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烙印爱人》作者:七画【完结 番外】 > 烙印爱人.txt

第 12 页

作者:七画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2:15

“牛奶你留着自己喝吧。”宫雅宁唰的站起身,拿起包包和外套就走了。

等陌白反应过来,锁上门的时候,宫雅宁已经搭着电梯下去了。陌白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牛奶,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忽然冲向电梯。

毛毛狗还在家里等着呢!

陌白敲了老半天的门都没人应,还好她出门的时候带了钥匙,江冰蓝家的钥匙也串在一起。开了门进去,陌白轻声叫了一句,“毛毛狗?”当她的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时,一个声音兀地响起,“别开灯,到阳台上来。”

陌白顿时吓了一跳,仔细一想,这不是毛毛狗的声音么,然后借着窗外零星的月光朝阳台上摸索了过去。

月光洒在江冰蓝的身上,头发上,酒红色的一头秀发衬的她的皮肤更加白皙。修长的指尖上烟头一闪一灭,映着江冰蓝的脸孔模糊不清。

陌白走过去,抽下她手里的烟,说,“别抽了,呐,吃点东西。”

江冰蓝坐在地板上,身子靠在墙壁,仰起头来看着陌白,对她一笑,然后接过她手里的盒子,“买个粥你也能花这么久的时间?还累的满头大汗的?”

陌白在她身边坐下来,点了根烟,说,“可不是,这可是我的辛苦成果,你得全部喝完。”江冰蓝晚饭没吃多少,陌白都看在眼里。

江冰蓝没有说话,捧着粥哧溜哧溜的喝了起来。中途递到陌白面前,说,“你也喝一口吧,挺好喝的。”

陌白拿手挡开,笑着说,“我晚饭可是吃了三大碗,你想撑死我啊?”

江冰蓝眉头一皱,“你嫌弃我?”

陌白吐出口云雾漫不经心的说,“我哪儿敢啊,行了,我喝还不成么?”说完扯过江冰蓝的手就着喝了一大口,大言不惭的说,“哎呀,我买的东西就是香。”

“臭屁!”江冰蓝轻笑着在陌白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陌白哎哟一声侧过身子,捂着脸说,“毛毛狗,你说你这么些年怎么还是改不了动手动脚的毛病呢?”其实她知道,江冰蓝下手很轻,一点儿都不疼。

江冰蓝喝了口粥,仰着下巴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你就想欺负。”末了还加一句,“可能是你好欺负吧。”

“拉倒吧,你也就能欺负我,小时候哪回儿不是你哭着鼻子找我给你出头。”陌白灭了烟头,拉过江冰蓝的手又喝了口粥,“再给我喝一口,这粥味道确实不错。”

静谧的月光,两人打打闹闹间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坐在楼顶上你骂我一句,我掐你一下。陌白忽然就想,那个时候的江冰蓝更好看一些,没有事故的气息,没有精致的妆容。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在她面前就像是个愣头愣脑的傻丫头,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小白,我困了,先睡会儿。”江冰蓝闭着眼说,然后就倒在陌白身上睡了过去。

陌白坐着又抽了支烟,然后把江冰蓝抱回了床上,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回到自家,陌白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个小盒子,把玉戒指连同红豆都放了进去,叹了口气,盖上盒子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早上出门的时候,陌白碰上了也刚出门的江冰蓝,一身职业装的江冰蓝显得成熟稳重,跟昨晚的她完全两个样。江冰蓝对她笑了笑,说,“我送你上班吧,反正也顺路。”

陌白瞅着自己这身西装革履有点不自然的笑笑说好。

坐在车上,陌白转头去看江冰蓝的侧脸,很漂亮,一点儿都没有当年那个疯丫头的影子。忽然她就有点感叹,这时光真是洗刷人的东西,一眨眼几年就过去了,有些人变了,而有些人还是老样子。

下车的时候陌白对江冰蓝说,“记得吃早餐啊。”

江冰蓝点点头,笑的优雅动人。

陌白望着车尾远去,不自觉的又有点儿伤感了。她摇摇头,自嘲了笑了。这一点儿都不像她,她应该就像老太太嘴里说的一样,一天到晚都没心没肺,不管别人的喜忧,自己快乐就行。

打开办公室的门,陌白就看见自己桌上的三明治。于是她转身下了楼,给宫雅宁买了瓶牛奶送去。

“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宫雅宁冷清的声音陌白就觉得安心,她推门进去,笑眯眯的把牛奶放到宫雅宁的面前。

宫雅宁正在处理文件,没有熟悉的茶香味,于是抬头看着陌白说,“怎么今天变了?”

