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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七画 当前章节:154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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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备注:

传说,狼人会对一个人一见倾心,并且在她身上留下烙印,这个人就是烙印爱人。终此一生对你不离不弃,终不悔。

话说自打二十二岁的陌白第一次遇见二十七岁的宫雅宁,从黑了一部苹果手机开始。在之后的交际里渐渐烙下了印记,刻在了骨髓里。放弃了自由,甘愿守在她身边,而在青葱岁月被爱情恨恨伤过的宫雅宁,小心的守护着自己的心,迟迟不肯交出去。

二十八岁的江冰蓝,历经千辛的等待,结果却是眼睁睁看着从小养大的白眼狼成了别人的私有物品。

如果你没有看这部小说,你就不知道这世界还有这样一段轰轰烈烈又荡气回肠的执着感情,你也体验不到仇恨对于人生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它总是被精心装在一个礼盒里,送到每一个面带微笑的人手里,然后当你拆开它,就会被炸的血肉横飞,甚至尸骨无存。

此文HD,但有虐哦~俺不是后妈,但俺也不是亲妈。轻松中夹杂着各种深水炸弹,炸完之后咱有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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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6月份的沪川已经有些热了,道路两旁成排的香樟树,浓郁茂密的枝桠几乎要遮住了整片天空。这条小道贯穿了两条街,一条是商业区,另一条像是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一成片的老旧住房,间隔的很近,近到几乎你能听到对面楼房住户走路的声音。

陌白双手插在短裤里,偶尔吹来的微风翻动着白衬衫的衣领,脚下的白色板鞋踢着小石头,然后石头顺着方向滚落进路边的草丛。

这条小路陌白走了无数次,甚至做梦都有梦到过,她背着蓝色的双肩书包在前面跑,毛毛狗背着红色的书包在后面一边叫骂一边气喘细细的追。陌白停下脚步,仰起脸,俊秀的五官被午后的阳光渡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毛毛狗……你去哪儿了?”陌白呐呐自语,翘起的嘴角染上了些落寞。

一辆摩托车从陌白身边擦过,带起一股热浪,陌白皱了皱眉,眯眼看去。喷漆花哨的摩托车在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摘下头盔,转过头来看着陌白。

“小白,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呢。你怎么还在这晃悠?”

陌白走了两步,脸色一变,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窜上了年轻人的摩托车,拍打着他的肩膀,“鸡庆子快快快!回去,我忘记东西了。”

“怎么了?怎么了?”年轻人不耐烦的带上头盔,掉了个头。

“我忘记买豆腐了,一会儿老太太又要念叨死我了,赶紧的!”

年轻人叫赵庆,认识陌白的第一天就被她扑哧一声笑了个莫名其妙,从此得名——鸡庆子。送到陌白家门口,赵庆扯下头盔对正往家里走的陌白说,“诶,小白,今晚有个比赛,你来不来?我把车借你,赢了,你六我四,怎么样?”

陌白甩了一下手里的豆腐,几滴豆腐水溅到了赵庆的脸上,“不去,上回说好了瞒着我家老太太的,结果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给我捅出去了,差点被老太太扒了一层皮下来。”

赵庆抹了把脸,架好摩托车,双手合十绕道陌白面前,苦着脸说,“我那些兄弟说了,一定要见识一下您的威武,我都拍胸脯答应了。你要是不去……那我的脸往哪儿搁啊?”

陌白翻了个白眼,叉着腰,“你答应的你自己去啊,你那跟屁股似的脸爱往哪儿搁往哪儿搁。”说着挥了挥手,“去去去,别挡我的道儿。”

赵庆在陌白身边转圈,“小白,白哥,白爷,哎呦喂,你就去吧,算我求你了。”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拉住陌白的手,撑开一直手掌,双眼放光,“这次的奖金可有五千块钱呢!”

果然,陌白停下脚步,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五千块钱?”

赵庆一看陌白上钩了,脸上那叫笑的一个开花,“找了个有钱的主儿,硬要跟我们比赛,奖金也是他出。”

陌白在脑中衡量了一下,自家老太太和金钱的重量,最后点了点头,“行,我去。”

赵庆手一拍,乐呵呵的说,“那可说好了啊,今晚八点我来接你。”

陌白转身进了楼层,弄堂里的巷子窄,赵庆的摩托声又大,隔了老远就能听见。走到三楼的时候陌白就看见自家的门开着,不用想肯定是老太太知道她回来了。

一进门,陌白就扯着嗓子喊,“妈——”

陌妈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满是油光的铲子,挥舞了两下,“你个死孩子,说了多少回,进家门应该说我回来了。”说着白了陌白一眼,“整天跟喊魂似的。”

陌白换了鞋子,拎着豆腐钻进了厨房,拈了片土豆就往嘴里塞,还没挨着嘴巴就被陌妈拍了一爪子,瞪了她一眼,“瞧你那黑乎乎的爪子,病从口入,我怎么就教不会你呢?我可没那么多给你治病。”

陌白愣了一下,这……这是她亲妈吗?

