低沉的带着些压迫。波文挥了挥手示意特里先行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一时间交谈停止。
特里带上门的声音已经远处,波文任由这沉默维持了一阵,不由扬唇。不过才要说话就被汤姆在那边抢先,“你毁约了,波文。”
——你有所不满的话,我让这个魔法界改变。
“没有。”波文就算是被指责了还是从容不迫,他上前走了几步,“可以,如果你能力足够。我是这么说的不是吗?”
——同意但是不代表我会摆手旁观,他给了机会可是不代表就会退却一旁。
“如果你能够在这个地方反手成云覆手成雨,那么我会考虑。如果不能——”波文走到汤姆身边,和从前一样的揉了揉他脑袋,“那就很遗憾了,我的小汤姆。——不可能如你所愿。”
汤姆二十二,已经成为魔法部成员。
而波文五十七岁,掌握了近乎全部的,魔法界的经济。
……
☆、弄权之日
时间变得飞快,所有的交流好像都变成无声的一点头就可以理解的程度。
波文这段时间里确实和汤姆的交谈变得很少。他们两个都变得非常忙碌,几乎没有可以同时休息的时间。
就如同汤姆在伸手向魔法部完全不被束缚一样,波文侵入魔法界经济的手段也完全任何不受法律约束。
这个圈子里的犯人多是刑事案件。据波文所知,魔法界的阿兹卡班里,可从来没有什么经济犯被关在里面。
他们这里这样的现象,在波文看来,可以理解为某种程度上的宽容。——这可真是叫他震惊不已。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圈子之中潜意识里默认了武力至上,武力的镇压保证了一切,就以至于阴谋的乐趣已经被忽视掉。
波文想,这样一个体系可以继续并且延续,大约可以称之为一种伟大的洗脑:没有君主,自诩贵族,而事实上仅仅是普通的家族传承,而他们特别的一点是有足够的金子。
另外所有巫师――或者说整个魔法界,都只专注于一件事。是以,除了追求和魔法有关的事外,没有见到其他成就……或许可以将魔法理解是和正常世界里的学习一样存在。
但是,这么知道是他们的文化导致,可是波文还是觉得……真是有趣的一个世界。
想到这里不禁弯起嘴角,波文低下头去,面前的骨瓷茶杯里红茶冒着温暖的白色雾气,面前的女仆低眉顺眼的放好一切,无声的退开。
新请的老管家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波文的生活也越来越接近原有的那样。
“上校阁下,这是特里先生送来的。”老管家总是能波澜不兴的应对周着的事情,就像波文选择他成为管家时要求的一样。不是巫师,他无法看到魔法界的建筑,但是不疑惑为什么一个收封爵位的人定居这么荒芜的地方。每次都接受这不知何处冒出来的人,拿来的各种东西,或者还有一转眼突然出现的少主人,都脸色不变。
――比如现在。
“今天一切如何?”波文放下茶杯接了东西,略略点头后看向汤姆。他闲适时的模样并没有显得轻松,好像不论何时都不会有懒洋洋的样子。
“啧。”看着波文无时无刻都遵循着某种要求般的举止,汤姆轻轻哼了一声。
——明明是个自己比谁都古板严肃的家伙,还好意思嫌弃巫师……
汤姆这么想着又略不爽了一点,他这里的“巫师”所指的仅仅是他一个人,而不是魔法界的其他家伙。
老管家尽职的拉开了波文手边顺位第一个的椅子,汤姆坐下之后,女仆沏好的红茶放在他面前,在他准备开口之前,波文则先开腔,“魔法部出了点乱子。”
他有意无意的拿捏腔调压制了说话的口气,却在疑问最后时上扬了读音,“两起杀人案件,还有一个家族的消失。”
“……”汤姆沉默不语,脸色变了变看起来不怎么样。“牵扯到你生意上的人了?”
“也不算什么。”波文微微笑起来,他的左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扭转向内弯下,触着杯子,“只是少了一个被慢慢吞掉的目标,多少有些可惜。”
“你仅仅是为了满足你的恶趣味,——看那些巫师家族慌乱无措,最后狼狈不堪的样子而已。”汤姆毫不犹豫的揭穿了波文的真实想法。
“唉,这也是一点。”并不否认,波文点头承认的时候,甚至有些理所当然,眉眼间溢着淡淡的温柔,就算是假笑,他都显得温文尔雅。
“……”汤姆沉默着与他对峙了一阵最后还是首先挪开目光,掩饰性的抹了抹隐隐泛红的脸颊。
对于这样的小动作波文也不多言,只是缄默的忽视当作没有看到。从善如流的转开话题,“说来,今天只有这么一件事?”