“早上还是补充点儿营养好,下午我在给你泡茶。”说完陌白就出去了。

宫雅宁放下文件,转着手里的钢笔,眼睛盯着桌上的牛奶,过了一会儿,她拿起陌白插好吸管的牛奶喝了一口。鲜牛奶,一点儿奶腥味儿都没有,嘴角露出一个不自觉的微笑,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陌白坐在办公桌前望着那堆积如山的文件有些恍然,几个星期前她也这么坐着望着这堆文件。只是那个时候江冰蓝还没对她表白,柴火刚回来找她,彩虹也还在这家公司,陌白机械的打开电脑,看了下日期时间。

2008年8月28号,9:05。

一些画面在陌白的脑袋里不停的穿梭,那些人影在来回的晃动,她似乎有点儿记不起弄堂的样子来了。陌白不开心或者郁闷的时候就喜欢跑步,以前是在那条香樟小道上来回的跑,其实她更喜欢去飙车,可她没车,只能靠自己制造出那种心跳加速,风在耳边呼啸的感觉。

宫雅宁中午打电话到陌白办公室找人的时候,陌白正在公司附近的小公园里疯跑,一圈又一圈,直到她彻底喘不过气来摔在公园的草地上。

天空湛蓝湛蓝的,一丝云朵都没有。太阳晒在身上,有些暖也有些热。陌白忽然就觉得很难过,而更难过的是,在她难过的时候居然不知道去对谁倾诉。她不想哭,这段时间她已经流了太多的泪水,再多的痛苦也应该随着那些眼泪流光了。

但她就是想不明白,这种生生的难过究竟从哪里来。

陌白抓着皱巴巴的西装回到公司,电梯门刚打开就看见宫雅宁的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

男人长相俊朗,身形挺拔,一身名贵的西装,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子弟。只是那个男人现在脸上的表情,一脸的哀求。

“雅宁,我刚下飞机就来看你了,看在先前的情分上你就跟我吃个晚饭吧。”

“我不追究你是怎么上来的,现在请你离开这里。”宫雅宁的声音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

陌白忽然就觉得那个男人看起来无比的碍眼,于是在两人都没发现她之前转身进了洗手间,把自己从里到外整了一遍,陌白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往宫雅宁的办公室走去。

肆陆。

听到脚步声,男人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就见一个帅气的男孩儿往这边走来,眉梢嘴角都微微往上翘,带着一股不可思议的自信。

“宫总,我有个事儿要向你汇报一下。”陌白站在男人身边对宫雅宁说,目不斜视。

男人微微张了嘴,原来是个女的,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大半,转头又对宫雅宁说,“雅宁,晚上我都订好位置了,你最爱的法国菜。”

宫雅宁抱着双臂,气场冷的跟冰窖似的说,“张荣轩,你如果不愿意自己走出去,我可以让保安上来。”

陌白这才转头正眼看着那个男人,好心的说,“这位先生,我们这里的保安服务质量很好的。”还不停的对那个男人使眼色。

那男人看了宫雅宁一眼,心知没多大戏,把花塞在陌白的手里,然后悻悻离去。

陌白看了两眼手里花,想都没想就把它扔进了安全通道口的垃圾桶里,回到宫雅宁面前很绅士的问,“宫总还有吩咐吗?”

“没有。”宫雅宁面无表情的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陌白碰了一鼻子灰,微笑僵在脸上。嘿,这冰块有没有搞错啊?明明就是在帮她,怎么好像她是那个男人的同伙似的。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路过的唐蜜,陌白堆上笑脸打招呼,“蜜姐啥时候回来的呀?”

唐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姐早就回来了好不好?一点儿都不知道关心同事。”

“是是是,在下失职了,未曾远迎,还望海涵。”陌白做了个辑,逗乐了唐蜜,于是眼珠子一转,就问,“蜜姐,你知道一个叫张荣轩的男人吗?”

唐蜜脸上顿时一僵,打量了她几眼说,“你问他干嘛?”

陌白见她脸色不对,心里就开始小九九了。更抓紧了问,“刚才我看他跟宫总僵在办公室门口呢。”

唐蜜啊了一声,说,“他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下陌白心里更清楚了,这唐蜜肯定知道里面的事儿,“他到底是谁啊?”

唐蜜皱着眉支支吾吾,最后说,“这事儿我不能说,你要想知道,自个儿问宫总去。”走前还叮嘱陌白,“你记住千万不能在宫总面前提起张荣轩这三个字,跟其中任何一个字搭上边儿都不行!还有我劝你今天最好别去找宫总了,有事儿就来问我吧。”

陌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二郎腿架在桌上,眯起眼睛想着刚才宫雅宁那张冰块脸,越想就越生气,自言自语,“好心当做驴肝肺!”她不爱管人闲事,但看那男人嚣张的气焰就忍不住想帮宫雅宁一把,她也知道就算没有自己的出现,那男人最后的结果也是灰溜溜的走掉。

想到这里她就想扇自己两巴掌,让你多管闲事儿,这倒好吧,人家没感谢你还倒打一耙。

陌白绝对不是欺软怕硬的主儿,就凭上次她敢当着宫雅宁的面摔衣服。本来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儿,这下又郁闷了。她怎么就觉得遇上这个大冰块就没好事儿呢?

