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难怪会高烧。”陌白嘀咕着,冷不丁的也打了个喷嚏。
电话忽然就响了,吓的陌白差点把酒瓶子给摔了,拿出电话一看,小心肝儿就加速了。
“喂,宫……那个,雅宁啊。”陌白把酒瓶子放下,她怕一会儿受不了刺激砸自己脚背上。
宫雅宁那边的声音有些杂乱,她清脆的声音参杂在其中一起传达过来,“小白,我今天回来,你能来接我吗?”
陌白刚想说好,忽然脑袋一转,照宫雅宁的性子,怎么会特意告诉她要回来,还叫她去接人?于是她说,“怎么了?”
果然宫雅宁那边沉默了一下,说,“我行李多了些,唐蜜没跟我回来。”
陌白就笑了,“哦,那行,你几点到?”
“中午就到。”
挂了电话,陌白乐的嘴都快裂到耳根子后去了。可她彻底忘掉了一件事,宫雅宁家有司机,拎行李这种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她去做了?
把江冰蓝家的阳台收拾了,陌白就敲了敲卧室的门,里面传来陌妈的声音,“干什么?”
“一会儿我要去机场接雅宁,毛毛狗就拖您照顾了,中午我带东西回来给你们吃。”陌白乐呵了半天,没听见里面有回应,就又叫了一句,“妈?听见我说话了没?”
谁知门哗的一下打开来了,老太太一手一阳指点在了陌白的脑门,“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蓝蓝还病着你就又往外跑!”
陌白捂着脑袋抬起头就看见了一片春光,光溜溜的大腿,蕾丝边的粉色内裤,平坦的小腹,在往上……就看不见了。但陌白的脸还是没出息的红了,陌妈就拧着她的耳朵出来了,“你看什么!?再看老娘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陌白疼的跳脚,好不容易挣脱了陌妈的魔抓,捂着耳朵逃到一边,眼泪汪汪的说,“看一眼怎么了!怎么了!你这老太太还讲不讲理了!她是个女的,我也是个女的,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你少来。”陌妈都懒得看她,“人该有的地方都有,你……哼,该有的地方没有,不该有的地方也没有。”
陌白嘟着嘴,一脸的不服气,“那也是你生的!”然后就往大门口冲,陌妈几步窜了过来,那步伐简直堪比凌波微步。
陌白扭头一看形势不对,赶紧往电梯里冲,“我去接雅宁了!”
陌妈操起陌白的鞋子就当暗器丢了过去,陌白刚进电梯,就被砸中了后脑勺和屁股,然后听到老太太的河东狮吼,“小兔崽子,给老娘早点滚回来!”
陌白坐在电梯里穿着鞋子,自言自语,“什么老太太呀,一把岁数儿了,还这么矫健,丫脑白金吃多了吧?”
也许是做完下过雨的缘故,天气有些阴凉,陌白出了小区没有打车,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慢的往前走。现在离宫雅宁的飞机到还有两个多小时,打车去机场的话一个小时就能到,那就是说她还得在机场等一个多小时,她不愿意。
其实陌白不愿意去机场,她怕想起彩虹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怕想起她说,“小白,以后没有我了。”但她更怕江冰蓝醒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江冰蓝,她总是叫她毛毛狗,因为这样她才觉得江冰蓝还是当年那个毛毛狗,她才敢去看她的笑,她的苦涩,她的无奈。
好像每个人都大步的往前走,走向新的生活,有失去有获得。只有她,还停留在原地,坐在路灯下,喝着酒,醒着醉着,就是不肯起身。她想柴火是对的,孤身上路,没有留恋,没有依靠。不像她,舍不得太多,反而丢了太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毛毛细雨,陌白仰起头,无数的细雨飘进她的眼睛里,打湿了琥珀色的眸子。
宫雅宁穿着米白色的大衣,带着墨镜,风姿卓越的从接机口拉着行李箱出来。远远的就看见站在柱子旁边的陌白,一件白色的针织衫,深色仔裤,脚下是一双盗版的耐克鞋,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露出一排小米牙。
走进了,宫雅宁才发现一股潮湿的寒气,陌白浑身上下披上了一层白色的露水,额头钱的碎发上还挂着几滴露珠。
“怎么了?”宫雅宁站在她面前,穿着高跟鞋的个头跟她差不多。
陌白忽然鼻子就一酸,摇摇头,没坑声。宫雅宁摘下墨镜,灰色的眸子里荡着一丝柔软,“等多久了?外面下雨怎么也不带伞?”
宫雅宁更漂亮了,出了一趟差脸颊有些消瘦,但更显得无比精致。重要的是,她现在不像以前一脸的冰冷,在白亮的机场大厅里柔和的一塌糊涂。陌白看着心里就泛酸了,她就觉得这一个礼拜什么都变了,唯独宫雅宁没变,还是那么漂亮,那么高雅。
“我没打伞的习惯。”陌白说,“你的行李呢?就这么点儿?”