像是突然被石化咒击中,汤姆的表情此次是僵住,而不是慢慢变化。
前些日子里在一个汤姆很熟悉的地方出了一件凶杀案,被杀那个人是个巫师,但是事情却发生在非魔法界的地点。
这种事情原本要无声无息的由魔法界自行处理,找到凶手,然后判刑。这本是自然不过的事情,魔法界的巫师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原本就没有太多的身份记录,突然消失了也不会如何。
魔法界在以前就和普通人的当权者达成了协议,简单来说就是因为魔法界的那些非普通人家庭出生的巫师们,被英国法律约束却不被保护。
要说为什么这样的协议怎么可能达成,这样归类于巫师面对那些不能使用魔法的普通人时,所拥有的自认身为强者的优越感。
他们一贯认为他们口中的麻瓜很脆弱,而他们不可能被麻瓜伤害,也就不需要保护。
而这次的事反常的有麻瓜插手。
并且对方甚至带着强令的口吻,指出了凶手。
“被杀的人是冈特家的长子,而魔法部收到一封信,直指凶手是冈特家的家主。”汤姆说出这一番话之后,撇开头不与波文对视,“可是,那个冈特是死于枪杀。”
——一个巫师死于另外一个巫师之手,确是枪杀?这简直不可思议!但是在普通人看来,撇开巫师身份,枪杀没有什么不对头的。
而那一边却故意选择性无视这一点矛盾,他们理所当然的模样,盖棺定论。
——一个巫师不可能使用这样的方式杀人。
——哦,先生。你也有这个想法么?那么你知不知道他说不定就是利用这种心理,让自己远离被怀疑的可能。
“一个是你的舅舅,一个是祖父。”波文站起来,他走到汤姆身边手腕肘部压在汤姆头上,“对于这一点我很抱歉。”
“……”以汤姆现在来说,现在这件的重点已经不是那两个,他查询时候才发现有血缘关系的人,而是之后那些心照不宣的事情。
波文干预审判、结果,乃至于更多的事情。这就像是无形的手已经慢慢握住了魔法部。
……
魔法部对于冈特家的这一起案件审理是快速而简单的。
那个胖胖的魔法部部长,因为犯人的身份而在处理前,小心翼翼的去请示那个长年绷紧面容的黑魔王时,却得到了意外的答案。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一下子就出现了让人看不懂的偏向,乃至于原本想要想向这里借胆的部长完全打消了念头。
最后就是因为暗箱操作的缘故,老冈特没有任何意外的被关进阿兹卡班,没有半点转还的余地。
事情的发生结束都无声无息,只有一些奇怪的传言慢慢传出去:伏地魔确实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只要是惹怒他的哪怕是亲人也不会原谅。
……
老冈特被审判的那天,波文在书房间翻看着这个年代大文豪所著的厚重故事。
老冈特的儿子莫芬·冈特是被波文亲手扣动板机杀掉的。
只是一个很意外的契机之下就碰到一起。去那里的理由很简单,是对老里德尔一家出于从来不属于波文里面人道主义的帮助。
莫芬·冈特的遇见并不在波文规划之中。作为一个桀傲不训的巫师莫芬。冈特的性格是没有任何意外的糟糕,并且也是因为这份糟糕的脾气,让他对着波文时,将看起来和汤姆一个模样的人当成了老里德尔。
并且对巫师一直抱有不喜的心理的波文,见到这个人脾气粗鲁,待人傲慢的态度,自然是毫无意义的觉得厌恶。
就是这么简单,甚至于有点可笑的起因,使莫芬·冈特觉得自己竟然被一个在他看来错认的麻瓜蔑视轻看,脾气被完全挑起,继而愤怒的向波文抽出了魔杖。
这是最为能够勾起波文不悦情绪的动作,并且他的行为无疑是威胁到了波文。
魔咒的光芒消失之后,波文依旧是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魔咒对波文完全无效。
面对这样的结果,莫芬·冈特来不及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甚至是来不及惊讶,对面波文手枪里的子弹就已经穿过他的胸口了。
在他因为疼痛瞪大眼睛的时候,波文毫不犹豫的再次补上了第二枪。