“妈,你最近看什么动画片儿呢?”

陌妈淡定的翻了一下锅,“蜡笔小新。”

“你怎么能看这种东西呢!”陌白跳脚,凑到陌妈边儿上,“妈,我推荐您看小蝌蚪找妈妈。”

陌妈咬着牙,拧头看向陌白,“陌白,你给我放下豆腐,滚出去!”后面的声调瞬间升高,跟唱青藏高原似的。

陌白窜出了厨房,拍着胸脯,这老太太不去参加合唱团真太可惜了,就凭这瞬间变声的技术,那肯定是一把手。

吃着饭,陌白时不时的抬头去看老太太的表情,然后伸手去夹菜时很不经意的说,“妈,我今晚不回来吃饭了,修理厂要加班,晚点儿回来。”

陌妈听了没说话,半响叹了口气,抬头说,“小白……”

“嗯?”陌白从碗里抬起头来,看着陌妈欲言又止的样子,问,“怎么了妈?”

陌妈张了张嘴,又叹了口气,夹了块豆腐放在嘴里,说,“我想看头文字D。”

“妈……”陌白嘴角抽搐,这老太太真的假的啊?

看陌白这副表情,陌妈不乐意了,甩了筷子,“怎么了?老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现在想看看动画片儿你都不给看了?”

陌白点头如蒜,“给给给,伟大的母亲说什么孩子都应该给。”说完还张开双臂做了个拥抱的动作,不幸的是筷子上的菜叶甩到了陌妈的头上。

“陌白!你给我立马滚出去上班!”

陌妈的吼声回荡在狭小的弄堂里,陌白摸了摸还没吃饱的肚子郁闷的踢着小石子去上班了。至于么?至于么!小心眼儿的老太太!

陌白在一家修理厂上班,自打高中因为打架辍学之后就干起了这行,修理厂里也多是她这样的人,还好老板人不错,加上陌白也算是个肯吃苦耐劳的小青年,工资也给的厚实。

赵庆来的时候手里拽了两包子,递给正在修车的陌白,“整个弄堂都听到你家的声音了。”

陌白随便在身上抹了两下手就吃了起来,“老太太更年期到了。”

“你小心又被扒下两层皮。”赵庆说完就去换衣服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陌白了解了一下对方的情况,然后休整了赵庆那辆花枝招展的摩托车,临下班老板拍了拍陌白的肩,“小伙子加油啊,赢了要请我喝酒啊。”

陌白抬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放心吧,老头儿,少不了你的二锅头。”

老板挺着大肚子哈哈大笑,走了。

晚上八点,随便吃了东西的两人到了比赛的地方。这是在离弄堂两公里外的山路,经常被人当做比赛来用,因为很崎岖加上晚上路看不清,喜欢寻刺激的年轻人都爱来这里飙车。

对方是一群二公子,看那衣着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

“他们说很厉害的那个人就是你?”对方阵营走出一个人,上下打量了陌白一番。

陌白点点头,对裁判说,“可以开始了吗?”

那人见陌白不搭理他,鼻子出气,“一会儿就让你哭着回家!”

摩托车排气管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山野里响彻天际,裁判一声令下,两颗子弹冲了出去。

“小白!加油啊!”赵庆挥手大喊。

夜晚的山野更加的阴森,加上阵阵的机车声,却让这群热血激情的年轻人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的狂热。

等待是揪心的,赵庆握着拳手心里全是汗,当那一抹亮光出现在视野时,心脏几乎要挑出胸口。

“小白——!”赵庆跳起来大叫。

陌白领先了对方半个车身的距离,此时离终点只有一百米不到。

忽然对方靠近了陌白,伸出脚狠狠地揣在了陌白的车屁股上。那样风驰电掣的速度下,可想而知,陌白的车身一晃,后轮偏离了轨道。

赵庆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朝着裁判就吼,“喂!那是什么动作!裁判,你看见了没有!”