正说着,机场的行李托运工就推着一大车的行李过来了,陌白顿时傻了眼,她又不是牛,哪拖的动这么多行李,这宫大小姐感情是去环游世界了?
“走吧,我有车。”宫雅宁看陌白那一脸吃瘪相就笑了。
这一笑,瞬间就融化了陌白的心。
叁柒。
一路上陌白美滋滋对宫雅宁大献殷勤,嘘寒问暖。宫雅宁开始还搭理她几句,后来就专心开车了。
陌白偷偷的看着宫雅宁完美的侧脸,心里就一阵激荡,好像又回到了一个礼拜前。一激荡她就激动的说,“雅宁,下次出差你带着我吧。”
宫雅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看你表现。”
宫大小姐还是惜字如金啊,陌白就故意得瑟的说,“你放心,我肯定比唐蜜那丫头强!”
这回宫雅宁连眼珠子都没动,冷冰冰的说,“不要没大没小,唐蜜比你大,经验也比你多,跟着她好好学。”
陌白感受到寒气就唯唯诺诺的低下头,连声称是。
刚到宫雅宁的小别墅,宫雅馨就跟撒了欢的小狗似的迎了出来,抱着宫雅宁一阵腻。陌白在旁边一边搬行李一边直掉鸡皮疙瘩,嘴巴还不闲着的说,“别腻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姐俩失散多年呢。”
“你怎么来了!?”宫雅馨从宫雅宁的怀里抬起头,惊讶的看着陌白。
陌白手里正拖着半个她那么大的行李箱,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说,“给你姐当搬运工来了。”
把行李全部搬上宫雅宁的房间,陌白差点累岔了气,休息期间打量起了宫雅宁的房间,简单大方的欧式风格,很符合宫雅宁的气质,最让她满意的就是那张森蓝森蓝的水床,一个克制不住就想扑上面去打滚。
“小白。”宫雅宁忽然出现在她身后,吓了臆想中的陌白一跳。
“啊?”陌白转身就看见宫雅宁手里拿着饮料,接过来,“谢谢。”
宫雅宁从她面前走过,带起一阵馨香,陌白喝着饮料本想不动声色的吸上一口,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结结实实的呛了个正着。宫雅宁在一个行李包里埋头翻东西,听见陌白急促的咳嗽声就转头问,“你没事儿吧?”
陌白咳的脸通红,一个劲儿的摆手。等她平息下来,宫雅宁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站在她面前,陌白看了一眼问,“给我的……礼物?”
“算是生日补给你。”宫雅宁问过江冰蓝才知道,陌白的生日只跟宫雅馨差了二十来天。
“哦。”陌白接过小盒子,不经意间碰到了宫雅宁冰凉的手,心里一颤,看了宫雅宁一眼说,“现在拆?”
宫雅宁坐在她大水床上,两双洁白修长的大腿叠在一起,“你想拆就拆吧。”
陌白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她没看见宫雅宁看着她的样子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盒子里串手链,红豆手链。陌白没什么墨水的脑袋里就冒出那首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然后就看见宫雅宁站起身走过来,伸出芊芊细指捏起那串红豆手链说,“带上。”
陌白像中了邪一样,乖乖的伸出手腕,宫雅宁就帮她扣上了,还说,“我打了个死结,防止它脱线。”
“哦,好啊。”陌白还点头。
宫雅宁的视线落在了陌白胸口的玉戒指上,她轻轻的托起玉戒指,问,“这个是谁送你的?”
陌白被宫雅宁身上的馨香熏的双眼迷离,就说,“毛毛狗送的啊。”
“生日礼物?”
“嗯。”
“那你为什么挂脖子上?”
说到这里,陌白的脸红了一下,骚着头说,“我小时候许过一个愿,要买一个金戒指,以后碰上喜欢的,就给她戴上。毛毛狗说金子太俗了,我就改成玉的了。”
宫雅宁笑了笑没说话,然后放下玉戒指,抬起身隔开了跟陌白的距离。然后陌白就猛然清醒了过来,脸更红了。
“中午在这儿吃饭吧。”
陌白发现宫雅宁从下了飞机一直到现在脸上始终都挂着淡淡的笑容,所以她有些为难了。一方面她想多看一会儿,多跟宫雅宁待一会儿,可毛毛狗还在家里病着,抛下朋友太不够义气了。
最后她纠结了半分钟,在宫雅宁冰冷的注视下,说,“不了,毛毛狗还在家里发高烧呢,就我妈看着,我得回去给她们送吃的。”
宫雅宁的脸色回温了一些,有些诧异的问,“冰蓝病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昨晚,穿件小吊带就在阳台喝了一个通宵的酒,要我说不病真对不起那瓶法国红酒。”陌白说着,宫雅宁就乐了,这小模样要是给江冰蓝见了,估计就要跳起来咬人了,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两人下了楼,宫雅馨正等的不耐烦,一见到宫雅宁就又扑了上去,两双大眼睛跟小狗似的忽闪忽闪的看着陌白,小声的问宫雅宁,“她要走了吗?”