下班的时候陌白从唐蜜那旁敲测听到,宫雅宁今晚又要加班,她拿出手机翻了一遍,江冰蓝的名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之后最终还是放弃了。陌白觉得江冰蓝跟宫雅宁有点儿不对盘,虽然她俩以前是同学,但她心里衡量了一下,这事儿江冰蓝绝对不会跟她透半点口风,于是她打了个电话给云伊莲,把约出来吃饭,还美名其曰是报救命之恩。

云伊莲也爽快,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没过半个小时就出现在了约好的饭馆门口。

陌白站在饭馆门口等她,打了招呼就把人带进了订好的包厢。

云伊莲屁股刚坐下就说,“啧啧,你今天抽的什么风?这一顿吃下来荷包都要出血了吧?雅宁给你发工资了没呀?”

按照平常陌白肯定反咬回去了,但今天不一样,那个男人的身影就像一团乌云在她心里盘旋不去。于是她笑着说,“嗨,小意思,这哪儿能跟您的救命之恩比呀。”

菜上的很快,没一会儿就上齐了,陌白给云伊莲倒了杯红酒,首先敬了她一杯,然后倒满第二杯,又一口闷了。

第三杯的时候云伊莲伸手说,“打住,你是报恩啊,还是想灌死我?红酒也不带这么喝的。”

陌白笑嘻嘻的放下手里的酒瓶,又殷勤的给云伊莲夹了一筷子菜,说,“吃菜,吃菜。这馆子的师傅手艺不错。”

云伊莲把胸前的长发往后一拨,双手靠在桌上,看着陌白说,“你这殷勤的也忒明显了点儿,有什么话就说吧。”

陌白眸子一闪,嘿嘿的笑,“本来我也不会拐弯抹角的,但你得答应我个事儿。这件事儿你必须得告诉我,就算看在我这餐饭的面子上。”

云伊莲秀眉微皱,等陌白把那件事情说出来的时候她就悔不当初了,这哪儿是报恩饭啊,简直就是鸿门宴嘛。

陌白说,“我想知道张荣轩的事情。”

云伊莲一听这个名字就跟唐蜜一样变了脸色,陌白心里兴奋了,这说明云伊莲肯定知道这里头的事儿,她找对人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云伊莲问,“张荣轩”这三个字一度在她的生活中成为禁忌。

陌白装腔作势的抿了口酒,看云伊莲的脸上有些焦急了,才慢慢的说,“今天下午这个人来我们公司了,找宫总。”

然后好长一段时间云伊莲都没有说话,陌白也不急,喝着酒坐在一边慢慢的等着。这种挖别人隐私的事情她最拿手了,整个弄堂里的混混把柄都在她手上握着。

“你怎么不去问雅宁本人?”云伊莲一开口就把问题抛回给了陌白。

陌白笑了笑,“我能问她,干嘛来找你?”

云伊莲绝对相信宫雅宁不会对陌白吐出半个字,所以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白,这件事情我不能告诉你。”

陌白的眉头不可查觉得皱了一下,“为什么?”

云伊莲望着她,目光灼灼,“你不够资格。”

陌白眉角一抽,云伊莲接着说,“如果我告诉了你,就是伤害了雅宁,以我们现在的交情,还有你跟雅宁的交情来看,我绝对是站在雅宁这边。”

心里顿了一下,陌白笑了,点点头,“也是……算了,今晚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我就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来,伊莲姐喝一杯。”

云伊莲说的对,她跟宫雅宁不过是上次下属的关系,私下里顶多算的上是个普通朋友,就算宫雅宁曾经送过她一部手机外加一串红豆手链,那也代表不了什么。她凭什么去管人家的私事?