裁判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一声重响,陌白的车倒了下来,直直的朝终点划了过来。刺耳的摩擦声穿透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坎儿。

最终还是陌白赢了,愣是凭着惯性划过了终点线。

对方的骑手停下车,摘下头盔,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陌白,翘起下巴说,“算你走运。”

“你他妈的说什么!”赵庆正在查看陌白的伤口,一听这话就跳了起来,陌白腿上长达几十厘米的伤口,血淋淋的往外翻肉。

赵庆还没冲到骑手面前,就被一人推了一下,“小子别找事儿。”

赵庆怒火冲天的指着骑手,“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刚才还躺在地上陌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拐着脚跳到两方中间,伸出一只手,摊开,平静的说,“拿钱来。”

对方的人瞬间闭了嘴。

回去的路上,陌白坐在车上,赵庆推着车,“鸡庆子,给你。”

赵庆反头看了陌白一眼,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钱,摇摇头,“全都给你。”

陌白挑了挑眼角,“干什么?”

“你都受伤了我还拿你的钱,我有那么没人性么?”赵庆梗着脖子说。

陌白一句话不说把钱甩在了赵庆的怀里,“那你去帮我买药,这样子回家老太太会抽了我的筋。再说,你的车也坏了,就算修车费加医药费了。”

赵庆拿着钱动了动嘴,再没说什么,扶着陌白在路边坐下,跑着去买药了。

贰。

孤零零的一盏路灯,一条宁静的小路,陌白坐在路边抽着烟仰起头看着夜空。晕黄浑浊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偶尔有微风吹过吹散了白色的袅袅烟雾,也吹进了陌白迷茫的双眼中。

忽然陌白转头望向小道尽头的岔路口,有车鸣声由远而近,那舒畅的马达运转声带起了陌白嘴角一丝的微笑。

布加迪威龙啊……

陌白爱车,特别是跑车,在修理厂的这两年训练的光听声音就能判断出车的牌子和类型。

一辆宝蓝色的布加迪威龙出现在了岔口的中央,车速减缓,最后停了下来。陌白眯着眼打量着车身,咂巴嘴,真是好车啊,看那线条,看那颜色,美的倾国倾城。

这时候赵庆拎着一个袋子回来了,顺着陌白的目光瞅过去,嘀咕了一句,“有钱人。”

收回目光,接过袋子陌白把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拣出棉球和酒精,呲牙咧嘴的擦拭着伤口周围的污痕,血水沿着脚跟流了一地。熟练的把云南白药粉撒在伤口上,最后用纱布包上。

整个过程赵庆一直都在边上看着,抽着烟一声不吭。

这种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这种伤口对陌白而言也不算最厉害的。赵庆记得最厉害的一次是在前年的冬天,刚认识陌白的时候就看着她举起手臂就挡下对方的开山刀,另一手就直接劈在了对方的肩头上,深可见骨。

那次陌白虽然穿着厚厚的冬衣,但手筋还是被砍断了,整整恢复了一年。

赵庆从来没有看过一个女孩子打架可以那么狠的,陌白的名头也因为那次在弄堂里传开了,一般的小混混都不敢惹她。

那年冬天雪下的很大,一脚踩下去都能陷到脚踝,猩红的鲜血洒了一路,可陌白还是那样,让赵庆去买了云南白药和酒精,自己消毒自己上药,咬着牙愣是一声都没吭。

赵庆看着脸蛋憋的通红,额头全是汗珠的陌白,说,“小白,下次咱不去比赛了,再也不去了。”

“又怎么了?”陌白抬起头,汗水沿着脸庞流下,秀气的眉头拧起。

赵庆踩灭烟头,蹲下身子,一脸苦愁的说,“你以后一身都是伤疤,怎么嫁的出去啊?”

陌白愣了一下,笑怒着把沾血的棉球甩了过去,“你找架打是不是啊?”

赵庆侧身闪过,站起身哈哈笑着一拍胸脯,“不怕,你要真嫁不出去,哥哥娶你!”

“鸡庆子,别以为我伤了条腿就打不过你。”陌白冷着脸说,眼里却带着笑意。

陌白喜欢女人,这件事情赵庆很早就知道了,或者说就是因为陌白喜欢女人,赵庆才认识了她。而赵庆最佩服她的就是从男人手上抢女人,这也是那件事情发生的起因。按赵庆的话说就是,陌白他妈的比爷们儿还爷们儿!

两人互相笑骂了几句,正准备走就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叫喊声,“放手!”

赵庆扶着摩托车的手顿了一下,朝跑车那边看了看,又转头过来看陌白。而陌白已经迈开步子朝那边走去了,赵庆摇了摇头,推着车跟了上去。

走近了,声音就听的很清楚了。不过是弄堂里经常会上演的,小混混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普通情况下陌白是很少管这种事儿的,那些小混混也有分寸,不会闹的太大。只是陌白从看到那辆宝蓝色的布加迪威龙第一眼,就对这车的主人产生了好奇。

现在一听声音这辆车的主人居然还是个女人,什么样的女人才会开这样霸道的跑车?