陌白见她那副模样就想调戏一下,没想到宫雅宁先回答了,她说,“我们一起走,馨儿,冰蓝病了,我们去看看她吧。”
“蓝蓝姐病了?!”宫雅馨惊讶而紧张的望着陌白。
陌白搔搔脑袋,讪笑,“没事儿,就是发个高烧,我妈给她擦身子呢,估计这会儿都好了大半了。”
“那姐,我们赶紧去吧。”宫雅馨抓着宫雅宁的手,满眼的哀求。
陌白就纳闷了,毛毛狗高烧又不是死了,这宫雅馨这么激动干什么?搞的跟她妈得了癌症似的。但立马她就打住了这些胡思乱想,她怕一会儿忍不住嘴贱又脱口而出。
路途中,陌白说要打包点吃的回去,宫雅宁一口就否决,说到了家里直接叫外卖。陌白就灰溜溜的闭嘴了,倒是宫雅馨一路都双手紧张的拽在胸前,望着前方的路,那表情跟望夫岩一个样。
越离家近,陌白就清楚的感觉到宫雅宁的气场越来越强大,压的她大气都不敢喘,敲门的手都有些发抖。幸好陌妈及时过来开门了,宫雅宁的脸色立马就缓和了,推了宫雅馨进门。
陌妈跟陌白在后面小声的嘀咕,“雅宁怎么来了?不是刚下飞机吗?你怎么尽折腾人家?”说着还拧了陌白一把。
陌白咬着牙没叫出声,眼泪花子在打转,“哪儿是我啊,她妹妹硬是要来看毛毛狗这是我能阻止的了的么?”
“那个是雅宁的妹妹?”陌妈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就笑开了花,“真是俩姐妹啊,一个样儿的漂亮。”
然后就听卧房里传来一声尖叫,两人蒙了一下,陌妈反应过来,“哎呀,坏了,我还给蓝蓝擦身子呢,这会儿还光着呢!”
陌白顿时脑袋上飘起无数条黑线,跟了上去,还没到门口就被陌妈踹了出来,“你跟进来干吗!老老实实给我呆在门外!”
然后门砰的就关上了,陌白百般无赖的在门口转悠了半天,听见里面传来笑声她就更郁闷了。凭什么你们都进去了就让我守门口啊!我也是女的!老子也有胸!
“靠!”陌白骂了一句,就跑到自家去翻外卖单了,嘀咕着,“你们不让老子进去,老子自己叫外卖,先吃了再说!你们笑吧,继续笑,最好都笑饱了!”
江冰蓝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儿好了很多,反正大家都是女人也就不避讳的穿起衣服,这倒把宫雅馨闹了个大红脸,江冰蓝看见了还问,“馨儿,怎么了?不是你也发烧了吧?”
宫雅宁及时的笑着说,“冰蓝,先出去吃点东西吧,小白在门外估计都等趴下了。”
江冰蓝这才想起来,早上陌白好像来过,就问,“小白为什么在门外等着?”
宫雅宁笑了笑眼神瞄着陌妈,老太太倒大方,说,“那小兔崽子想趁机偷窥,我能让她进来么?”
这下江冰蓝受不了,红着脸起身出去了,刚走到客厅就看见陌白正吃的津津有味。看见她后还挥着油腻的爪子,满嘴含糊不清的说,“毛毛狗你终于诈尸了,我就说吧,你生命力那么旺盛的,小强都比……哎哟!”
陌妈脚下生风的就冲过去给了陌白一脑袋,揪着她的耳朵就骂,“就顾自个儿吃,这么一大帮子人都在,你还要不要脸啊?”
陌白甩下手里的鸡腿,挣脱开,站起身一股傲然之气,“嘿,我怎么就不要脸了,这是我点给自己吃的!你们的不都在那边搁着么,你这老太太眼睛花就算了,手劲儿怎么跟年龄那么不符呢?”
宫雅宁打开桌子另一边的大塑料袋,里面都是清淡又营养的菜,估计就陌白的脑袋瓜子怕是费了不少劲儿。
“伯母,先吃吧。”宫雅宁招呼大家。
“算你还有点良心。”陌妈瞥了陌白一眼,乐呵呵的招呼三美女吃饭去了,在陌白眼中俨然就是一个地道的地主婆!
叁捌。
一个人最大的缺点不是自私、多情、野蛮、任性,而是偏执地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那天宫雅宁俩姐妹一直呆到吃完了晚饭才回去,当然,买菜的是宫雅宁和陌白,做饭的是陌妈。
在超市里,陌白推着车走在后面,宫雅宁在前面挑选食材。挑肉的时候宫雅宁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说,“小白,陈虹走了,你知道吗?”