站在原地一阵,波文隔着手套握住的枪被他收回,正转身想要离开时,冈特家的老头子马沃尔不知从哪里出来,疯一样的冲上来。
在魔法不能造成伤害的时候,巫师冲上去和一个军人肉搏,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决定了结果的事情。
马沃尔。冈特被波文开枪打穿了右手腕,而左臂则被扭断。
之后……
之后这两个脾气糟糕的斯莱特林的后裔就被波文这么一个理论上的子孙当作垫脚石和障碍物,没有半点犹豫的牺牲掉。
“我没有接触过多少家人。他们对于我而言,只是陌生人,并且有威胁。”
他在去墓地看望汤姆的母亲时,放下花束这么轻声说:“我从来不决定应该和死去的人交代什么,不过对你我还是觉得得要说一下。”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着眼前的幽灵,“因为不会有绝对保密,除非他所有的话都不会被相信时。”
路斯知道了这件事的全部过程。
“魔法界要么臣服,要么消失。”
听着波文这样的话,路斯站在书房里充满阳光的窗子边,看着波文那张波澜不兴的脸,想起那个脾气暴躁的冈特之后的命运,狠狠打了个冷颤。
在路斯看来,波文这个个家伙就像上将阁下说的,他从来不为荣耀,只为利益做出决定。
“之后呢?”路斯看着波文问,他有些庆幸自己所处的位置。
“看看汤姆那孩子想做些什么了。”
他很简单的说着,表情轻松。
“你确实很讨厌,巫师。”路斯突然说:“没有任何意外。”
……
作者有话要说:四分之一……
☆、抉择之日
潜意识里面的一个认知是很难能够被察觉的,路斯的那句话里面暗含了其他的意思,在他们这一类人之间,总是这么心照不宣的隐藏在那些单词特指的深意之后。
波文对此只是看着路斯,也不辩驳。他甚至是摊手用着上扬的语调说着,“说不定是的。”
“真的是厚颜无耻到我不知道可以说你什么了。”路斯对于这家伙柴米油盐不进的态度已经不想再多谈论什么,反而是从怀里拿出一份请柬,“希德家的宴会,他家的小女儿的成人礼。”
就像波文以前那样认定的一样,被巫师带坏的青春期需要必要的矫正。
波文接过了带着家族纹样的信封,瞧他气定神闲拆开的样子,路斯越发无法理解,“所以说我真的看不明白。从头到尾你不是都将那孩子摆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已经展开精致信纸的波文,浏览着上面的信息,带着他自己都分辨不清无奈,“这一个时代他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哪怕时间推进到未来。”
从忽然发现自己走在几十年前伦敦陌生的街道上,波文确定了恢复原样是绝对不可能,他是倒退是以死亡终止,前进则是另一个未来。
不论怎样都是不对劲儿的世界,汤姆是这个世界里他找到的意外,小小的一束光。
他说不定本能够牵着这束光一直前进,看着他成长,成家,再之后……
貌似完美预订下了剩下的一生,可以前提因素出了些问题,发展的方向也有了他接受不能的偏差。
“要么忍,要么残忍。”波文说着将走到书桌边将回信写好,“我从来没有选过前者,所以说不定最后我毁了他还有这个让我没有一处顺眼的巫师生存的圈子,要么他就像让我在这里遇到奇迹一样,给出一个新奇迹的。”
波文在这里的第一个奇迹,是茫然不知的时候,遇到汤姆出生。
第二个奇迹,是在一片无形的恐惧环境里,因为汤姆愿意放手一搏。
第三个奇迹……不知道能不能因为他,觉得这个地方,觉得那些巫师并不那么糟糕。
“问问上帝,说不定有答案。”
……
晚上的时候波文一贯的准备晚饭,汤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不过他突然出现在厨房里,之后就自觉的围上围裙给波文打下手。
一个在魔法界里威名远播的黑巫师,安静的洗菜切箩卜时那模样,却是怎么看怎么温和的少年而已。
“还是口味重一些?”正在加调料的波文对着他晃了晃手里的盐瓶。
“恩,淡一点好了,你不一直这么吃么。”长期以来汤姆一直不了解波文那种轻轻淡淡的口味。——吃起来真的能够咽下去吗?