混混只有三个人,穿的乱七八糟,头发也染的五颜六色,各各都面露淫色对着一个女人动手动脚。

陌白把目光移到了那个令她好奇的女人身上,只是一眼,就挪不开了。那女人身穿一件白纱般的裹胸晚礼服,高高盘起的头发有些凌乱,散落下几根慵懒的搭在肩头,裙摆至大腿开始分叉,露出洁白修长的大腿,脚底的水晶钻鞋在黑暗中依旧闪了陌白的眼睛。

女人正在挣扎,双手都被小混混抓住了,陌白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她裸露在外大片雪白娇嫩的背部。像是一盘美味佳肴般的诱惑。

光是背面就这么吸引人,那正面呢?陌白见过很多女人,但很少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而且光是背部就这么漂亮的女人,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几乎是小跑了起来。

赵庆一看陌白这撸袖子的架势,就知道这事儿管定了,二话不说扔了摩托车跟着陌白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大吼,“诶!那边儿的!你们干什么呢!”

陌白则更是直接,冲到跟前,抡圆了胳膊照着其中一个人的脸就是一拳,被打倒在地的混混陌白认识,叫三儿的不务正业青年。

其他两个顿时愣了,被冲上来的赵庆一人一脚踹在地上。

“小白……”三儿愣愣的看着陌白,像是不明白怎么就忽然冒出来了个煞星。

陌白一步上前拎起了三儿的衣领,扬起拳头就砸了下去,三儿的鼻血喷了出来,一点反抗都不敢,摇着双手,哀求道,“不不不,白哥,白哥,白爷!我错了,我错了!”

陌白松了手,不说话。

“还不滚!等着挨揍呢!”赵庆吼了一句,三人从地上慌忙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跑了。

陌白转身看去,顿时只觉得心口挨了一拳重击。

微微皱起的秀眉,挺拔尖润的鼻子,轻抿的红唇娇艳欲滴,白皙中透着一丝红晕的脸庞,圆润却单薄的下巴,小巧饱满的耳垂上挂着闪亮的宝蓝色水滴耳坠,白嫩的脖颈上挂着一串价值不菲的铂金项链,一颗琥珀色的吊坠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高贵圣洁的仙子。

此时这位令陌白惊艳的倾国佳人正闭着眼,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车上,一只玉臂撑着额头似乎在压制一种难受。

愣了半响,终于在佳人难受的溢出声时陌白才清醒了过来,然后踹了一脚盯着美女看的眼都发直的赵庆,走了过去。

“呃……你,那个……还好吧?”陌白双手悬在空中,伸过去不是缩回来也不是,紧张的都结巴了。

一旁的赵庆很不给面子的噗嗤笑了出来,被陌白狠抽了一下,“笑你大爷!”

赵庆憋在肚子里,笑的直抽,陌白就是这样,对谁都横眉冷竖,唯独对美女,那是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不过陌白这种怂包样很难得才能看见一次,因为弄堂里美女少的比和尚头上的头发还少。

只听“哇”的一声,倾国佳人张嘴就吐,而她面前的正是一身白装的陌白,连闪的机会都没有,陌白浑身上下被吐了个干净,就连包在小腿上的白纱布都没落下。

陌白额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眉头一耸一耸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赵庆干脆蹲在了地上,他憋的尿都快出来了也不敢笑出声,因为他知道这一笑要付出的代价可真不值。

不要因为你是美女,不要因为你开着好车,不要因为你一身的酒气,就可以在我面前为所欲为!陌白捏着拳头朝憋的浑身颤抖的赵庆一指,“你!去买瓶水和醋来!”

“啊?”赵庆眼角挂着泪水,茫然的抬头,然后在看到陌白暴怒的脸色时,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哦哦,我去,我立马就去!”

“喂!”陌白伸手拍了拍女人的脸,她现在对这女人的好感和平然心动指数已经降到了负数,自然不会怜香惜玉了。

女人张口又吐了起来,幸好这回陌白学乖了,双脚往两边叉开躲过,全数吐在了她垮下。女人吐完弓着身子慢慢的往下滑,陌白赶紧双手伸到她腋下架住,然后女人整个柔软的身体就靠在了陌白的身上,酒气里带着一抹馨香钻进了陌白的鼻子。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几乎可以说是满园桃色关不住,春光无限一片好。再加上那柔软的触感抵在腹部,陌白的脸很不争气的红了个透。

“喂!你别蹲下去,起来呀!喂!”空旷的小道上就听见陌白无奈的叫声。

等赵庆呼哧呼哧的跑回来时,女人已经整个人挂在了陌白的身上,赵庆瞪大了眼睛,“这……咋回事?”