陌白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嗯”了一句。
宫雅宁拿起一块精品黄牛肉放进推车里,又说,“而且是突然走的,连程序都没走,直接就消失了。”说完她站在推车前看着陌白,陌白抬起头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别过脸去说,“也许她有什么急事吧……”
宫雅宁看着她不说话,眼睛闪烁。
“对了,我妈说今晚要做红烧豆腐给你们吃。”陌白推着车走开了,宫雅宁叹了口气,然后跟上去。
她们三个人就像是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野兽,各自画地为牢,虽然都明白,可都保持沉默心照不宣。有时候爱情就像一场战争,不到最后,谁也不能肯定谁是最后的赢家,或许,所有的人都是输家。胜利的是老天爷。
晚上走时宫雅宁对陌白说,“小白,下个星期一,回来上班。”眼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然后一脚油门,把陌白所有想说的话都留在了尾气里。
陌白回到江冰蓝家的时候就剩江冰蓝一个人坐在饭桌前对着那堆残羹剩饭发呆,陌白瞅了一圈问,“嘿,嘿,毛毛狗,我妈呢?”
江冰蓝肯定烧还有点儿没褪,脸上粉红粉红的,看着陌白的眼神那叫一个迷茫,但还好,说话还挺清醒,她说,“你妈上隔壁屋看电视剧去了,说是大结局。”
陌白眉毛一挑,嘀咕了一句,“嘿,死老太太。”然后就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虽然这是江冰蓝家,可人家不是病人来着么,总不能让病人做事儿吧。
陌白的手刚伸到江冰蓝面前就被抓了个正着,陌白瞅着江冰蓝问,“你干嘛?”
江冰蓝的眼睛盯在那串红豆手链上就没挪开过,十几秒中之后才抬起头问陌白,“这是谁送的?”
陌白看江冰蓝的表情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她像是溺在了悲伤的河流里,陌白怕一说,她就要直直的沉下去,然后再也浮不上来。于是陌白说,“我自己买的,小吃街边儿上的地摊货。”
“你以前从来不带这种东西。”江冰蓝说着伸手要去解。
陌白缩回手,扯着嘴角笑,“我那天路过看着挺稀奇的就买了。”
江冰蓝低下头,靠在椅子上没说话。陌白赶紧钻进厨房里去,生怕慢一步就被江冰蓝缠上来。她就巴不得赶紧洗完赶紧回去,她实在是怕跟江冰蓝独处一室。
其实究竟怕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但她能感觉到,感觉到江冰蓝跟以前的不同。江冰蓝依旧会打她骂她,依旧会什么都依着她,依旧会在她闯祸后帮她擦屁股,可是陌白能感觉的出来,有些东西经过时间的洗涤已经变了摸样。
而且现在多出来了一个宫雅宁就更加不同了,她对宫雅宁有欲念,她明白那是什么。可有时候她对江冰蓝也有欲念,她就受不了。在陌白的概念里,江冰蓝是为她挡风遮雨的大姐,就像彩虹一样。
陌白正想着出神的时候,一双冰凉的手从陌白的背后伸出来环抱住了她。陌白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就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躯体靠在了她的背上。
陌白关了水龙头,厨房里瞬间一片安静,只有水滴的声音,“滴答、滴答”。
“小白,我喜欢你。”江冰蓝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兀地一僵,然后她更加收紧了手臂。
沉默像是一种慢性毒药,在空气里弥漫。陌白在快要窒息前扬起脑袋狠狠的深吸了一口,然后她艰难的转了转身,江冰蓝就扑在了她怀里。
没穿高跟鞋的江冰蓝比陌白矮了四五个公分,原来陌白还开玩笑说这种身高距离,接吻什么的最适合了。
然后陌白就瞪着眼睛,看着江冰蓝直接吻在了她的唇上。温热温热的,还带着点咸咸涩涩的味道。
陌白的嘴微张着,根本就不费什么力的,江冰蓝的舌就窜了进去,那点咸涩的味道直接传到了陌白的五脏六腑。
渐渐地,陌白那点邪恶的欲念被挑起了,江冰蓝搂着她的脖子,饱满的双峰若隐若现。陌白挺起身子,双手搂住了江冰蓝柔软的腰肢,热度传达到江冰蓝身上的时候引得她娇哼了出来。
陌白的脑袋里瞬间炸出几朵蘑菇云来,嘴上瞬间反客为主,本来江冰蓝的吻就略显青涩,在陌白的强攻之下,就变成了强弩之末。
两人吻着,从厨房到了餐厅,再到客厅,最后倒在客厅的沙发上。陌白的手挑起江冰蓝的睡衣,从衣摆下方窜了进去,贴上那光滑的肌肤时传来一阵阵颤栗。