整整一个星期,宫雅宁没有再见到陌白的人,除了每天早上放在自己办公桌上的牛奶能让她知道,陌白确实有来上班。每次唐蜜下午来送红茶的时候会跟宫雅宁汇报一些陌白工作上的情况,出奇的,陌白很努力,很多事情基本上都已经上手了,而且处理的仅仅有条。

宫雅宁自己也忙的焦头烂额,再加上张荣轩每天定时定点的骚扰,他总是有办法避开楼下的保安,然后浑水摸鱼上来找她。

张荣轩的目的再明确不过,他想追宫雅宁,虽然宫雅宁对他的态度很坚决但他还是坚持不懈。这下点燃了公司员工里的八卦精神,难得终于出现了一个这么不怕死的小强。

这天晚上,宫雅宁依旧加班到深夜,关了电脑,准备喝完一杯红茶就走。唐蜜有次告诉她,所有的红茶都是陌白泡好让她送过来的。其实不说也知道,这口感,只有陌白能泡的出。

宫雅宁解开电话屏幕,翻出陌白的号码,指尖在停在半空中。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门敲响了。她下意识的就说,“进。”

门打开,不是她臆想中的那个人,而是张荣轩。

宫雅宁脸色一冷,“你来干什么?”

张荣轩不说话,关上门,落了锁,晃晃悠悠的走到宫雅宁办公桌前,一把拔掉了电话线。宫雅宁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张荣轩抱住了,一股酒臭味迎面扑来,熏的她胃里一阵翻涌。

宫雅宁想把他推开,但毕竟男人的力气大过女人,不但没把人推开张荣轩趁乱中扯开了她的衣服,这下宫雅宁才彻底慌了,大叫,“张荣轩!放开我!”

张荣轩的头埋在宫雅宁的脖子里,梦呓般的说,“雅宁,我好想你啊,雅宁,雅宁……”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宫雅宁细嫩的脖颈,怀里的人一阵战栗,让他瞬间血液沸腾,更加不顾一切的埋头亲吻起来。

宫雅宁被他舔的身子一僵,然后猛烈的挣扎起来,手胡乱的桌子上乱抓,一不小心碰翻了桌边的茶杯。

“哐啷”一声巨响,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张荣轩的动作。

宫雅宁开始绝望,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没有人会来救她。眼泪下来的瞬间宫雅宁的脑海里闪过一张脸,忽然又有些希望在心里跳跃。

有人说,当你最绝望的时候想起的人,就是你最在乎,最重视的人。

然后“哐”又一声巨响,门被大力踹开,那张脸是宫雅宁跌入黑暗之前最后的记忆。

肆柒。

当你在乎一个人的时候,你看不得她受一丁半点的伤害,不然就像有人拿刀在割你的肉一样。你会巴不得老天开眼,把她所有受得伤害都转移到你身上来。

此时此刻陌白真想打电话给老太太使劲儿骂一顿,上次江冰蓝住院的时候老太太就说她俩作孽,一个刚出来另一个又进去,这下好了,宫雅宁也进来了。真没白瞎了老太太那张乌鸦嘴。

这次陌白没像江冰蓝上次一样,直接一个电话打到医院去查询,问好了才把人送过去。医生检查完之后说只不过是受到了惊吓,加上疲劳过度,观察一天就能出院了。

单人病房环境很好,灯光都比普通的病房亮堂些,陌白守在宫雅宁的床边,手背上有清淤,还有淡淡的血迹。她看着自己的手,不自觉的就握紧了拳头,如果不是看到了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宫雅宁,她绝对相信那个男人今晚会被自己打死。

张荣轩真的差点被陌白打死,那拳头跟块铁似的,砸在脸上骨头都要碎了。他一开始还抱着宫雅宁不撒手,结果两个人都滚到了地上,宫雅宁的额头擦在桌角边,鲜血霎时就淌了下来。陌白下手就更狠了,直打的他胆汁都吐出来了。如果不是后来保安及时赶上来,张荣轩就不是躺在手术室里,直接可以拉火葬场一把火烧个干净了。

陌白看着宫雅宁额头上的伤口,一双眼睛通红,她要是没有加班,她要是没有落了钥匙在办公室里,她要是上了车,她要是没有正好路过宫雅宁的办公室门口,那后果会怎么样?宫雅宁会怎么样?

她忽然发现宫雅宁对她来说不是一般的普通朋友,不是那种因为长的漂亮就有好感的女人,也不是江冰蓝那样看不得她受欺负,看不得她过得不好。宫雅宁受一点点伤,她就恨不得把那男人千刀万剐。她知道她是女人,她也知道她辈子只会爱女人,可她真的没有尝试过,什么是爱,爱一个人是怎样的。

三四点钟的时候宫雅宁醒了,嘴里叫着渴。陌白把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插了根吸管递到她嘴边,轻声说,“慢点儿喝。”

几口水下去,宫雅宁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陌白一张苍白的脸,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人呢?”宫雅宁的声音嘶哑,陌白听着心里就搁着疼。

“送别的医院去了。”

宫雅宁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轻轻地说,“谢谢你,小白。”

陌白低着头,没有说话。宫雅宁微微侧过头看着她,说,“把你的手给我看看。”陌白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宫雅宁的手指冰凉,碰在陌白火辣辣的淤青上一阵清凉舒服。宫雅宁叹了口气,说,“小白,你的手链呢?”