难道陌白趁他不在已经把人那什么了?

陌白翻了白眼,夺过赵庆手里的醋,把怀里的人往车上一靠,很不客气的捏住了那光滑的下巴,咬开盖子,撬开那诱人的唇就往里灌。

赵庆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人家是美女啊!人家是很漂亮很漂亮的大美女啊!而且人家还是很有钱的大美女啊!小白你敢这么干!你太帅了!

女人被灌的一呛,深棕色的液体带着浓浓的醋味从嘴角溢了出来,滴在洁白无瑕的晚礼服上,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

所以赵庆才说陌白狠啊,人美女都这样了,她还一副凶恶的表情吼道,“给我喝下去!”手里的力道一点儿都没轻。

灌了几口,女人似乎忍受不住了,一把推开了陌白,一阵猛咳。

陌白把瓶子丢给赵庆,冷哼,“这下舒服了吧。”然后拿起赵庆手里的水拧开盖子,再次捏起女人的下巴旧步照班。

赵庆这回是彻底的佩服了!一次不够还来两次!要他是那女人早一脚把陌白踹飞了。

女人被灌的又是一阵猛咳,咳完之后似乎清醒了点儿,能自己站起来了,睁开眼就开始四处搜寻,最终定格在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半瓶水的陌白,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陌白才不吃这套,拽了吧唧的把水瓶往后一丢,叉腰,“看着我干嘛,不是我救你,你早就被人轮奸了!不知好歹的女人。”

女人清醒过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眼神一点点的冷下去,刚才的柔弱一扫而空,甚至连半点痕迹都看不到,看的陌白莫名其妙的打了个激灵。

看了陌白良久,女人在看到她身上的斑斑点点之后,微乎其微的说了声,“谢谢。”

陌白一愣,这……什么情况?

女人站在那里,比净身高172的陌白还高了那么一点,强大而冷艳的气场瞬间就把陌白的那点儿火星灭了个干净。

陌白算是明白了,这女人不但外表看起来冷清,就连性格也是冷冰冰的。好感度再次降低,她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这种冰山她撞不起,她又不是受虐狂。

“好人做到底,我送你回去。”陌白皱起眉,她不喜欢这女人看她的眼神,冷的像是一块千年寒冰。

女人站在那里抱着一只胳膊看着陌白,一动不动。

“鸡庆子,你先回去,顺便跟我妈说一声,告诉她我送朋友回家,晚点回去。”陌白对赵庆说完就拉开车门,把女人推了进去,也不管女人微微的抗拒。

“好。”赵庆呆愣的点头。

轰的一声马达咆哮,赵庆回过神大喊,“早点回去啊。”

车内伸出一只手摆了摆,宝蓝色的布加迪龙威冲了出去,两盏尾灯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叁。

车内一片冷清,冷的陌白在这六月初夏的时节忍不住打寒颤,偷偷的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寒气散发体。要是这女人刚才也是这种气场,说什么陌白也不会动粗的。

陌白踩着油门的脚越来越大力,她只希望赶紧把这块冰送回家去,省的半路把她冻出个好歹来。

可是人生的事情总是这样,你越心急的时候越给你出状况。俗话说的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码表上的指针缓缓的降了下来,明显慢下来的速度让旁边的女人投来疑惑的目光。无论陌白换什么档位还是阻止不了指针归零,最后车子直接停了下来,彻底熄火。

陌白抓着方向盘有一阵愣神,这算哪门子名贵跑车?不是山寨的吧?

这下车内更静了,跟外面的夜色静成了一片。兀地旁边的冰块开口了,“这车有点问题,今天我本来打算去修的,可是没时间。”

陌白有些诧异的看了眼旁边的人,然后点点头,打开车门下车,绕道后面打开发动机的盖子,检查了一遍,抬起头就看见冰块也下车了,正站在一边看着她。

“有工具吗?一点小问题。”陌白抹了把脸上的汗,真热啊。

冰块美女点点头,转身去拿了工具,一把扳手递到陌白面前。陌白瞪大眼睛在扳手和冰块的脸上来回扫了两眼,“就这!?”

冰块美女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歪着头想了会儿把扳手放在陌白的手里,转身又去拿,回来时手里多了把螺丝刀。

“……”陌白默默的接过冰山美女递来的工具,口都懒得开了。她也算是整明白了,这女人脑子里压根就没工具这个概念!