江冰蓝躺在陌白身下,酒红色的卷发散乱开来,长长的睫毛下眼神迷离不清,微肿的红唇微微张开,脸颊上透着两朵红霞。美丽,妖娆,不可方物。
无论身材样貌,显然江冰蓝比柴火不知道高了几个等级,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就连在反应上也是一样,柴火放荡,江冰蓝青涩。柴火娴熟,江冰蓝生涩。柴火妖艳,江冰蓝却是妖惑众生。
陌白的手停在了江冰蓝平坦的小腹上,她的大脑有个地方在一抽一抽的疼,唇齿分离。她低头去看,手腕上那串红豆血红的扎眼。
陌白忽然就从江冰蓝身上翻身弹起,头撞在茶几上,然后她没等江冰蓝反应过来,就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跑,右脚小拇指撞在沙发脚上,左脚踢在门角尖儿上。但这一切都没组织陌白从江冰蓝家里连滚带爬的逃了出来,然后冲进了电梯。
一口气灌下去两瓶酒,陌白的心跳才渐渐恢复了正常。她仰头望着夜空,苦笑,昨晚也是这个地方,她就想,人怎么总是喜欢在同一个地方徘徊呢?为什么不去找下一个新的目的地?后来她想明白了,因为人总是有些东西放不下,抛不开,就像是鸟儿被关在笼子里一样。
所以她在路灯下坐到大半夜,然后又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摇摇晃晃的上电梯,摇摇晃晃的走到江冰蓝家的门口,敲门。
谁知,门一敲就自己打开来了。
陌白精神一抖,餐厅的灯还亮着,走到客厅就看见江冰蓝还躺在沙发上,还是那个姿势,就连衣服上的皱褶都更陌白逃走时一样,只不过一只手臂挡在了脸上。
“蓝蓝……”陌白走过去,跪在沙发边,轻轻的叫道。
江冰蓝像是睡过去了,一动不动。但陌白看见了,一道透明的晶莹从手臂底下流了出来。
陌白闭着眼在地板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把江冰蓝打横抱起,送回了卧房的床上。江冰蓝的头一直埋在陌白的胸前,闭着眼睛,一粘上床就把自己卷成了虾米。
陌白摸了摸打湿的衣襟,叹了口气,悄悄地退了出去。收拾完所有的事情,陌白才从江冰蓝家里出来,回到自己家时,陌妈早就已经睡下了。
匆匆洗漱完,陌白一头栽倒在床上。
江冰蓝家的卧室在门口的右边方向,陌白家的卧室侧在门口的左边方向。也就是说,两人的卧房其实只隔了一道不薄不厚的墙壁。
陌白睡不着,翻身坐到了床边儿的落地窗前。江冰蓝喜欢大落地窗,所以两套房子的格局都差不太多。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喧嚣夜市,地上的霓虹灯比天上的繁星都多。陌白就开始怀念在弄堂的时候,只要一抬头都满天都是星星的时光。
小时候,每到夏天,陌白就会搬了凉竹席到顶楼的天台去,叫上江冰蓝和她家的冰棍、冰西瓜。两人就做上头儿吃,吃累了就睡,早上都是被太阳叫醒的。
那时候陌白觉得弄堂的矮房子都太矮了,离星星很远。江冰蓝就说长大了买高楼大厦,住在最顶楼,一抬头就觉得云朵能撞在脑门子上。
陌白的眼泪如同流星般陨落下来,她靠在落地窗上,心里想,如果这窗户不结实,忽然倒了,从这里摔下去还疼不疼?要真不疼的话,就让她摔下去吧。也许这做梦一样日子就该醒了。
江冰蓝从床上爬起来,脸上挂着两行清泪,今天窗外的月亮格外亮,她从柜子里拿出酒,倒满杯子,举起,对着月亮干杯。
两个望着同一片天空,同一轮圆月的人。隔着一堵墙,各自流着各自的悲伤。
叁玖。
凡事皆有代价,快乐的代价就是痛苦。
陌白许是前半辈子快乐的太多了,所以从二十二岁开始就一直痛苦着,偿还以前她所有的债。
周末一整天陌白都过的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睡了一整天,差点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了,如果不是陌妈实在受不了把她从床上拎了起来。
陌白坐在阳台的小板凳上,手里端着粥,问陌妈,“妈,这谁送来的?”
陌妈翻了个白眼,“你也就这张嘴厉害了。”只要不是陌妈做的东西,陌白一吃就能吃出来,就跟上次的汤一样。
“下午雅宁来了,我叫了你半天都没醒,人回去后就送了粥过来。”陌妈转身进卧房,嘀咕,“也不知道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陌白抱着碗哧溜哧溜的喝着粥,心情好了很多。然后就打了个电话给宫雅宁。
“雅宁,是我。”
“你醒了。”依旧是清淡的声音。
“嗯,不好意思啊,下午你来我都没招呼一下。”陌白听宫雅宁那边的声音有些吵闹,就问,“你那边闹哄哄的干嘛呢?”