“啊?”陌白脑袋正在天马行空,被问的一愣,大脑有些短路。

“我送你的红豆手链。”宫雅宁重复了一遍。

“呃……”陌白就知道她的“牛头不对马嘴病”又犯了,“绳子断了,我就把它放家里了。”

宫雅宁明显不相信,刚买没多久,又不是次品货,哪儿那么容易说断就断了。陌白心里有点做贼心虚,就说,“过两天我会把它修好的。”

宫雅宁看着她,目光沉沉,“你的戒指呢?也断了?”

“呃……”陌白脑门子开始冒汗。

这冰块脸的承受能力怎么就那么强大呢?刚才差点被人……那个什么,这会儿刚醒就有精神头儿跟她扯这些有的没的。

“雅宁,你困不困,再睡会儿吧,一会儿就该天亮了。”陌白抹着额头的汗说,刚才睡着的时候多好啊,安静乖巧的跟孩子似的,一醒来就板着张脸,真是白长这么漂亮了。

宫雅宁没说话,但闭上了眼睛。

陌白心里松了口气,精神一松懈就犯困,坐着头一点一点的,就在她差点睡过去的时候听见宫雅宁说话了,“小白,你也上来睡吧。”

陌白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但还是有点儿蒙,就问,“你说什么?”

宫雅宁往旁边挪了挪,说,“你上来睡会儿吧。”

陌白又开始冒汗了,干笑了两声说,“不用了,我去沙发上躺会儿就成。”

宫雅宁把被子一掀,“那沙发太小,上来睡。”

虽然宫雅宁现在病着,脸色惨白,但说出来的话总是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于是小白同学就哆哆嗦嗦的往宫大小姐的床上爬去,保持了一点距离躺下来,就听见自己的心脏跟小鼓似的敲。

谁知道宫雅宁主动靠了过来,呼出的气息喷在陌白的耳朵里,顿时陌白的身体就僵硬了,那心跳的速度上升的比房价还快,背上的冷汗嗖嗖的冒。

“你怕我?”宫雅宁的声音幽幽的在耳边响起,一阵兰香飘过来。

“我怕你干嘛?”陌白努力的放空大脑。

“你心跳怎么那么快?”

陌白使劲儿掐了自己一下,才不至于直接翻身下床逃跑。过了一会儿,陌白心跳稍微平和了一点儿,宫雅宁又说,“你很热吗?”说着还把手放在了陌白的额头上,整个身子都贴在了陌白的手臂上,特别是那处柔软。

噌!

这回上来的是陌白的血压,她摇摇头,甩开宫雅宁的手,虽然她承认宫雅宁的手很舒服,但她怕一会儿血流成河。

“有……有点儿。”

微弱的灯光下宫雅宁看陌白紧紧闭着眼睛一脸的痛苦,鼻头上还冒着细细的汗珠,轻轻皱起眉头,“你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其实宫雅宁自己也不习惯跟别人同睡,她有轻微的洁癖,但她刚才看陌白疲惫的样子不忍心让她窝在那个小沙发上,还好的是,陌白上床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有排斥感。

“还……还好吧,以前跟毛毛狗睡过。”陌白小时候经常和江冰蓝一起睡,长大懂事儿了也就和柴火睡过,但她也不经常去陌白家,睡的机会也少。

“小时候?”

“嗯。”陌白想起以前,放松不少,“你是不知道,毛毛狗睡姿有多差,经常第二天早上起来头脚翻了个个儿。”

“翻个儿?”

“就是头睡到床底,脚睡到床头去了,每次都把脚丫子搁我脑袋上来,所以其实我不喜欢跟她睡觉,可她每次都懒着我的床不走。”

宫雅宁轻笑出声,陌白见她有了笑意,就更加卖力的爆料江冰蓝以前的种种恶行,然后在心里对毛毛狗忏悔。

宫雅宁最终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陌白却清醒了,她像是重新又回到了童年,跟江冰蓝的那些点点滴滴,以及那个夜晚。她盯着天花板陷入深思,为什么老天会让她碰见这样的两个女人?她们总是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跟她牵扯出丝丝缕缕的关系,剪不断扯不开。

上午等宫雅宁再次醒来的时候,病房里的人都齐了。

“馨儿你怎么也来了?”宫雅宁说着就要起身。

陌白按住她,笑着说,“她是你亲妹妹,怎么说也有知情权吧。你既然没事儿,让她安安心也好。”

宫雅馨扑在宫雅宁身上,两眼睛水汪汪的叫了声“姐”。

“雅宁,你放心好了,我跟伊莲商量过了,这次说什么也不会放过那个姓张的王八蛋!”江冰蓝一脸气愤的说。

“来,雅宁,先喝点儿汤,伯母的手艺你可一滴都不许剩啊。”陌妈盛了碗汤过来,笑盈盈的说。以前人家那么照顾她家死孩子,这次总得好好回报下人家。

“要不要我给你找几个保镖来?”云伊莲难得认真的说。

宫雅宁喝了口汤,甘甜润喉,说话时声音也好了很多,“我自己会处理,你们都别插手。”

陌白皱了皱眉,刚想说点什么,门就敲响了。她走过去开门,一看见外面的人就愣了,心里咯噔一下。

门外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看了看陌白说,“请问谁是陌小姐?”