陌白埋头苦干,冰块美女靠在车边看着她娴熟的手法,不得不承认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你会修车?”

陌白抬起头顿时黑了脸,这冰块脑子是不是给酒精烧坏了?她不会修车那请问她现在是在修她的脑袋吗?

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儿,陌白也不搭理她,一点儿小毛病在陌白的手上不到五分钟就修好了,抬起头时看到冰块美女有点放空的眼神,心中一紧,不会是因为我没搭理她难过了吧?

于是说,“我就是干这个的。修好了。”

盖子关上,抽回了冰块美女的意识,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微微点了点头对陌白说,“谢谢你。”

一看美女对她道谢了,陌白那点儿小得瑟就开始飘了,“幸好你是碰上了我,普通人就这俩工具根本不会修你这车。”

谁知冰块美女看都没看她直接上了副驾驶,刚才还有点儿小飘的心情顿时没了。哟呵,这是在报复我?不就是刚才没搭理你吗?小心眼儿的冰块!

车子重新开动,陌白一百万个不想搭理旁边的人,她就是这种人,你不理她,她更不理你,看谁硬的过谁。看了一眼油表,本来陌白想兜个大圈在把人送回去,好车不是什么时候都开的到的,可一考虑到家里的老太太陌白就老实了。

老大不情愿的开口了,“你家住哪儿?”

等了将近有一分钟,旁边的冰块美女才幽幽的开口了,“紫禁官邸。”

陌白背脊一凉,板起了脸。紫禁官邸是全沪川最贵的富人小区,普通会员都得是身价过亿的人,像陌白这种住在弄堂里的小贫民那是想也不敢想的。

通过检查的时候,小区的保安很尽职的向陌白要身份证登记。陌白窘着一张俊脸尴尬的说自己出门匆忙没带,保安接着微笑请她下车,不方便放行。

最后还是坐在一边一直不吭声的冰块美女发话了,“她是我朋友,我喝了点酒,不能开车。”保安一听立马堆上无比真诚的笑脸,竖起了杆子放行。

陌白狠狠刮了笑的一脸贱相的保安一眼,狗眼看人低!

间隔五米就一个路灯,一路的草丛绿地,进门不远一处巨大的喷水池,池底闪耀着五彩斑斓的颜色,几乎要把黑夜照亮了一半。陌白瞪的眼珠子都快要出来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穷人总是那么穷,而富人一直都是富人,感情他娘的都是这些资本家在剥削老百姓的血汗钱啊!瞧瞧这奢侈的,不就是一个大门口么,至于整的跟皇宫似的?

不想表现的跟个乡下老表进城的样子,陌白提溜着脑袋,眼珠四处乱转。

从大门口开了将近一公里的路程,冰块美女才开口,“前面往左转。”

进了别墅自带的私人车库,陌白才知道什么叫土包子进城,那些油光曾亮的跑车,看的陌白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同时心里狠狠的拧了一把,有钱人啊!

关上车库的门,冰块美女看着陌白神□言又止,沉静在车海世界里的陌白猛然回醒,很自觉的说,“既然送你到家了,那我也该走了。”

这不走路不知道,脚一提,伤口就扯的抽痛,陌白的嘴角一裂,但很快恢复了过来,她就是不想让这冰块看到她痛苦的样子。

走了两步,身后响起了冰块美女的声音,“现在很晚了,打不到车的。”然后走过来,看了看陌白小腿上那块惨不忍睹的黄白纱布,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的脚……没事吧?”

陌白看着冰块脸上露出可疑的羞涩,不怀好意的笑,“没事儿,这点小伤,走回家都行。”每个人在美女面前都爱逞强,就算这个人是个女人,就算这个美女是个冰块。

冰块美女不可置信的拿脚碰了碰陌白的纱布,“真没事儿?”

陌白来不及闪躲,呲着牙,憋着气,“真没事儿!”

冰块美女仰起脸,微微一笑,哪儿还有一点害羞的摸样。陌白愣了一下,顿时气炸了肺,感情这大小姐玩儿她呢?就因为之前没理她!?我看您不是小心眼儿,是缺心眼儿吧!?

“那也换块纱布再走吧。”冰块美女转身就往家里走,临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眸一笑,笑容里透着一丝挑衅。

看的陌白的小心肝儿直颤,该死的妖精!老子还怕你不成!心里想着,陌白雄纠纠气昂昂的大步迈了过去。

紫禁官邸都是二层楼的别墅,进了屋,冰块美女只留给陌白一个华丽的背影,就上了楼,还顺便说了句,“你在客厅等我一下。”

陌白脱了下,光着脚小心翼翼的走在大理石洁白的地面上,生怕留下一抹污痕似的。好不容易走到客厅,一看那雪白的沙发,陌白又愣了,心在滴血,穷人家的孩子你伤不起啊!富人家的客厅你更伤不起啊!