他无比怀疑不过是波文那个不负责任的老头子为了维持见鬼的贵族模样,故意忍受下来的。
“这样对身体好,尤其你脾气一直都很糟糕。”悠然的将炉子的火焰调整好,“我真的不相信现在的医疗技术到时候能不能治好你。”
“无所谓,甄妮那个家伙总是有办法的。”黑发的少年满不在乎的回答,屋子烘焙的奶油香味萦绕在空气里,汤姆抬头的空隙里看到的就是波文因为温度,脸上漫了一层薄薄的红色。
看着看着愣住,之后因为下一句话又觉得自己说错话把什么搞砸了。
“是么,那就好。”
“……”安静了两秒,厨房里只有汤汁逐渐被加温的声音,波文面上看着若无其事的盯着面前的锅具。
汤姆在边上组织了好半天的表达语句,最后他有点手足无措的解释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我不是那个意思……”
正要掀开锅盖的波文像是一愣,他转头向汤姆的方向,不解的偏头,“什么?”
忽然觉得一股气猛然窜了起来,然后卡在胸口下也下不去,上也上不来。汤姆自然不过的炸毛,外面各自工作的仆人们在下一秒,做事的动手全都僵了一僵,之后太坦然继续。
他们都无一例外的听到了,汤姆咆哮样吼的那一声“波文你这个浑蛋老头子!”,然后看到这位少爷没有意外的如同任何一次一样,臭着一张脸走了出来,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波文在厨房里,一手拿着汤匙的动作维持了一秒,继而将动作继续下去。——没有那个意思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汤姆的一句解释心生感叹,只是舀了一些汤尝了尝味道:果然不小心迁就他的口味,咸了点。
没多做什么补救,他将菜肴盛好。解下白色的围裙在餐桌边坐下,汤姆的那份就在他手边第一顺位的位置。
没两分钟,脸色和他刚才跑出去时一样臭的汤姆回来,甩手一个无声的魔咒,他那个粉色的围裙从他手上飞出去,整齐的归位放好。
波文撕了一块儿面包,悠然的看着他忿忿地坐下来,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刚才你忘记脱围裙了啊。”
“……”
——黑魔王此时觉得丢脸无比,羞愤到死。
饭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人的这段记忆抽掉!
……好吧,除了波文那个所有魔咒对他无效的家伙。
晚饭在汤姆说不出的憋屈和尴尬中渡过了,波文放下刀叉,擦过嘴后让管家拿来了请柬推到汤姆面前。
很明显知道那是什么的汤姆送向嘴里的叉子停下来,出于一直被教导着的习惯,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目不转睛的望着波文,“宴会?”
没有意外的见到波文点头,两人间安静里才回升缓和一些的气氛又骤然凝固。
“……”
汤姆没有再说话,只是接下了东西,之后安静吃完东西离席。
没有其他反应,纳吉尼游走着爬过来,她在汤姆愤愤离开时茫然的停下来,盘绕着直起身子张望了一阵,又缩下来,无声的顺着椅子绕到波文身上,明显不解的问,【波文你又逗汤姆玩了?】
反手摸摸纳吉尼探出来的脑袋,
波文任由纳吉尼假装自己是条绳子,挂在他脖子上,【我想的是,需要有个其他人陪他了。】
【这可真糟糕。】纳吉尼骤然立起了前半条身子,她摇晃着凑到波文面前,【汤姆每次都会因为这个发火的。】
听了这话,波文不再和她对话,而是以【是吃饭时间了纳吉尼。】来结束了对话,见纳吉尼跟着管家爬走,他才垂头看了看手掌里的怀表,低声念了一句,“这可真糟糕。”
……
甄妮打着呵欠扫了汤姆一眼,就又倒在了沙发上面。对于她而言,不论是过去那个看起来倨傲的少年玩伴,还是现在这个魔法界不少人所忌惮的黑魔王,她的态度从来没有改变过。
在她瞧着汤姆这货永远都不过是一个有着伊拉克特拉情节的存在。
就算在魔法界呼风唤雨又怎么样,还不是搞不定波文叔叔。
“你总是这样我真的很苦恼啊,汤姆。”在汤姆的怒视之下,挥动魔杖将礼服换上,“你要知道你这样会耽误我后半辈子的幸福的。”
“你可以选择看上之后我帮你处理。”汤姆面无表情的说着,这番话立刻引起了甄妮极度的抗议,“你这样说的话是极度对我身为女性魅力的质疑!如果真的按你说那样,我还不如去调一剂迷情剂!”