“家里有个沙龙聚会,下午本来想接你一起过来。”
“哦,这样……”
陌白隐约听见有人在叫宫雅宁,本想挂电话,就听宫雅宁应了那人一声后说,“冰蓝电话打不通,家里敲门也没人应,你去看看她吧。”
陌白心里咯噔一下,说,“嗯。”
云伊莲端了杯香槟过来递给宫雅宁,笑的媚眼如丝,“那小鬼的电话?”
“嗯。”宫雅宁抿了口酒。
“听说你送了串红豆手镯给她?”
宫雅宁不说话,一双灰色的秋水剪眸望着云伊莲。后者得到默认继续说,“我真不明白那小鬼有什么好的?偏偏你俩都被迷的晕头转向,江冰蓝这样也就算了,你也这样。”
“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宫雅宁眉尾一挑。
云伊莲好笑的摇摇头,“雅宁,她俩是青梅竹马,谁喜欢上了谁都情有可原,毕竟儿时的美好总是令人难以忘怀的。可你呢?你才认识陌白几天?难道就因为上次她救了你一次,然后你就以身相许了?你是这样的人吗?”
宫雅宁当然不是这样的人,但她也无言以对,这些东西她从来就没有去想过,毕竟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并不在她的预料之中。云伊莲最后还说了一句让宫雅宁五雷轰顶的话,她说,“雅宁,你有没有想过陌白她是个女孩儿?以你的身份你能跟她在一起吗?”
在继江冰蓝之后,宫雅宁也彻底陷入了一潭叫“陌白”的沼泽中。
陌白把剩下点儿粥打包好,拎着饭盒来到隔壁门前。踌躇反转了整整五分钟,然后才把钥匙小心翼翼的插进孔里。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屋里一片的漆黑,走道上的余光照射进去,一片安安静静。
关上门,陌白摸着黑就进去了,在客厅外转了一圈没发现人,陌白就把饭盒放在餐桌上转身进了卧房。
跟外面一个黑,好在窗帘拉开着,外面的灯火让陌白看清了蜷缩在床头的人影。
“毛毛狗?”陌白试探性的叫了一句,走进几步又叫了一句,“毛毛狗……”然后她颤颤巍巍的手打开了床头灯。
江冰蓝双腿曲起,头埋在膝盖间,还是穿着昨晚的吊带睡衣。酒红色的秀发散落下来,看不到她的表情。
陌白一下就火了,这女人是要闹哪样儿啊!于是就吼了句,“江冰蓝!”
可江冰蓝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陌白就伸手去推她,哪知一推人就往旁边倒了下去,吓的陌白赶紧把她往怀里拉。
这一拉,烫的陌白差点就把江冰蓝整个扔了出去。然后在一摸额头,陌白杀人分尸的心都有了。胡乱的从江冰蓝的衣柜里扯出一件大衣把人裹住,拿了车钥匙和钱包,就抱着江冰蓝往地下停车场奔。
车上陌白看了下时间,七点多,医院应该还没有关门。她扭头看了一眼江冰蓝,以往风情万种的脸上一丁点血色都没有。气的她骂了句,“操!”
找到最近的一家医院,陌白抱着江冰蓝直冲急诊室,谁知道护士说刚才送来了几个车祸的,医生都忙着抢救去了。于是陌白二话不说又重新开车上路,找到第二家医院的时候人保安直接就拦下了,说医院停电提早关门,气的陌白差点冲上去把那保安揍了。到第三家医院,陌白直接就把车横在了门口,自己先冲了下去,让医生护士准备好了担架,然后才跑回来。
此时的陌白已经满身满头都是汗,江冰蓝就感觉一个热铁块贴了过来,微微睁开眼睛,看见是陌白就问,“小白,你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样?”
“还不都是你折腾的!”陌白吼了一句,一把抱起又闭上眼睛的江冰蓝就往里冲。
一个小时候以后,江冰蓝住进了这家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里,手背上打着针头,脑袋上方悬着一瓶药水。陌白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医生刚才的话犹在耳边响起,“哥们儿,你这人要是在晚点儿来我看都不用治了,直接送火葬场就行了。”
陌白脸色唰的就白了,问是什么病。
医生白了她一眼,说,“急性肺炎!”