“我就是。”

其中一个警察刷的抖开一张纸,例行公事的说,“这是逮捕令,请你跟我们去趟警局。”

陌白蒙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双手的手腕上就感觉一阵冰冷。

肆捌。

从进门到病房内的小道有段距离,所以门外说的话门内的人还都没听见。陌白跟警察打过交道,以前跟着她的小弟有一部分都被抓局子里去了,出来后就再也没见过。有一次,赵庆也差点儿被抓进去,陌白几乎拼了小命才把他保出来,她听人说过,进去的人,不死也得掉层皮。

“警察同志,我犯了什么事儿,你们抓我?”陌白冷冷的看着两个警察。

其中一个警察冷哼了一声,嘲笑着说,“去了局子里就知道了,我告诉你,我们认识你,老弄堂里的小霸王陌白嘛,少在这儿给我们装,你们这种人生下来就该蹲号子,省得危害百姓。”

陌白眼睛微微眯起,扬起下巴,“这位警察同志,就算我进了你们局子,我也有权利告你诽谤,别以为谁他妈都是文盲。”

另外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不耐烦的说,“跟她啰嗦什么,走,带回去。”

小警察拉着陌白的手铐就要往外走,陌白扯了他一把,小警察黑着脸说,“干什么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陌白扬了扬双手,满脸的不屑,说,“好歹也给遮一下吧,你们这人民的公仆服务态度怎么这么差?”

小警察讥笑,“你还要遮什么呀?你做的那些事儿这百八十里的谁不知道?这会儿你又要脸了?”

陌白盯着他,双目闪亮,盯的那小警察有些发悚,然后她轻轻一笑,说,“行,我记着了,你可别让我出来,不然你这身警服,我铁定给你扒下来。”

小警察侧过身让陌白走在前面,一抹额头,有些汗珠,指着陌白背后说,“你……你少他妈吓唬我!我告诉你,你这是威胁警务人员,罪加一等。”

陌白没理他,跟着年纪稍大的警察走。

宫雅宁喝完一碗汤的时间也不见陌白回来,陌妈有些奇怪,就说,“嘿,怪了,这小崽子开个门都能开出花来?我去看看。”说着陌妈就起身去看,走到小道那儿就看见大门敞开着,她拉住路过的护士问,“护士小姐,刚才你有看见有人从这病房里出去吗?”

恰好那护士就是带警察来找陌白的护士,奇怪的看了一眼陌妈说,“刚才警察来你们这儿找人,你不知道吗?”

“警……警察?”陌妈愣住,心里咯噔一下,就在猜最近陌白又犯什么大事儿了。

“对呀,人刚下楼,应该还没走呢。”那护士看陌妈一脸担心的样子,好心提醒到。

“哦,哦。”陌妈如梦初醒,忙点头追了下楼,“谢谢你啊。”

病房里剩下的几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忽然之间都感觉有些不对劲,江冰蓝对着门口望了一眼,就听见楼下响起的警铃声。云伊莲趴到窗边去看,朝江冰蓝招了招手说,“蓝蓝,你过来看,那个人是不是小白?”

宫雅宁心里一阵发慌,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宫雅馨拉住了她。江冰蓝忽然啊了一声,扭头就对宫雅宁说,“雅宁,出事儿了。”

宫雅宁看见她脸色惨白,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然后对她说,“你安慰好伯母,这事儿我来办。”

江冰蓝点点头,就往楼下跑。

陌妈赶在陌白一只脚踏进警察的时候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年长警察的手说,“警察同志,我家孩子怎么了?”