“哦,原来你知道有这个东西。”
“汤姆·马沃尔·里德尔!你永远都得被波文叔叔安排去相亲,然后心里难受到死!”
“闭嘴。”汤姆的声音一瞬间冷了下来,“别跟我提这些,甄妮·威尔。”
“……我失言。”甄妮呼了口气抓了抓头,“但是汤姆。”她表情认真而且十分笃定,“如果你不再继续逼迫,波文叔叔就有本事让到慢慢放弃。”
说完她站起来,认真的看着他,“他能做到,我用母亲交给我的家族尝试过。”
歇尔莫家在魔法界里已经渐渐没落了几代,到甄妮的母亲时都已经淡出别人的视线。这个曾经叫人敬畏唯一一支的亡灵法师家族,不知什么时候被忘记,亡灵法师也成为早古故事里的角色。
甄妮是唯一的子嗣,接受了几乎不存在的家族,依靠着波文对魔法界经济上的侵入重新一点点让知晓的人记起歇尔墨家。
在这个魔法界明面上被黑巫师和白巫师争斗,暗处又被麻瓜政府操控的混乱情况下,她还是貌似不偏不倚的现在战局外,没有明确表态但是已经被猜测了选择。
汤姆从来没有和甄妮提过要她表态的话,他们也从来不说这个话题,今天这么说到也依旧没有偏移仅仅是在有关波文的地方止住。
换上衣服走进宴会厅里,两个人不再谈论魔法界有关的事,他们现在只是和菲尔德大校相关亲密的人。
汤姆带着无比熟悉的笑容,一如波文那般恰到好处,而后忽然有所变化。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成功从温馨转型成灰色了……我果然是这种调调改不了的……
ps :我想回家打贱三……对,是打贱三
☆、魔王之日
魔法界里有些门道的巫师们,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比起过去,现在的魔法界总是有一些他们心照不宣的事情。
最初的隐藏就是为了躲避那些不是巫师的人群的逼迫,而现在则是隐形的被迫打开。
原本一直在忽视,现在不得不承认长时间的封闭,让巫师的活动范围在缩小。
非主动的,巫师的这些高层和普通人的高层开始接触。那些站在权力金字塔尖端位置的人,总能接触到下层人不可能知道的东西。
“这就是在位置上的差距。”端着高脚杯和宴会的主人寒暄结束,两人融在人群里,“波文叔叔永远可以随意拿捏着魔法界,——包括你这个黑魔王。而你就算是让魔法部乃至那群家伙敬畏服从,也无法动波文叔叔一点,不论是从哪个方面。”
对此汤姆只是“哼”了一声,并不作过多的回答。波文站在他视线的远处,同宴会的主人家交谈着。
踏着音乐,他出于礼貌邀请宴会主人跳了第一支舞。“那个小姑娘,大约就是安排给你见见的。——看了好几次都是金发碧眼的美人。”
甄妮说着歪了歪头,“汤姆你有没有考虑一个问题,就是时间的顺序。”
“考虑过。”汤姆收回目光看向甄妮,“但是这个无法确定。你知道我以前从那些老家族里得到过相关东西。更多的情况告诉我,波文应该是划破了不同的时间轴,也就是说更大的可能是如果没有‘新的’波文出现,他的存在不会因为重叠而顶替掉,而一旦有……他会消失而出现另外一个人。”
“听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觉得某些事真的是梅林那家伙安排的。”
“关他什么事。”汤姆斜了甄妮一眼,“这是我自己选择,没人安排得了。”
“好吧。为你的选择负责吧。”甄妮耸肩,她扫了一眼一边带着希德家女儿走过来,明显准备开始相亲活动的波文,扬着语调告别,“祝你好运,我想找个不是巫师的,却年青才俊我爸爸那边会很满意。”
她说完优雅的走开,留着汤姆一个人在原地面对之后的事情。
……
波文会做的仅仅是将希德家的女儿介绍给汤姆,之后的事情不在他理会范围之内。
他并没有指望过汤姆和希德家如何,他的目的本只是让汤姆将希德家的关系,利益最大化。