那小护士走时看着江冰蓝的脸叹息了一声,嘀咕,“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白瞎了这么一个大美女……”陌白苦笑。
陌白小时候有一次也是急性肺炎,差点儿把老太太的心都急穿了,愣是坐在床头守了她两天两夜。所以她知道这病的厉害,一整夜就这么瞅着江冰蓝没合眼。到第二天早上医生来寻房的时候她才抽了个空,出去买了点吃的,顺便再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
陌妈风风火火的赶过来,对着陌白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怒骂,骂的陌白的脑袋都垂到地上去了。旁边的小护士都看不下去了,对陌妈说,“老太太,你别太怪他,这病来的急,去的也快,我看你最近还是搬过来跟小两口子一起住得了,也好有个照应。”
陌妈的话头梗在了喉咙管,陌白也忍不住抬起头来看那小护士,那小护士被两人看的不自在,找个借口就溜了。心里还犯嘀咕,这俩母子可真怪!
陌妈抚摸着江冰蓝的额头,冰凉冰凉,她就叹了口气,对陌白说,“小白,妈也不骂你了,妈就告诉你一个道理,咱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要知恩图报啊!”
陌白诚恳的点头,说,“妈,我知道。”心里却在想,要是毛毛狗跟你说她喜欢我,我看你还跟我谈良心,谈知恩图报!
陌妈一脸的忧郁,看着江冰蓝说,“你说你们俩这是遭了什么孽?啊?你好不容易出了院,这倒好,蓝蓝又住进来了,咱们今年是跟医院有缘怎么滴?改明儿别雅宁也……”
“呸呸呸,老太太您今儿个早上出门碰乌鸦了?嘴巴都被传染了。”陌白立马打住陌妈的话茬,再让这口无遮拦的老太太说下去她身边的人今年都得排队进医院一趟了。
昏睡了一天一夜,江冰蓝才悠悠地转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屋子的人,宫雅宁、云伊莲、宫雅馨、陌妈,都齐了。但就是没见陌白。
“蓝蓝姐!”宫雅馨第一个飞扑了过来,两眼睛泪汪汪的,“你吓死我了。”
江冰蓝的记忆还停留在两个晚上前,她愣愣的看着这一圈子的人,“我怎么了我?”
宫雅宁把大致的情况更她说了一遍,江冰蓝就焦急的问,“那小白人呢?”
云伊莲斜着眼看她,说,“给我们支出去买晚餐了。”
陌妈也凑到跟前,抓着江冰蓝的手差点儿就老泪纵横,“没事儿了就好,没事儿了就好。”
陌白在餐馆等着打包,等着等着就睡了过去,她太累了,折腾了一晚上,一大早还被老太太骂了一顿,下午又被三个,不加上老太太是四个女人炮轰了一下午,这晚饭的点儿还马不停蹄的出来买晚餐。
“先生,先生,您的饭打包好了。”服务生把陌白推醒。
陌白揉了揉眼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最后聚焦在服务员那张微笑的脸上,连忙说,“哦,好,谢谢你。”
“不谢,慢走。”
病房里不时的传出欢笑声,陌白耷拉着脑袋推开门。
江冰蓝抬起头,就看见陌白那张疲惫不堪的脸。
然后两人都笑了笑。
肆拾。
有些人注定是等待别人的,有些人是注定被人等的。
陌白礼拜一直接从医院开着江冰蓝的车去上班,晚上带了吃的,再去江冰蓝床边守着。但江冰蓝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出院了,陌白便又开始挤公交上班的日子。
那天从医院出来后,云伊莲就对宫雅宁说,“宫大小姐,你别不信这两人肯定在那晚你们走之后发生了点儿什么。”
宫雅宁问她,“你怎么知道?”
云伊莲扭头一笑,“女人的直觉。”
宫雅宁只是扬了扬眉角,炸毛的是宫雅馨,她怒着一张笑脸,对云伊莲说,“莲姐姐,我不许你这么说蓝蓝姐!”
云伊莲先是一愣,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宫雅宁笑了笑。
坐在办公室里,宫雅宁喝着陌白泡的红茶,想起云伊莲那一抹笑容就忍不住打颤,真是个……人精。
下班的时候,陌白刚走到宫雅宁的办公室跟前,门就开了。看到宫雅宁的时候陌白就点儿吃惊,这个工作狂今天不加班了?
由于江冰蓝出院,宫雅宁手上的交接都转到了江冰蓝的公司,虽然对于一个刚出院的病人就加施这么大的工作量很不人道,但是关于公关方面宫雅宁算是一点儿都玩不来。
“要回去?”宫雅宁在电梯里犹豫的开口了。
陌白正在走神,愣了一会儿才说,“嗯,是啊。”
又沉默了几秒,宫雅宁的嘴还没张开,陌白就说,“今天晚上我要回趟修理厂,好像有个大活儿,估计得忙上几天了。”像是有心灵感应般,本来宫雅宁是想约陌白吃晚饭的,现在倒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连着之后的几天。
陌白在一楼下电梯,宫雅宁在她出电梯时说了一句话,“别飙车了。”然后电梯门就关上了,陌白望着曾亮的电梯门上自己的影子笑了笑。
回到修理厂的时候,大伙儿热情的招呼了陌白,老板更是眼睛都笑没了,拉了陌白就到小办公间里去谈话了。
“小白啊,这次实在是没辙了我才让鸡庆子叫你回来的,这回儿可是个大客户,据说人家是从国外回来的,叫什么海什么的。”老板横肉的脸上都是汗珠子。
“海龟。”陌白翻了个大白眼。
“诶,对,就是这个龟!”老板一拍大腿,瞪圆了小眼睛。
陌白乐了,说,“只要你这儿的装备能齐,飞机我都给他装出来!”