年长警察看陌妈年纪不算老,孩子却这么大,也没好脸色的说,“你家孩子你不知道?还来问我?”说着就甩开了陌妈的手,“等我们审完了,会通知你的,你就在家里等着吧。”

“砰”警车的门关上,陌妈呆呆的看着坐在里面的陌白,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峻的像是被洗刷过万年的石雕。她没有看她,从刚才到现在,车子即将开走,陌白还是没有看陌妈一眼。

就好像,这个世界都已经不复存在了一样。

警车开出了医院,陌白的眼泪随着陌妈那一声嘶吼滑落了下来。

“小白——”

江冰蓝飞身抱住了快要倒下的陌妈,心里揪着疼,她抬起头后车窗里是陌白萧瑟的背影,渐渐远去。周围人来人往,人们都用冷漠的目光注视着她们。

陌妈哭倒在她怀里,一直念着,“小白,小白,小白……”

江冰蓝仰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豁然扶起陌妈,坚定的说,“伯母,我们回病房去,回去再说。”

宫雅宁的电话刚挂,就看见江冰蓝扶着陌妈慢慢的走进来,陌妈倒在沙发里,眼泪不停的流,任何人看了都心酸。宫雅馨推着轮椅过去,牵住陌妈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好一阵,病房里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默。

宫雅宁的脸色比起之前苍白了不少,她翻身下床走到陌妈身边坐下,轻声说,“伯母,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责任,你放心,我……”

陌妈抬起手阻止了宫雅宁说下去,抹了把眼泪,她说,“你不用跟我说责任,你就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我,伯母是个明事理儿的人,不会随便就把责任怪到谁头上。”

于是宫雅宁把那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然后又把刚才她了解到是张荣轩的父亲报了警,告陌白蓄意伤人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

张荣轩是管家子弟,父亲是沪川税务局的局长,权利遮天,早几年就在官场上混的如鱼得水。张父的名字,全沪川的人都知道。

听完所有的事情,陌妈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她拍了拍宫雅宁的脸颊说,“孩子,这事儿不怪你,这种事儿落谁头上都怪不得谁。”

“伯母……”宫雅宁眨了眨眼睛,忍着情绪。

陌妈叹了口气,说,“要怪也只能怪小白这孩子命不好,也怪她自己太冲动。”

江冰蓝走过来,在陌妈身边蹲下,说,“伯母,这事儿你放心,我们一定想办法把小白保出来。”

陌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在这个社会上,有两件事儿不能拖,一刻都耽误不得。一个是医院,一个警局。医院一拖人就得死,警局一拖人也得死。当天晚上云伊莲托人找到了在警局里的法医,那法医是云伊莲同学的朋友,前前后后打了五六通电话才了解到陌白现在暂时被关押,明天审问。

这蓄意伤人,有很多种结果,有的当晚就能放出来,有的可能坐个五年十年的牢。宫雅宁和江冰蓝把自家是私人律师都叫了过来,商讨方案。谁都知道,如果被打的是个平民老百姓,花点儿钱就能摆平,可这次是官家子弟,而且对方摆明了要整死陌白。

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宫雅宁就出院独自一人去找张父谈。

起先没有人同意,第一个反对的就是陌妈,她对宫雅宁说,“小白为了救你把自己都搭进去了,现在你还要往火坑里跳,那小白岂不是白白带了拷儿?”

江冰蓝也说,“你和张荣轩分手的时候,他爸爸就已经对你有意见了,虽然那个时候是张荣轩错在先,可怎么说他们也是官家。就算你现在去求他,他也不会轻易罢手。”

宫雅宁却摇了摇头,说什么都要去。

江冰蓝、云伊莲、宫雅馨和陌妈都在家里等着,云伊莲时不时的就打电话过去询问陌白现在的情况,所有人的心都吊着。

警局里,江家和宫家的律师好不容易打通关系见到了陌白,陌白却告诉他们已经对打人的事情供认不讳。

“陌小姐,他们是不是对你动手了?”宫家律师看到了陌白脸上的伤痕。

“陌小姐,这些事情你都要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才有证据起诉他们。”江家律师说。

陌白冷笑,抬眼看着他们说,“官官相护,告诉你们有什么用?”

“陌小姐,你要知道,现在这个案子可以由你的态度从蓄意伤人转成正当防卫,当然这个就要看你怎么配合我们。”

陌白继续冷笑,“然后等我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个残废了吗?”

两个律师对望了一眼,默不作声。他们现在警局里没有人,张家要怎么在警局里对陌白都有可能,就算陌白不会屈打成招,但是真的等案子翻盘可能人都已经废了。这样的例子他们见过实在太多。

最后律师走的时候对陌白说,“陌小姐,大小姐要我转达你一句话,她说,无论如何等她,相信她。”

陌白望着律师的背影,笑了一下,低下头。

肆玖。

三天之后,陌白从拘留所里出来,抬起头的瞬间阳光格外的刺眼。她抬起手遮住,阴影打在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嘴角倔强的抿着。

她走到陌妈面前,才发现原来她已经比老太太高出了好多,多的不得不低下头才能跟老太太对视。旁边还站着宫雅宁和江冰蓝,可是她当没看见似的,就望着老太太,也不说话。

陌妈抬手摸了摸她脸颊上的淤青,眨眨眼睛没让泪水掉下来,微笑着说,“走,跟妈回家。”