希德家是淡出魔法界后,在英国社会重新立足的家族,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是他们介于两方之间,直到一方首先改观。
他们在魔法界还握有很重要的部分,必须完全扯过来。
而这些事汤姆一向做得很好,问题是他在某些方面好像弄错了什么。
而至于未婚妻——
就算是不耐厌恶的,也只能是在魔法界中。
从确定原来汤姆不是一个“老爷爷”而是他父亲的时候,就考虑到只有一种可能。
——值得一提,我们所不知道的是,在某些方面来说是个母控的波文。菲尔德先生早就确定一个信念,那就是汤姆必须娶和他记忆里母亲一样的人。
想到这里波文还有一点疑惑,现在的汤姆好像没有使用什么奇怪的魔法,将自己进行奇怪的灵魂切片,不过掌控魔法界这一点并没有改变。
注意力一直在别的地方波文并没有注意他汤姆因为看到某几个人骤然变冷的表情。
对于莫芬·冈特的那件事情,汤姆不可能是因为简单的波文处理了之后就不理会,他永远不能够保证会不会有一个特殊的魔咒可以伤害到波文。
永远不会安分的在被保护的位置,对于汤姆而言,如果一直只能够缩在那个被保护的位置,那么就一辈子没有干预他所做的资格。
莫芬·冈特对波文出手的原因,从他死后提取出的记忆里来看,他是将波文看做了汤姆·里德尔那个老头子,才会被刺激到转而对波文动手。
——迁怒。
这是所有人都喜欢做的一件事情,他在那之后就下了决定不论是冈特还是里德尔的麻瓜,都要处理掉。莫芬·冈特死了,而另外的一个马沃尔·冈特已经半死不活的蹲在阿兹卡班里。
对于里德尔一家他的决定,早就已经确定了,如果不再出现在他面前不再让他听说,那么就当做他们不存在,但是前提是不再出现。
这不过只是一个念旧的情分,在最大限度之上的忽视,或者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的宽恕。不过里德尔家的突然出现,那么就已经确定接下来要怎么做。
而对于老汤姆·里德尔而言,他完全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切对于里德尔家就是一场莫名其妙出现的灾难。
当年那个在雪天里莽撞得,如同逃出地狱样从家里跑出去的孩子,在若干年之后又突然出现在他家里。
汤姆·里德尔在之前的宴会上才见到过他,优雅从容的比自己所能想象的最好的模样还要好上太多。完全看不到粗鲁暴躁,或是胆小怯懦。
——出色的超乎想象。
而现在他看起来闲闲的坐在屋里正中的位置,黑色的零碎短发随着他抬头的动作挪动,“我大约一直忘记了正式的警告。”
零碎的额发遮着汤姆的表情,他下巴略略扬起,傲慢尽显,嘴角勾着的笑容看着柔和却让人心里发抖。
“但是一直都不想再看到你们这一群麻瓜。”他说着站起来,黑发的少年站在那里像是流水样柔和的一副画,但是同时也让人如冬天被丢进了水里。
“这次正好将话顺便说一下。”说到这里,汤姆慢条斯理的掏出魔杖,封死的大门和窗户堵住慌乱的人,“也可能不需要。”
他偏头,额前的发滑过额头,黑曜石般的眼瞳冷漠的映出里德尔一家人,挥动魔杖致命的魔咒飞出轻易的取走对方的性命。
老汤姆·里德尔是最后唯独剩下来的,汤姆走到他面前魔杖抵在他额头,“从知晓你存在的那天我就觉得厌恶,里德尔先生。真是幸,也不幸。”
言罢,汤姆的魔咒击穿对方的脑袋。冷漠的挪开目光,汤姆将魔杖收起,就用“移形幻影”离开,也在他离开的同时这栋房子骤然爆炸,燃起冲天火光。
对于这件事波文并不知道,甚至于在后来路斯让特里带来一封信,他才知道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一个星期。
在废墟的检察里,没有找到起火点。目击者全都不可思议的描述起大火猛然窜起的场景。
负责案子的警察完全没有能够入手的方向,对于他们而言这简直是灵异事件。