这一屁股坐下去要是留下了脏印子,那得花多少钱才洗的干净啊!陌白杵在沙发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偏偏小腿还疼的要命。

转移注意力,陌白打量起冰块的家,典型的欧式风格,简单干净利索大方。陌白瘪着嘴,真不像一个女人的家,不过跟冰块的性格倒是挺像的。

正当陌白的注意力都被一尊白玉观音像吸引的时候,琢磨着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与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伸手想摸一下时被身后突然冒出的一个声音吓了一跳。

“你是谁?”

陌白做贼心虚的转身看去,就见一个清纯的美女坐在轮椅上,离她不到五步的距离,正眨着大眼睛看着自己。仔细看,这美女跟冰块长的还有点像,可是感觉上跟冰块不是一个类型的。

“你是谁?”美女又问了。

那就骗骗她吧。陌白勾起嘴角笑的邪恶,走进了一步说,“我是她男朋友。”

就陌白这小白脸的形象,乍看之下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把她误认为男生,就因为这个公共厕所里的大婶没少拿着扫帚她把扫出来。

美女先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微微张开了嘴,而后有些生气的说,“不可能,我姐的品味我知道的!”

陌白看到美女起初的表情还有那句“我姐”时心里还挺满意的,最后那句差点让陌白身子一歪栽倒下去。

但陌白从小练就的厚脸皮也不是盖的,仰着脖子不以为然的说,“那是你姐的问题,她要找我做男朋友我有什么办法?”

“你!”美女圆目怒瞪,“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不许说我姐的坏话!”

陌白乐了,这孩子,真好逗。坏笑着走近了美女,“那你说说为什么不可能啊?”

美女歪着脑袋想了会儿认真的说,“你长的也还算可以,身高也过的去,但你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我姐姐是不会喜欢上你这种小流氓的!”

陌白愣了,哟呵,居然说她是流氓,那我就流氓给你看!陌白的双手摸上了美女的双肩,淫笑挂在脸上,“你怎么知道我是流氓?你又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你姐姐不会喜欢我呢?不然我们试试?”

“你!”

陌白的脸离美女的脸越来越近,看着这张跟冰块相似的脸上表露出哀求和愤怒的神情,陌白的心里别提多乐了。

“你在干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顿时冻的陌白浑身一个冷颤。

陌白下意识的迅速收回双手,抬头望去,就见冰块美女手里抱着一个医药箱站在楼梯口出,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冻三尺的寒气走了过来。

看了一眼轮椅上美女,眼里射出寒光,“你欺负她?”

陌白的大脑瞬间失去了判断能力本能的摇头,“我没有。”

“姐,他欺负我。”美女拉着冰块的手,两眼泪汪汪,一手指着陌白。

嘿呀!陌白最见不得人打她的小报告,以前一个小混混就跑到陌妈那里去告状,说陌白打了他,最后被陌白拖到最深的巷子里狠狠揍了一顿,从此见了陌白就跟见了鬼似的绕道走。

怒火攻心的陌白就是孙悟空附身,如来来了都不怕!梗直了脖子,理直气壮的说,“她先吓我的,我逗逗她怎么了?再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

“姐,他说他是你男朋友,我不信,你眼光不会这么差的。”美女相当认真的说。

“呃……”陌白顿时黑了脸。

冰块美女挑眉看着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在说:你是我男朋友?

受不了挑衅的陌白继续梗直了脖子,“我说她男朋友,又没说她是你姐,再说我哪儿知道她是你姐,你是她妹妹啊?”

美女语塞,愣愣的看着陌白。

陌白得意的翘起下巴,小样儿跟我斗?丫还嫩了点儿。

肆。

“馨儿,她是女孩子。”冰块俯下身对妹妹解释道。

轮椅上小美女瞪大了眼睛把陌白浑身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摇着头不可置信的对冰块说,“她是不是做了变性手术。”

气氛一瞬间沉静了下来,然后是从冰块口中溢出欢快的笑声,还有陌白那张五颜六色的脸。

笑够了冰块推着轮椅,对小美女说,“馨儿回房休息吧。”

小美女看了眼陌白,那眼神水汪汪的透着同情和怜惜,最后对陌白露出一个纯白的微笑,“我叫宫雅馨,以后可以来找我玩儿。”

直到冰块把小美女送回了房间,下楼来时还见陌白僵硬的杵在客厅中。自顾自的拿起医药箱走到沙发上坐下,发现陌白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才说,“坐过来,我帮你把纱布换了。”

陌白听到声音才转过眼珠子去看冰块,这一看不要紧,一阵热血直冲脑门。原来冰块美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丝质的吊带睡裙,若隐若现的曼妙身材让陌白的脸上顿时红的能滴出血来。

“哦……”陌白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顿了一下才别别扭扭的在沙发上坐下。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让陌白尴尬了,冰块要帮她换纱布,她是要让冰块俯身去帮她换呢?还是她把脚搁在冰块洁白如玉的长腿上让她换起来更方便?