陌白轻轻的点头,乖乖的跟着陌妈走。江冰蓝转过身去,肩膀有微微的抖动,宫雅宁带上墨镜,轻声的说,“走吧。”

宫雅宁放了陌白一个礼拜的假期,然后自己又回到公司开始忙碌。江冰蓝每天下了班之后每天依旧会拎着一大袋的菜到陌白家去蹭饭吃,每次她想跟陌白说些什么,陌白都会摇着头微笑着对她说,“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

陌白打了个电话给云伊莲道谢,她知道在拘留所里对她照顾有加的法医是云伊莲的朋友,云伊莲却对她说,“小白,你是蓝蓝和雅宁的朋友,帮你是应该的,你别跟我道谢。不说你跟谁跟亲近些,我认识了你,认了你这个朋友,就算没她们俩我也会帮你。”

陌白吸了下鼻子说,“那我也该谢你,伊莲姐,谢谢你。”

云伊莲叹了口气,“其实你该谢的人是雅宁,她这种人就是这样,对别人好,但不会让你知道。她为了保你出来,自己一个人跑去见张家的人,你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多艰难的事情吗?以前的事你不知道,雅宁她就算烂在肚子里也绝对不会告诉你,但小白你要真想谢谁,就去谢她吧,虽然事情是因为她而起。”

陌白捏着电话的手骨节泛白,良久才说,“我知道了,伊莲姐。”

“还有,小白。”云伊莲顿了一下,说,“算了,没什么,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挂了电话,陌白无力的倒在床上,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实在是太脆弱了,用彩虹的话来说就是矫情,特矫情。跟彩虹和柴火在一起的时候,陌白经常被警察追的满弄堂的窜,就算一警棍下来,她也梗着脖子跟警察对着干,该怎么横就怎么横。现在怎么就横不起来了呢?怎么一见到这三个女人站在警局门口的样子她就想哭呢?

“操!”陌白狠狠地捶了一下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雪白的被褥里。

赵庆来找陌白的那天晚上陌妈刚好出去了,走之前还跟陌白交代说她今晚不回来了。陌白瞪大了眼睛,盯着一头鸡窝不可置信的看着陌妈,“你……你不回来了?”

陌妈穿着鞋,说,“干嘛干嘛,你那是什么眼神儿?你张婶约我打麻将,通宵!不回来怎么了?你又不是三岁的娃,难不成半夜还会从床上滚下来?”

陌白愣了好半天,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您玩儿好,您玩儿好,多赚点儿,多赚点儿。”

陌妈伸手在陌白的脸蛋上掐了一下,笑着说,“乖,明早儿给你带小笼包。”然后就拎着小包走了。

陌白出神的摸了摸脸颊,这小老太太日子过的真滋润!不过这段时间确实累着她了,出去玩玩儿也好,就当放松放松。以前在弄堂的时候陌妈也会在别人家打麻将通宵,只是一般都是陌白也不在家的情况下。这次的状况还从来没有过,看来老太太真是压抑太久了。

然后没多久,赵庆就打电话来了,说来找她喝酒。陌白就说,“买一箱上来,咱哥俩好好喝一晚,老太太今晚不在家。”

赵庆一听也乐了,“好勒!我这就买酒菜去!”

说一箱,赵庆就真的买了一箱上来,还有几个卤味,累的呼哧呼哧的。

“几天不见你这体力下降的也忒快了吧?最近干吗去了?”陌白不怀好意的笑。

赵庆把一箱啤酒放在门口,抹了把汗没好气的说,“我从弄堂那边搬过来的,你这下面的小超市谁卖酒一箱一箱的卖啊?”

陌白自觉的抱起那箱酒,讪笑着说,“也是哈,赶紧进来,我这酒瘾都犯了。”

阳台上,两人喝着小酒,吃着卤味,赵庆拍着大腿说,“小白,你这次进局子可把兄弟们吓死了。肘子那帮人可乐了,整天等着看你笑话呢。”

陌白不做声的喝了口酒,赵庆打量了她一番说,“那帮条子没把你怎么着吧?”

陌白翻了个白眼,吃了口牛肉,说,“能把我怎么着啊?我这不好好的嘛。”

“我就说。”赵庆喝了一大口酒,“肘子那我都放话了,只有你想不想出来,没有你出不来的地方,你说是吧小白。”

在赵庆的心理,陌白就是那种无所不能的人,只有她想不想,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赵庆崇拜陌白,从一开始就是。陌白是他心目中的英雄,英雄的使命就是拯救世界,虽然陌白达不到那种程度,但她拯救了他的世界。陌白让他明白,原来人,还可以这么活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