“我可以肯定的说,波文你知道是谁做的。”路斯的信上是这么写的,“这种事情虽然可以当作是一件无头绪的案件等被忘记,但是这些都是表面上的情况,私底下你必然得给我个凶手。”
信上的文字是看不出任何态度,但是却能读出对方漫不经心的语气里的认真。
简单来说就是要一个确定的“凶手”。要的是凶手不是真凶,这话里面的潜台词再明确不过了。
里德尔一家全部死在大火之中,这种案件隐约指向了魔法界,那么会和这一家人扯上关系的是谁可想而知,路斯给了波文一个开放式选择,不论波文丢出来的人是谁,他都处理成那个人:替罪羊,或者真凶。
波文自然不会把真凶丢出去,不论这件事是不是汤姆干的,都需要找一个其他人顶罪,哪怕到时候发现汤姆和这事无关,真的凶手依旧逍遥也和他没有关系,他首先是个商人,在乎的是利益的最大保证。
摩挲着手指,过了好一阵之后拿纸笔,铺开开始落笔。信很快写好,压上封蜡交给胖乎乎的邮递员,这只小胖鸟这么多年来,依旧坚持不懈的对着主人卖着萌。
“飞得快些,”波文笑着摸了摸邮递员的脑袋,在这只胖鸟瞪大了圆圆的眼睛,表现出喜悦时,又轻声加了一句,“不然纳吉尼就要改食谱了。”
……如果邮递员能够拟人,它大概是叼着信封泪奔而去的。
当天晚上,阿兹卡班的守卫出了很大的问题,是一个后报了的越狱事件。
借用了时间转换器的力量将蹲监狱里的马沃尔·冈特从阿兹卡班带了出来,设计成他越狱的模样。
就像资料上所描述的,摄魂怪很听甄妮的话,于是这一切都进行的如意料中的顺利。
时间转回,接上了时间并且事件也跟着接上。时间点上前后的发展都显得理所当然。
魔法部面对被带回来的马沃尔·冈特一时没有确切的决定——是不是再次关回阿兹卡班?
“威尔小姐。你是在哪里将他抓到的?”
原本一直中立呆在圣芒戈医院的甄妮的忽然介入让他们将目光偏转。
麻瓜们是分辨不出来,但是他们可以分辨是哪根魔杖发出的魔咒——事实上,他们真的不敢多嘴这件事,因为动手的人……大家心里明白。
白巫师想要借此机会压向在黑魔王势力下复苏的黑巫师们,他们认为麻瓜那边的势力不会任由这件事含糊过去,于是他们机会大好。
可怜魔法部挤在中间,知道这件事麻瓜方面只要一个凶手,却苦于不能把这话给说出来。
他们是想黑魔王消失,但是不想自己也跟着就意。
于是下了决定,最后事情的偏向如波文所设想。
当然这个时候他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宣判之前,就让马沃尔·冈特死在了监狱里。
事情在魔法部和白巫师那里有点大声旗鼓的势头,但是在波文这边却不过是一件小事处理之后也就过去了。
波文的身体不知道突然那里出了问题,自从使用过一次时间转换器之后就变差,一场感冒来得特别快。
——快到说起来就觉得有点尴尬。
“啧,你身体真差劲。”汤姆坐在波文床边,与他额头相抵的试了试温度,直起身子后鄙弃的说着,顺手帮他腋好被角。
“我本来以为我是连病菌都免疫了的。”
“生病的人了没资格说,老实休息吧,正好别弄那么多事。天天忙还挺开心的。”
“那是因为想着让这里的人不敢随意反抗,成为足以支配这里的人,也蛮有意思的。”
“你是说王吗?”
汤姆挑眉,不确定的问。
波文听了却摇头,“说不定是不是。”
“我知道了。”汤姆起身,干脆自然的低头吻了下波文的唇,——也就是乘着个时候,波文都闭眼睛快睡着了才敢而已。
“你先休息。”
汤姆说着,走出屋子。
……
☆、心动之日【番外】
三十五岁时,时间停止。六十八岁的时候,时间前行。
很多人都说在这一段年月里,是魔法界最黑暗的日子,黑白魔法相争,频频出现凶案让阿兹卡班都会出现牢房不够的现象。
不论是黑巫师还是白巫师都有人进去。后来,原本维持了多年不变的状况开始变化,对于黑巫师态度也有人转变,不再是单纯的直接划成危险,而黑白交界处,不易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