就在陌白思想大战的时候,冰块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俯下身去捞起陌白的小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正准备去拆纱布的时候,那条腿的主人忽然就跳了起来,一手捂着鼻子,准备要跑,却愕然回头,闷声问,“你家洗手间在哪里?”

冰块不明所以的指了个方向,就见陌白火烧屁股似的冲了过去。

愣了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笑出了声。这小孩儿真好逗。

陌白看着镜子里满脸水珠的自己,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的一片春色,那雪白的肌肤,那深深的渠沟,那冰冷的触感……

鼻腔里一热,陌白赶紧低下头拧开水龙头不停的冲刷自己的鼻子。

从洗手间里出来,陌白一脸冷静的像是接受了一次上帝洗涤一样,但从走路的姿势还是能看出她的僵硬。冰块脸上带着淡笑,轻问,“怎么了?”

陌白摇摇头,“没事,我自己来换吧。”说完就拿过冰块手里的剪刀和纱布自己换了起来,期间没有看过冰块一眼。

换好后,陌白抬起头,说了声,“谢谢,差不多我也该回去了。”

“不送。”冰冷的语气,让陌白不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偷偷抬起眼去看冰块,就发现对方脸上恢复到了最初的冷若冰霜。

不知道为什么,这让陌白心里没来由的难过了。

说不送,就真的不送。陌白穿好鞋,正抬脚准备走,就听冰块说,“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

“好。”陌白摸摸裤子口袋,脸色有些难看,叹了口气说,“我手机丢了。”

冰块沉默了一下,“把你家地址告诉我。”

陌白看着冰块脸上看不出的表情,下意识的点点头,报出了自家的地址。然后精神恍惚的走出了冰块的家门,直到走出小区,在检查口又看到了那个一脸大便的保安之后才回过了神。

她干嘛看到那张冰块脸不高兴要难过啊?她干嘛要把自报家门啊?明明就是冰块脸吐了她一身还跟她玩儿小心眼儿好不好?她还生气啊!凭什么呀!

陌白越想越气,不知不觉走了老长一段路。沪川的夜出奇的宁静,静的连陌白浮躁的心都渐渐安静了下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路踢着小石子,陌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忧伤。

什么赛车、什么受伤、什么冰块脸都抛到了一边。她心里明白,跟冰块脸不过是一次偶然的相遇,她是富人千金,跟自己的生活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过了这一晚大概都不会记得自己的脸。

人生就是这么不公平,陌白不痛恨自己没有父亲,不痛恨自己住在狭小简陋的弄堂里,但却痛恨老天的不共。有些人生下来就衣食无忧,吃最好的,用最好的,像冰块脸,或许几千块钱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件衣服,一瓶化妆品。但对于陌白来说,拼了命掉了一块肉,还在别人不屑的眼神中才赚来五千块钱。

一辆出租车在陌白身边放缓了速度,司机探出头来问她打不打的。陌白捏紧了裤兜里的纸张,淡漠的摇摇头。

司机斜了陌白一眼,摇上车窗,一溜烟的开走了。

陌白苦笑,不是她不想打车啊,从这里到弄堂还有十里路,这钱,花的太心疼,真真是血汗钱啊。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灰,路上能看见早起锻炼的人。陌白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打算到房间窝一会儿,就出门上班。

路过客厅沙发的时候陌白被黑暗中的人影给吓了个结实,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你鬼嚎什么?想把隔壁邻居都嚎起来,看你夜不归宿吗?”冰冷的声音让陌白以为自己回到了那栋别墅里,身边是那张冰块脸。

打开客厅的灯,陌白就看见陌妈端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带着隐忍的怒火。深深的黑眼圈让陌白知道,陌妈肯定坐在这里等了她一夜。以前陌白很少有夜不归宿的时候,就算有也是在修理厂加班加点,这些陌妈都知道,也放心。但像今天这样,一个招呼都不打,连去哪儿都不知道,陌妈生气那是无可厚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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