“不是啊。”老板直摆手,“小白,我跟你说,这龟是个女的,还是个大美女,人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飞机那都是小玩意儿。”
陌白一瞪眼,“感情她还想装个火箭登月球去!?”
“哎呀,不是不是,人说了,要装出个独一无二的来,钱不是问题,多少她都出的起价儿。只要我们能装出来,我想来想去,这活儿也就你能接了!”老板祈求的目光看着陌白。
“行了。”陌白受不了一挥手,“先带我看看车吧。”
老板顿时就乐的脸上开了花,立马拉着陌白就去看车了。走到一个车库位,陌白往那儿一站,傻了眼。
我的亲娘咧,法拉利,限量版!
陌白伸出一根指头,指着那车,颤颤巍巍的说,“老头儿,你,你没弄错,确,确定是这车!?”
老板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敦厚的笑了,说,“法拉利咱见多了,这限量版的可不多,准儿没错!”
陌白差点就哭了,说,“老头儿,你不瓷实啊!这车。”她拍了拍车头,“谁他妈敢装啊?”
老板瞪圆了眼睛,大吼一句,“你呀!”
“我靠!”陌白在原地转了个圈,拉着老板的手说,“老头儿啊,不是我不接,这活儿,忒他妈渗人了。你别说一块板儿,就是丢了个螺丝咱也赔不起啊。”
老板低着头想了会儿,就朝陌白竖起两根手指头,“这个数,四个零儿!你接还是不接?”
陌白捂着胸口,差点被吓的心肌梗塞,一把抓住了老板的手指头,轻声的说,“真的啊?”然后一看老板豁出去的眼神立马就掰直腰板儿吼了句,“接!操他大爷的!”
一伙中年男人凑了过来,拍了拍陌白的肩说,“小白,后生可畏啊!”“我们厂的名声可全靠你了。”“好样的,年轻人!”
最后轮到赵庆的时候,他只是拽了吧唧的对陌白竖起一个大拇指说,“你牛掰!”
客户说26号之前要提车,陌白算了下时间只有一个礼拜。普通的跑车陌白最多3天就能改装完,但那是已经有改装设计图的,头一个晚上陌白就围着车左看看右摸摸,琢磨了一夜。第二天顶着个大熊猫眼去了公司,宫雅宁看了她一眼只说注意休息之类的。
扑在电脑前陌白就开始画图纸,她就想不明白了,好好一辆红色耀眼的跑车硬要改成宝蓝色,这喷漆都要花上一个礼拜的时间了,今晚再不开始动手就来不及了。陌白忙的连中饭都没吃,宫雅宁就奇怪的问唐蜜,“小白在忙什么?”
唐蜜耸耸肩,“谁知道她啊,一大早就抱着一堆纸在那儿涂涂改改的。”
下班时间,唐蜜正好撞见宫雅宁一起出来,就打了招呼,“宫总回去了?”
“嗯。”宫雅宁淡淡的应了句。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陌白的喊声,“不好意思,借过!”然后就看一到身影从她俩中间以光速冲了过去,直直的扎进电梯里。
宫雅宁望着电梯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她这是在忙什么?江冰蓝?
这天晚上赵庆留了下来帮陌白加班加点,两人休息期间坐在厂子门口喝酒吃肉,赵庆就说,“小白,你上次打的真他妈带劲儿!肘子那丫到现在都还没出院。”
陌白满脑袋都是车的事,嗯了一声,“那谁呢?”
“哈哈哈。”赵庆大笑了起来,“那丫废了,估计这辈子是投错了胎,本来是个女人结果投成了男人。”
陌白想着车的事儿没接话,过了一会儿,赵庆又问,“小白,你知道彩虹姐去哪儿了吗?”
陌白手里的酒瓶子一顿,“她说她想去世界各地走走。”
赵庆看了她一眼,陌白从他眼中看出了不解,然后他笑了笑说,“是嘛?”
陌白点点头,起身拍了拍屁股转身往里走,“干活儿干活儿!”
赵庆看着陌白的背影,把酒瓶子里剩的就一口闷了。他站起身,看了眼天上的明月。回想起那天他离开彩虹家时,彩虹对他说的话。
彩虹说,“赵庆,你是不是喜欢我?”
赵庆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